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七

译诏令林有孚对质说明情况，并命吏部推举有才干声望的京堂官员具名上报。吏部推荐太仆寺卿何栋，认为他曾经治理河道有功，于是下敕令何栋赶快治理水患。林有孚因此惶恐请罪，并且说各地修筑堤坝、发放赈济都有次序；但治水必须先使下游疏通顺畅，然后泛滥才能平息。如今顺天所属的文安、大城、武清等地确实承受滹沱河下游的水患，本来就不属于保定巡抚管辖，没有办法督促治理；至于所揭发的钻营谋利等事，全是听闻，没有根据。吏部于是说，林有孚所获之罪较轻，不宜深究。皇上依从吏部的意见，改任林有孚总督南京粮储。不久，御史孙锦又上报顺天境内的水患，于是再次命令何栋一并勘察上奏。壬午日，赐尚书夏言、讲官顾鼎臣、张潮、席春、吴惠、廖道南、中允孙承恩等人四川团扇。起初，琉球国中山王尚真去世，他的世子尚清派遣使者入朝进贡，请求册封。诏令交福建守臣勘察上报。到这时，尚清又派正议大夫金良等进献地方物产，并把国内臣民的结状一同送上。诏令礼部议处，派遣使者前往册封，照旧例宴请赏赐琉球使臣。礼部上奏考核补授钦天监官生的办法：第一，遇有官生缺额，准许送来嫡系子孙，年终汇总考核；果真技艺精通的，收录服役并供给粮食。如果顽钝无成，就把本户子弟中考取优等的，依次收补；如果没有可以依次补入的人丁，等原官生学习后再行复考。第一，选择官生子弟中天性资质聪慧的，分别派入各科，严格制定教条，按季度考试，每年年终由本部委派一名官员会同提督汇总考核后送部。第一，以后天文等科遇有八品、九品官缺，凡在本科服役并支领粮食十年以上者，送部考选。第一，近来天文、阴阳分为两途，而漏刻子弟不得推补堂官，请求以后监副缺员不分天文、漏刻科，只要任职年深、资历较久，都可以奏请简用。六品、七品官由八品官考补，保章、挈壶由司晨、司历博士考补，司晨、司历博士由各科专业人役考补。第一，间有增添注授的官员，名额等同旧额，又都作为定员，因循铨选补授，所以多出漏刻博士二人、灵台郎一人，都应当裁撤。诏令批准。癸未日，广西田州、龙英等处土官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照旧例赏赐。甲申日，大学士张孚敬等以及府部大臣奉旨察看筹划宗庙制度，上奏说：“太祖高皇帝功业隆盛、德行丰厚，与天地同样无穷，已经奉为太庙始祖，特意确定面向南方的尊位。只有太宗文皇帝平定并建都北都，建立子孙万世的长久基业，功德与高皇帝同样隆盛，应当在太庙东边另立一座庙，百世不迁，仿照周代文王世室，不列入三昭三穆之数。昭穆六庙因东西方向地势狭窄，难以设置寝殿，每庙只容纳正殿五间，并把后半部分作为收藏神主的地方。太宗世室正对北方，与太庙后墙齐平。这些都是委曲商议、迁就地势而制定的办法，目的在于仰承圣上的意旨，光复古代典制。臣等私下认为，陛下上承远古盛德，深怀长远谋划，将把福庆流传万年，垂示无穷的法则，务必要使制度完备、文饰尽善，将来不留下丝毫遗憾，才算尽善尽美。如今因为地势不足，反复裁减损益，寝庙、门、庑都不能完备，臣等私下恐怕工程完成后，圣心稍有不满意，那么臣等草率简略的罪过，即使死一万次也无法赎清。唯请圣明裁决。”奏疏上呈后，诏令停止此议。裁撤直隶颖州、宿州、毫州、邳州、兴化县、泰兴县以及邵伯闸七所税课司，这是依从巡抚都御史刘节的请求。乙酉日，升湖广按察司副使文明为本布政使司右参政，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孟易为本省按察司副使。诏令每年发给定西侯蒋傅禄米一千五百石，本色、折色各一半，兼支。