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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四百二十二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495–1497 段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三嘉靖三十三年八月己巳朔,命总督漕运侍郎郑晓督修如皋、海门、泰兴、海州、盐城等处城池寨堡,添设掘港把总官一员,备盗。○庚午,南京太仆寺卿章焕言:比者江南之变,起于内地游民利贼重货为之乡导,而我兵仓卒无备,徒手搏战于沟塍沮洳之乡,故每出輙败。夫兵者,因地形者也。今六七郡间,千村百落皆为战场,敌形至难制也。而郡县且相率闭城,使各乡兵当贼左矣。为今之计,莫若急筑城堡于诸乡,以固守,并力于郡县以待战。郡县有备,则贼不敢散掠,而谋沮;诸乡坚守,则兵不必遍分,而力裕。人人自为战守,小入则其地当之,大入则并兵御之,中道则设伏击之,出海则舟师邀之,大功可成。昔皇祖尝命汤和视海上,择要地筑数十城以备倭,而东南安堵,此其验也。又今所患,不在无兵,而在于兵之不畏将。新设军门,止以空文遥制数千里外,如儿戏耳。故其法莫如重将,重将当自军门始,使参佐偏禆一禀于约束,而后兵可使乱可定也。夫西北诸边,一切军食皆有司先期部署以听督抚之调度,故其精神联贯如臂使指,猝有缓急,可咄啐而办。今政体不素定,而郡县之与督抚相视如客主然,临变则上官漫督之,而主者亦漫应之。军情之苦乐不体,官帑之出入无稽。或一人兼数人之食,或数日无一餐之饱,或一家而数役迫之,或一人而数官临之,是目睫间已成吴越,况百里之外哉?故欲决胜负,先定政体。凡军中之需、赏功之费,一一会计所出,贮之别藏,使军门不以烦有司,而有司不以烦民,上下相体,远近相维,则万全术也。臣又闻训练之兵,万人一心,弱可使强,强可使驯。今议者率称调兵,非久计也。少发之则不足,多发之则用度不继,久驻则老师费财,暂驻则兵散而贼复入,急之则怨,宽之则骄而为乱。臣愚谓训练土兵,渐罢客兵便。若土兵必不足,宜募广西、湖广、山东近海之丁壮及有罪谪发者居之海堧及诸河通海之地,给配偶。予田宅使之土著,而忘其乡,是城堡之外,益以藩篱,计无便此者。臣又闻外贼易见,内贼难知。今以海外蛮夷而深入内境,凡我之动静曲折,无不知者,谁为之也?又其始至,千人四布,无一知者;及鸣号而须臾毕集,贼固善匿,匿之谁也?此东南之大变,皆奸民酿之也。夫治外贼以兵,治内贼以诚。有如今之郡县,得人如龚遂者,示宽大,布恩信,问疾苦,时拊循,彼反侧者将反本而呼天,何变之能生?且天下宁独倭夷可为乱哉?夫海上多壮士,善者负气任侠而不肯下人,否者凭恃险阻而恣睚暴戾。我能制之则为我用,不能制之则为贼用。故安反侧,收豪杰,乃治乱之机,不可不深思,不可不预待。<▯▯锍-釒>入兵部,请以其言下督臣张经采行,诏可。○辛未,以万寿圣节加恩,荫成国公朱希忠、恭诚伯陶仲文各一子为锦衣卫百户。大学士严嵩子工部侍郎世蕃添注本部管事。徐阶兼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李本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余官如故。嵩辞以世蕃非科目出身,不当与闻部事。上嘉其诚恳,许之。希忠等<▯▯锍-釒>辞,皆不允。○癸酉,改授原任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张道为本卫正千户世袭。道父容,故太监张永之弟。