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四

译周延是江西吉水人，嘉靖癸未年进士，授任知县，召入朝廷授为兵科给事中。因进言论事触犯皇帝旨意，被贬为宿州判官，后来逐渐升任南京考功郎中，历任升迁至广东左布政使。他在广东任职最久，交南之战以及平定黎族盗贼，都有筹划辅助的功劳。升任副都御史，巡抚应天，进为兵部右侍郎，提督两广军务。入朝任刑部左侍郎，历任南京右都御史、吏部尚书、兵部尚书，改任现职后去世。周延为人严峻正直，清廉耿介，少言少笑；任官时执法，但不刻意追求刚直的声名，始终保持清节，前后一贯不变，士人舆论很敬重他。癸卯日，在玄极宝殿举行启蛰祈谷礼，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祭礼。丁未日，景王离开京师。戊申日，皇帝谕令礼部：“近来春寒，很多人生病，命太医院按照药方制备药物，随病施治；派官员会同锦衣卫官员在九门分发，直到立夏日停止。” 己酉日，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派都指挥同知陈书祭祀陵寝。大风扬起尘土，白天昏暗如夜。皇帝谕告内阁大臣说：“今天的风，按占卜说法预示兵灾，似乎不能把它当作普通现象。把我的话传告并展示给群臣，内里收敛凶恶之徒，外部严密加强边防。”内阁把这话给兵部尚书杨博等人看，杨博等复奏说：“陛下偶然因风异常而忧虑，于是告诫内外。臣等认为，关于安定内部、抵御外患的事情，如今内地虽称年成歉收，但多次奉到宽免抚恤的诏令，远近都安宁，实在没有其他忧虑。只是边外自正月以来，在蓟镇有虏酋把都儿辛爱纠集东虏土蛮，想要侵犯古北，臣已经发文给许论调度防守；在大同有虏酋俺答从西海向东返回，驻牧丰州，扬言要侵犯左右卫，臣已经发文给李文进筹划防御。如今再用明白诏令加以督促，内外群臣谨慎奉行，应当不至于让圣上过分忧虑。”皇帝知道了。庚戌日，派户部尚书高燿祭祀先农之神。命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茅王□赞回原籍养病；改任太子宾客、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袁炜为吏部左侍郎，兼任原有官职不变。当时王□赞因脚病长期不能任事，皇帝谕告大学士严嵩说：“你知道王□赞脚有病吗？如果让他养病，这个辅佐官似乎不能没有官职，而且右侍郎自有本职。”王□赞听后害怕，于是上疏说：“臣所患只是肢体末梢的小病，现在将要痊愈了，请暂时给我数日假。”皇帝说：“铨曹不是养病的地方，命他回原籍调养。”于是任用袁炜代替他。南京兵部尚书江东等人说：南京振武营的军队是为选练后用来防备倭寇的。如今倭患还不能预先料定，却仓促议论裁撤，并不是办法。请把此事交给南京府、部、九卿以及科道等官员，斟酌时势，详细察看利害，该遣散的遣散、该留存的留存，务必取得一致。兵部议复，皇帝同意。总督宣大山西都御史李文进上疏陈述边务：一是想趁春夏之间虏马羸弱，出兵捣毁敌巢，使虏人畏惧而远逃。一是请敕令三镇抚臣同心协力，遇到虏人大举入侵，内部合力救援，外部共同谋划攻击，使敌人腹背受敌，彼此牵制；一是大同车战屡次取得成效，各路应仿照制造并督促训练；一是征召善于骑马射箭的人，轮流互相教练，并把大同演武场迁到镇城以北，以便操练；一是南山联墩不足依靠，请修筑宣府北墙作为外部屏障，修缮南山墩台守戍作为内部防线。兵部复议说：捣毁敌巢的建议，恐怕谋划考虑不周，轻率行动，非但没有好处反而有害，应当相机决定进退。南山、陵寝所在地以及改迁教场两件事，都应慎重，应当再次勘察处理。其余都可以施行。下诏依从兵部意见。辛亥日，将通州新游兵和曹家寨所裁撤的通州游兵改隶京营；以游击将军吴子英为神枢营佐击将军，统领这些军队。壬子日，狭西杂谷安抚司护印土舍格兜恩巴派都纲、头目来朝贡，进献地方物产，按旧例宴请赏赐。改任少保兼太子太保、工部尚书欧阳必进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升河南巡抚、右副都御史张永明为南京刑部右侍郎。癸丑日，代府奉国将军聪浸等因为禄米拖欠了好几年，到宫门前自行陈诉，并且说：“我们身处封城之中，行动受到禁限，没有财产可以出售，也没有人可以依靠。