丙戌日，荣王朱祐枢上奏请求沅江河泊所的鱼课，诏令按照近来的惯例已经裁革，不予批准。总制狭西三边军务的兵部尚书唐龙上奏说：“北虏聚集十多万人，要求互通贡市，猖獗的势头一天比一天严重。犬羊一样的性情，欲望很难满足。不答应他们的请求，他们必定很快侵犯；即使答应，也难以保证他们能够遵守约誓。考察时机，审视敌我，关键只在谋略如何。臣听闻兵法说：‘能够顺应敌情变化而取得胜利的，称为神妙。’他们想借贡市来使我军暂缓行动，我军力量既然还不能与之交战，不如顺应他们的欲望，暂且答应，也用来拖延他们的军队。他们得到所求，带领众人退去，我们就可以充实仓廪，训练士卒，修整战具，慢慢观察变化再谋划对付他们。顺利时就是保全并柔服远方来人的办法，情势相反时就兴起讨伐的军队，这也是使用奇谋的方法。如果认为他们侵扰边境，按义理应当讨伐，那么就应该大规模集结军队和粮饷，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请圣明裁断。”皇上说：“关于北虏的情势，已经议定征讨。你作为总制大臣，务必激发忠义，振扬国威，审时度势决定战守，以安定边疆，不要因循苟且，只作眼前打算。” 丁亥日，狭西巡按御史郭圻说：“西宁、洮河三茶马司积存的茶达到二十九万一千五百篦，散块私茶也有十多万斤；徽州、阶州以及西安等卫积存的茶尤其多，应该命兵备、边备等官不拘泥于每年规定的数额，设法多换取马匹，以备征战。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复议说：“延绥用兵，急需马匹，应当催促依照御史所说办理。”随即行文报告，得到批准。戊子日，起复服丧期满的官员。南京太仆寺卿马卿改任光禄寺卿。己丑日，升湖广襄阳府知府万云鹏为本省按察司副使。因任期届满，荫授南京礼部右侍郎黄绾的儿子黄承文为国子生。辛卯日，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廖道南、修撰王用宾担任武举考试官。诏令册封故开平忠武王常遇春的八世孙常玄振为怀远侯，岐阳武靖王李文忠的七世孙李性为临淮侯，宁河武顺王邓愈的六世孙邓继坤为定远侯，东瓯襄武王汤和的六世孙汤绍宗为灵璧侯；他们都是开国辅运守正武臣，妻子封为侯夫人，赐给诰券，世袭。常遇春等人辅佐高皇帝建立国家，立有开国功勋，但子孙相继失去爵位。弘治年间曾有人讼言他们的功劳，皇上下诏寻找他们的后裔，各人都由指挥使升到这时的爵位。皇上整顿功臣后裔的待遇，于是都封为侯，使他们奉祀这四位功臣；每年各给禄米一千石，本色、折色各一半，兼支。

译升广东左布政使徐问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地方，兼理军务。四川按察司副使孙元，因为父亲尚书孙交年老多病，请求回乡侍奉赡养父亲，获准。巡按云南御史叶奇弹劾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凌相，揭发他任云南左布政使时的各种贪奸牟利情状。凌相辩解说，他原本因为清军御史陆梦韩在礼节上失和，陆梦韩想报复他，正好借机苛细搜求他的罪状。陆梦韩后来因别的事情被贬谪，便借叶奇之手发泄愤恨；而且叶奇所弹劾的事情，都是琐碎搜罗的小事，并没有实际证据。奏疏一并交都察院复核。都察院说：如果按叶奇的奏报，凌相贪财受贿，有损官箴；如果按凌相的辩解，叶奇受人指使而弹劾，也违背宪法。两人总归都有罪，但叶奇的弹劾可能出于传闻，凌相的辩解也可能是抵赖掩饰，必须查明事实后才能议定曲直。诏令抚按官秉公审查奏报，凌相、叶奇都回原籍等待处理。