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一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一 嘉靖四十五年八月己未朔。甲子，晋封敬妃文氏为贵妃，册封宫御尚氏为寿妃。命镇远侯顾寰、安平伯方承裕持节，大学士李春芳、郭朴捧册。乙丑。宁夏卫发生地震。丙寅，孝康敬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宁伯刘允中到泰陵祭祀。丁卯，孝慈高皇后忌辰的前一天，在奉先殿举行祭礼。祭祀先师孔子庙，由礼部尚书高仪行礼。因为第二天是万寿圣节，派玉田伯蒋荣、彭城伯张熊、成安伯郭应乾、清平伯吴家彦分别祭祀八陵。都指挥佥事卢瓒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分别祭祀恭让章皇后各陵寝。升贵妃文氏的父亲承武为锦衣卫指挥同知，赠寿妃尚氏的父亲尚臣为骠骑将军、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授其兄文辉为锦衣卫正千户。戊辰。祭祀太社稷，命镇远侯顾寰代行。万寿圣节，命驸马都尉谢诏代为祭告。内殿由成国公朱希忠代行祭礼。天子在咸福宫，皇帝不临殿，百官整肃朝服，到皇极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上表称贺。免除宴会，赏赐节日钱钞。朝鲜国王李峘派陪臣吏曹参判朴启贤等，朵颜等三卫夷人都督影克派头目阿里麻等，贵州土官衙门派舍犯宋一汶等，各自来朝庆贺，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宴请赏赐照旧例办理。己巳。祭祀帝社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泰王怀埢去世。皇帝停止临朝三日，丧葬按旧例办理，谥号为宣。甲戌。宁夏卫发生有声响的地震。丁丑，西苑进献瑞谷九十九本，派成国公朱希忠到太庙祭告进献之事，群臣上表庆贺。戊寅，命工部迅速修建紫宸新宫，以迎接冬至，赐予入宫居住。己卯，先前，广东和平县岑冈贼首李文彪，与江西龙南县高沙保贼首谢允樟、下历贼首赖清规，从三十五、三十六年间开始相互结党作乱，号称“三巢”，常常劫掠邻近巢穴所在郡县的居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五六年〕 前后上奏请求剿灭他们，不下十多道奏疏，但由于倭患正紧迫，广东、福建多事，无暇顾及。到这时，李文彪已经死了，他的儿子李珍与谢允樟、赖清规两个贼首的势力更加猖獗，常常约定日期分路四处出动，攻城夺邑，人数将近数万。于是提督南赣都御史吴百朋决意封锁围剿他们，上奏说：“三巢依凭险要作乱，根基盘结深固，僭越谋求称王；四方群盗大多倚仗他们来壮大声势，远不是张土□连林、朝目□羲一类突然兴起的新贼可以相比的。而且他们施展旧日伎俩，往往愚弄官府，刚招抚就反叛，把这当作自己的得计。臣每每宣扬朝廷的德威，委曲加以慰问晓谕，希望他们自新，然而他们坚持到底不肯悔改，仍像过去那样跳梁。如今广东的和平、龙川、兴宁，江西的龙南、信丰、安远等县，叛乱势力已经蚕食过半，所有钱粮、词讼之事，有司不敢追问，已经积累多年。现在如果不赶快驱除，将来的祸患将不可胜言。臣亲眼看见时局艰难，急于讨贼以效力；只是两省官民都被群盗的威势所劫持，一谈到征剿，听见的人就咋舌。即使询问熟悉兵事的老将，他们也认为这是积年大患，必须调集四省军队夹攻，兵力不满三十万、银钱不满百万都不行。” 各方辗转推诿，没有人肯直接承担。臣私下认为，用兵的奥妙在于将领而不在于兵多；统率军队的要领，贵在精锐而不贵在数量。