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嘉靖三十年二月己未朔日。礼部尚书徐阶说：建立太子，是国家的大典。我曾经准备奏疏两次请求，仰仗圣明，慎重办理此事，但长期没有下定决断。如今皇子已经十五岁，选婚、讲学，正是时候，应当先确定他的名号，请允许我们依照旧例选择吉日，上表请求册立太子。皇上拿这件事询问大学士严嵩，严嵩回答说：及早建立太子，是为了端正国本、系住人心。祖宗制度规定，东宫和诸王年满十五岁，就举行选婚典礼，张榜派官到各地选择，必须经过一年才能成婚，那时已经十六岁。但东宫与诸王的婚礼不同，必须先端正名分，然后礼节才能施行。如今二位王殿下已经到了适当年龄，选婚、学习都是应该举行的。臣等认为，帝王的福气没有比子孙兴盛更重要的。我朝成祖时，宣宗已经册立为皇太孙。仰愿皇上广受上天眷顾，万寿无疆。如今举行这一盛典，将来子孙千亿，比成祖时更加光耀，这是臣等共同的祝愿。恳请圣明俯察准许。皇上批示：你们这样逼迫，己酉年春天的事情可以想一想。严嵩又说：己酉年春天的事情，是因为久患旧疾，行动坐卧都困难。上天授予太子的事情，自有定数，不能一概相同。仰望圣上的见识高明，通晓天人之理。恳请放下忧思，以迎来上天的福佑。徐阶所请求的旧典应当施行，仍希望圣上俯允。于是皇上和徐阶的奏疏上批说：知道了。徐阶便选择本月七日上表请求，并列出礼仪。皇上说：知道了，不是说要举行这件事。后来掌詹事府事礼部尚书孙承恩也提出请求，皇上最终没有实行。命英国公张溶、武安侯郑昆分别佥书都督府事务，张溶在左府，郑昆在中府。辛酉日。改南京兵部右侍郎何鳌为刑部右侍郎。升翰林院侍读学士闵如林为太常寺卿，管理国子监祭酒事务。甲子日。停止耕籍礼，派户部尚书孙应奎祭祀先农之神。乙丑日。春分日在朝日坛祭祀大明神，派定国公徐延德行礼。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赵绅说：居庸关、黄花镇，实际上是陵寝的门户，命令设置都御史驻守昌平，拱卫保护皇陵。但二关镇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一旦有警报，如何调遣、策应？应当从渤海所起，直到黄花镇、居庸关以及白羊口、长峪城、镇边城、横岭口一带，所有防守事务都归他管理。两名参将都听从他的调度，仍听蓟辽总督节制，以便办理。上报批准。丁卯日。祭祀先师孔子。命大学士李本行礼。戊辰日祭祀太社、太稷，派英国公张溶行礼。孝贞纯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都督佥事沉至祭祀茂陵。兵部尚书王邦瑞分条陈述安定国家、抵御外患的大计：一、安定中国的大本。百姓享受太平日久，赋额有固定数目，一旦军费大量增加，怨言容易产生。请立即下达明确诏令，把皇上的仁德意旨告知天下；停止不急需的工程，节省已经可以节省的费用；同时申明抚按诸臣的职责，要求他们尽心办理民政，以符合朝廷爱护养育百姓的意旨；二、决定战守的大计。去年虏变，失误在于侦察不明、整顿没有预先进行、调集军队又不及时。如今一切战守事务，都应预先戒备，以防意外。三、整顿九边的大防。去年虏人侵犯蓟州，所以选调各边精兵保护京师。如今宣府、大同、延绥、宁夏、辽东各镇都报告敌情，请命九边一体设防，务必把调军造成的空缺全部补足。