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八百三十八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017–3018 段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嘉靖二十五年正月己未朔,上亲行拜天礼于玄极宝殿。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免命妇朝贺,罢群臣宴赐莭钱钞。是日雪。○辛酉。宣宗章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定国公徐延德祭。景陵。○癸亥○群臣上表贺元旦雪。上报曰:「履端仰荷天眷,瑞雪应祷,朕心感悦。览奏知己。」○甲子○时享,太庙遣成国公朱希忠代。○丙寅○松滋王宠洌薨赐祭葬如例○戊辰○升兵部右侍郎万镗为本部左侍郎,改户部右侍郎刘储秀于兵部。巡抚应天都御史刘渠,初在贵州逾二年,比迁任漫无紏剌,乃荐列一二藩臬以塞责,而所荐者复与御史张涣互异。科臣劾其狥私市恩,诏夺俸三月。○庚午○吏部尚书唐龙等以明年复当考察,请如例责抚按官,具有司贤否,先期奏报。上命申谕抚按官,务秉执公明,甄别淑慝,毋得循私伤善,庇恶尤宜爱惜人才,允合公议。如考语有臧否悬异者,部院仍照举效不同例,指实参究。○升大理寺卿刘讱为刑部右侍郎。命抚宁侯朱岳充听征摠兵官,提督西官厅;庄浪分守署都指挥佥事吉象充副使,兵协守甘肃。○壬申○发太仓银十五万四千余两,于大同备新军年例粮饷。○癸酉○上元莭宴文武百官于午门外。○乙亥,英宗睿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西宁侯宋良臣祭裕陵。○丙子,命礼部尚书费采、工部尚书甘为霖督率太常寺官奉藏大享殿四旧神版,并二十四坛神牌于神库。○庆元王祐椐薨赐祭葬如例○己卯○以祈谷视牲命,英国公张溶代大学士严嵩、尚书唐龙、侍郎孙承恩轮视。四川播州宣慰使杨烈差官贡马补贺万寿圣莭,给赏如例。元江军民府土舍那鉴杀土官知府那宪,夺其印及封收因远驿印记,鉴宪叔也。巡抚云南都御史应大猷等以闻。上命镇抚官发兵剿之。○庚辰○以通仓粟米匮乏诏京卫官军月粮改给京仓粳米不为例。南京龙江右卫指挥佥事萧勇以祖籍永平乞改调原卫。上问兵部:“改调事例自何时始?今可复行否?”兵部言:“会典京卫武职听调外,洪武三十五年著为令。然曩者在内官众则可耳,今官益少,如许之则规避者纷然起矣。”上是其言,令自今求外者勿听。命原任偏头关提督都指挥佥事杨时分守庄浪。○兵部覆贵州巡抚刘渠奏:云贵界中,曲清之东为普安,西为乌撒,道里绵远,夷丑狼扈,已就彼议建哨堡,拨军防御。盖缘设无专官,事难□责成,请增守备一人于迤东一路,以兼制之。诏从其议。敕刑部郎中刘廷臣、朱衡、王时俭、卢梦旸、翁大立、杜极、姚汝舟、王崇义、李文昇,告鹄、孙续、徐文亨,主事卢璘,大理寺寺副皮东山、周嶅,各处恤刑。廷臣北直隶,衡南直隶,江南时俭,江北梦旸,浙江大立,江西极,广东汝舟,山东崇义,河南文昇,陕西鹄,云贵续,湖广文亨,山西璘,福建东山,四川嶅,广西。○辛巳○工部营膳司郎中汪宗凯初以太庙工完命升五品京秩,辞乞外补<▯▯锍-釒>未下,吏部即奏拟如宗凯言。上以部擅改易成命,夺该司官俸两月。