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七

译○天方国夷使火者阿克力等，海西凡者等卫女直都指挥歹出等，建州卫女直都督张成等，各自进贡马匹，赏赐依照常例。○分别免除南京留守等卫遭受灾害的屯粮。○甲申日，户部左侍郎张云再次上奏称病请求退休，不准。○因廷臣会同推荐，下诏召署都督佥事朱振、传铎都指挥同知鲁纲、指挥使江桓各自赴京听候任用。○乙酉日，因云南遭受灾害，下诏将布政司所储存的缺官银一万四百多两留在当地，用于赈济应解送兵部的人员。○丙戌日，适逢圣康惠慈寿皇太后的圣节，百官上表祝贺，在阙门下赐宴，免除命妇、朝妇入朝。○升福建右布政使王学夔为广东左布政使。○辛卯日，春分节，在朝日坛祭祀大明，派成国公朱凤代行。○升福建布政使司左参政何鳌为本司右布政使。○起初，给事中秦鳌等上奏，请求增设工部主事一员，专门管理节慎库。吏部认为此事难办。到这时，工部请求把修仓、管厂两名员外郎合并为一个差事，其中一人改选为虞衡主事，专门掌管库藏。周三畏于是说，所属官员不够而差事又多，请求把芜湖抽分改由南京工部派官管理。下诏依照所议办理。○壬辰日，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派仪宾周钺祭祀陵寝。○癸巳日，下令重申：凡外夷进贡土产，边臣查验清楚后上报名册，礼部按照名册收取；名册没有记载的物品，准许自行贸易。贡事办完后，如果还有剩余货物，责令带回；愿意交给官府的，由有关部门上奏报告，发给钞币。正德末年，因罢黜夷人和奸猾胥吏相互勾结牟利，于是形成了对贸易剩余货物命商人估价、由官府用绢钞偿付的旧例。这一年，土鲁番夷使马黑麻虒力、翁，以及天方国夷使火者阿力。○等人拿积存的余货玉石、锉刀等作为贡物，坚决请求按贡物发给赏赐，只是轻慢地上奏罢了。礼部于是以正德年间的旧例提出请求，皇上准许了。西域夷使中有很多商胡，每次入境往往带着大量资财同中国贸易；边吏贪图他们的贿赂，百般侵夺索取，大多又把这些损失转而向朝廷索偿。一旦给的价格不合他们的意，就咆哮不停。虒力、奶翁等人都狡黠强悍，既熟知中国的情形，又对边关官吏的贪婪盘剥感到不满，多次把情况诉告礼部，却没有得到追究。镇守甘肃太监陈浩，在夷使到来时，命家人王洪索取名马、玉石等物，数量很多。到这时，奶翁等人在途中遇到王洪，便把他带到礼部，以确证他们的控诉。于是有人上奏说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大加处置，才能使远方之人心服。皇上便敕令派法司、锦衣卫官、给事中各一员，押解王洪和夷使前往甘肃，同总督官及巡按御史一起审勘此事。○礼部左侍郎湛若水进呈他编纂的《古文小学》。皇上褒奖答复他。○乙未日，派辅臣李时祭祀历代帝王庙，尚书许瓒、侍郎顾鼎臣、湛若水、席春分献祭品。○丙申日，升山东按察司副使陈子直为福建布政使司左参政，升山西按察司副使陈讲为本布政司右参政。○丁酉日，增设云南永昌府抚夷同知，并将金齿卫仓改为永昌府军储仓。○戊戌日，礼部上报皇帝临幸辛大学的仪式程序。一、提前一天斋戒。太常寺预先准备祭帛，在殿上设置大成乐器，在台阶下东西两侧排列舞生、乐生。国子监洒扫殿堂内外，司设监同锦衣卫在庙门东边设置御幄，面向南。司设监在彝伦堂正中设置御座。鸿胪寺在堂内左侧设置经案，在堂内西南设置讲案。当天，把经书放在案上。锦衣卫在午门外设置卤簿、大驾、教方司、司设监和大学等处。当天早晨，百官免于入朝，先到国子监门外迎接皇帝。陪祀官中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以及翰林 七品以上官员同国子监官员都穿祭服等候行礼。皇帝车驾从东长女门出去，卤簿、大驾依次在前面引导。