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八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八 嘉靖二十六年闰九月己卯朔，在大内举行秋报大典。初六日停止刑罚、禁止屠宰，依照惯例派公爵张溶等前往各宫、庙、祠行礼。○庚辰，命太子太保、英国公张溶提督神机营操练。○辛巳，命马兰谷右参将罗希韩担任副总兵官，分守密云。○壬午，升吏部左侍郎刘储秀为户部尚书，总督仓场，督理两苑农事。○乙酉，皇上谕告礼部：“去年在良乡修建桥梁，现在玄殿已经建成，朕特意前往察看。当天准备上奏皇帝出行的仪仗，礼部已经具奏仪注。皇上又下旨说，考虑到守卫人员受寒，暂且停止戒备，告诫有关部门不得借此扰民。”又设置山东兖州府管河同知一员、单县管河主簿一员。○丙戌，南京刑科给事中张思诚上疏弹劾说：“新升任江淮巡捕总兵官周于德，平素行为贪婪卑鄙，难以胜任重任。” 诏令革去职务，闲居不用。○丁亥，南京大理寺卿魏有本任职三年期满，荫封他的孙子魏宗皋为国子监生。因湖广承天府遭灾，诏令显陵、承天二卫屯田的粮食折银征收，数额各有不同；钟祥县百姓，命有关部门拿出官钱赈济。给良乡神宫命名为洪德永霈，给宫桥命名为琼恩宫，并在内桥南面各自建立碑亭，命儒臣撰写记事碑文。甘肃巡抚、都御史杨博上言：“嘉峪关外各部夷人时常偷袭，而道路遥远空旷，侦察哨所稀疏隔绝，请在榆树泉等处增筑墩台，使声势彼此联络，便于巡哨防守。”皇上嘉许并准许，又告诫他处置要恰当，务必取得实际效果。此前，羽林卫指挥应袭柴镇同千户徐太纠集凶徒赵科、金角、□羊角□羊铅、刘英、邦大川等人，为图谋钱财，谋杀寄居五龙屯的杨自东等七人，随后毁掉尸体。后来事情泄露，霸州兵备道逮捕柴镇等人，审讯得知了实情，只有邦大川潜逃。案件交法司审问，判柴镇为首谋，凌迟处死，并流放他的妻子儿女；徐太等人作为从犯，各自斩首。大理寺评议后不服，请求重新勘验。皇上说：“这是重大惨恶案件，已经由有关司部和该道反复勘核定案，怎么又要在外地重新勘结？命三法司尽心审讯，务必查明真情，尽早依法处理。如果是诬告狂言，也要查明后释放。” 后来三法司会同审讯，仍按原拟罪名处理，诏令依从原拟。因法司几乎造成错失刑罚，起初责罚后又宽宥了他们。○戊子，升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都察院右都御史喻茂坚为刑部尚书；改户部左侍郎潘璜为吏部左侍郎；命山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卒昇充任东官厅听征左哨参将，万都司署都指挥佥事赵承懋充任西官厅听征左哨参将。○己丑，再次在洪应殿举行秋报大典。初五日停止刑罚、禁止屠宰，依照惯例派公爵朱希忠等分别前往各宫、庙、祠行礼。○辛卯，巡按湖广、贵州御史贾大亨、萧瑞蒙分别说：铜仁镇叛乱的苗人还没有平定，两省抚镇官讨贼不力，动辄互相责怪推诿，行动彼此不协调，实在令人担忧。如今湖广虽然调兵六万、运输军饷二十万，但贵州的军队到了约定日期仍不来，湖广军队就难以独自进兵；进兵没有期限，势必长期驻扎。现有军饷二十万很快就会坐耗完，还必须继续运输，百姓更加劳苦，变乱也将发生。况且将士虽然很多，大多骄惰难以使用。这样却要求土官作战，土官又傲慢不肯听命，苗人知道我们容易对付，便乘机进攻，那么六万人一声号令就可能溃败。这就是臣所说的大可忧虑之处。又有四川酉阳，实际上是镇筸、铜仁的后门，如今只责成湖广而不涉及四川，苗人就容易逃窜，军队将毫无功劳。臣私下考虑，征讨苗人，非集合三省力量不可；想要集合三省力量，若不设置总督这样的重臣，也无法成功。请皇上裁察此事，命兵部召集群臣会议。近来奉到明令，严厉责令两省守臣讨贼，已经确定应当奏报成功的日期。如果再留下等待总督，不仅会使朝廷谋划前后相背，也恐怕群臣彼此观望，军队长期疲困、钱粮匮乏，坐失战机。何况湖广已经调兵六万，听说贵州也集合军队四万，共有十万人，只征讨三千苗人，如果能够合力夹攻，形势将如摧枯拉朽，当天奏报捷音也未可知。如今只应责成三省守臣，并严令各土官竭力听命。” 皇上批示：不必增设总督。对于这次苗寇，命两省抚镇官遵照明旨，同心协力按期剿平；如果仍像以前那样观望、抵触、误事，罪不可赦。四川抚镇官也命令督率军队防守边境，负责策应。