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四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四。嘉靖十九年十二月戊午朔，举行大祫享。在宗庙举行祭祀，命翊国公郭勋代替成国公朱希忠、英国公张溶、京山侯崔元、宣城伯卫錞、遂安伯陈鏸、驸马邬景和、大学士翟銮、尚书严嵩、张瓒、温仁和、张润、甘为霖各自捧持神主。庚申日，周府汝阳王、镇国中尉睦椸来到登闻鼓下，怀刀想要自刎。下诏削夺其禄米的三分之一，并治周府辅导等官的罪。辛酉日，慈孝献皇后的大祥祭日，皇帝率后妃到景神殿举行祭礼，派镇守湖广总兵官、新宁伯谭纶祭祀显陵。从此以后，镇守的勋臣奉敕举行祭礼，作为每年的定例。升顺天府府尹刘勋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地方。下诏恢复设置青州府捕盗通判，驻扎益都县颜神镇。这是采纳巡抚都御史李中的奏请。壬戌日，四川韩胡碉恰列寺番僧头目纳穵等人，以及长宁安抚司派遣的番僧头目波纳等人，各自进贡土产，赐宴并给赏，照例办理。命平江伯陈圭在振威营坐营。癸亥日，升贵州黎平府知府孙继鲁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政。戊辰日，因为冬季已深仍没有下雪，命有关部门祈祷。己巳日，四川峨眉县宋皇睹山发出声响，山体震裂，泉水涌出，八天后才停止。庚午日，升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刘臬为顺天府府尹。辛未日，南京右军都督府经历李而进请求颁给诰命，吏部复议上奏。皇帝认为李而进到任是在诏书下达五个月以后，还没有领过一天俸禄，吏部就立即为他题请，事情属于徇私，命令吏部自陈情况。尚书许赞等人引罪，奉旨说：吏部是各部门的首要，百司的表率，却往往怠慢废弃典章，只做徇私之事，堂官暂且免罪；有关司掌印官夺俸三个月。修理南京奉先殿完工。壬申日，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日，派英国公张溶祭祀陵寝。癸酉日，升广东备倭桂林卫指挥佥事刘经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左参将，分守广东雷、廉、高、肇等地。甲戌日，掌詹事府事务的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温仁和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准。起初，蒙古军多次进入山西。皇帝命兵部会同官员商议处理边防事务。兵部上奏说：“三边兵力少，蒙古军常常从宁武进入，请在宁武增加士马六千人，分为止游两部分，设置参将、游击各一人统领。老营堡的士马，改设一名参将统领。又在平虏、老营堡交界处修筑城池和壕沟，增加士马，也设置一名参将统领，使各处彼此联络，这样才可以妥善处理后续事务。”奏疏上呈后，交给本镇议论。提督雁门等关右副都御史陈讲议论说：“西北有九镇，三关不在其中。这是因为成祖穷力征伐北漠，把城墙修到东胜；当时三关还在内地，所以如此。自从东胜撤防以后，偏关两边之外就成了蒙古人的巢穴，而士马额数仍沿用国初旧制，难怪蒙古人窥伺入侵。臣等参照兵部议案，采纳各方意见，虽略有不同，都是为了长远筹划。大同是山西的藩篱，三关是门户，岢岚一带是庭院，藩省各郡是堂室。老营堡界内的东长峪，距离大同最远，所以常被忽略，而蒙古人却常从那里进入。平虏的援兵距离遥远，不能及时到达，两镇遭受祸患，确实有原因。” 