四、振作京营的大政。营制刚刚确定，应命大小将佐分头部署训练，务求能够使用；仍应让巡视京营的科道官经常整顿检查。五、修筑京师的大防。蓟州修边是抵御虏人的第一要务，近来却因为甲方认为可以、乙方认为不可以，便想放弃不办。如果说调集边兵诱使虏人入境后拒战，以求成功，这固然是奇策；但狡猾的虏人无时不在窥伺，边兵难道能够经常调集？这不是妥善办法。应命有关部门赶快修筑，坚决实行。”皇上说：王邦瑞掌管兵部，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建议？况且所谓甲方认为可行就实行、乙方认为不可行就停止，以及调兵诱敌入境，都是谁说的？又是谁说可以舍弃城墙不修？前一道旨意不是命令不修，而是说应当用心办理；如果不用心，终年修筑也没有益处。皇上说这些话不过是用空文塞责，命王邦瑞自陈罪状。王邦瑞引罪，诏令革职停俸，保留冠带办理事务；因附和覆奏，夺侍郎史道俸禄半年，郎中尹耕等俸禄十个月。己巳日祭祀帝社、帝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替英国公张溶；徐延德、侯仇鸾、驸马邬景和、谢诏，以及大学士严嵩、李本，尚书徐阶、夏邦谟、孙承恩，侍郎李默、程文德陪同祭祀。辛未日。吏部尚书夏邦谟、左侍郎李默、右侍郎应大猷、都察院左都御史屠侨、左副都御史商大节，都因考察先上奏自陈，诏令依公正原则考察，都不准辞职。癸酉日。吏部、都察院按照惯例考察一般官员：年老的户部署员外郎冯有年等八人，有病的光禄寺监事杨伯东等二人；太常寺寺丞黄清玹等六人不谨慎；户部主事乔迁等九十五人浮躁；吏部署员外郎李时春等二十九人不称职；太仆寺寺丞高岐等二十五人懦弱无能；原任户部司务韩思靖贪婪残酷；兵马指挥余、杨、耿、光诏等，分别按例黜退、降职、调任。只有诰敕房大理寺寺副徐应豊，原拟定为不谨慎，皇上因为他侍办御典，特意留用。甲戌日。大学士严嵩、李本都因考察自陈，请求罢职。皇上用温和的诏旨慰留他们。此前，咸宁侯仇鸾说：秦宁、福余二卫的夷人畏惧北虏，迁移到夹墙躲避，应当加以抚慰，使他们返回原卫驻牧。

译如果他们果然寡弱，不能自立，害怕返回故土，也应当筹划安置，并经营他们所遗弃的原卫地方，不要让北虏侵占。皇上有旨，命总督侍郎何栋会同辽东镇官员从长计议处理，上报朝廷。到这时，何栋等议复说：朵颜、泰平、福余三卫夷人，太祖初年各有分地。朵颜卫在山海关以西、古北口以东，在蓟州边外驻牧；泰宁卫在广宁境外，福余卫在开原境外，在辽河左右驻牧。几年前，北虏小王子打来孙的一部侵入并驻扎在三岔河，泰宁夷人多次与他们仇杀，间或躲入夹墙，如今已经长久地恢复故地。三卫头目、都督等官，每年从喜峰口入贡，一如往常，起初并没有报告危急。辽东所属的夷人如果受到虏人侵害，大多是二卫部落。夷人的习性是随着水草迁徙，没有固定地点，不能强行安插。只是他们接连多年遭受虏人屠掠，却始终没有向外投附，应当更加抚慰安置。如今他们表达诚意、图谋报效，凡御虏有功的，准许上奏请求升赏，依照朵颜卫的先例办理，这样远方之人就能安定，边地也会有所依赖。皇上批示：各夷既然逐渐恢复故地，仍应再次抚慰安置；命他们抵御虏人、报效立功，准许上奏请求升赏。乙亥日。户部尚书孙应奎、礼部尚书徐阶掌管詹事府事务；礼部尚书孙承恩、原任兵部尚书冠带办事王邦瑞、刑部尚书顾应祥、工部尚书胡松，都自行陈述，请求罢职。