乐器陈设而不演奏。太常寺先在各神位前陈设祭仪，设置祭帛、酒和尊爵，依照通常礼仪，由司设监一同设置。皇上在先师神位前正中设置拜位，学官在成贤街左边安排诸生迎驾。皇上到庙门外，下辇，由礼部官引导。皇上进入御幄，礼部官奏请更换服装。皇上穿好皮弁服后，礼部官奏请行礼。太常寺官引导。皇上走出御幄，从中道进入，各司执事人员先登上庙阶。典仪官唱道：“执事人员各司其职。”执事官先分别斟酒入爵，等候引导。皇上到拜位，赞礼官唱“就位”，百官也各自到拜位。四配、十哲的分献官排列在陪祀官之前，都面向北站立。赞礼官唱“迎神”，奏乐，乐止。赞礼官唱“皇上鞠躬、拜、起、拜、起、平身”。通赞官主持，分献官和陪祀官行礼相同。赞礼官唱“释奠”，皇上插笏。太常卿跪着进献祭帛，奏乐。皇上站着接受祭帛，献祭完毕，交给太常卿，安放在神位前，奏乐。进献酒爵，乐止。皇上站着接受酒爵，献祭完毕，又交给太常卿安放在神位前，乐止。赞礼官唱“出圭”，皇上取出圭。四配、十哲及两庑的分献官依次到神位前献爵，完毕后各自退回原位。赞礼官唱“送神”，奏乐，乐止。赞礼官唱“皇上鞠躬、拜、起、拜、起、平身”。通赞官主持，分献官和陪祀官行礼相同。赞礼官唱“礼毕”。太常寺官引导皇上。皇上从中道出去，进入御幄，更换翼善冠和黄袍。礼部官入内奏请皇上前往彝伦堂。皇上登舆，由礼部官、鸿胪寺官在前引导，从棂星门出去，从大学门进入。各位先生分别在堂下东西相向而立，祭酒、司业、学官排列在诸生之前。车驾到达时，祭酒以下官员和诸生都跪着等候。车驾经过后，才起身，按次序面向北站立。百官分列在堂外稍前方，左右侍立。皇上到彝伦堂，登上御座。鸿胪寺官赞礼，祭酒以下官员和诸生行五拜叩头礼。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以及翰林院学士登堂。光禄寺预先在左右设置连凡，执事官各自依次站立。赞礼官唱“进讲”。祭酒从东阶上去，由东小门到堂中。鸿胪寺官将经案举到御座稍前。礼部尚书奏请皇上从讲官那里接受经书。祭酒跪下，礼部尚书把经书交给祭酒，祭酒接过经书。放到讲案上后，又回到堂中叩头。皇上赐讲官入座，祭酒再次叩头，到西南角的几榻上坐下讲经。

译皇上赐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以及翰林院学士入座，他们都叩头后依次站立。诸生在外面环绕站立听讲。祭酒讲完，把经书放回原来的案上，叩头后退出堂外，回到自己的位置。司业从西阶上去进讲，仪式同前，讲完退回自己的位置。鸿胪寺官奏请传达诏制，堂内陪坐的官员起立，赞礼官唱“有制”。祭酒以下学官和诸生都面向北跪下，听完宣谕，赞礼官唱五拜叩头礼，礼毕。学官、诸生依次退下，先从东西小门出去，排列在成贤街右边等候。尚膳监进茶，送到御前。皇上命光禄寺赐各官茶，各官重新入座，饮茶完毕后退下，在堂门外叩头，分班依次站立。鸿胪寺奏报礼毕。车驾起行，登舆出太学门，登辇，卤簿、大乐奏起，在前引导。祭酒以下官员和诸生等候。车驾到达时，他们跪下叩头后退下。百官穿常服，先到午门外等候。车驾返回，在午门外卤簿、大乐停止。皇上御临奉天门，鸣鞭，百官穿常服。鸿胪寺官致词，庆贺礼完毕后鸣鞭。车驾起行回宫，百官退下。第二天，袭封衍圣公率三氏子孙，国子监祭酒率学官、监生上表谢恩。皇上穿皮弁服，御临奉天殿，锦衣卫设置卤簿和车驾，百官穿朝服侍立，行礼完毕。皇上更换服装，御临奉天门，礼部官引导并奏请，赐给祭酒、司业、学官以及三氏子孙衣服，赐给诸生钞锭。皇帝当天返回。皇上御临奉天门，赐宴给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翰林院学士及检讨以上、祭酒、司业、学官、三氏子孙，以及礼部、太常、光禄、鸿胪寺的执事官员。