有一名御史王德溢，和叶奇同为福州人，又上奏说凌相被弹劾后不应上奏辩解，叶奇被弹劾也不必回避，请求罢免凌相。都察院说：是非真假的迹象，必须根据众多证据审查后才能弄清事实；彼此互相弹劾的言辞，必须双方都回避后才能公正勘问。如果果真像王德溢所说，只要御史所弹劾的事情，不必审问就能知道是真的；而非御史所说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是真的。王德溢偏袒同乡、不奉行公家法令，实在明显。应当命王德溢和陆梦韩一同解除职务、回避，等叶奇、凌相双方的供词到齐后，由抚按官查明再奏报。臣等一并拟定处理办法施行，皇帝批准了。壬辰日，升大理左少卿许宗鲁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等府地方，并兼任提督紫荆等关。因兵灾和饥荒，下诏停止征收贵州思南等府的税粮。湖广容美宣抚司分别派遣通把人等进贡香，因为超过期限，按规定分别减免赏赐。癸巳日，金星白天出现。升狭西按察使于桂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地方。甲午日，河南卫辉府同知盛时雍任职考核满九年，按惯例应当升两级。盛时雍等待升迁已经很久，因为母亲年老，请求仍授原职，只增加四品散官的服色和俸禄。皇帝认为只增加服色和俸禄不足以表示劝勉，命令他等候升任知府，并把这件事作为定例。升吏部考功司署郎中王激为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因天气温暖炎热，下诏审查两法司和锦衣卫的狱囚，分别释放或减轻罪等，枷号按惯例执行，并命南京法司一体办理。丙申日，湖广荆州府知府孙存进呈他汇集刊刻的《大明律读法书》。书首用大字刊写律文，其次特意刊写御制诸书中对律文有所阐发的内容，再次附录钦定条例，最后分栏用小字刊写诸家注解和正德新例，以及法司现行的案件，进呈皇帝。皇帝认为《大明律》是圣祖钦定的，孙存等人竟敢擅自增添解释，随意刊刻，扰乱既成法典，便下诏交都察院参看，于是逮捕孙存及同知李章、通判吴望、推官朱黼等人，交巡按御史审问。毁掉书板时，孙存又被指控有欺蔑宗室之事，不久又因先前与江陵知县任佃互相揭发、被抚按官弹劾，诏令一并审讯。戊戌日，升河南按察司副使韩邦奇为大理寺左少卿。升湖广按察使张峨为广东右布政使，狭西布政使司右参政任洛为按察使，尚宝司司丞裴骞为山东按察司副使，调狭西按察司副使韩璒到四川任职。礼部奏报：有八千多名净身男子守在宫门等待求取进身。下诏让法司惩治其中为首的人，其余全部驱逐出城。今后从九门放入或私自藏匿这些人的，都治罪不赦。己亥日，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方献夫奉召到达江西，听说皇帝起居失调，便快马递上奏疏问安。皇帝下诏嘉奖他的忠心和爱护，催促他迅速赴京供职。庚子日，赐给韩府褒城王朱旭栏《祖德含春堂诗》《敬一箴》《明伦大典》各一帙，这是依照褒城王的请求。韩府襄陵王朱徵钤五代同堂居住。皇帝嘉奖他们亲族和睦，派使者携带诏书前去奖谕，并赏赐羊、酒、彩币。赐清平伯吴杰祭葬。吴杰在正德十年承袭爵位，曾任佥书前府坐营管操，并以平蛮将军身份镇守湖广。他在正德十年六月七日任所去世。辛丑日，四川乌蒙军民府女土官实贤派遣头目等进贡马匹，因为超过期限，按惯例减免赏赐。镇江等地的盐徒聚众作乱成为盗寇，皇帝命巡江、巡抚官限期捕杀消灭。如果推诿拖延而耽误事情，命巡按御史指名弹劾上奏。命会试武举录取六十人。