诏令应奎等人都尽心供职，不准辞职。松已经衰老患病，准许退休。邦瑞花言巧语、心怀怨恨，没有人臣之礼，令其退为平民，不许再任用。户部左侍郎骆颙总督仓场，左侍郎瑞廷赦，礼部左侍郎聂豹、张时彻、赵锦，工部左侍郎龚辉、右侍郎梁尚德，右佥都御史王学益掌管通政司事务，兵部左侍郎孙禬，新升任南京大理寺卿的郭鋆掌管国子监事务，太常寺卿闵如霖，光禄寺卿高澄，太仆寺卿高耀，各自上疏请求罢职，诏令都照旧供职。丙子日。通政司左通政陈时、右通政赵文华、罗廷绣，大理寺左少卿沈良才、右少卿倪嵩，太常寺少卿张鹗翼，太仆寺少卿张舜臣、刘大直、余＜▯彳胤-丿＞绪，顺天府府丞窦一桂，各自称自己不能胜任职务，奏章交给吏部议覆，诏令都照旧供职。只有陈时因年老退休。丁丑日，是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陵寝。戊寅日。大学士严嵩说：臣等恭敬地承蒙皇上谕示，询问考察以及当前边境情势，或许有应当紧急筹划的事项。臣等深思，考察的典制是为了甄别贤能之人，而当前修治武备、抵御外敌十分紧迫，大臣的去留，尤其关系重大。兵部尚书的人选，仍应等待各部推举，以待圣明裁选任用。近几天又连续刮风扬沙，这本来是初春东风鼓动、万物生发的时候，似乎还不能算异常。但是阴云重重密布，沙土随风飞扬，气候并不十分和暖晴朗，对虏情必须严加防备，确实一日也不能懈怠。奏疏送入上报，皇上知道了。庚辰日。祭祀历代帝王，派咸宁侯仇鸾行礼，驸马谢诏、尚书孙承恩、侍郎程文德、徐可成分献。诏令停止南关厢土城的工程。此前，诸臣建议修筑城墙，皇上认为此事关系重大，并且应当选将练兵、休养民力，等到来年秋季农闲时再举行。后来居民宋良辅等上奏，愿意自行出资，于是择日开工。到这时，皇上特意召掌管锦衣卫事务的陆炳，询问筑城是否可行。陆炳回答说：“南关居民密集，是财货聚集之处，筑城防卫并非不可。但是钱财出自百姓，分摊数额有限，工程又很大，一时难以完成，应该遵照先前的旨意，等到来年秋季再进行。”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令立即停止工程。辛巳日。清明节，派英国公张溶、定国公徐延德、长宁伯周大经、驸马都尉邬景和分别祭祀八陵。都督佥事沉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玉田伯蒋荣祭祀孝洁皇后，沉至又分别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陵墓。升协理戎政兵部右侍郎赵锦为兵部尚书，当时尚书职位空缺。吏部会同推举奉召入京、提督两广的尚书张经、总督宣大的侍郎苏佑以及兵部侍郎聂豹，皇上降旨再次推举经略易州的兵部右侍郎翁万达和赵锦。皇上于是任用赵锦。又诏令朝廷称“制”，不许称“总制”。昨天会推时，夏邦谟完全不遵奉，口头说：“总制大臣，难道可以这样擅自作为吗？”命令他陈述情况。邦谟引罪自责，皇上严厉责备后宽免了他。派户部主事周俶、王之诰前往南直隶、浙江，查核追征积欠的赋税。乙酉日，诏令把湖广氵□丐阳州豆□□河驿迁到京山县，听从巡抚都御史屠大山的奏请。丙戌日。