第二天，祭酒、司业率学官、监生谢恩。皇上赐敕勉励师生，祭酒捧着敕书到彩舆，师生迎接并引导到太学开讲，行礼依照仪式。第二天，祭酒、司业率学官、监生再次谢恩，下诏依照拟定方案办理。○吏部上奏举荐闲住的左都御史姚镆，服丧期满的刑部右侍郎寇天叙，闲住的巡抚四川都御史马昊听候审勘，致仕的右副都御史陈祥，以及右副都御史林琦、周金餋、右参议牛鸾等，认为都应起用，皇上同意。○己亥日，下诏设置承天府富水递运所。○剥夺楚府通山王府镇国中尉显栖五个月的禄米。将武昌府知府仲选以及楚府长史杨天茂、孙立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显栖过去同仲选交好，郡中发生一宗杀人案件，仲选贿赂显栖，请求脱罪，显栖于是替他索取并收受五百金。仲选说：“这是酒。”仲选命属吏打开酒尊，发现是金子，于是召集僚属，把金子封存并加盖标记，藏在县府库中，立即审讯定成杀人案件，并将此事上报。巡抚、巡按也同时逮捕显栖，分别弹劾审治。显栖又用游移不实的话诬陷仲选，写信给长史司为自己争辩。杨天茂、孙立替他转呈给巡抚、巡按。于是巡抚、巡按判定显栖收受贿赂、买办私情，又想罗织罪名加害他人；仲选自己不加约束，导致贿赂送到家门；杨天茂、孙立共同转呈举发，却没有加以纠正。三方面都有罪。皇上严厉责备显栖，但从轻处罚他；将仲选等交付司法机关办理。○晋府荧泽王表檈上奏：晋王突然去世，承奉徐道一向怨恨晋王，恐怕另有阴谋，应当查问其情状。而且晋王去世后没有嫡出之子承继王位，应当请皇上选择继承人。表檈竟然假传王妃旨意，召新化端和王长子新＜▯土典＞进入王府，擅自专断，欺骗蒙蔽，恐怕会成为祸乱的开端，请求派大臣会同有关官员审查。皇上命巡抚、巡按官秉公核查审勘后上报。○庚子日，追赠故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孙交为少保，赐祭并安葬，待遇依照常例。孙交是湖广钟祥县人，成化十七年进士，授任南京兵部主事，调任吏部，历任文选郎中、太常少卿，奉旨经略边关，升光禄卿、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调任吏部；因违逆刘瑾，改任南京吏部。刘瑾被诛后，升任尚书，改任户部尚书，请求致仕离职。皇上即位后，起用他为户部尚书，他以病请求退休，诏令加太子太保致仕，赐给每月米粮和每年役夫。致仕后去世。孙交志向操守高洁，见识气量深远，任官时致力于履行职责，没有什么避忌，因此到任之处都称许他能治理。在他两次掌管户部时，正值正德末年公私财力匮乏之后，他裁减冗余俸禄，建立经常性的制度，国家财政直到今天还依赖这些措施。他前后致仕二十多年，深受人们推重为德高望重的老人，卓然成为天下所仰望的人。○巡按狭西监察御史郭圻陈述茶法事务：一、均平茶课。金州、西乡等县每年按地亩征办茶课，都有固定规定。近来茶园户轮流增减，而官府多拘泥于旧册，胥吏有时卖富差贫，导致茶园已经荒废而课税仍在，许多户口逃散。应当规定每十年清查审核一次增减，务必使茶园课额相互适当。一、杜绝私贩。茶户每次采摘新茶，踩压成方块，浸入番族地区贸易，导致官府收购受阻。应当派人查访惩治。一、严格收支。洮河、西宁三茶马司的官吏，每当茶商运到茶叶斤数时，不按时查验收取，有时把低劣茶叶储入库中；等到发放时，新茶旧茶混杂，无法再行调理，以致陈茶堆积，腐朽的茶叶毫无用处。应当下令禁止。户部复核议定后，皇上同意。○辛丑日，大学士李时、方献夫、翟銮各自把白鹿呈为祥瑞，上奏献上咏鹿诗以彰显祥瑞。吏部尚书汪鋐、修撰王用宾、编修童承叙各自献上颂文。礼部尚书夏言、左侍郎湛若水、右侍郎席春、学士蔡昂、修撰姚涞、编修张衮、祭酒林文俊各自献上赋文。掌詹事府事的吏部左侍郎顾鼎臣献上乐章，吏部右侍郎张潮、侍读王教各自献上诗。