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二

译后事的借鉴吗？应当重申禁约，停止通行为便。兵部覆奏，回复准许。○壬戌，恢复协守宣府副总兵、都督佥事马芳为左都督，仍旧协守宣府。马芳起初因左都督潘家口失事而降两级；后来又因在宣府乾庄子等堡击退虏人的功劳升两级，因此恢复原职。○癸亥，派户部主事黄可大、毛自道、易道谈，催促查办民运的边粮。黄可大负责山东，毛自道负责河南，易道谈负责北直隶。○兵部覆奏南京兵部尚书李遂的奏议，请求议定南京增设都督、坐营官，并准许他们奏请带领家兵。大教场坐营都督八十人，神机营小教场六十人；南京兵部奏请带领都指挥二员、三十人，全部从现有收充的名额中拨取。五营合计，共九百三十员名。每月发给本色、折色米二石，每年发给犒赏银五两。米从南京户部支出，银从南京地租中支出，禁止多收滥费。回复说，按议案办理。○甲子，升工科左给事中丘岳为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陈嘉谟、兵科右给事中徐师曾为左给事中；吏科给事中李瑜、户科给事中江一川为右给事中。丘岳任礼科，陈嘉谟任兵科，徐师曾、江一川任刑科，李瑜任吏科。○总理盐法都御史鄢懋卿分条陈述八件事：一、确定盐法。他说，盐课先前通行的办法，是因为开中数少，所以盐引价格高；近来废弃旧格的办法，是因为开中数多，所以盐引价格低。如今想恢复过去开中的旧制，革除工本银的数额，那么新增加的军饷和每年发放的年例便无从供给。如果把余盐全部开到边地，边地【原文“□”缺字】就会困乏；在余盐之外再征收浮盐，内地商人就会困乏。请今后盐引正额、余额一并发给：正盐到边地报中，余盐缴纳给盐司并解送户部，永远遵守。一、议定盐引价格。他说，边地【原文“□”缺字】不便守候支取，往往卖引的内地商人【原文“内□”缺字】苦于被勒令削减引价，所以报中日益减少。今后边商持勘合到运司时，就令内商按照盐引相互通融分拨；例如行盐一万引、五千引、一千引的，各拨给一半，依照钦定价格发给，压低价格者治罪。一、查核空引。他说，奸商不缴回旧引，辗转贩卖，导致新引不能施行。请遵照限定年限的办法：一千引以上十年，一千引以下五年；支取完毕、离开盐场后截角注销，超过期限的按私盐论处。一、预先印造盐引。他说，边地【原文“□”缺字】不愿报中，是因为运司发给关引太迟，积累达到百万，守候四五年的都有，新旧混杂，真伪难辨。今后各运司计算每年所需盐引多少，预先到南京户部刷印、编次发给【原文“□”缺字】为便。一、委派专官。他说，仪、淮二所【原文“□”缺字】侩相互勾结、贿赂通融，官吏私卖私买，含混搭配盐引，顶替堆积，越界掣取，奸弊层出不穷。应每年委派运同、运副监督掣卖，按季度开报，年终更换。一、缴退盐引。他说，有司追缴退回盐引，应规定额课标准；每年缴引不到三分之二的逮捕审问，不到三分之一的降职调任，完全没有缴纳的罢黜。而且旧制只要求两淮及府官执行，应令行盐地区的州县官一体遵行。一、查核通关。他说，各盐场虚报发出通关文书，实际上完全没有课税，致使【原文“致□候”缺字】长期等候，私盐贩卖盛行。应重申法律条例，限期完成销缴。一、普遍赈济。他说，两淮、两浙、河东都有赈济，唯独山东、长芦没有。应照例每盐引缴纳银一分，以抚恤灶户。交户部议覆，全部准许施行。○丁卯，荫故兵部左侍郎张珩的一名儿子为国子生，因为按边功叙录。○闽、广流贼从邵武转而劫掠铅山、贵溪等地，总督胡宗宪传檄命参将戚继光从浙江带兵前往，攻破贼军上坊

译巢穴，擒获、斩杀六百人。贼军逃往建宁，又攻陷宜黄县，被南赣军队击败，这才逃走。○戊辰，巡按直隶御史黄纪勘察上报：九月中旬虏人侵犯居庸岔道，官军奋力作战击退虏人，请求记录总督都御史杨选、宣府总兵官李贤、昌平总兵何淮、兵备副使栗永禄的功劳，以及总兵官姜应熊、参将胡镇等人的功劳。

