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六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六。嘉靖十六年正月辛巳朔日，皇帝登临奉天殿，接受文武百官朝贺。昭圣皇太后、章圣皇太后和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这天赐给百官节钱钞。当时河南宗室每年俸禄有五十六万多石，自正德五年以来积欠达到二百四十多万石，各宗室十分困窘，聚集喧呼，有关官府无法供给。于是巡抚都御史简霄、巡按御史王镐上疏陈述六件事：一是折征存留税粮，二是扣留返还起运的盈余，三是动用库藏银两，四是酌量减少粮料价格，五是发给邻近盐场盐引，六是重新开放原来奉行的事例。此事交给户部，户部复议认为扣留盈余、减少粮料、发给盐引三件事不可实行，其余依议办理。兵部复议太仆寺关于每年取用备用马匹的奏议：旧例中，本色马二万匹，折色马由上年太仆寺所属承担七成、南京太仆寺所属承担三成。如今南马已经奉明旨全部改为折色，北马应当全部恢复本色，以足原定数额。折色银两应依马政条例办理：原来就是折色的，每匹征银十八两；原来是本色、如今改为折色的，每匹征银二十两，储存在库中以备买马支用。报请皇帝批准。癸未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景神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钦到景陵祭祀。戊子日，按照恩诏的规定荫封总督三边右都御史刘天和的儿子刘漂、工部右侍郎潘鉴的儿子潘温、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张文魁的儿子张三纲，均为国子生。福建巡按御史白贲请求借用本省废寺的田地，招募贫民耕种，每年把应交给官府的民粮一并征收，仍把多余部分积聚为社仓租银，以备赈济借贷。户部复议认为御史的话是对的，但应核实后招募佃户，不要让豪强侵夺，以免产生弊端。皇帝下诏采纳。太常寺因祈谷礼请在前五日举行，皇帝视牲前又三次请示；由太祖配享太庙。皇帝下诏，分别由武定侯郭勋暂代公朱希忠、伯陈鏸，辅臣夏言、尚书许赞轮流视牲。礼部尚书严嵩在泰神殿请出神主，太常寺卿金赟仁、少卿桑友简等分别捧持神主。到了这一天，皇帝又传谕说：“近来春寒，祈谷礼暂且命太师郭勋代行。”征王厚爝得到白兔，撰写颂文进献。皇帝下诏嘉奖王的忠爱，把白兔留在宫中，将颂文送给史官，报送文书回赐，依照郑府的例子办理。礼部尚书严嵩等人说，白兔是祥瑞，前代都称为奇异之物。自皇帝即位以来到现在已第二次出现，恰逢九庙告成之后、圣嗣降生之初，产于中州，正应期而来；又与此前四郊祭祀刚刚结束时郑府奏进灵鹊的事情先后相符，应当择日恭敬献给九庙和两宫，以承受祥瑞，并听任群臣上表庆贺。皇帝不准许。己丑日，下诏令侍养官侍奉亲人终老后起用。当时浙江缺少佥事，吏部奏请起用侍养佥事马津，皇帝没有听从，因此有了这道诏令。御史韩岳说：“京城米价飞涨，请命有关官府收养贫民，并发放太仓粮食平价出售，以便赈济。”户部复议说：“仓粮已经按时发放，但豪强富户乘低价囤积居奇，米价又上涨了，应当严格禁止。”