以永诛刘瑾功,荫授指挥佥事。至是以非军功,革袭。容上<▯▯锍-釒>为道乞恩。上从部议,特许其降级世袭,不为例。○甲戌,赵府襄巴王厚燔薨,赐祭葬如例,谥端顺。○乙亥,改荫秉一真人恭诚伯陶仲文子世昌为锦衣卫百户。先是,世昌已荫为国子生,至是,仲文<▯▯锍-釒>乞改荫百户,而以侄孙陶仰代荫入监,从之。○复设霍山县千罗坂巡检司○虏十余万骑,分道入掠平虏卫等处。○丙子,孝康敬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怀柔伯施焘祭,泰陵。○丁丑,祭先师孔子,命大学士李本行礼。○以明日,孝慈高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以万寿节遣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成安伯郭应乾、清平伯吴家彦分祭八陵,都指挥同知王极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都督佥事沉至祭孝洁皇后,中官祭恭让章皇后各陵寝。○戊寅祭,太社稷,命驸马都尉谢诏代。○万寿圣节,命驸马都尉邬景和代拜。天于玄极宝殿,上不御殿,百官朝服诣奉天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上表称贺。○免晏赐节钱钞。朝鲜国王李峘差陪臣户曹参判金铠等来朝,贺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己卯祭,帝社稷,命驸马都尉邬景和代。○庚辰,紫荆关谍报虏至朔州川散掠。上命兵部檄蓟辽、保定各镇臣严兵备之。○辛巳,赠故崇明知县唐一岑为光禄寺寺丞,立祠祀之,并荫其子为国子生。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三。嘉靖三十三年八月己巳朔,命总督漕运侍郎郑晓督促修缮如皋、海门、泰兴、海州、盐城等处的城池、寨堡,增设掘港把总官一员,以防备盗寇。庚午日,南京太仆寺卿章焕说:近来江南的变乱,起因是内地游民贪图盗贼的厚重财物,替他们充当向导;而我军仓促之间没有防备,只能徒手在沟渠、田埂和低洼泥泞之地搏战,所以每次出战就失败。军队作战,是要凭借地形的。如今六七个郡之间,千村百落都成了战场,敌人的形势很难控制。而郡县又相继闭守城池,让各乡的兵去抵挡贼寇。当前的办法,不如赶快在各乡修筑城堡,以便固守;同时在郡县集中力量等待作战。郡县有了防备,贼寇就不敢分散抢掠,谋划也会受挫;各乡坚守,兵力就不必到处分散,力量反而充足。人人自行防守作战,少量贼寇来犯就由当地抵挡,大股贼寇来犯就合兵抵御,经过中途就设伏攻击,出海就由水师拦截,这样大功可以成功。从前皇祖曾命汤和巡视海上,选择要地修筑几十座城池来防备倭寇,于是东南得以安定,这就是验证。如今所担忧的,又不在于没有兵,而在于士兵不怕将领。新设的军门,只凭空文从远处控制数千里之外,简直像儿戏。因此,用人之法不如重用将领;重用将领应当从军门开始,使参佐、偏禆都听从约束,然后军队才可以指挥,乱事才可以平定。西北各边,所有军粮都由有关部门预先部署,听从督抚调度,所以彼此精神贯通,如同手臂听从指挥;突然有缓急情况,马上就能办理。如今政体平时没有确定,郡县和督抚彼此相看,像宾客和主人一样;遇到变乱,上官只是随意督促,主管官也只是随意应付。军情的苦乐不能相互体察,官府钱财的收支也没有考核。有时一个人兼领几个人的粮食,有时几天没有一顿饱饭;有时一家人被几项差役逼迫,有时一个人要面对几名官员。这不过是眼前之间,已经形成吴越般的隔阂,何况相距百里之外呢?