寻升宗凯尚宝司卿。兵部查议防秋效劳有功人员。上曰:“昨岁宣大、山西虏不致犯,边境无事,各镇总抚巡等官防御有功,特加叙录。”山西巡抚都御史曾铣久在边方,劳勣优异,升兵部右侍郎,巡抚如故。宣府巡抚都御史孙锦,总兵赵卿,各赏银四十两,彩段三表里,俱写敕奖励。巡按御史谷峤、陈豪,参议苏志皋、李磐等,副总兵林椿等,各赍银币有差。余行总督官分别犒赏。总督侍郎翁万达,总兵周尚文,虽经受赏,劳勚居多,仍各赏银三十两,彩段三表里。山西总兵王继准宥罪开俸,副总兵瞿天爵,参将祁勋、杨钺等,免降级。○壬午○去年十一月,虏以轻骑犯榆林、永靖墩,官军御之,追至寨外臭柏口、獾窝涧等处,斩首七十八级,捷闻。上嘉悦,赏总督张珩、巡抚张子立各银四十两,彩段三表里;总兵吴瑛五十两,四表里;副总兵李琦、游系、张鹏、陈言、颜臣各二十两,二表里。○癸未,孝静毅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长宁伯周大经祭,康陵。○甲申○启蛰行谷礼于玄极宝殿,命成国公朱希忠代。工部奏浙江等处莭年拖欠内府钱粮,宜追官催徵。上曰:“江南连岁灾伤,不必遣官,惟行文催角□羊。”○丙戌○贵州道御史周冕奏请,东宫出阁讲学。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嘉靖二十五年正月己未朔,皇帝亲自在玄极宝殿举行拜天礼。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举行庆贺礼;免除命妇朝贺,停止赐给群臣宴席和节日钱钞。这一天降雪。○辛酉日。宣宗章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景陵。○癸亥日。○群臣上表庆贺元旦降雪。○皇帝答复说:“新年伊始,仰承上天眷顾,瑞雪应验祈祷,朕心中感激喜悦。看了奏章,知道了。” ○甲子日。○举行时享礼,在太庙派成国公朱希忠代行。○丙寅日。○松滋王宠洌去世,赐祭葬,按惯例办理。○戊辰日。○升兵部右侍郎万镗为本部左侍郎,改任户部右侍郎刘储秀到兵部任职。巡抚应天的都御史刘渠,起初在贵州任职超过两年,等到调任时却漫不经心地纠察,只推荐了一两名藩司、按察司官员来敷衍塞责,而所推荐的人又与御史张涣意见不同。科道官弹劾他徇私卖恩,诏令夺俸三个月。○庚午日。○吏部尚书唐龙等因明年又应当进行考察,请求按照惯例责令抚按官员,将所属官员贤能与否具实先期奏报。皇帝命令再次告谕抚按官员,务必秉持公正明察,甄别善恶,不得徇私而伤害善人、包庇恶人,尤其应当爱惜人才,务求符合公议。如果考语中的优劣评定相差悬殊,部院仍按举荐与实际成效不同的条例,指明事实加以参究。○升大理寺卿刘讱为刑部右侍郎。命抚宁侯朱岳充任听征总兵官,提督西官厅;庄浪分守署都指挥佥事吉象充任副使,协助防守甘肃。○壬申日。○发太仓银十五万四千余两,供大同新军一年的惯例粮饷。○癸酉日。○在午门外设上元节宴款待文武百官。○乙亥日,是英宗睿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西宁侯宋良臣祭祀裕陵。○丙子日,命礼部尚书费采、工部尚书甘为霖督率太常寺官员,将收藏在大享殿的四块旧神版以及二十四坛神牌奉送到神库。○庆元王祐椐去世,赐祭葬,按惯例办理。○己卯日。