几天之内，竟然连一顿饭也吃不上，老幼都在哀号，艰难到了各种程度。有的人年过三十还不能婚配，有的人暴露尸体十年而不能安葬，有的人在市井乞讨，有的人到民间做雇工，有的人流徙到异乡，有的人饿死在道路上。名义上虽是宗室，苦难却超过贫民；俯地仰天，没有门路申诉。”请将积欠的禄米共二十二季交给有关官司清查催补，使父母妻子能够得到一饱，即使冒罪而死也心甘情愿。皇帝看了他们的奏疏，怜悯他们，下令山西巡抚、巡按官核查上报。因边功加恩，荫封总督、右副都御史李文进的儿子孟铎为国子生。总督仓场、督理西苑农事的户部右侍郎马森因病请求归乡，准许了。发放天津仓米一万五千石、通州仓米六千石，送往顺天、永平二府。发太仓银一万五千两，送往保定、河间等六府赈济。山西巡按御史栾尚约把正月间虏人侵犯五花营而失败的军情上报，并因此弹劾西路参将潘缙、程云凤、戴元亮、游击李应禄、署总兵霍岱，认为应分别治罪。河曲守备王世臣、千总李虎为国事而死，应当予以抚恤记录。下诏把潘缙等交给按臣逮捕审问，其余人员等勘察清楚后具奏。甲寅日，在洪应雷宫重新举行祈年大典，历时七日。吏部说礼部左侍郎出缺，请求推举补任。得到旨意：不必会同推举。严讷升任本部左侍郎，李春芳填补部中职任，董份代替李春芳掌管翰林院事务。升南京礼部右侍郎康太和为南京工部尚书。丁巳日。皇帝谕告内阁大臣说：“今天又刮大风，停止不过十天，不可不加以忧虑。昨天兵部回答说各边都有防备，没有什么可忧虑的，恐怕不应当自恃如此。”于是部臣杨博说：“先前承奉诏令，已经发文给督臣许论，从山海关到居庸关各处都做好防备，不让敌人得逞。宣大督臣李文进所陈述的各项事情，也已经议定施行了。臣再次奉到明旨，应当向群臣宣示，命令他们更加谨慎防备。”皇帝知道了。

译戊午日，春分，在朝日坛祭祀大明神，派成国公朱希忠行礼。己未日，祭祀历代帝王，命定国公徐延德行礼。《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三终。《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四。嘉靖四十年三月辛酉朔日，孝肃皇后忌辰，派清平伯吴家彦祭祀陵寝。壬戌日，命户部发米一万二千石，赈济京师饥民。癸亥日，命提督工程工部尚书雷礼回工部办事，仍兼任提督。改南京工部右侍郎林庭机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升江西左布政使蔡汝楠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升山东按察司副使吴维岳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刑部左侍郎赵大佑、锦衣卫都指挥佥事万文明等复核勘察伊王典楧违法之事，查得属实，回来报告说：伊王听从承奉叶全、蔡朝以及奸徒吴希周等人的教唆，以修理府第为名，把方城王府、桐城郡主宅第、洛阳县监狱、儒学、文昌祠以及法藏寺佛殿全部强行夺占，又开辟占用官街五道，强行购买民房一百多家。又派军校到洛阳等县催征府第价银，拘括居住在洛阳的一千多人，强迫他们到王府做工。擅自设立东厂缉事，搜求百姓过失；把府第扩建成一座砖城、一座重城，各有重重城门，环城设置红铺十座。自王府正宫以外，修建槐椿宫、清和宫、鸳鸯宫、腾光宫、百花台、乘风阁、御气阁等共十一处宫殿楼台，全都属于僭越无道。又派内使、军校大肆搜捕军民妇女送入王府，选留下来的，不合意的就命其用金钱赎回。把永宁知县谢鲁拘押起来拷打，强迫他跪在殿门前，并传旨责问，这些都有确实情状。只是如巡抚、巡按官所说，知府张柱、指挥李梦孙等不能委婉妥善处理，激怒了伊王，以致发生争辩而不服，他们也不能没有罪。”于是下诏让礼部、三法司会同议论，说：伊王奢侈放纵、淫乱暴虐，严重违背祖训，按法应当重重处置；请严加告诫，命令他迅速谋求改过自新。把违反制度的门楼、重城改正；强行夺取的官民宅第全部退还；增设的厂、铺以及私自建造的槐椿等宫殿全部拆毁；强行夺取的妇女，凡应当归还其本主的归还本主，凡已经给付身价的查明后发还价钱。仍命长史司把伊王改过的事迹开列呈报，交巡抚、巡按具奏。下诏依从。张柱、李梦孙等人都降职调任，吴希周、蔡朝等人分别逮捕治罪、发遣，处罚各有不同。