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命有关部门加意收养贫民；各仓官粮中有乘时牟利的，由巡仓御史及缉事等官严加逮捕治罪，都察院立即张榜禁止。兵部复议云南巡按御史董珊所议两件事：第一，记载军职罪过，以革除弊端。军职犯有立功纳赎等罪名的，命各都司登记记录，年终汇报巡抚、巡按，等到选任之期，如果立功三次，具奏降一级；未满三次但确能改过自新，才准许举用。南北直隶卫所则交各兵备道掌管，并咨报两京法司，年终分别开列送交南北兵部查照施行。第二，选练精兵，以振扬成武。云南各卫所士兵平时没有训练，虽然设置东西两路守备，却没有所属士卒；请在省城及附近卫所操练军士中选拔精兵二千人，各自配给铠甲兵器，分为一路，选择有谋略勇力的指挥、千户、百户分头训练，像西北游击一样往来巡逻，互相支援。” 诏令批准。升陕西兵备副使侯秩为本布政司右参政，陕西佥事张玺为本省按察司副使，刑部员外郎黄卷、直隶真定府同知赵廷松都任山西按察司佥事，浙江台州府同知施一德任四川按察司佥事。以署都督佥事周尚文充任副总兵官，镇守山西；以署都指挥佥事治珍充任左副总兵官，协守甘州地方。辛卯日，御史张景弹劾国子监祭酒许成名、司业童承叙各自不能胜任职务。并且说：“前任祭酒吕抩培养士人很有方法，应当召回任用。”当时吕抩任南京礼部侍郎，而张景的弹劾被认为涉及工部，于是皇帝下旨责令他对奏。许成名、童承叙不久上疏自我申辩。吏部复议这两位大臣，说吕抩任侍从、在馆阁读书已有多年，他的才干品行都…… 圣明的皇帝自会鉴察，去留请皇帝裁决。皇帝说：“吏部是主持公道、权衡人物的所在，是非好坏应当有确定的结论；你们再详细核查后报告。”于是吏部奏说：“两位大臣的学问品行都有可取之处，应当让他们仍旧供职。许成名稍显缺乏振作，可以酌量改任别职。”皇帝下旨：“许成名到任不久，与童承叙都令其策励供职。张景弹劾进言不谨慎，错写所属部门，暂且从宽，罚俸一个月。”升浙江道监察御史朱廷立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御史胡守忠说：“西夷土鲁番来进贡方物，往往在途中私自调换，而且多带私货进行贸易作弊，沿途查验骚扰，驿递不堪其苦。从今以后，请令镇守、巡抚官查验确实所贡方物，送到有关部门验收进呈；其回程贸易以及沿途供应官员，制定固定规制，不要让他们劳扰。若有不遵从的，罪责归于伴送、驱逐等官。”礼部复议，皇帝批准。壬辰日，革除晋府中尉知火□豦、知烇隰用府辅国将军成镇俸禄的三分之二。

译起初，诏令下达各王府约束宗室，烇火□豦抗拒违背，并因此辱骂晋王，殴打长史鐎。后来又上抗疏极力说道：“近来有关官府奏请约束宗室，竟是秦国李斯劝二世实行督责之术、长久助长欺瞒蒙蔽的奸谋，扰乱家族之人的礼法。臣等即使死也不敢奉行诏令。”奏疏累计数千百言，大意借宸濠为口实，说宗室上奏不必经过亲王，越过关禁上奏扰乱朝廷；还请求皇帝撤除禁令，并收回成命。礼部说：“烇火□豦对鐎没有人臣之礼，行为不敬，所以革除他的俸禄。”仍下诏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主使和起草文书的人，奏报处理。发放太仆寺寄养的马六十四匹，供给宣大所调往辽东的官军。癸巳日，依从荆王厚烇的请求，命他的庶长子永定王载墭代行礼仪。此前，正德年间，荆王患病，他的母妃刘氏上奏，请以荆王弟弟富顺王厚焜代行礼仪。到这时，载墭已经长大，册封文书也已完备，成为永定王，所以改命他代行。