壬寅日，礼部尚书夏言请求朝日、夕月每年分别派文武大臣行礼。皇帝不必亲自祭祀。诏令说：朝日每隔一年亲自祭祀一次，在甲、丙、戊、庚、壬年举行；夕月和神祇坛每三年亲自祭祀一次，在丑、辰、未、戌年举行。把这些规定作为定制。升迁并赏赐在狭西打卜速打硙里等地抗击虏敌、取得战功以及阵亡、受伤的官军陈经、刘〔字迹不清〕等一百零四人，分别给予不同待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人〕 癸卯日。此前，御史阮微、杨行中先后奉命监斩重囚，因为第二天值经筵，复命迟延，被科臣弹劾。皇帝宽免了他们。不久，两人各自上奏请罪，说明是误用了题本，诏令各自停发俸禄一个月。仍谕令鸿胪寺：凡是复命日期遇到应当避忌的情况，可以改换日期，把它作为定例。恢复设置狭西水么川驿。总督漕运都御史刘节奏报：黄河旧日与淮河相通，河口被流沙淤塞，疏浚刚刚完成，粮运幸而得以通过。没想到黄河、淮河两河潜伏的水势上涨，泥沙漫入河口，一直冲到淮安府城西浮桥一带，全都被泥沙淤塞。已经开工疏浚，以解救眼前的急务；还请求议定长久的办法，或者改换河口以避开急流，或者修筑长堤来阻挡大水。奏疏送入工部议覆，命刘节等对“改河”和“筑堤”两种方案虚心访查研究，看哪一种能够永远保全漕渠、杜绝后患。方案确定后立即开工疏浚，不得延误。皇帝批示说：“运河堵塞、堤岸坍塌，都是因为近年来主管河道的官员不行〔字迹不清〕、疏导修筑造成的。现在所议各项都依拟施行，各主管官员要用心修治；如果仍像从前一样懈怠，令御史弹劾上报。” 甲辰日，起用退休的工部尚书赵璜，恢复原任职务。乙巳日，南京刑部侍郎王爌的母亲去世，他上奏请求赐祭葬，因此请求把他的父亲也一并祭祀。

译诏令礼部大臣查考旧制，只有侍郎王〔字迹不清〕赞、都御史毕昭曾请求连同祭祀父亲，都得到批准，只是在谕祭文中增加他们父亲的官职名称。近来于是沿袭成为惯例。皇帝认为现行法典没有规定一并祭祀，王爌的请求不能批准，只按制度祭祀他的母亲。兵部尚书王宪因为延绥等各边境有警，上奏提出十项防御措施：一是招募熟悉战斗、勇敢有力的人。他说边民大多骁勇，弘治年间曾实行招募，很能发挥作用；后来因为把他们登记为官军，百姓不愿服从。现在应当晓谕他们自愿应募，有功者给予优厚赏赐，事情平定后想恢复自由的听其自便。二是预先储备粮饷支出。他说延绥镇孤悬于河套，四面都是飞沙，土地不能耕种，又连年荒歉，应当命主管诸臣趁道路尚未阻塞，赶紧储备干粮以待使用。三是准备骑兵征战所需的马匹。他说太仆寺所饲养的马不足以供给战马，应当命守臣取用苑马寺繁殖的马、茶马司交换来的马以及各边储存的马价银。四是告诫整顿防守将士。他说应当趁敌人还没有到来，日夜加强戒备，补足防守薄弱的地方。五是招抚被俘人口。他说汉人被俘后大多被敌人任用，应当厚加优恤，招引愿意归正的被俘人口回来。六是招募间谍离间敌人。他说敌人的计谋越来越狡猾，一定有暗中为他们出谋划策的人，如梁成、辛洪就是这样。应当诱使他们杀死敌人、回归汉地；即使事情没有成功，也足以使敌人疑惧，使他们不敢深入。七是设法安置内地饥民。他说百姓无法生活，恐怕导致内部变乱，应当命守臣预先修订救荒、防盗的政令。八是告诫将领不得剥削克扣。他说将领失去士卒之心，大多由于贪污侵夺；今后凡犯有强行索取、役使、侵占等罪的，不仅要治罪贬谪，还要全部追查追回所得，以此作为后人的警戒。九是招募改籍京军充实边镇。他说京师聚集了许多游民，招募兵马容易，而边镇缺额，想补充却没有办法；请求允许各京卫军中，除自愿安业服役者外，凡原籍狭西、流落在外而愿意改入边卫附近地方的，听其自便。一并覆奏所建言的奏疏。