臣任职三年，早晚筹划，对地形的险易、人心的向背，已经观察得很清楚；训练将士，也屡次试验，确实可以使用。又因为近来民心归附，贼党逐渐离散，率领他们的子弟去攻击仇敌，出其不意进攻，是一定可以成功的。只是贼寨有坚固的土□叚，用兵有先后；如果先攻坚固的地方，薄弱处就会被掩盖。三巢之中，如高沙的谢允樟等，已经把妻子儿女作为人质，安静听命；岑冈的李珍、江月照等畏惧威势，马□充，不敢妄动。再推及龙南、下历贼首赖清规纠合同熟水贼首徐仁标、汶龙贼首王凤阳、胡坑贼首胡应川、小石保贼首吴珊、大石保贼首杨明甫、洪保贼首刘乔嵩、信丰上里贼首袁尚信、广东龙川羊石寨贼首李世柏鎱。”钹寨贼首宋伯颗等污据江、广六县，至今仍恃险抗命，如同过去。因此议定用兵，必须先从下历开始；时机有可利用之处，机会难得。臣已经移驻信丰，部署将士，专门委托岭北守巡官葵为李佑、同知李多祚等监督，限定日期分路直捣他们的巢穴。强大的贼寇一旦被举兵讨伐，弱小者自然会服从，岑冈、高沙也就可以逐步平定。只请陛下专门把讨贼的任务交给臣；如果不能成功，就治臣的罪。臣又认为军队出动，粮饷必须跟上；士卒不能长期吃饱，不重赏而能击退敌人的事，从未听说过。请从现在起，将南赣府县库中储存的银两全部允许臣酌情借用，或者命江西布政司协助筹措十余万两，以充作军前粮饷和赏赐的需要。现在由参政蔡文负责督理；钱粮的出纳、擒获斩首的功劳等，请命江西巡按御史成守莭稽查，以免发生侵吞冒领的弊端＜▯▯锍-釒＞。交兵部议复：三巢的祸害流布两省，本来就是王法必定诛除的对象。吴百朋志向锐利，讨贼不必烦劳调兵，方略已经确定。本部难以从远处控制，就命令他督促蔡文、李佑等相机筹划。钱粮之事交户部筹措办理。依从。庚辰，宪宗纯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广宁伯刘允中到茂陵祭祀。派礼部主事徐廷祼奉承天大志祭告显陵。甲申，兵部复核巡按广东御史陈联芳的奏报：山贼李亚亢等毒害、抢掠河源、河平等县。

译这一年二月，提督吴桂芳、吴百朋各自调集官兵，分成五哨，派原任总兵官俞大猷统率，直捣贼巢，擒获、斩首一万四百多级，俘获一千多人，夺回八万多人，招降一千二百多人，接受抚治四千多人。贼党全部平定。俞大猷此前因失事被革职，按理应当议定赎罪。吴桂芳、吴百朋指授作战方略，总兵官吴继爵协助谋划并促成其事。参政郭应聘、李佑，副使张子松、刘稳、王化，佥事李偕，参将王诏、蔡汝兰，游击魏宗瀚、戴冲霄等分领各哨，军功都应叙录。诏令特别赏赐吴桂芳、吴继爵、吴百朋、俞大猷银币，俞大猷恢复原职听候任用。其余有功人员，待御史核实后请赏。乙酉，提督两广侍郎吴桂芳、原任巡抚福建汪道昆，分别以万桥、山澳的战捷上报。汪道昆依据佥事毕竟初的首次报告，称吴平已经被生擒。吴桂芳独自对此表示怀疑，认为吴平平素号称狡猾的贼寇，必定不肯自行投到俞应嘉的哨内来接受显戮。如今首次报告说生擒，荒谬已经不必说；即使说他沉水而死，也只是根据贼党供述。当时正值风火交加、天昏地黑，无法辨认，怎么知道他一定死了？于是弹劾毕竟初虚报，应当治罪；汤尧＜▯宀十见＞不能乘胜穷追，也应当议罚＜▯▯锍-釒＞。兵部尚书杨博等也一并复奏说：根据福建、广东各将领的后续报告，吴平已经确实死亡。吴桂芳只是因为最初听到的报告不实，才又产生这番疑虑。如今各路兵船劳费日久，如果贼寇已经荡平，却又在内部犹豫不决，不是正确的办法。请命广东巡按御史严查吴平是否确实自溺，余党是否全部平定；查明后列出两省诸臣的功过，上奏请求赏罚，并议定安南出兵助剿的功劳。皇帝听从兵部的意见。敌虏从平山墩入境侵犯延安。丁亥，荫封大学士徐阶的儿子徐瑛为中书舍人。因为三十三年各边奏报胜利，特加恩典。秋分祭祀夜明神，在夕月坛派寅城伯卫守正行礼。因为玄极殿前地方狭窄，不便陪侍，命令拆去咸熙宫，改建大享门。《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