所以要决定胜负,首先要确定政体。凡军中的所需以及奖赏功劳的费用,都应逐项核算出处,储存在另外的仓库里,使军门不必烦扰有关部门,有关部门也不必烦扰百姓;上下相互体察,远近相互维系,这是万全之策。我又听说,经过训练的军队,万人同心,弱兵可以变强,强兵可以使其驯服。如今议论者往往只说调兵,这不是长久之计。调得少就不够,调得多就供给不能接续,长期驻扎就使士卒疲劳、耗费钱财,暂时驻扎就会使兵力离散、贼寇再次进入;逼迫太急就会引起怨恨,放纵太宽就会使其骄横而作乱。臣愚见,应训练本地土兵,逐渐裁减客兵为好。如果土兵确实不足,应招募广西、湖广、山东临海地区的壮丁以及因犯罪被谪发的人,安置在海边和各条通海河流的地方,给他们配发妻室,拨给田地和住宅,使他们成为当地居民而忘却故乡。这样就在城堡之外增加了藩篱,没有比这更便利的办法了。臣又听说,外来的贼寇容易看见,内部的贼寇却难以察知。如今海外蛮夷深入内地,对我们的动静曲折没有不知道的,这是谁替他们做的呢?” “他们刚到时,千人分散四处,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等到鸣号,不一会儿就全部聚集,贼寇固然善于隐藏,那么替他们隐藏的又是谁呢?这次东南的大变乱,都是奸民酝酿造成的。对付外贼要用武力,对付内贼要用诚心。如今的郡县,如果能得到像龚遂这样的人才,表现宽大,广施恩信,询问百姓疾苦,时时加以抚慰,那么那些心怀反复的人将会返回正道、呼天告诉,又怎么能发生变乱呢?况且天下难道只有倭夷才可能作乱吗?海上有很多壮士,好的仗恃意气、任侠好义而不肯屈居人下,差的则凭借险要之地,肆意凶暴。我能控制他们,他们就为我所用;不能控制他们,他们就会被贼寇利用。所以安抚心怀反复者、收罗豪杰,正是治理乱局的关键,不可不深思,也不可不预先防备。”奏章送入兵部,请求把他的意见下达给督臣张经采纳实行,皇上下诏准许。辛未日,因万寿圣节施恩,荫封成国公朱希忠、恭诚伯陶仲文各一名儿子为锦衣卫百户。大学士严嵩的儿子、工部侍郎严世蕃增注为本部管事。徐阶兼任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李本任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其余官职照旧。严嵩以严世蕃不是科举出身,不应参与部务为由辞谢。皇上赞许他的诚恳,同意了。朱希忠等人上奏辞谢,都没有获准。癸酉日,改授原任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张道为本卫正千户,世袭。张道的父亲张容,是故太监张永的弟弟。因为张永诛杀刘瑾有功,荫授指挥佥事。到这时,因为并非军功,革除世袭。张容上奏为张道请求恩典。皇上采纳部议,特许降一级世袭,不作为常例。甲戌日,赵府襄巴王厚燔去世,按惯例赐祭葬,谥号端顺。乙亥日,改将秉一真人、恭诚伯陶仲文的儿子世昌荫授为锦衣卫百户。此前,世昌已经荫授为国子生;到这时,陶仲文上奏请求改为荫授百户,并让侄孙陶仰代替荫授入监,皇上同意了。恢复设置霍山县千罗坂巡检司。虏寇十多万骑兵,分路进入,抢掠平虏卫等处。丙子日,是孝康敬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怀柔伯施焘祭祀泰陵。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命大学士李本行礼。