现在应派六千人驻守那里，用山西的军队守护大同的屏障，不增加粮饷，而两镇都能受益。这样以后，藩篱才可以壮大。三关的地势，以宁武为中路，最重要的是神池；以偏关为西路，最重要的是老营堡；以雁门为东路，最重要的是北楼各口。从神池向西延伸，利民堡也是通往蒙古的道路。按偏关的辖界计算，八角所正处在中间地带。应当把中路参将设在神池，西路参将设在老营堡，东路北楼各口增设把总指挥。把神池守备移到利民堡，改称利民守备；把老营堡游击移到八角堡，撤去八角堡守备，改称八角游击。这样以后门户才可以巩固。北面的藩篱和门户巩固后，庭院中的兵力就可以减少，三岔守备也应议定撤除，这是为了节省浮费。中路参将设在神池后，应增加其军队至三千人，与利民堡守备一千五百人、宁武守备二千二百多人合为中路一大营，这样从阳方口到野猪沟一百二十多里就可以划分地区防守。老营堡应增加军队至三千人，与偏头守备五千人合为西路一大营，这样从野猪沟到黄河七堡三百多里就可以划分地区防守。雁门守备三千一百人，北楼口空旷分散的地方应增加五百人，设置一名把总统领，这样东路十八处隘口四百里就可以防守。” 镇西卫有士卒一千人，警报到来时就守卫，天沟结冰后就守黄河，这样庭院之内大概也有防备了。八角堡游击增加军队至三千人，那么东西往来早晚都可以到达，也就有人负责应援了。计算需要增募军队五千人，费用白银二万五千两，马也需要五千匹，请太仆寺拨给二千匹，不足的由五台及代州□税补充。每年的费用应当比照宣大惯例，从中淮盐以及田老营堡、水泉营等处流下的盐税中征取。兵部复议同意他的意见，皇帝全部批准，并且命户部赶快议定钱粮上报。于是命原任大同协守、署都指挥佥事李懋充任左参将，分守山西中路神池堡；升井坪守备指挥使张昱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山西西路老营堡。乙亥日，沙河行宫城的工程完工，赐给太监高忠、翊国公郭勋、大学士夏言、翟銮、尚书严嵩每人白银五十两、纻丝衣四袭。高忠仍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百户；侍郎樊继祖升为兵部尚书，添注管事，仍荫封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右佥都御史刘隅升为右副都御史，其余内外效劳的官员和人员都分别升迁赏赐。仍免除顺天八府明年税粮的三分之一。丙子日，表彰陕西节妇孙氏等十七人，以及烈妇梁氏。命惠安伯张镧在神机营坐营管操。戊寅日，升吏部文选司郎中王嘉宾为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

译皇帝认为吏部司官推升为京堂官的，多不合乎公论，命令从今以后，文选司郎中务必长期任职。己卯日，大学士夏言上奏：制敕房办事官近来遇到册立皇太子、册封裕王、景王以及进封皇贵妃等妃嫔时，预先书写诏书、册宝，确实有勤劳，请求加以恩典任命。下诏升太常寺卿周令俸一级；少卿张文宪任太仆寺卿；司丞张电任太仆寺少卿；寺正杨武任礼部郎中；右寺副王应芳任礼部员外郎；左评事章鸣凤任大理寺正；中书舍人吴昂任寺副；鸿胪寺署丞曹梁、通政使司知事徐大纶都任评事；序班吴应凤、季芮、王化、林凤都任中书舍人。壬午日，传达制书，派隆平侯张玮等任正使，兵科给事中黄光昇等任副使，持节册封：益端王祐槟世子厚烨为益王；妃王氏为益王妃；吉定王厚□的庶长子光化王载均为吉王；德懿王祐榕世孙载墱为德王；沈王□栘的嫡子恬烄为沈世子；宜山康僖王山诠鏋之子勋渥为宜山王；衡恭王祐楎的庶六子厚煃为邵陵王；徽府建德康和王祐槿的长子厚□为建德王；周康王勤熄的庶二子朝埴为顺庆王，庶三子朝堵为保宁王；崇善端宪王睦梿的孙子朝墉为崇善王；永宁端顺王勤烛的庶二子朝堛为永宁王；鲁府革爵归善王当冱在革爵以前所生的儿子健木□田为归善王；代府富川悼定王充煜的庶长子廷垶为富川王；吴氏为永宁王妃；周世孙夫人徐氏为周王妃；孙氏为义宁王妃；周氏为颍川王妃；周氏为临朐王妃；乔氏为饶阳王妃；常氏为蜀世子妃。