皇上都给予优厚的褒奖答复。○升南京太仆寺少卿穆孔晖为南京太常寺卿。○壬寅日，河南巡抚官请求把小滩兑运改到回隆骅，皇上不准。○癸卯日。先前，小王子部落的卜儿孩因内部变乱逃到西海据守，成为庄浪、宁夏边境的祸患，而且已经二十年。后来他害怕小王子报仇，愿意向我朝输诚。朝廷下令让守臣查勘并上报方略。不久，虏酋吉囊等率十多万兵众屯驻套内，窥伺进犯延绥花马池；由于他们意在进京，所属各边都戒严，无法抽身。于是他们突然出动四五万骑兵，扰乱渡过黄河西部，袭击卜儿孩，把他大败。到这时，总制尚书唐龙及甘肃镇、巡抚官将情况上报，并说卜儿孩既已败逃远遁西海，关于接纳他投降的事情不必再议，只应专心审慎巩固谋略，加强防备。仍然议论说，如果帖木哥穷困来归，就应设法擒获押送进献，重加赏赐。兵部复议同意唐龙的意见，皇上批准。

译○先前，皇上命锦衣卫指挥陆松拷问御史冯恩，追究是谁指使他传递文书。冯恩自己承认行为狂妄，说上奏论列本来没有人指使传递。皇上说，论列大臣固然可以，但上言大臣的德政，法律有明确条文。冯恩所说既有毁谤也有称誉，还有替他传送的人，更应严刑拷问。过了很久仍一无所获。冯恩每天遭受杖打拷掠，备受痛苦，最终说没有别人指使，只是河东巡盐御史宋邦辅曾经经过江南，谈话时提到京师时政以及各位大臣的得失，于是他便据此上奏建言。陆松把这些话报告皇上，皇上命令立即逮捕宋邦辅，并将他一并审讯。宋邦辅到后，供述情况同冯恩所说一样。皇上又严厉责备陆松，仍命令加刑拷问，最终也没有供出别人，于是下诏让法司拟定罪名。到这时，刑部尚书王时中等议论说：从前生员张绅上书，因上言大臣德政而按法律判斩；冯恩应比照张绅的成例。只是冯恩的话毁誉相杂，似乎并非专门歌颂大臣，承蒙皇恩减死充军，请按张绅的例子发遣。皇上更加愤怒，认为法司徇私回护，责令他们改拟罪状。王时中等惶恐地引罪。皇上亲笔批示他们的文牍说：“冯恩所说专指孚敬三臣，本来只是因为大礼之争而仇视君上、目无君主，死有余辜。即使其中夹杂毁誉牵连，也不是他的本意。你们不顾法守，反而相互包庇，欺骗公法、卖弄法律，实在毫无道理。” 于是革去王时中的职务，命令他冠带闲住；夺闻渊一年的侍郎俸禄；将郎中张国维、员外郎孙云降为边方杂职。冯恩最终以“上言大臣德政”这一法律条文定罪判死，关入狱中。宋邦辅判处杖刑，以赎刑方式恢复职务。《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七。《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八。嘉靖十二年三月甲辰朔，孝肃太后太皇太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太和伯陈万言祭祀茂陵。○乙巳日，首次开设经筵。○撤销浙江杭州府长安驿，把它迁建为嘉兴府皂林驿，设在崇德县。○丙午日，清明节，派彭城伯张钦、太和伯陈万言、玉田伯蒋荣分别祭祀七陵。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昌化伯赵杰祭祀悼灵皇后陵寝。○建州左等卫女直都督锁鲁塔等人入朝，进贡马匹，赐宴和赏赐依照常例。○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毛伯温为本院右副都御史，升南京光禄寺卿张衍庆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己酉日，撤销顺天府通州通济库，改按旧例储存库物，布匹、棉花改征银两，角□羊解送有关部门。○庚戌日，升广西按察司副使伍箕为甘肃行太仆寺卿，升四川按察司佥事俞夔为本司副使。○升都指挥同知鲁纲为署都督佥事，任总兵官，提督西官厅军务。