湖广承天府学生员王同道上奏说，承天府是龙兴的根本重地，已经按照顺天、应天二府学校的惯例，将钟祥县学生员全部隶属于府学；廪生、增生各有六十名，那么每年考取贡生的数目也应当依照两府学校的惯例。此事交礼部议处，礼部复议每两年考取贡生三人，诏令批准。起初，正德十六年，因登极诏书裁革武骧等四卫冒滥军人庄涌等九千六百多人。到这时，他们上奏说，这些人都是天顺、成化、弘治年间收充的，却一概遭到裁革，而且逃亡、死亡的很多，人数不到原额的一半，请求收回补充军伍。皇帝命令全部查核恢复。兵部说：这些军人被裁多年，其中有不少冒名顶替者，不宜一概收录，请核查其中精壮正丁二千人，收补入伍。皇帝因大工程缺人，下诏收补四千人。甲午日，以都指挥佥事阎文为分守庄浪左参将，以署都指挥佥事魏庆为甘肃游击将军。乙未日，户部复议顺天巡抚、巡按官的奏请：永平府汉儿庄矿山的矿产利益微薄，而耗费官府钱财很多，请求封闭该地，集中力量到蓟州瀑水谷开采。依从了这一意见。仍命抚按官严禁侵吞克扣和科派扰民。丙申日，吏部上疏，请求重申朝觐考察的有关事项，行文各该抚按官，将所属大小官员亲自批注的考语，都必须指明事实、清楚直书，不得拘泥于对偶文辞，虚应故事。得到圣旨说：朝觐考察是国家的重要法典。近年以来，表彰和甄别不明，升降任免失当，实在辜负了朕爱惜人才、谋求治理的心意。你们部院应当事先秉公查访，如果完全依据考语，未免失实。所奏依议施行。丁酉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景神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裕陵。戊戌日，发给狭西三边熟铁小佛朗机三千八百副、铜旋风炮三千副。这是听从总督刘天和的请求。庚子日，皇帝临朝视事。命武定军民府土官知府由瞿氏掌管印信。起初，本府印信自洪武年以来一直由土官掌管。正德年间，有司议定由流官同知署理印务。土知府只专管巡捕和征收钱粮而已。从此以后，历经承袭二十多年，都没有掌管印信。到凤诏去世后，瞿氏以母亲身份承袭儿子的官职，而其所辖四十七马显、阿台等多次请求把印信交给瞿氏。有司勘察议论认为不便，吏部复议说：“土官掌管印信是旧规，应当依从他们的请求。”于是依从了。武定侯郭勋请求给他的高祖母永嘉大长公主加谥号，获准。裁撤永平府专管边粮的通判一员，以及昌黎、乐亭二县主簿各一员；增设抚宁、卢龙二县主簿各一员。礼部请求册立东宫。皇帝说：“你们以册立之事来请求，足见忠诚的思虑，可以暂且等候。”不久，吏部尚书许赞等、礼科都给事中李充浊等各自上疏请求，都得到回复，表示知道了。兵部复议大同巡抚樊继祖提出的四件事：一是增加发给太仆寺的马匹，以备骑兵征战；一是酌情宽减出战损失兵员的罪责；一是土民中有攻击虏寇立功的，重新从重议定赏赐，或者把缴获物资分给他们；一是投降的虏寇通事杨钺等，多年来给虏寇带路，如今杨钺已经伏诛，而薛源、梁天城还在，请降下黄榜招抚他们，许诺不杀。得到圣旨说：薛源、梁天城都按照诏书榜文晓谕，予以赦免，不必使用黄榜。其余依议施行。因为大批虏寇出边，诏令撤回大同所调来的辽东游兵，并命令今后除非有重大的边境军情，不得轻易调动。辛丑日，升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讲学士李廷相为户部尚书，总督仓场。此前，皇帝认为仓场总督职务繁重，命令仍由尚书担任，会同推举一向有才干和谋略的人上报。