译皇帝依从兵部拟定的办法，升杨选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职务照旧，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胡镇升两级，姜应熊准许恢复原职，推举任用，仍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李贤、何淮、栗永禄以及参将李康民、窦淮、林爵等官各升俸一级。有功的官员和因战事而死者，按惯例升赏叙录。本兵杨博、葛缙、郭乾各赐银币，数额有差。○庚午，兵部尚书杨博说：江西的寇乱，起初是南赣巢贼，联合广西【原文“□”缺字】兵力，又加上本地卿大夫中的恶少，于是逐渐蔓延。先前没有按照奉到的诏令督促责成诸臣，在九月报告平定，如今却已经超过期限而没有成效，请再次告诫诸臣，限期荡平，仍令按照边防事例，每半月快马奏报一次贼情。臣又想到御史叚顾言，生长于边疆，素来熟悉韬略，可以委任他处理军事。守制中的海道副使谭纶，曾经训练土兵，足称智勇，如今因守制回乡，正值桑梓多事，应命他穿着丧服出任效力，以安定地方。况且闽、广的贼人所倚重的，不过是几个巢穴罢了；如果用精锐部队乘虚捣毁其弱处，攻击他们必然要救援的地方，贼人一定会被牵制而顾念内部，这样乱事才可以平定。【原文“＜▯▯锍-釒＞”为奏疏乱码】皇帝说：贼人日益猖獗，地方官却漫不经心，不把此事放在心上，欺骗上天、祸害国家。胡宗宪应督率各官限期进剿；如果仍像以前那样怠慢玩忽，便论罪上奏治罪。下令顾言协同筹划用兵，有功一并叙录。谭纶准许暂时起复，率领浙江军队杀贼。○山东巡抚都御史朱衡说：本省春秋两班官军额定应有三万二千五百八十四人，如今赴操的只有一万九千三百三十七人，其余都缺编。于是，领班官因少军，按照惯例被降职调任的将近五十人，其实并不是他们的罪过。臣请求登记现存的少军，按名册补充；逃亡的勾补，户口绝灭的停止勾补。各掌印、领班官所辖少军的定例，请酌情另行议定。兵部复议认为这个意见是对的，并说凤阳、河南也应一律如此，应该下令抚按官彻底核查实际情况。如果赴操人员不足，就暂时用城操军余丁以及卫所杂役人员补充，同时督促清军官按名册勾补。今后少军逃脱，达到所领班军额十分之三以上的，所领班官停俸十五个月，降一级；达到十分之八的，降一级并调往卫所。报告获准。辛未日，寿光阁建成。癸酉日，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霍冀为户部右侍郎，仍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宣大、蓟镇的粮饷。起初，兵部奉诏分条上奏蓟镇军队粮食的事务，请派户部一名侍郎专门管理该镇粮饷，皇帝下旨批复停止此议。后来，蓟辽总督杨选报告军储匮乏紧急，皇帝下诏给户部，命其仍与兵部从长计议后上奏。其间，皇帝以此事询问大学士徐阶，徐阶回答：“边臣说缺粮，户部又说发放的数目很多，其中的弊端根源必定有所在，应该立即命令两部查核处理。”皇帝说：“在外面说没有粮，在里面却说发出的不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应当专门供养那些奸贪之人罢了。”于是命两部查核处理，又担心没有真正执行的人，何况祖宗的法宪都在，难道还会有所畏惧吗？徐阶又回答：“奸贪侵吞冒领确实存在，但也有百姓拖欠赋税的情况，应该选派一名廉洁能干的侍郎，到蓟镇等处查核催办。”皇帝说：“对。所谓催办，并不是苛刻催逼，而是催办的职务没有用对人。正赋不拖欠，内府发出的自然不会很多；但不知道正额是否因官员不能任事而没有征到，果真是百姓的问题吗？这正适合查核处理。”于是谕告吏部说：“蓟镇、宣大主客兵的粮饷缺乏，民运又拖欠，内外互相推诿，可以专门派一名侍郎前往那里清查整理；立即会同推举有才干、能够胜任的人，报上来。” 于是吏部以总督仓场的户部侍郎林应亮应诏，已经得到批准，命他兼任宪职前往。不久，兵科都给事中张益说林应亮不合适，请改派一名精通事务、敏捷干练、不怕承担劳苦和怨言的人。当时户部左侍郎刘大实、右侍郎赵贞吉都推辞躲避，不肯前往，吏部于是列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霍冀、太仆寺卿王国光的名字请示。皇帝于是任用霍冀，命林应亮调往南京。甲戌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派玉田伯蒋荣祭祀献陵。工科给事中曾廷芝论劾巡抚宣府都御史迟凤翔贪污残酷，有诏令将他逮捕到京审讯治罪。起用原任操江右佥都御史赵孔昭代替他。