延绥巡抚等官奏报：“本镇新招募军士一千五百名，每年耗费军饷一万二千六百两，请求增列在年例数额之内。” 户部议复，报告说可以。广东惠州、潮州的山贼黄启荐等人，人数有几千，流动作乱劫掠海丰、碣石、归善等县，攻破甲子门千户所，杀死百户魏祚。总督、巡抚、巡按官郑絅等将此事上报，并因此弹劾参将李勋等弃城放纵寇贼的罪行。下诏命总镇、守备、巡抚等官立即督率军队围剿；对于被胁迫从贼的人等，酌情招抚。李勋等交给按臣逮捕治罪。因宣府羊房堡、大同镇羗堡等处先后被虏人侵犯而失事，逮捕原任宣府参将雷龙等十六人、大同参将王臣等二十一人、永安堡百户叶承勋等五人，全部交给按臣论罪。甲子日，总督湖广、川、贵采木事务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宪卿任职三年考满，荫封他的儿子世彦为国子生。宽免原任金山备倭署都指挥同知王世科的罪，降原职三级后叙用。王世科起初因倭寇攻陷南汇、青村二所，被判死罪。到这时，御史方辂勘察核实后说，两座城池已经坍毁，这与城池完好时的情况不同；而且王世科戴罪之后斩获很多，请求从轻减免，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大同巡抚都御史杨选上疏陈述边务：第一，大同边防事务的要点在于收拢兵力、保护并修缮堡垒，不如修筑墩台。应当在各堡之内，把四面角上的墩台增筑得高而厚，而且工程约束少、守卫容易。第二，用兵以诡诈之道取胜，有时作战，有时防守，使用奇兵或离间，各有深远机谋，不要让边臣的行动受到文书议论的限制。第三，边防职责需要长久坚持才能成功。朔州左卫两兵备道、守巡冀北二道、藩司按察司官员以及沿边各有司和将领等官员，不要轻易升调；应当升迁的，酌量增加俸禄和品级，等他们取得成功后再优厚任用。第四，本镇有司应选用科举出身、年富力强的人；将领应选用邻近地区保举的有名望者，有功劳的越级升迁。兵部复议同意他的意见，下诏准许。辛未日，南京锦衣卫指挥徐继勋进献白兔，说是在凤阳府凤凰山下得到的；派成国公朱希忠告祭太庙，群臣上疏庆贺。癸酉日，清明节，派玉田伯蒋荣、兴安伯徐梦旸、成安伯郭应乾、都督佥事沉至分别祭祀各陵。锦衣卫指挥佥事文承武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都督佥事王朝用祭祀孝洁皇后以及哀冲、庄敬二太子，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各陵坟。承天陵户张万宾盗窃显陵祾恩殿的龙凤斗冠和珠宝，被捕后依法处死。甲戌日，武宗毅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清平伯吴家彦到康陵祭祀。乙亥日，因为长期干旱，命顺天府官员祈祷两…… 命吏部尚书吴鹏致仕，礼部尚书吴山冠带闲住。升吏部左侍郎袁炜为礼部尚书，加授太子少保，兼任原有官职不变。吴鹏在吏部时，凡是百官的升降进退，都听命于严世蕃；即使是偏远地方的小吏，也没有敢于自行决定的，只是占着职位而已。公道长期被堵塞，是非贤愚颠倒，朝廷内外人心没有不鄙薄愤恨的。吴山正直明亮，素有特殊声望；他曾因救护日食而触犯皇帝旨意，皇帝非常不高兴，曾向科道诸臣暗示风向。吏科都给事中梁梦龙等人害怕因不进言获罪，于是把吴山、吴鹏一并弹劾上奏。当时吴鹏正与严氏亲近，皇帝也并没有特别想治吴鹏的罪；奏疏送入后，便让吴山和吴鹏一同罢职，以保存公议。后来袁炜与吏部右侍郎马天驭因署印之事提出请求，皇帝特旨升任袁炜，并命马天驭署理印务。丙子日，金星在白天出现，到二十四日才隐没。刑部侍郎赵大佑奏报：伊王府原额护卫旗军二千名，如今多到一万四千六百五十余名。仪卫司校尉六百名，如今多到六千六百余名。应当按照原定额数保留，用于守御和宿卫；仍然每名酌量留下供丁三名，其余发往洛阳县登记入籍，编入图甲，承担纳粮服差。如果正丁、供丁遇到死亡或绝户，就照数征补。兵部议复，同意办理。丁丑日，修建万春宫。