因为明天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因万寿节,派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成安伯郭应乾、清平伯吴家彦分别祭祀八陵;都指挥同知王极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都督佥事沉至祭祀孝洁皇后,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各处陵寝。戊寅日,祭祀太社稷,命驸马都尉谢诏代行。万寿圣节,命驸马都尉邬景和代行拜礼。上天于玄极宝殿,皇上不临殿,百官穿朝服到奉天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上表称贺。免除宴会赏赐的节钱钞。朝鲜国王李峘派陪臣户曹参判金铠等来朝,进献贺礼、贡马和方物,按惯例设宴赏赐。己卯日,祭祀帝社稷,命驸马都尉邬景和代行。庚辰日,紫荆关传来情报,说虏寇到朔州川分散抢掠。皇上命兵部发檄文给蓟辽、保定各镇的臣员,严加整顿兵备以防御。辛巳日,追赠故崇明知县唐一岑为光禄寺寺丞,为他建立祠堂祭祀,并荫封他的儿子为国子生。

初,崇明新城成,一岑决计徙居,而本所守城千户高才、翟钦者阻之。未几,倭寇突入旧城,一岑且战且骂。诸将梗议误事者,遂为乱军所害,以阵亡计于抚按官。久之,其事始露云。○山东兵捕得流贼郭守己等,伏诛。赏有功指挥颜济文以下,有差。○癸未,倭寇自嘉兴还,屯柘林等处,进薄嘉定县城。会募兵参将李逢时,许国以山东民枪手六千人至,与贼遇于新泾桥。逢时率其麾下先进,败之。贼退据罗店镇,官军追及之,擒斩八十余人。○甲申秋分,祭夜明于夕月坛,命驸马都尉谢诏行礼。○辽东巡按御史王光祖勘上三十二年闰三月至八月虏犯上榆林堡及高台平虏蛤蜊河狮子口等处,我军前后斩首百五十余级,因请录总兵赵国忠等功,治千户朱良臣等罪。上从部议,升国忠一级,赏巡抚江东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备御蒋承勋等银十两,指挥张大文等准赎良臣等按问阵亡指挥千百户厉锦、栗宗周、王应辰等赠秩升袭,俱如例。○乙酉,虏自朔州遁出边,守臣以闻。英国公张溶等以虏进退不常,疑有诈,乃条议严警备,慎城守,分职掌,申军法四事,上之。上恐其惊疑人心,令所司令所司,挨临期请行。○丁亥,南京兵科给事中贺泾奏:「应天巡抚都御史屠大山衰病不堪重寄,乞谕令大山自图进退,或暂予告归,别选大臣忠壮有心计者代之。」吏部覆请,诏许大山回籍,仍令巡按御史勘其有无托疾状以闻。○增设湖广蕲黄德安三卫所守备官一员,于黄陂县驻守。○夺浙江备倭署都指挥佥事卢镗职,戴罪杀贼,坐赴任稽迟故也。○戊子,户部言:“往者修边诸费,俱出于各镇。迩来率以工务浩大,奏发户、兵二部国储、马价银补之。财日耗,而边事日废。自今各镇请修边者,毋得概发内帑,必不得已,以十分为率,户部七之五,兵部二之五。仍籍记以备清查,无得容所司昌破。”有旨:“修边银既会议明确,其令各边臣遵守,勿复奏扰。”○己丑,上谕辅臣严嵩等:“户部访买龙涎香至今未有。祖宗之制,宫朝所用诸香,皆以此为佳。内藏亦不多,且近节用,非不经也。其亟为计奏。”嵩等以示户部,部覆:“此香出云广僻远之地,民间所藏既无,因而至有司所得以难继而止。又恐真赝莫测,不敢献者有之。非臣等敢惜费以误上供也。”<▯▯锍-釒>入,上责其玩视诏旨,令搏采兼牧以进。○庚寅,宪宗纯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广宁伯刘允中祭,茂陵。○起听勘原任驻守昌平州右佥都御史周珫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兼巡抚应天。