各土官中有心怀奸诈、不肯听命的，抚臣要据实参奏，予以贬黜或从重治罪。各巡按御史专门随军记录功劳，有罪者立即弹劾上奏，不得泛泛而言、隐瞒包庇，以致贻误军机。你们部臣赶快发檄文晓谕他们。不久，端蒙复论奏分守参议杨僎、守备指挥吴时春养寇的罪行，皇上命他们停俸剿贼，等事情平定后再奏请处理。四事巡按御史袁凤鸣弹劾贵州巡抚、都御史王学益养寇玩兵，以致苗夷猖獗，祸害流及其他省份。诏令锦衣卫派官校把王学益逮捕到京审问，命右军都督府佥书、镇远侯顾寰担任神机营坐营官。○丁酉，升兵部左侍郎赵廷瑞为南京户部尚书，升户部右侍郎及宦为本部左侍郎，改工部右侍郎韩士英为户部右侍郎，升右春坊右中允、管司经事周文烛为国子监祭酒。○庚子，原任山西平阳府知府、升任陕西按察司副使的聂豹，先前因虏寇侵犯太原，借军务紧急为名，大肆向百姓搜括财物，多的达千金，少的也有数百、数十金，共计约收银三万二千六百两有余。

译他又把仪宾苏仁从死罪中释放出来，罚银五千两，加上各项罪名的赎金，都指定用来修浚城墙和护城河以及补充军费；又命寺观煮粥赈济饥民，借支宗仪的俸禄来支付；至于改修儒学东面的一条渠道，也支用了千余金。科道官卢勋、陈储秀弹劾他贪婪放纵，交山西巡抚、巡按官勘查上报。到这时已经过了四年，巡抚、巡按官换了好几任，才把此事复核上报，说聂豹本心没有其他意图，只是先行劝募罚取，后来才上报；已经支用之后才请求查核，事情确实有专擅之处。而且当初是因为虏患才破格劝借，所支用的钱还有没有全部用于军饷的地方，因此也不能说他完全无罪。部院会同复核认为，聂豹所得赃银没有进入自己腰包，难以议处罢黜；如今以养病为由回籍，请准许他以原职致仕。皇上说，聂豹假借公事擅自搜括百姓财物二万余两，又把死罪改拟后随意罚银五千两，实在违法而且放肆，命锦衣卫逮捕到京审问。○辛丑，升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欧阳必进为兵部右侍郎，仍兼原职，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升湖广右布政使李义壮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徐阶任职三年期满，荫封他的儿子徐璠为国子监生。○壬寅，升遵化城守备指挥使翟文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马兰谷。○癸亥，刑部左侍郎刘讱任职三年期满，荫封他的儿子刘巡为国子监生。从太仆寺发出寄养马一千五百匹，马价银二万八千五十九两，供给延绥镇。诏令因倒毙、受伤的马匹暂时免予追赔，不作为常例。○甲辰，命已故镇守云南总兵、黔国公沐朝辅的儿子沐融承袭爵位，并优厚供给一半禄米。任命沐朝辅的弟弟沐朝弼为都督佥事，暂时挂印充任总兵官，代替镇守云南。所有重大事务，仍命巡抚官会同处理。此前，沐朝辅去世后，他的夫人陈氏上奏说，沐融刚满四岁，请求依照先世沐琮、沐璘的例子，准许沐融承袭祖爵，赏给优厚供给；同时酌情授予沐朝弼职衔，代替镇守，等沐融长大后再专门奏请定夺。巡抚、巡按官应大猷等也上奏保举，事情一并交吏部、兵部议论，认为应当依照所请。沐朝弼年纪也还小，不能独自主持一方军务，应命都御史会同管理，所以有这一命令。○乙丑，吏科都给事中郑大同等弹劾说：云南巡抚、右佥都御史应大猷，对于所属藩王和官府，有推荐而没有弹劾，逃避怨恨，助长奸恶，请特别加以处罚。诏令并敕谕吏部，要求各地巡抚官必须遵照敕书办事，出于公心进行推荐和弹劾，不得怀有恩怨私情。奏章交给吏部，吏部请求对大猷酌情加以惩治。皇上说：“抚按官对所属官员进行推荐和弹劾，是维护法纪的纲要。按照旧例，近来因为推荐官员过于泛滥，曾下诏告谕部院，责令有关科道纠举上奏。云南远在万里之外，贪官酷吏比其他省份更加严重。应大猷任巡抚已经很久，难道没有一个人值得弹劾吗？他竟敢违背成例，徇私废法，严重损害法纪。革去他的职务，闲居不用，不许再任用。”又因为吏部措辞繁琐替他回护，姑且责备尚书闻渊等人，并调考功郎中雷礼为大名府通判。○丙午，因灾害减免四川成都府所属地区的税粮，减免数额各有不同，仍命有关部门拿出官钱赈济。○丁未，南京兵部右侍郎刘栋以年老请求退休，未获准许。《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