译戊寅日，改任少保兼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欧阳必进为吏部尚书。己卯日，南京户部尚书刘采奏报：“从今年开始，将江西、应天、徽州、苏州、松江所征的布、苎、丝、绢暂时按原物交纳，等有了积余之后，再议改为折银。” 依从了。辛巳日，命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袁炜入值西苑，供奉撰写玄修斋醮文字。壬午日，制定大祀所用的兖冕、皮弁服。甲申日下雨，群臣上疏庆贺。命成皋王载垸管理赵王府事务。此前，赵王世子、世孙都早早去世，册封世孙的儿子常清为赵世曾孙。到这时赵王去世，世孙夫人上奏说曾孙年幼，不能代理管理封国，于是举荐江宁王厚炼和载垸共同考察管理王府事务。皇帝听从礼部意见，暂时命载垸保护年幼的曾孙，等他年长袭封时再返回王府。吏部因左侍郎员额空缺，请求下旨会同推举。皇帝说：“不必会同推举。”严讷改任吏部左侍郎，李春芳升任本部左侍郎，董份填补部中职任，三人都照旧兼任学士。升分守凉州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吴经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甘州。刑科左给事中魏元吉说：南京参赞军务兵部尚书江东，原先因为振武营捝巾之变，特地承受皇帝简拔任命，给予资助来镇抚整顿。然而自从他到任以来，威令不能实行，只专门宽纵姑息。官军互相诉讼，往往宽免军士而治罪官员；下场操练演习，则有赏赐而没有惩罚。以致各军骄横放肆越来越严重，有的用箭射击衙门，有的殴打辱骂长官，更严重的在白天于都市抢劫行人，还安然视之为无怪。法纪不能振作，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而且振武营的设立，是当事官员因为倭寇警报而害怕，招募新军用来防守罢了。立法不完善，于是成了奸盗聚集之地。如今倭寇警报稍稍平息，该营军士应当分别编入各卫营伍，一律参加操练，这样或许可以使凶党解散，杜绝他们作恶的心思。但一旦改变制度，必定要用有威望的武臣镇压，才不会留下后患。臣听说浙直副总兵刘显足以胜任此事，请把都督徐珏改调到南京右府佥书一职，由刘显代替他。奏疏交给兵部议复：振武营的骄横军士，应当命江东惩治为首的恶徒，其余全部与他重新开始。至于裁撤该营的事项，也命会同官员详细议论后上报。皇帝下旨说：江东接受朕的简拔任命，却不能宣扬朝廷的恩威，不能以忠义训导军士，只专门姑息迁就，以致营军悖逆放肆。命他会同守备等官申明法纪，严格加以禁止和治理。如果再像从前一样，必定追究责任。徐珏按原议改调。于是升刘显为署都督佥事，代替徐珏。乙酉日，巡按狭西御史李秋弹劾延绥总兵李辅年老而贪婪放纵，命他的儿子李可遇等冒领功劳升职；又曾放纵军队胁迫抚道官员，几乎导致事变。下诏革去李辅以及三个儿子的官职，交给按臣逮捕治罪。升朵颜卫夷人正千户炒蛮以及头目阿牙塔都为都指挥佥事，头目董灰为正千户，因为他们进献人马、盔甲以及传递情报有功。播州宣慰使杨烈进献大木四十株，下诏赐给二品武职服色，发给诰命。丙戌日，升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陈升为翰林院侍读学士，掌管翰林院事务。起初，泗州因为祖陵所在，原来没有派养种马、种牛；后来因高淳、溧水二县遭受灾害，把二县的种马七百匹、母牛一百零三头寄养在那里，时间久了便成为定额，泗州人以此为苦。到这时，知州王宗尹以水患为由上奏请求免除，交给巡按御史陈志议论后报告兵部。兵部复议说，牛只进贡仍应照旧；寄养的种马七百匹，暂令每匹折银八两，作为应派备用马匹的费用仍照旧办理：交纳实物的每匹折银二十两，折色的每匹征银十八两，解送京城。下诏依从兵部意见。丁亥日，改刑部尚书潘恩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升大理寺卿叶镗为刑部右侍郎，升南京太常寺卿全元立为南京工部右侍郎。戊子日，升江西按察使王宗沐为本省右布政使，调山西按察司副使袁洪愈到山东提调学校。改保定总兵官、都督佥事孙勇为镇守延绥。□苏松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杨尚英充任副总兵官，协同防守浙直、淮扬地区的倭患。署都指挥佥事张世俊充任右副总兵官，分守凉州。己丑日，袭封衍圣公孔尚贤，在太学学习礼仪。到这时已经三年，他上奏请求返回原籍，获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