○升抚治郧阳右佥都御史张舜臣为南京大理寺卿。○山东兵复追击倭寇至采淘港,乘胜深入,伏起,我兵大溃,溺水死者千人,指挥刘勇等死之。初,新泾之捷,李逢时功最,许国恨逢时与之同事而不先约,已乃别从间道袭贼,欲以分逢时功。会暮大雨,刘勇等兵先陷没,诸军继之,皆仓卒不整,遂大败。○壬辰,浙江巡按御史赵炳然类奏:四月内雨浙官兵于石墩等处,先后擒斩倭寇二百余人,乞录原任参将卢镗、都指挥刘恩、至指挥刘隆、张四维及听勘指挥潘鼎、副使李文进、陈宗夔功,治失事领兵佥事罗拱辰、备倭把总周光翰、崇德知县蔡本端罪,而升赠阵亡都指挥周应<▯禾贞>、百户梁瑜、赵轩、朱玺等如例。兵部覆请从之,因言石墩久为贼巢,乞加赈恤。得旨:文进等各赉银币,鼎复原职,拱辰策励,光翰等下御史问,余悉如拟。○甲午祭历代帝王,遣驸马都尉谢诏行礼。○预发太仓年例兵饷银四十五万两于各边。○兵部覆浙江巡抚王忬言:嘉善、崇德、桐乡、德清、慈溪诸县滨海无城,及浙西关厢、嘉兴东北关厢,皆当预筑城堡,以屏郡治。第公私告匮,费无所出,惟辨复监生、生员、吏、农及赎罪充军罪犯,宜暂破常格,令其纳赎,庶可少济公家之急。又言:浙西参将张淙病怯,不堪任,乞以戴罪副总兵汤克宽代之。上曰:充军不准纳赎,先年已有旨,余议允行。克宽失事罪重,姑令充为事官,分守杭嘉地方,戴罪剿贼。○乙未,刑部主事郭仁以贼首王直挟倭奴乱海上,引祖宗谕三佛齐故事,请敕令朝鲜宣谕日本国。章下兵部覆言:宣谕乃国体所关,最宜慎重。盖倭寇方得志恣肆,比之往年益为猖獗,恐未可以言语化诲怀服也。若猾夏之罪未惩,而绥以抚谕,非所以蓄威;纠引之党未得,而责以歛戢,非所以崇体。矧今简将练兵,皆有次第,待其畏威悔罪,然后皇上扩天地之仁,颁恩谕以容其更生,未为晚也。且祖宗时,三佛齐止因阻绝商旅,非有倭奴匪茹之罪。朝鲜国近上表献俘,心存敌忾,如复令其转行宣谕,恐亦非其心矣。臣窃以为不便。上从部议。○以广东擒剿海寇功,升副使汪柏俸一级,都指挥蔡祯等准赎,指挥王沛赏银十两。

译起初,崇明新城建成后,唐一岑决意迁入居住,但本所守城千户高才、翟钦阻止了他。不久,倭寇突然进入旧城,唐一岑一边作战一边大骂。那些阻挠意见、贻误事情的将领,后来被乱军杀害,抚按官把他列入阵亡人员上报。过了很久,这件事才被揭露出来。山东官兵捕获流贼郭守己等人,处死。对有功的指挥颜济文以下人员分别给予奖赏。癸未日,倭寇从嘉兴返回,驻扎在柘林等处,进逼嘉定县城。正好募兵参将李逢时、许国率领山东民间枪手六千人到达,在新泾桥与贼寇相遇。李逢时率部下先行进攻,击败了贼寇。贼寇退守罗店镇,官军追上他们,擒获、斩杀八十多人。甲申日,秋分,在夕月坛祭祀夜明,命驸马都尉谢诏行礼。辽东巡按御史王光祖查勘上报:嘉靖三十二年闰三月至八月,虏寇侵犯上榆林堡以及高台、平虏、蛤蜊河、狮子口等处,我军前后斩首一百五十多级。因此请求记录总兵赵国忠等人的功劳,治罪千户朱良臣等人。皇上听从部议,升赵国忠一级;赏巡抚江东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给备御蒋承勋等银十两;指挥张大文等准许赎罪。对经查问后确认阵亡的指挥、千户、百户厉锦、栗宗周、王应辰等,追赠官秩、升格袭职,一切按惯例办理。乙酉日,虏寇从朔州逃出边境,守臣将此事上报。英国公张溶等认为虏寇进退无常,怀疑其中有诈,于是分条提出严密警戒、谨慎守城、分明职掌、申明军法四项建议,上报皇上。皇上担心惊扰、疑惑人心,命有关部门在临近事期时再请示施行。丁亥日,南京兵科给事中贺泾上奏:“应天巡抚都御史屠大山衰老多病,不能胜任重任,请下谕让屠大山自行考虑进退,或者暂时告假回籍,另选忠诚强干、有谋略的大臣代替他。” 吏部复议请求,诏令准许屠大山回籍,并命巡按御史查勘他是否确实托病,将情况上报。