吏部以刑部左侍郎杨志学、户部右侍郎王尧封请求，得到圣旨，命令重新推举。于是推举李廷相和兵部左侍郎潘珍，皇帝任用了李廷相。起用致仕的右副都御史顾璘，以原职巡抚湖广。壬寅日，命云南道监察御史谢少南提调北直隶学校。升两淮运使范鏓为四川布政使司左参政，狭西布政使司参议刘从学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广东盐课提举方鹏为狭西按察司佥事。礼部复议甘肃巡抚赵载提出的两件事：一是说西域土鲁番、天方、撒马儿罕各国自称为王的有一百五十多个，都不是本朝册封的爵位。又说额即癿哈辛，原本不是前来朝贡的番夷，大概是西域商胡虚构名目，借此求取赏赐。如今应当翻译审查酋长的名册、使臣的名额，以及查核四夷的一切事务，制定限制。冒充滥称王号的，责令改正；违反规定前来朝贡的，按照礼制阻止遣返。每国分列等级，每十人只准二人赴京，其余留在边地等候赏赐。又说，外夷通事都由色目人充任，往往把他们看得亲近，把我们看得疏远；在京时教他们额外索求，陪同回去时又让他们暗中购买禁物。而且各夷之中，回夷最为狡黠，其通事应当使用汉人，不要让他们互相勾结，以免滋长夷人的心志。诏令依议施行。癸卯日，皇帝的第三个儿子出生。礼部请求皇帝驾临奉天门，由文武百官进词称贺。皇帝答应了。诏令二十六日告祭太庙，第二天接受祝贺。守制期间，原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毛伯温因服丧期尚未结束，推辞右都御史的新任命，请求完成服制。得到圣旨说：“你的才干和声望一向显著，如今安南背叛，将把征讨之事交给你，应该立即赶赴京城接受朕的命令。仍命吏部催促你上路。”

译甲辰日，评议延宁斩获虏寇首级的功劳，升右都督王效为左都督，都指挥使白爵为都督佥事，署理指挥佥事吴瑛改为实授。这次战役在芹菜河、蒺藜川、打硙等关口作战，共斩获虏寇首级一百八十级。宁夏试百户蔺进驻守张政堡，因为虏寇的道路阻断了庆府取粮的牛车，杀掠人畜，按“守备不设”律论罪。皇帝说：“‘守备不设’的律条，本来是针对守边将帅而言的，如今却一概引用，往往造成冤屈。应当会同法司详细审定后上报。” 前任巡抚应天都御史侯位，擅自使用数万两大工银进行赈济发放。被巡按御史游居敬弹劾，因违背制度、欺骗蒙蔽而获罪，命巡按御史将他逮捕到京审问。乙巳日，是孝静毅皇后去世两周年，派英国公张溶等到康陵行礼。诏令授予庶吉士李玑、赵贞吉、敖铣、郭朴、骆文盛、尹台、康太和、欧阳＜▯日奂＞、王立道、嵇世臣、彭凤、郑一统等为翰林院编修；林廷机、黄廷用、郭鎜、陈东光、王维桢、卢宗哲、全元立等为检讨；沈瀚等为给事中，沈瀚任吏科，胡汝霖、高时任户科，奚良辅任礼科，沈良才任兵部，李秦任刑科；何维柏等为御史，何维柏任浙江道，赵继本任广东道；汪集任礼部精膳司，卫光确任祠祭司，二人都为主事。海西呕罕河等卫女直左都督褚餋哈等来朝，进贡马匹，按照惯例设宴赏赐。当初，田州卢苏作乱以后，朝廷因此立岑猛的庶子邦相来抚治平定。而邦相已故的兄长邦彦有个儿子叫芝，依附祖母林氏瓦氏居住，官府供给养田。后来邦相厌恶卢苏专权行事，秘密与头目罗玉等谋划杀死卢苏和岑芝。卢苏知道了这件事，正好邦相又侵夺削减二氏原有的食禄庄田，于是二氏便与卢苏合谋，让岑芝逃到梧州，向军门告发并请求承袭。卢苏又替岑芝上疏请求，不久派人刺杀邦相。