因灾害歉收，辽东各卫所的屯粮按不同等级予以免除。礼科都给事中丘岳上奏：今年应天乡试的录文既已传布，考试官谕德吴情却屡次改动，侍读胡杰与他共同办事，不能加以纠正，请分别查究治罪。皇帝下旨：吴情、胡杰都调往外任。后来吴情调任广东市舶司提举，胡杰任广平府通判。丁丑日，派永康侯徐乔松等为正使，太常寺少卿谢敏行等为副使，持节册封唐敬王宇温世子宙栐为唐王，蜀康王承爚庶第二子宣址为江安王，代王廷琦庶第三子鼐钰为永庆王，溧阳王聪氵□軓嫡长子俊椐为溧阳王，周府鲁山王睦椤嫡长子勤火□而为鲁山王，修武王庶长子朝堋为修武王，南城兵马副指挥李尚贤之女李氏为益阳王妃，晋府宁河王奇沄嫡长子袁楠为宁河王，肃府铅山王真瀞嫡第二子弼＜▯▯余＞为铅山王，夫人王氏进封为铅山王妃，沈府永年王恬＜▯火定＞嫡长子珵封为永年王，清源王勋瀳庶长子胤木□乃为清源王，夫人栗氏进封为清源王妃，荆府永新王厚熿嫡长子载壕为永新王，夫人陈氏进封为永新王妃，伊府方城王褒熇第三子珂墦为方城王，襄府枣阳王祐楒庶第二子厚爥为枣阳王，东城兵马副指挥董尚德之女董氏为德世子妃，原任山西按察司副使陈梦鹤之女陈氏为衡府□河王妃，徽恭王厚爝庶第十子载土□坐为孟津王，庶第十一子载土□夜为上蔡王，寍府乐安王拱椤嫡长子多火□庚为乐安王，夫人王氏进封为乐安王妃，代府灵丘王聪滆玄长孙鼐镰为灵丘王，监生王汝愚之女王氏为灵丘王妃。升尚宝司少卿徐应为南京尚宝司官。刑科给事中侯廷柱等说：有关裁革各衙门工役、冗食人员的事，应当根据名册确定数额。

译内府一万七千一百七十名，锦衣卫一万六千四百名，光禄寺三千六百名，太常寺一千一百名。今后有缺额，皇帝允许由名册中的余丁补充，不得托关系滥行收取。皇帝听从了。戊寅日，已故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的曾孙寿鲁上奏，请求为他的祖父追赠官职＜▯▯锍-釒＞，交给吏部复议。吏部说，湛若水学问品行醇正，是士人所归向的对象，应该准许他的请求。皇帝发怒说：“湛若水宣扬伪学，扰乱正道，从前担任礼部时曾被弹劾；这份奏疏却替他写浮夸的言辞加以赞誉，让他们据实陈述。”于是尚书欧阳必进等惶恐谢罪。皇帝责备他们徇私求誉，下诏剥夺欧阳必进少保兼太子太保的官衔，只以尚书身份供职。右侍郎张永明停俸二个月，验封司郎中降俸二级，员外郎以下各降一级。只有左侍郎严讷因当时值班而未被追问。癸未日，下诏将福建等道试监察御史郝杰、伍令申、佐郑洛、杨柏、颜鲸、孙梦豸、吴守、邹应龙一律实授。礼部上奏：“四方进献的新鲜灵芝，共七百六十九本。其中五色、长满一尺的，还不多见。请下令晓谕，明年要更加用心采集。”皇帝听从了。淮王厚焘在鄱湖得到一对白雁，进献给皇帝。皇帝嘉奖淮王的诚心恭敬，赏赐白金和文绮，并派驸马都尉谢诏前往宣告。太庙中群臣上疏祝贺。命分守庄浪、署都指挥佥事王勋充任副总兵官，协同守卫宁夏。丙戌日，兵科都给事中张益上奏：“前些时候，皇上忧虑边地粮饷，特意敕令大臣前往办理，考虑得非常深远。只是稽查粮饷是户部的职责，本部左侍郎刘大实、右侍郎赵贞吉，朝廷大臣却舍弃他们而推举佥都御史霍冀应诏。只是因为二位大臣才能见识不够，所以公论才弃用了他们。应该按照居官与职务不相称的惯例，命他们退休。”吏部复议认为他说得对。皇帝命刘大实、赵贞吉闲住，并责问吏部说：“欧阳必进等既然知道这两位大臣不能胜任，为什么不先说？让他们据实陈述。”欧阳必进以及侍郎严讷、张永明上疏引罪，皇帝下旨降欧阳必进俸二级，张永明一级，严讷免于追究，该司官员各夺俸二个月。命协守宣府副总兵、左都督马芳充任本处镇守总兵官。直隶巡按御史黄纪弹劾：黄花镇守备太监纪阳贪婪残暴、违法乱纪，严重败坏边防。于是他说，边关设置守备太监一职，沿袭已久。幸蒙皇上洞察边防情况，已经全部裁革，只留下黄花镇一人，以守护重要地区。臣认为本镇既有兵备，又有参将、守备等官，训练防守自然不缺人手，太监似乎是虚设。况且这类人多半贪婪残暴而且怯懦，本来就不能把兵权交给他们，请一并裁革。奏疏送入后，皇帝下诏锦衣卫逮捕纪阳赴京，缺额不必再补。不久纪阳被捕到京，也诬告黄纪索取贿赂不成，挟私妄奏。皇帝于是命令把黄纪也逮捕，送镇抚司与纪阳当面对质。黄纪被判调任大理寺评事。《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