增设湖广蕲黄、德安三卫所守备官一员,驻守黄陂县。夺去浙江备倭署都指挥佥事卢镗的职务,令其戴罪杀贼,因为他赴任迟延。戊子日,户部说:“过去修缮边防的各种费用,都由各镇自行出办。” “近来往往因为工程浩大,奏请从户部、兵部的国储和马价银中拨款补助。财力日益耗损,而边防事务日益荒废。从今以后各镇请求修边,不得一概从内帑拨款;确实不得已时,以十分为比例,由户部承担十分之五,兵部承担十分之二。仍须登记造册以备清查,不得容许有关部门任意破坏。”圣旨说:“修边银既已议定明确,命各边臣遵守,不得再上奏烦扰。” 己丑日,皇上谕告辅臣严嵩等:“户部访求购买龙涎香,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祖宗制度规定,宫中和朝廷所用各种香料,都以龙涎香为佳。内库所藏也不多,而且近来正节省用度,这并不是不合常理。你们赶快想办法上奏。”严嵩等把圣旨传给户部,户部复议说:“这种香产在云、广偏远之地,民间既然没有存藏,因而官府能够得到的也难以继续,只好停止。又担心真伪难以辨别,所以不敢进献的也有。并不是臣等敢于吝惜费用而耽误上供。”奏章送入后,皇上责备他们轻忽圣旨,命令广泛搜求,并兼顾牧产进献。庚寅日,是宪宗纯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广宁伯刘允中祭祀茂陵。起用正在听候勘问的原任驻守昌平州右佥都御史周珫,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兼任应天巡抚。升抚治郧阳右佥都御史张舜臣为南京大理寺卿。山东官兵再次追击倭寇到采淘港,乘胜深入,遭遇伏兵后,我军大败,溺水而死的有一千人,指挥刘勇等战死。起初,新泾之战获胜时,李逢时功劳最大,许国怨恨李逢时与自己共同办事却没有事先约定,后来另走小路袭击贼寇,想借此分取李逢时的功劳。恰逢傍晚下大雨,刘勇等人的军队先陷没,其他各军随后跟进,都仓促而无整备,于是大败。壬辰日,浙江巡按御史赵炳然分类上奏:四月间,浙江官兵在石墩等处,先后擒获、斩杀倭寇二百多人,请求记录原任参将卢镗、都指挥刘恩、至指挥刘隆、张四维,以及听候勘问的指挥潘鼎、副使李文进、陈宗夔的功劳;治罪失事领兵的佥事罗拱辰、备倭把总周光翰、崇德知县蔡本端;并按惯例升赠阵亡都指挥周应□、百户梁瑜、赵轩、朱玺等。兵部复议请求,皇上同意了;并说石墩长期是贼寇巢穴,请求加以赈济抚恤。得到圣旨:赏赐李文进等银币,潘鼎恢复原职,罗拱辰加以策励,周光翰等交巡按御史审问,其余全部照所拟办理。甲午日,祭祀历代帝王,派驸马都尉谢诏行礼。提前拨发太仓按年例应发的兵饷银四十五万两到各边。兵部复议浙江巡抚王忬的意见:嘉善、崇德、桐乡、德清、慈溪各县都濒临海边而没有城池,以及浙西关厢、嘉兴东北关厢,都应预先修筑城堡,用来屏卫郡治。只是公私财力都已告竭,费用没有出处,只有辨复监生、生员、吏、农以及赎罪充军的罪犯,暂时打破常规,命他们纳赎,或许可以稍微缓解公家的急迫。又说:浙西参将张淙患病胆怯,不能任职,请以戴罪副总兵汤克宽代替他。皇上说:充军者不准纳赎,先前已有圣旨;其余意见准许施行。汤克宽失事罪重,暂且命他充任为事官,分守杭、嘉地方,戴罪剿贼。乙未日,刑部主事郭仁因为贼首王直挟持倭奴在海上作乱,引述祖宗时期谕令三佛齐的旧例,请求敕令朝鲜向日本国宣谕。章奏下到兵部,兵部复议说:宣谕关系到国家体面,最应谨慎。倭寇正得势而肆意横行,比往年更加猖獗,恐怕还不能用言语教化使其归服。若侵扰华夏的罪行尚未惩处,却用安抚和宣谕对待他们,不是用来树立威势的办法;勾结引导倭寇的党羽尚未抓获,却责令他们收敛,也不是尊崇国体的办法。何况如今选将练兵,都已有次序,只等他们畏惧威势、悔改认罪,然后皇上扩展天地般的仁德,颁下恩谕容许他们重新做人,也还不晚。况且祖宗时期,三佛齐只是因为阻断商旅,并没有倭奴那样凶悍不服的罪行。朝鲜国近来上表献俘,心怀敌忾;如果再命它转达宣谕,恐怕也不是它的本心。臣私下认为不便。皇上采纳了兵部的意见。因广东擒剿海寇有功,升副使汪柏俸禄一级;都指挥蔡祯等准许赎罪;赏指挥王沛银十两。