春坊赞善罗洪先、司谏唐顺之、司经局校书赵时春，各自上奏请求来年元旦朝贺礼完成后，请皇太子出御文华殿，接受文武百官以及朝觐官员的朝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礼部复议说，洪光等人所说荒谬妄诞，不明大体。皇上说：“朕入继大统将近二十年，不敢有一天不敬慎。因为南方生长，禀赋一向虚弱。自嘉靖十三年春天患病以来，圣母忧虑朕的病不能痊愈。朕因病求生，安静调理，仍亲自处理各项事务。自去年冬天隆寒之时执持哀痛，实在难以尽言。近来忽然又得病，不能行走，到现在身体气力还没有恢复。难道可以不自爱惜，以至违背生育之道吗？元旦不能到殿受朝，你们内外百司都应尽心分理政务，对上天所授的职责竭尽诚意，秉公办事，爱护百姓，辅佐国家，不要说君上放纵逸乐，便跟着在下面效仿。朕如果果真放纵逸乐，就会进用轻率急进、退缩锐减之材。朕难道会这样吗？东宫的眼睛看东西还没有痊愈，怎么能行走？况且朕刚病后还没有完全康复，便想让储君临朝，这岂不是认定君父不能起身了吗？罗洪先等人狂悖浮躁，言行不合道理，起初从宽处理，现一并黜退为民。” 兵部议奏防备虏寇的事宜：一，宁夏花马池，是虏骑冲突的地方，是最重要的险要之地。近来议论每年秋天由总督亲自前往调度，这确实是扼住要害、先发制人的计策。只是恐怕固原一路反而造成空虚；如果今年秋天有警报，镇守、巡抚往往以兵马相隔遥远为借口，应当加以申令告诫。每年秋天总督仍驻在花马池，调集延、宁两镇兵马，视情况行事；陕西巡抚、镇守也一同驻在固原，寇敌到来时，总兵仍在下马房关防备，这样总督可以专心对付外部，巡抚、镇守则在内部共同竭力。一，从前虏寇大举而来，只是抢掠罢了；今年秋天却攻打堡塞，所使用的器具如牛皮洞之类，坚固得不可攻破，应当广泛采纳抵御它们的办法。近来赏罚的命令严明，像张奴儿这样斩将擒王的，立即授予指挥佥事；野五斤授予副千户。像牛斗、郭钦这样不听命的，斩首示众。应当在各边张榜公布，以激励敢死之士。一，各边逃脱班次的军士，请再次下敕严加治理。各边将领人才，过去曾敕令刘天和搜集奏报，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回报，应当催促取来。皇上全部依照议议准行，命令有不遵奉者，报上姓名来。” 命阳武侯薛翰掌管红盔将军侍卫。癸未日，守备凤阳太监张信奏称：庐、淮、扬三府，徐、滁、和三州，是凤阳的辅翼之地，请求命令他统摄这些地方，照从前太监黄准的成例办理。兵科参劾说，凤阳守备的责任在于侍奉皇陵，兼管皇城门户的锁钥，巡察禁守山场而已。军机重务、赈济抚恤饥荒，自有主管职守的官员，不应让他兼管。兵部也说：弘治以前旧无此例，自正德年间黄准开始实行，这是逆瑾受贿并任意更改制度的罪过。陛下登极后，已经全部整顿纠正，不应再重蹈这种弊端。皇上说：皇陵是祖宗的根本重地，既然设置守备，就应当有统摄之权；依照黄准的成例实行，但不许干预民事。巡按直隶御史童汉臣说：副使张意、知县汪旦以及按察官都弹劾他们贪赃，正要交给有关官司查验审问，而这两位臣子却趁考察之时，捏造说法互相攻讦，上奏诬陷，传播诽谤性的文书，煽动迷惑听闻，应当禁止并治罪。下诏说，张意等应当按照公正原则考察；今后如果有人敢于为诬陷之事辩解、散布诽谤，编成文书在市中传播，由锦衣卫逮捕拘系。