奏疏说，先前因为虏敌警报，兵部会议中有广泛采纳群策的条文，致使进言者纷纷陈述，恐怕烦扰圣听。今后应当选择紧急的事项覆奏请求，其余的在月底汇总上奏。皇帝全部采纳。从二月到这个月一直没有下雨，命顺天府官员率领属官祈祷。丙午日，吏部将推官、知县等官员中按个人见识等三十六人的职名列入奏疏，请求行取选补科道官。吏部又说，近年兼选办理事务的进士，如今新科进士还没有开始选用。皇帝批示说：科道官是朝廷的耳目，必须端正谨慎、老成持重，才能履行职责。奏疏中列出的人员，按照拟定方案行取，并慎重加以考选。仍然要查考节次降低后从三途用人的情况。诏令说：如果有贤能著称、真心爱护百姓的人，不论是举人还是岁贡出身，一律选取任用。进士应当恢复祖宗旧制，授职后熟悉民政事务，积累若干年资历劳绩，才按惯例行取选用，把它作为定令。升贵州按察使戴书为广西右布政使，贵州右参政卫道为湖广按察使，狭西按察司副使陆杰为本布政司右参政，狭西按察司佥事张〔字迹不清〕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林家山等十四族番人以及讲堂等寺的番僧都来进贡地方物产，按惯例设宴赏赐。丁未日，升礼科左给事中李仁为户科都给事中，兵科右给事中陈侃为吏科左给事中，吏科给事中王崇、雒昂，户科给事中叶洪都为右给事中；王崇改任吏科，雒昂改任刑科，叶洪改任工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七。《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八。嘉靖十一年五月戊申朔，吏部验封郎中李默因为武举同考试官在兵部设宴，与兵部尚书王宪发生礼节争执。李默原本由兵部调任，王宪心中不能平衡，于是上奏说明情况，并自我弹劾请求退职。皇帝批示说：朝廷公宴，礼法所规定，大臣应当遵守次序，小臣应当顾全体统，怎么可以争执？把他的奏疏交都察院处理。都御史汪鋐等说：李默作为部属小臣，竟敢因礼仪末节冲撞堂官，态度不恭，应按浮躁浅露的条例调任外地。皇帝同意。庚戌日，吏部说：“近来奉到关于三途用人的明诏，确实体现了古代任用贤才不拘一格的意思。只是本部行取人员，向来只根据抚按官的表彰推荐。可是近来抚按官推荐的人中，进士常常占十分之七八，举人只有百分之二三，岁贡生则完全没有被提及。虽然想兼用各类人才，又凭什么作为依据？即使另外访查，恐怕也不能完全查明实情。请命各地抚按诸臣把所属推官、知县、教职等官员，不论举人还是岁贡生，都详细评定品第，选拔其中优秀者列名上奏。本部核实后，再奏请定夺。”诏令批准这个建议，并命令预先进行查访选用。升四川按察司副使林遂为贵州布政使司右参政。户部复核说：武定侯郭勋所议的两件事，一件是官军月粮，按惯例在秋、冬两季按月折发银钱。只是今年歉收，所发的钱仅够买半石米，应该权宜地在秋月发给本色粮，冬月增加银一钱，丰年时恢复旧制。一件是马匹的料草，现在虽然召买的数量逐渐充足，仍应本色、折色交替发放。只是在冬春折色发放的月份，按旧价增加五分之一，夏秋增加四分之一。等到储藏积聚充足后，再议定全部发给本色粮。皇帝同意。辛亥日，升广西布政使司右参政王遵为贵州按察使。工部复核中军都督府经历司经历赵鸣善的奏疏，请求疏浚大通桥至通州的运河，增设闸座，多修漕船，把通州的粮食运入京城，以充实根本。修治从都城到仪真的运河浅塞处，以及从良乡到涿州、通往保定、河间、真定以南一带低洼的陆路，以便转运。上报后获准。壬子日，礼部进呈在大祀方泽时派官员行礼的仪式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