初,东莞剧贼何亚八等纠聚番徒,沿海劫掠。祯及知县何炌等以计抚其党,伺贼众少懈,遣沛督兵捕之。凡斩首一百余级,俘获四人,驱还所虏一百五十人。事闻,论功,因有是命。○虏寇宣府小白阳堡○丁酉,以三年考满,荫总督仓场、西苑农事户部左侍郎卢绅子洪先,兵部左侍郎翁溥子余忠,提督两广兵部右侍郎鲍象贤子孝友,掌通政司事工部右侍郎赵文华子慎思,掌尚宝司事工部左侍郎严世蕃侄绍庠为国子生。○以水灾免顺天府属税粮有差。○赐成国公朱希忠母太夫人陈氏祭葬,从其请也。○改永宁宣抚司儒学,总隶贵州。○进封楚王英<▯火佥>嫡母世妃吴氏为楚愍王妃。○增造南京新江口兵船二百艘。先是,新江口额设船四百艘,以操江都御史潘珍奏减其半。至是,魏国公徐鹏举以海寇绎骚,请改沙船增复旧额,从之。口戊戌,追赠王江泾死事指挥夏光为都指挥同知,立祠祀之,子孙升实职一级,世袭。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三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四嘉靖三十三年九月己亥朔,礼部奏进《大报等祀日册》。○建秋报大斋于朝天宫,三日夜。○荫故大学士方献夫子蕖为国子生。献夫先已荫其侄芷为中书舍人。芷以罪黜。蕖求补荫,许之。○荫故提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应槚子文煓为国子生。○诏停徵苏松常镇四府租一年,以被倭故也。○给事中王正国、御史吉澄勘上三十二年七月虏入延绥向水堡等处诸臣功罪状,谓虏入内地千里,延住二十余日,攻毁窰窨五十三所,杀掳男妇五千余人,抢掠孳畜衣粮以百万计。若总兵韩钦、副总兵崔麒、游击李珍及诸路将领张鹏、郑纪、李希靖、张四维、萧镇、钟大经、赵禹、王浩、施霖等十七员,王允亨、莫止训、刘堂、吉庆等七员,宁夏总兵姜应熊、副总兵孙膑,陕西总兵李辅,或畏敌逗遛,或临阵败衄,或应援观望,俱属有罪。内孙膑、李辅等各有捣巢捕斩等功,当议赎赏。其总督贾应春虽调度未周,然诸部斩首二百余级,与升任巡抚张珩、谢九仪俱应免究。得旨:钦、麒等俱付巡按御史从重问拟,分别具奏。鹏等革任听问,允亨等各戴罪管事,仍夺俸一年。应熊等夺俸半年,应春荫一子为国子生。膑、辅、珩、九仪等各赏银有差。○庚子,巡按广东御史郭文周勘上:三十年五月,海贼剽劫雷、琼等处,各官军功罪。兵部议,以指挥王克振等按问,百户禹勋准赎;指挥陈忠言、胡松,百户郁英死事者,各如例恤录。从之。○套虏数百骑犯红井,官兵袭败之,遁去。○辛丑,大享,视牲,遣驸马都尉谢诏代。○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冯天驭为左副都御史,协管院事;湖广左布政使刘伯跃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