甲申日，升翰林院编修兼左春坊左司谏黄佐为侍读，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吏科给事中周釆奏称：先朝考察官员时，选取有司中贤能的人赐宴并赐服饰，一时之间吏治被称为兴盛。如今这一典礼长期废置，官员很少受到激励，应当再次敕令吏部、都察院秉公访求举荐，果真有政绩显著的，列名上报，请求赐宴赏赉，一切依照法令施行，那么贤能者会争相勉励，不肖者也知道惭愧反省了。皇上答复准许。于是刑科给事中陈邦脩举荐应朝官员中可以作为表彰赏赐对象的五人：福建参议徐樾、广东参政张岳、广西参政翁万达、四川副使高贲亨、贵州副使蒋信。皇上认为考察是朝廷的重要典章，部院大臣自有公论，陈邦脩竟敢事先妄加举荐，显然是在徇私，严厉责备后宽免了他。乙酉日，吏部尚书许瓒进呈医书《婴童百问》，命礼部校勘刊行。

译丁亥日，因岁末祭告，景神殿命京山侯崔元代行当天立春的特享礼；皇祖列圣庙命翊国公郭勋代成国公朱希忠、英国公张溶、京山侯崔元、遂安伯陈鏸、大学士夏言、翟銮、尚书许瓒、严嵩各自捧持神主；顺天府官员进春，按例应在次日行礼，因为元旦朝贺难以同时举行，所以提前举行，免去百官宴。又在元夕节派遣西宁侯宋良臣、安仁伯王桓、长宁伯周大经分别祭祀七陵；安平伯方锐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及哀冲太子坟；玉田伯蒋荣祭孝洁皇后陵寝；内官祭恭让章皇帝陵寝、宪庙废后吴氏陵寝及各处坟墓。《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四。《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五。嘉靖二十年正月戊子朔日，皇上因病不临殿，命翊国公郭勋代理在玄极宝殿举行拜天礼。百官穿公服在奉天门外，朝觐官和夷使在午门外，行五拜三叩头礼。文武大臣、侍从等官分别上表庆贺昭圣恭安康惠慈寿皇太后，皇后也都免去命妇朝贺。停止百官宴，赐给节日钱钞。这天下雪，群臣认为这是上天降下的瑞雪、应验祈祷，便备表庆贺。大学士夏言，尚书严嵩、温仁和，侍郎张邦奇、张潮、孙承恩，学士陆深各自进呈颂文，皇上又下优诏答复。庚寅日，宣宗章皇帝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景陵。癸巳日，皇上的第四个女儿出生，生母为雍妃陈氏，命成国公朱希忠代为祭告。在景神殿命名为瑞女□，并加上“荣”字命名。皇上的第三个女儿名为禄媜，传示宗人府，登记在玉牒上。乙未日，南京户部右侍郎汪珊去世，赐祭葬，依照常例办理。此前，虏寇三万骑从平虏边进入井坪，攻打莲花峪等处，随后退驻灰沟。山西巡抚右副都御史陈讲说：“黄河冰层坚固，可以渡过，应当防备他们。”兵部尚书张瓒说：“虏寇虽然已经出境，但仍在沿边驻牧，请命令宣大、偏关各处严加防备。”皇上认为他说得对，敕令各巡抚、总兵等官加意防御，不得懈怠。此前，真人陶典请求在黄州府团风镇修建雷坛，派左演法臧宗仁主管工程，委任该府同知郭显文督理。到这时，臧宗仁以料物没有办齐上报。皇上说：“工程花费究竟有多少，竟敢轻视、欺骗、抗拒？抚绥官另选能干官员督促完工。”降郭显文为广东吴州县典史，随后派工部郎中何城前往督理。丙申日，皇上在玄极宝殿拜天，出来到奉天殿临朝，文武百官穿公服，行八拜礼。此前，皇上告诉礼部：“在玄极殿举行的拜礼，可以移到初九日吗？阳九之数，朕还是亲自奉行，比让人代理更好。”于是尚书严嵩说：“新年正月免除朝贺，臣子心中不安。”这天，玄极殿拜礼完毕，请皇上戴翼善冠、穿黄袍出来临殿行礼。皇上说：“你们说得对，新年上下之间，怎么可以不见一次面呢？”