吏科都给事中张秉壶等以考察拾遗的名义弹劾：南京刑部尚书傅炯、兵部左侍郎兼掌通政司事务的孙禬、南京刑部右侍郎虞守愚、巡抚都御史于湛、许论，右佥都御史张濂、南京太仆寺卿谢兰、国子监祭酒周文烛、户部授郎中梁宜，应该罢免；刑部尚书顾应祥、兵部左侍郎史道、南京工部右侍郎严时泰，应该令其退休；户部左侍郎骆颗、工部左侍郎龚辉、右副都御史赵汝濂、汪宗元、张素、尚宝司少卿边侁，应该调任；吏部尚书夏邦谟也应斟酌议处，改用别的人才来代替。奉旨：孙禬、许论留任；顾应祥、骆颗、龚辉改调南京任职；赵汝濂、汪完元、边侁仍任原职；张濂降一级，全部调到外任；夏邦谟、史道、傅炯、虞守愚、严时泰、谢兰、张素、于湛、周文烛都退休；尹、梁闲住。升南京尚宝司卿汪集为南京光禄寺少卿。丁亥日。经略紫荆关的兵部右侍郎翁万达以考察为由上疏自陈不能胜任职务。皇上认为他没有奋勉效力的忠心，命令革去职务，闲住。不久，万达上疏谢罪。皇上指出奏疏中有一个“人”字没有按规定抬头书写，认为这是不敬，又把他贬为平民。总督宣大山西的兵部左侍郎苏祐、总督蓟辽的兵部右侍郎何栋、巡抚顺天的右佥都御史吴嘉会、巡抚宣府的右佥都御史刘玺、驻守昌平的右佥都御史许宗鲁，各自以考察为由上疏自陈。

译诏令都照旧供职。赐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张琦祭祀二坛，以表彰其扈从之功。《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一。嘉靖三十年三月己丑朔，是孝肃皇后的忌辰，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裕陵。辛卯日。升吏部左侍郎李默为本部尚书，南京右都御史欧阳必进为工部尚书。壬辰日。虏酋俺答在去年冬天从宣府请求入贡，朝廷议论后没有批准。入春后，他请求更加频繁，多次到宣大各边陈述请求通贡。他的儿子脱脱又率领十多名骑兵到宣府宁远堡的暗门，呼喊让通事出来，聚刀发誓，请求通贡互市，赠给通事两匹马，留下真夷虎剌记等四人作为人质后离去。不久，又捆绑我方叛卒朱锦、李宝来表示诚意。于是宣大督抚苏祐等把这件事上报说：“去年丑虏违逆天意、侵犯正道，使京畿震动惊恐。如今又多次以进贡马匹为请求，虽然虏情反复欺诈，难以立即相信，但根据他们的行迹，大约有几种说法。听说我皇上赫然整顿六军，将要出兵北塞问罪，这是他们畏惧威势的一点。虏人去年侵犯正道，回来后人畜多有死亡，听说内部多有怨恨，这是他们悔罪的第二点。虏人非常贪爱中国的货物，抢掠所得利益归部落，求贡所得利益归酋长，这是他们贪利的第三点。小王子是俺答的侄子。俺答桀骜不驯，长期不听从他的约束，又以屈居其下为耻，如今请求归顺，想借朝廷给予的官爵同其侄子争雄，这是他们贪慕名位的第四点。臣等从多方面翻译审问，多次派哨探察，参互考察虏情，认为有这四点。如今虏人屡次递送番文，动辄称引旧典，援引各夷留使为质的先例，又捆绑叛卒表示信用，揣度情势，确实有难以直接拒绝的地方。” 臣等私下认为，虏人的险诈难以测度，但我方的控制驾驭也有方略。刚开始请求入贡时，他们究竟真诚还是欺诈，似乎不必深究；已经入贡以后，他们究竟顺服还是叛逆，也难以事先看清。既然虏人以求贡为名，言辞顺服，朝廷就应当允许，这样礼体尊严，才可以答应。只是应当不忘戒备：如果他们真诚，本来就在我方完全控制之中；如果不真诚，也再等□月，以此足以震慑他们的气焰而不致放弃征讨。所以说不必深究。入贡以后，虏人是否果真恭敬遵奉天命、守边来朝、始终不变，还不能知道；或者他们部落不一、诡诈无常，放纵其贪得无厌，究竟难以遵从，也还不能知道。