译起初,东莞大贼何亚八等纠集番人沿海抢掠。蔡祯和知县何炌等用计安抚其党羽,等到贼众减少、戒备松懈时,派王沛督兵捕捉他们。共斩首一百多级,俘获四人,追回被掳的一百五十人。事情上报后,论定功劳,于是有这道命令。虏寇侵犯宣府小白阳堡。因三年考满,荫封总督仓场、西苑农事户部左侍郎卢绅之子洪先,兵部左侍郎翁溥之子余忠,提督两广兵部右侍郎鲍象贤之子孝友,掌通政司事工部右侍郎赵文华之子慎思,以及掌尚宝司事工部左侍郎严世蕃的侄子绍庠为国子生。因水灾,分别免除顺天府所属各处的税粮。赐成国公朱希忠的母亲太夫人陈氏祭葬,听从他的请求。改永宁宣抚司儒学,全部隶属贵州。进封楚王英□的嫡母世妃吴氏为楚愍王妃。增造南京新江口兵船二百艘。此前,新江口额定设置船四百艘,因操江都御史潘珍上奏而减去一半。到这时,魏国公徐鹏举因海寇骚扰,请求将沙船改为恢复旧定额,皇上同意了。戊戌日,追赠王江泾战死的指挥夏光为都指挥同知,为他建立祠堂祭祀;其子孙升实职一级,世袭。《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三。《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四。嘉靖三十三年九月己亥朔,礼部进呈《大报等祀日册》。在朝天宫举行秋报大斋,三日三夜。荫封故大学士方献夫的儿子方蕖为国子生。方献夫先前已经荫封他的侄子方芷为中书舍人。方芷因犯罪被罢黜。方蕖请求补行荫封,皇上准许了。荫封故提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应槚的儿子应文煓为国子生。诏令停止征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租税一年,因为遭受倭寇侵扰。给事中王正国、御史吉澄查勘上报嘉靖三十二年七月虏寇进入延绥向水堡等处时有关臣员的功罪情况,说虏寇深入内地一千里,停留二十多天,攻毁窑窨五十三所,杀死、掳掠男妇五千多人,抢掠牲畜、衣物、粮食,合计价值以百万计。总兵韩钦、副总兵崔麒、游击李珍,以及各路将领张鹏、郑纪、李希靖、张四维、萧镇、钟大经、赵禹、王浩、施霖等十七员,王允亨、莫止训、刘堂、吉庆等七员,有的畏敌逗留,有的临阵败退,有的面对援救任务观望不前,都属于有罪。其中孙膑、李辅等各有捣毁敌巢、擒获斩杀等功劳,应当议定赎罪并给予奖赏。总督贾应春虽然调度不周,但各部斩首二百多人;与升任巡抚的张珩、谢九仪,都应免于追究。圣旨说:韩钦、崔麒等交巡按御史从重审问拟罪,分别具奏;张鹏等革职听候审问;王允亨等各自戴罪管事,仍夺俸一年;姜应熊等夺俸半年;贾应春荫封一子为国子生;孙膑、李辅、张珩、谢九仪等各分别赏银。庚子日,巡按广东御史郭文周查勘上报:嘉靖三十年五月,海贼抢掠雷州、琼州等处,各官军的功罪情况。兵部议定,将指挥王克振等交付审问,百户禹勋准许赎罪;指挥陈忠言、胡松以及百户郁英等死于战事者,分别按惯例抚恤、记录功劳。皇上听从了。套虏数百骑侵犯红井,官兵袭击并击败他们,虏寇逃走。辛丑日,大享礼,察看祭牲,派驸马都尉谢诏代行。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冯天驭为左副都御史,协同管理都察院事务;升湖广左布政使刘伯跃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壬寅日,是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兴安伯徐梦旸祭祀景陵。原任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黄绾去世。黄绾是浙江黄岩人。正德年间,凭祖先荫功授任后军都督府都事。嘉靖改元,任南京都察院经历。因议论大礼而与张桂站在一起,升任南京工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