○因祈谷礼察看牲畜,命英国公张溶代替大学士严嵩、尚书唐龙、侍郎孙承恩轮流察看。四川播州宣慰使杨烈派官员进贡马匹,补行祝贺万寿圣节,按惯例给予赏赐。元江军民府土舍那鉴杀死土官知府那宪,夺取他的官印以及封收因远驿的印记;那鉴是那宪的叔父。巡抚云南都御史应大猷等将此事上报。皇帝命镇抚官发兵剿灭那鉴。○庚辰日。○因通仓粟米匮乏,诏令京卫官军的月粮改发京仓粳米,但不作为定例。南京龙江右卫指挥佥事萧勇以祖籍在永平为由,请求改调原籍卫所。皇帝询问兵部:“改调的先例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在还可以恢复实行吗?”兵部说:“《会典》规定,京卫武职可以听任调动,这是洪武三十五年制定的法令。然而过去内官人数众多时还可以这样做,如今官员越来越少,如果准许此事,想借此规避任职的人就会纷纷出现。”皇帝认为兵部说得对,命令从今以后请求调往外地的不要准许。命原任偏头关提督都指挥佥事杨时分守庄浪。○兵部复议贵州巡抚刘渠的奏疏:云贵交界之中,曲清以东是普安,以西是乌撒,道路绵延遥远,夷人凶悍,已经就当地议定修建哨堡,调拨军队防守。大概因为没有设置专门官员,事务难以明确负责,请在迤东一路增加一名守备,兼管控制那里。诏令同意这一建议。敕令刑部郎中刘廷臣、朱衡、王时俭、卢梦旸、翁大立、杜极、姚汝舟、王崇义、李文昇,告鹄、孙续、徐文亨,主事卢璘,大理寺寺副皮东山、周嶅,分别到各地审理恤刑案件。刘廷臣负责北直隶,朱衡负责南直隶;王时俭负责江南,卢梦旸负责江北;翁大立负责浙江,杜极负责江西;姚汝舟负责广东,王崇义负责山东;李文昇负责河南,告鹄负责陕西;孙续负责云贵,徐文亨负责湖广;卢璘负责山西,皮东山负责福建,周嶅负责四川、广西。○辛巳日。○工部营膳司郎中汪宗凯起初因太庙工程完工,奉命升为五品京官;他推辞并请求补授外任,奏疏尚未下发,吏部就立即上奏拟定依照汪宗凯的请求办理。皇帝认为吏部擅自改变已经形成的诏命,夺去该司官员俸禄两个月。不久升汪宗凯为尚宝司卿。兵部考察议定防秋效劳有功人员。皇帝说:“去年宣大、山西没有受到虏寇侵犯,边境无事,各镇总督、巡抚、巡按等官防御有功,特加以叙录。”山西巡抚都御史曾铣长期在边地任职,劳绩优异,升为兵部右侍郎,巡抚职务照旧。宣府巡抚都御史孙锦、总兵赵卿,各赏银四十两、彩段三表里,都书写敕书奖励。巡按御史谷峤、陈豪,参议苏志皋、李磐等,副总兵林椿等,各按等级发给银币。其余人员交总督官员分别犒赏。总督侍郎翁万达、总兵周尚文虽然已经受过赏赐,但功劳很多,仍各赏银三十两、彩段三表里。山西总兵王继准许宽免罪责、恢复俸禄;副总兵瞿天爵、参将祁勋、杨钺等免于降级。○壬午日。○去年十一月,虏寇以轻骑侵犯榆林、永靖墩,官军抵御他们,追到寨外臭柏口、獾窝涧等处,斩首七十八级,捷报传来。皇帝嘉奖喜悦,赏总督张珩、巡抚张子立各银四十两、彩段三表里;总兵吴瑛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副总兵李琦、游系、张鹏、陈言、颜臣各银二十两、彩段二表里。○癸未日,是孝静毅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康陵。○甲申日。○启蛰日,在玄极宝殿举行祈谷礼,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工部上奏,浙江等处多年拖欠内府钱粮,应追究官员催促征收。皇帝说:“江南连年遭受灾害,不必派官员前往,只行文催促角□羊。” ○丙戌日。○贵州道御史周冕上奏请求皇太子出东宫讲学。