邦相察觉后杀死刺客，卢苏于是埋伏杀死罗玉等人，乘势又设伏包围邦相的宅第，设法诱骗邦相出来并将他捆绑。这天夜里，卢苏和瓦氏用弓弦勒死邦相。武靖州土官岑邦佐也是岑猛的庶子，早年出继武靖。到这时，镇安府官男岑真宝劝说邦佐进入田州，因而约定泗州官男岑施一起带兵护送邦佐，并归顺州官男岑瓛；岑瓛是卢苏的女婿，和向武州官男黄仲金都怨恨岑真宝。岑真宝进入田州后，卢苏命岑瓛、黄仲金合兵袭击镇安，攻破了镇安。岑真宝听说发生变乱，逃回镇安。卢苏命头目和士兵追赶并包围他所在的武陵寨。岑瓛等于是挖掘岑真宝父母的坟墓，焚烧尸骨，又分兵占据各处洞寨。岑真宝向军门申诉，督促晓谕岑瓛等退兵，他们却不退。过了很久，才有〔原文疑误〕官军把岑真宝归还，随后各头目百姓有的告发岑瓛，有的告发岑真宝和卢苏等，彼此互相揭发上奏。于是军门以岑芝的承袭尚未确定、田州没有主人，导致邻近封地的人产生觊觎之心为由，应当发给札付，让岑芝收领并管理事务。卢苏又请求尽早给岑芝冠带，以安抚田州；同时自己悔过认罪，愿意自备粮食立功来赎前罪，并补缴多年拖欠的粮食。巡按御史诸演把这些情况上报，并且说土夷如同野兽，应当用对待野兽的办法对待他们；他们彼此仇杀，不敢侵犯华人，请求从轻减罪。卢苏革去官职，允许他自备兵粮立功三次，才准许赎罪复职；拖欠的秋粮按数补纳。岑真宝、岑瓛、黄仲金革去冠带，岑真宝、岑瓛都立功二次，黄仲金立功一次，才准许赎罪复职。责令岑邦佐改过自新。岑芝听候承袭，等有功之后才给冠带，其余人员都免予追究。兵部复议同意御史的意见，朝廷依从了。御史胡鳌说：“京师是天下的根本，京师纵容淫乱，天下就会仿效。请敕令礼部加以禁止约束：凡是僧人娶妻以及没有度牒的人，命令他们自首还俗，免除原有罪责。又有京城内外居民与倡优杂居，请下令五城，凡不是教坊两院的人，一律驱逐出去。”都御史王廷相等复议认为可以。皇帝说：“僧道和倡优犯法，自有律例。御史所说的话鄙俗亵渎，你们主管风纪，却不加以纠正，反而含糊附和上奏，严重违背事体，本来应当查究，姑且从轻处理。”胡鳌降两级调往外地，王廷相等各扣俸禄两个月。不久又把胡鳌贬为直隶盐城县县丞。给事中谢庭＜▯艹洍＞上疏为胡鳌求救。皇帝严厉责备他，但宽宥了他。丙午日，因皇子出生而告祭太庙，命侯郭勋、公张溶、伯陈鏸、卫錞，以及辅臣李时、夏言、尚书顾鼎臣各自前往行礼。灵藏赞善王端竹坚昝派番僧劄失藏等，哈密卫夷使米儿马黑木等，海西兀者等卫女直都督歹出等，各自进贡马匹和土产，按照惯例设宴赏赐。丁未日，皇帝驾临奉天门，文武百官穿吉服进词祝贺皇子出生。行宫和圣迹亭开工兴建。从太仓发出白银六万两，发给甘肃镇八万两，发给宣府镇。此前，采纳都给事中常序等人的建议，每年正月由户部奏请发给各镇作为年例的盐银，使他们能够乘时招买。从今年开始，将此定为法令。恢复设置湖广岳州府管粮通判。礼科都给事中李充浊弹劾南京守备镇远侯顾寰违反规定请求乘轿。诏令责备顾寰轻率上奏扰乱政务，罚停俸禄米一个月。鸿胪寺官员因章圣皇太后的圣旦，请求重申宴会礼仪，治罪那些越次喧哗的人。皇帝依从了，命礼部提前发文晓谕。戊申日，海西者帖列山等卫女直都督佥事速纳忽等来朝，进贡马匹，按照惯例设宴赏赐。此前，皇帝谕告内阁说：“春季祭祀山陵，考察各种营造，这是不能停止的事情。” 于是礼官以清明节为由请示，圣驾亲自前往，诏令等候旨意施行。《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