○记录狭西陈家梁等处的功劳，升迁、奖赏官军傅世荣等一百二十人，等级各有差别。○辛亥日，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汪鋐因考察之事自陈，请求罢职。皇上下优诏褒奖并挽留他，谕令他尽心甄别各级官员，以符合任用人才、谋求治理的深切意旨。○壬子日，庄肃皇后令旦节，赐百官宴。○海内女直都督奴台等人、建州女直都督方市等人入朝，进贡马匹，赐宴和赏赐依照常例。○礼部尚书夏言撰写《四郊礼议》奏疏进呈，说：“皇上裁定四郊之礼，上合先王典礼的旧制。臣起初曾参与讨论，但未能完成，自己又固陋浅薄，于是广泛考察往代典籍，恭敬地编纂圣上的制度。历时一年多才编成，共有四郊礼仪，全部以钦定仪注为纲领，在每一节下面详细考察古人的行事，判断其中的同异得失，拟作传注，列为四编，分成二十七卷，以显示郊礼的完整内容。又恭敬地记载诏令一卷、御札四卷，以及采集各位大臣的奏议并附上臣的四篇奏疏，共八卷，以显示郊礼所以确定的由来。没有收入的各种图式另编为十一卷，谨慎缮写后进呈。”皇上阅览后，褒奖他爱护君主、恪守正道，所编集子精密详尽，将书命名为《郊礼通典》，赐给夏言白金、袭衣、彩币。○兵部议定并上报女直海西、建州、毛怜等卫夷人升职袭职的事例。一、女直夷人中由都指挥因有功而升任都督职事的，巡抚官应当通过通事审查其本人身份，并查勘功劳次序，确认没有冒领、冒充等弊端，按例应当升授后，再具文说明，连同本人一并咨报；否则就在当地省谕阻止遣回，不得滥行送来，以免徒然耗费财力。一、来进贡的夷人除持有正式敕书外，如果还带有年代久远的旧敕书，边地巡抚官应通过通事审查确实清楚，写明属于哪一种旧敕书，按例应当更换发给的，就据实具文，连同本人一并咨报，以便查议；如果有转移仓场、侵夺不明等情弊，就直接阻止遣回。一、夷人上奏称按照援职二十五年以上应当升级的，巡抚官应详细查核年数是否符合，以及有无侵犯边境的情弊；果真应当升职的，具文连同本人一并咨报；有妨碍的直接阻止遣回。一、各夷上奏称原来授予职务的敕书被抢走或因水灾、火灾等而不存的，应审查是否属于招抚之年，然后才由巡抚查勘并咨报结案，请求裁定；不属于招抚之年的，不许一概上奏烦扰。一、夷人一并缴纳敕书的，审查确实是同卫、同族中尊卑关系明确而又绝嗣的，且敕书确实真实，没有冒充、抢夺、涂改等情弊，就立即由该边巡抚查勘上报，再复核辨验，结案查明；不论缴纳的敕书多少，都在原来授予的职务上酌情升一级。如果其中确实有前述弊端，却妄图借此升职，只授予原来的职务。夷人一并缴纳的敕书，应通过通事命令他们带回，交还本夷收领。一、都督属于重要职务，其子孙承袭更替，仍照旧例查勘后上奏请求。一、夷人入关朝贡，必须盘查验明清楚后才准许放行入关；如果敕书中有涂改、伪造的字样，就向他们说明情况，阻止遣回；守关人员糊涂验放的，依例治罪。一、夷人上奏说有总敕，想分给子孙承袭的，都应由巡抚查勘，具文咨报，以便据此上奏请求分给。一、海西、建州、毛怜等卫朝贡的夷人，如果查出有侵犯内地的罪行，应当在宣布赏赐之后，由礼部、兵部宣示恩威，使他们反省警戒；如果没有可指责的罪行，不必每次都加以申诫，以免自行造成轻慢亵渎。下诏依照所议施行。○癸丑日，吏部左侍郎周用、右侍郎张潮、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毛伯温因考察，各自陈述请求罢职，不准。○甲寅日，撤销长芦所属益民、三乂、沽闰、国海、阜四盐场。虏寇进入宣府永宁城西的石河墩，大肆抢掠后离去。巡抚刘源清把此事上报，诏令革去参将冯勋、守备林锦的冠带，命令他们杀贼赎罪。命巡按御史核实后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