言往岁春,伏睹陛下涣发纶音,欲令皇太子、裕王、景王行冠读礼,甚盛心也。中外臣民方切庆忭,以礼曹大臣不能仰承德意,妄有所奏,中止。臣窃恨之。臣闻贾谊《保传》篇有曰:“天下之本,系于天子;天子之善,在蚤教谕与选左右。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太子正而天下定矣。”诚哉是言,万世有天下者所共鉴也。陛下以天纵之圣,养潜藩邸,人伦物理罔不周知,尤加意于二帝三王之学,逊志时敏,未遑暇豫。今皇太子生长春宫,不时行问安视膳之礼,则事亲之孝畴其谕之,不得接士大夫于左右,则临下之体畴其启之,不得睹稼穑之艰难,安知有无逸之训?不得见闾阎之疾苦,安知有爱养之仁?故“蒙以养正”,在今日所不容缓者。臣遇伏望圣明蚤定皇太子出阁之仪,举二王冠读之礼,其左右前后侍御仆从,又必精选端人正士,使之日与居处,庶辅导得人,大本豫正,为宗社无疆之休<▯▯锍-釒>。入,上怒,以典礼自上出,非外事可得建白,责冕轻妄奏渎,令降杂职极边,用有再言者加罪之。乃谪冕为云南通海县典史,升太常寺少卿彭黯为京光禄寺卿,吏科都给事中杨上林给事中何光裕、齐誉等连<▯▯锍-釒>请,上录用遗逸。上命吏部择才果堪用者,详具履历以闻。于是吏部<▯▯锍-釒>奏原任工部尚书草拯、兵部侍郎刘源清等三十人。上以拯等俱先年黜当其罪,而无罪者又年老非才,报罢。兵部议覆总督陕西三边右都御史张珩等奏,土鲁番父子世济凶恶,往年戕杀哈密国王,侵害赤斤等卫,故西域诸夷惟土鲁番为黠。自速坛满速儿病故,长子沙速坛袭主本国,次子马黑麻速坛乃复阴据哈密,近年兄弟争忿讐杀,今马黑麻速坛结婚瓦剌以为援,潜种沙州田以为资,意在西抗彼兄,东侵我土。幸而神发其奸,马黑麻失等逃来告变,乃率众叩关纳款,求贡,复递番文,求讨地方。据其迹似有归顺之情,原其心实皆展转之计。且彼占据哈密,盖亦有年,复欲求讨住坐地方,正欲为窥伺耳。凉之谋决无容彼耕牧之理,今虽听抚还国,与兄同住,祗恐逼胁叩关,再求避难。或照牙木兰似例安插,此徙戎内地,终遗养虎之患。宜设官军整理粮饷,以备复至,或阴怀异谋,鞫凶犯,顺则杀伐之威,断乎难免。宜行督抚等官再加译审,果出输诚纳款,给帖省谕,使知华夷自有界限,不得侵越,毋再妄求地方,毋再盗种沙田,毋残害哈密,毋苛取贡夷。如或仍前执迷,阳顺阴逆,则调兵征讨,闭关绝贡。得旨:甘肃自经土鲁番戕害哈密以来,藩篱寝废,边臣历年经略西事,迄无成功,赤斤等地方日益削弱,回夷占住甘肃生息日蕃,胎患甚深。马黑麻速坛踵袭父兄旧恶,包藏祸心,今又结婚瓦剌,阴据哈密,占种沙州土田,意在内侵。止因谋洩,遂尔投降,原非本意,姑且俯顺其情,照旧规容其入贡。其求讨地方住坐,欲照牙木兰事例安插,俱不准行。大明世宗皇帝实录卷三百七