命山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翟钦充任右参将，分守大同北路。丁酉日，兵部副都御史江浚阅看大同五堡的工程功绩文书。皇上说：“五堡工程完成，对边疆大计很有帮助。都御史史道荫一子入监读书，郎中詹文光、佥事郭时叙各升俸一级；巡抚都御史路迎、陈讲，御史王汝楫等都分别赐给银币。大学士翟銮有筹划开创之功，何况谋划各边事务，近来多次取胜，荫一子为锦衣卫副千户，世袭。” 戊戌日，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天下各司官员：年老有病的，布政使祝续等十人罢软；参政王纳言等八人不谨慎；布政司冯时雍等五十七人才能力量不足；布政使刘可等三十五人，以及贪婪残酷、在逃等官员，府同知以下二千五百三十四人，各类杂职一千七百五十四人，都按照成例分别令其致仕、闲住、为民或调用。内部拟议调用王慎中、潘高；令其闲住，拟议闲住邓文宪、张集；令其为民。湖广巡抚都御史陆杰说：“承天、显陵二卫按照旧例，隶属湖广行都司的抚治郧阳都御史管辖；现在改隶兴都留守司，尚未确定，所辖事务不便。”考选兵部说：“改属湖广巡抚管辖为便。”皇上准许了。己亥日，巡抚凤阳府处都御史周金等说，庐、凤、淮、扬四府，徐、滁、和三州以及各卫所地方，多次遭受水旱灾害，请用兑运米一十五万五千石，每石按征银七钱折算，随运输起角□羊。其中改兑米一十六万四千四百五十石，暂时改在临、德二仓支运。交户部议定，改折兑运军米，准许有五万石改运到二仓，米准许有三万石。超过支运数额的米，仍等待次年丰收后抵偿归还。前面的旨意依照拟议办理，不作为常例。分派两淮、长芦运司盐十万五百五十引，在山西镇供应神池堡等处新增兵士的草料、粮饷、布匹和棉花费用。庚子日，兵部复核巡按山西御史连矿奏报的嘉靖十九年八月神池堡等处失事罪责，诏令革去副总兵魏庆的职务，返回卫所闲住，仍旧查勘功劳。给事中张良贵以及接替差遣的御史王达复核后，上报朝廷。壬寅日，因灾害，分别免除直隶庐、凤、淮、扬四府所属州县及徐、滁、和三州、凤阳等处卫所的税粮。升河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杨钦为中都留守司正留守。命广西都司都指挥佥事白泫掌管本司都司事务。甲辰日，英宗睿皇帝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英国公张溶祭祀裕陵。乙巳日，因灾害，分别免除苏州、松江府所属各州县的秋粮，仍准许苏州兑运军粮一十三万一千石，改兑米八千四百石；松江兑运军粮四万六百石，改兑米五千九百九十石，都折为银色。丙午日，甘肃巡抚都御史陈卿说：“西海虏酋卜儿孩派人进献金牌、马匹，叩边关表示归顺。” 此事交给兵部。尚书张瓒等说：“卜儿孩占据西海二十多年，确实是甘肃腹地的祸害。如果他果真献出城池，那么庄浪、西宁各处就能耕种收获、休养生息，屯田和堡寨也能乘机修整兴办，河西孤危的形势可以转为安定。但是虏情难以测度，如今只是进献金牌、马匹，还没有像往年那样请求送儿子入朝侍奉、酋长入朝觐见，镇守、巡抚官也没有明白说明，应当如何对待？请命总制尚书杨守礼会同本镇官员侦察真实情况，并陈述控制防御的策略。奏请裁决；如果只是用甘言谄媚来缓和我方边备，也应迅速奏报处理。仍命巡茶御史查核金牌的来源，上报朝廷。”皇上听从兵部的议议。丁未日，下诏发放两淮运司余盐银一万五千两，赈济当地遭灾的灶丁。命分守万全右卫左参将丁璋充任副总兵官，镇守山西地方，兼提督代州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