中国只应不论他们顺逆，时时加强谨慎防备才是，又怎么能够事先看清呢？大抵自古帝王驾驭夷狄，是以不直接治理的方式治理，关键只在先治理好自身。如今的谋划，应当对外表示羁縻，对内修治战备和守备。虏人既然说部落众多、粮食用度不足，想先允许开市来救济当前需要，就应令他们把各部夷众分赴宣大、延宁开市，用□□豕的布帛、米粮交换他们的牛、羊、骡、马，既可以满足他们的欲望，又可以借此壮大□□豕的边防。即使再花费□月，也不算虚费。况且在夏秋之间把他们的兵马分开，即使又过□月产生异心，也难以立即集合。交易时适当增加犒赏，也可以侦探虏情，预先筹划。虏人如果果真谨慎遵守约定，全年不侵犯内地，就等到来年春天，再议定他们通贡的事。如果他们蓄意欺诈而不真诚，秋高之后又放纵侵扰，那么我方边备原本从未松弛，是非真假、胜负自然分明；他们即使狡猾，也再难找到借口。伏请皇上裁断，迅速下令施行，边方幸甚。诏令兵部会同廷臣从长计议后上报。于是兵部尚书赵锦会同咸宁侯仇鸾等人，吏部侍郎李默议论说：永乐、成化年间，都曾在辽东开设马市，以等待海西女直及朵颜三卫等夷人。如今虏酋俺答等请求开设马市，既然已经把亲信夷人虎剌记等作为人质，又捆绑送来我方叛人朱锦、李宝，情意言辞诚恳，似乎应该比照辽东的事例，暂时允许。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开始办理必须谨慎，请选派一名熟悉边务、在夷虏中有声望的文职大臣，奉敕先到大同；再选派一名夷虏一向熟悉的参将、游击武臣，会同总督、镇守、巡抚，召集虏酋，宣示朝廷的威德。如果他们果真能够约束部落，再也不敢侵犯边塞，就允许在大同五堡边外开设马市。兵部拨发马价银十万两，命令购买绸、缎等物资使用。宣府、延宁各镇，听任各督抚官员斟酌地方情形，同附近各夷部落开市，每年四次，都在冬季约定马匹数量；同时命各镇严整军队，加强防备，以防不测。所有安抚接纳、防范等事宜，都听凭派去的大臣相机酌处，务必寻求长久可行的办法。等到市易结束之日，回京复命上奏。奏疏送入后，皇上心意未决，询问内阁大学士严嵩。严嵩回答说，这件事边臣的谋划考虑也很周详，大概是用来缓解他们入侵，同时修整我方防备，并不是认为这件事可以依靠而因此忘记防备。兵部会同官员议奏相应后，暂时准许开市，但每年四次，每次使用马价银十万两，似乎期限过密而费用太多；况且犬羊般的虏人欲壑难填，将来难以限制。臣认为一年只准开市两次为宜。皇上认为有理，于是下发他们的奏疏说：你们认为边臣翻译审察虏情确实诚恳，准许每年开马市两次，马价依议拨给；文武两位大臣所主管的事项，各自举荐人选上报。各总镇官仍要严密缉查奸细，不许有人私自交通、争夺利益而挑起事端，泄露边情，违者严惩不贷，其余全部依照拟议办理。不久又谕令吏部，把退休侍郎史道迅速召回京城，任命他以原职兼任右佥都御史，前往大同经略边务。关于武臣，兵部请求派京营参将前往，皇上同意了。丙申日。改任南京礼部尚书万镗为刑部尚书，户部右侍郎傅凤翱为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协理京营戎政，南京户部右侍郎方纯为户部右侍郎、提督抚治郧阳，右佥都御史任瀛提督操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