译他说:往年春天,我恭敬地看到陛下颁发诏令,想让皇太子、裕王、景王举行冠礼和读礼,这是非常盛大的心意。朝廷内外臣民正为此深切庆贺,却因为礼部大臣不能仰承圣意,妄自有所奏请而中止,臣私下对此深感遗憾。臣听说贾谊《保傅》篇说:“天下的根本,系于天子;天子的善政,在于及早教育和选择左右辅佐。教育得当而左右端正,太子就端正;太子端正,天下就安定。”这话确实正确,是万世拥有天下的人都应共同借鉴的。陛下以天生的圣明,在潜邸中养成德性,人伦物理没有不周知的,尤其留意二帝三王的学问,谦逊勤勉、及时学习,来不及安逸享乐。如今皇太子在春宫长大,如果不能按时行问安视膳之礼,那么侍奉父母的孝道,谁来教导他?不能在身边接见士大夫,那么治理臣下的体统,谁来启发他?不能看到农事劳作的艰难,怎么会知道《无逸》的训诫?不能看到民间百姓的疾苦,怎么会知道爱护养育百姓的仁德?所以“用蒙昧者来培养正道”,是今天不能延缓的事情。臣恭敬地希望圣明早日确定皇太子出阁的仪式,举行二王冠礼、读礼之礼;他们身边前后侍奉的官员、仆从,也一定要精选端正之人,使他们每天与二王居处相伴,这样或许能选得合适的辅导人员,使国家根本预先端正,成为宗庙社稷无穷的福祉。” 奏疏送入后,皇帝发怒,认为典礼由皇帝亲自决定,不是外廷可以上奏建言的事情,责备周冕轻率妄为、冒昧上奏,命令将他降为杂职,发往极边,并说如果有人再提出此事,就加重治罪。于是贬周冕为云南通海县典史。升太常寺少卿彭黯为京光禄寺卿。吏科都给事中杨上林、给事中何光裕、齐誉等接连上疏,请求录用遗逸人才;皇帝命吏部选择确实堪用的人,详细具列履历上报。于是吏部上疏推荐原任工部尚书草拯、兵部侍郎刘源清等三十人。皇帝认为草拯等都是往年被贬斥而罪有应得的人,而无罪的人又年老无才,下令停止办理。兵部议复总督陕西三边右都御史张珩等人的奏疏:土鲁番父子世代凶恶,往年杀害哈密国王,侵扰赤斤等卫,所以西域各夷中只有土鲁番最为狡黠。自速坛满速儿病故后,长子沙速坛承袭,主持本国;次子马黑麻速坛又暗中占据哈密。近年来兄弟之间争斗结仇、互相杀害,如今马黑麻速坛与瓦剌结亲作为援助,暗中耕种沙州田地作为资助,意图向西抗拒兄长,向东侵扰我方土地。幸而神明使他的奸谋泄露,马黑麻失等逃来告发变故,于是率众叩关投诚,请求进贡,又递送番文,请求讨取地方。根据他的行迹,似乎有归顺之意;推究他的内心,实际上都是辗转施行的计谋。而且他们占据哈密,大概也已经有多年,如今又请求讨取地方居住,正是想窥伺罢了。凉州方面的谋议绝不能容许他们耕种放牧。如今即使听从招抚让他们返回本国,与兄长同住,也只怕他们受到逼迫,再次叩关请求避难。或者照牙木兰的事例安置他们,这样把戎人迁入内地,最终会留下养虎为患的后患。应设置官军整顿粮饷,以防他们再次到来;或者他们暗中怀有异谋,就审讯凶犯,若顺从,则以杀伐的威势处置,断然难以避免。应命督抚等官再次加以翻译审察;如果确实出于输诚纳款,就发给文帖加以省谕,使他们知道华夷各有界限,不得侵越;不得再妄求地方,不得再盗种沙州田地,不得残害哈密,不得苛刻索取贡夷。如果仍像从前一样执迷不悟,表面顺从、暗中反叛,就调兵征讨,关闭关隘、断绝贡使。皇帝下旨说:甘肃自从土鲁番杀害哈密以来,藩篱逐渐废弛,边臣多年经营西部事务,直到现在仍没有成功;赤斤等地日益削弱,回夷占据甘肃居住生息,势力日益繁盛,祸患根源很深。马黑麻速坛承袭父兄旧恶,包藏祸心,如今又与瓦剌结亲,暗中占据哈密,侵种沙州土地,意图向内地侵扰。只是因为谋划泄露,于是才投降,原本并非他的本意。姑且暂时顺从他的表面请求,照旧例容许他入贡。至于他请求讨取地方居住,想照牙木兰的事例安插,一概不准实行。《大明世宗皇帝实录》卷三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