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嘉靖三十年十二月甲寅朔○户部言:上年漕粮为水所阻,寄囤徐、邳等百有七万。今遇运之费且不赀,宜将各省下年漕粮如寄囤数折微,责其原舡原军以来,春运赴通州上纳。其天津、临德等仓亦宜一体运送。第天津之通州二日耳,若驾数千里空船而运二日之粮,劳且鲜功。宜将运送临德二仓之船暂留,搬运给与僦偿。便诏如仪。○总督狭西三边尚书王以旂等报延宁马市完,凡易马五千余匹。虏酋狼台吉等约束部落,终市无哗。涉秋及冬,三边绝警。<▯▯锍-釒>下兵部覆:今岁九边功收不战,良以马市覊縻之故。宣大督抚及在内文武诸臣业已加恩请赉。狭西三边总督抚镇及各镇小大奔走诸臣劳于疆事者,诏赏以旂及各镇巡官赵国忠、刘玺、吴曰□、折吉象、张愚、张镐各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郎中等官迟凤翔等七人,副总兵等官王怀邦等六人各银十两,升参将等官徐洪等二十二人各一级。赦发配将官林丛兰等七人赎罪立功,其余都司等官令总督军门差别犒赉。○丙辰○以缉捕功,荫左都督陆炳一子为锦衣卫百户,都督同知袁天章一子为所镇抚,升官校喻杰等五十四人各一级。又以理刑劳,指挥张柏、龄周京与旗校陆佐等三人各升一级。○咸宁侯仇鸾言:蓟镇空虗,宜以大宁都司移置其地。复虑人情重迁,或为大宁所属外卫班军,免其京操,改拨蓟镇防御。诏兵部集廷臣议。尚书赵锦等言:移镇未敢轻议,其所称改拨官军甚当,因条为六事以闻:一、议定区,谓蓟镇故设参将四员,顷以虏患分为十区,画地分守,区设一参将,今有将无兵,似当裁革,则原分亦当相度缓急,定拟归并;一、议设官,各区参将虽议裁革,而春秋领班仍宜添设参将十员、游击二人,分班赴边防守;一、议营房,班军三万人,人授一室,并参将、游击注劄之所,共计银二十万两,速宜处给;一、议挑选,大宁两班官军,宜汰其老弱,而简本户余夫之壮者补之;一、议分兵,大宁官军六万,既改发蓟镇,宜令总督、镇巡等官酌量区分冲僻,分派战守;又春秋缓急异势,春班但以参将四员各统兵五千赴镇,余尽分頴;秋班六参将仍于其中选游击兵六千,责新设游击二员领之,与原设游击六员候警截杀;一、议抚恤,蓟镇被虏创残民皆失业,一切赋役宜暂蠲免。诏从其议。○丁巳,慈孝献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癸亥○升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吴山为太常寺卿,管国子监祭酒事。○己丑○廷臣以灵雪应祈,上表称贺。上嘉答之,因制《贺雪吟》颁赐朱希忠等七臣。○礼部类奏灾异。上曰:“今岁灾变数多,厥有由召。内外大小臣工,宜各思过□改,分赞治理。边防尤宜加谨,毋得怠忽。”○致仕兵部左侍郎詹荣卒,赐祭葬如例。荣,山海卫人,嘉靖五年进士,以户部郎中督饷大同。会镇兵乱,总兵李瑾欲以城叛降北虏,导之入寇。荣有机略,密以计诱贼党马昇等,一旦尽捕诸首恶,斩之。次日关门迎镇巡官入,地方遂定。以功升光禄寺少卿,历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甘肃,调大同,加升兵部右侍郎。在镇凡四年余,召还佐理部事。○庚戌春,兵部尚书缺,荣以疾辞署印。是时边事孔棘,上疑其避事,免官。其秋虏犯都城,本兵备极祸,议者谓荣以智免。逾岁遂卒。荣初以定大同乱知名,及抚大同军民,甚安之。同时总督翁万达,总兵则周尚文,与荣皆一时之选。缮亭障,治军实,虏惮之,不敢近。迨荣等去,大同遂无岁不受虏侵暴,边群为虚矣。○丙寅○升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敖铣为左春坊左庶子兼侍讲学士。○丁卯○兵部左侍郎彭黯,三年秩满,荫其子世均为国子生。○宁晋伯刘良玺卒,赐祭葬如例。○戊辰,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遣都督佥事王朝用祭陵寝。○壬申○旌表浙江等处孝子王晁节妇吴氏等四人。○癸酉○先是,巡抚辽东都御史蒋应奎奏:「顷者,各营开垦荒田,获稻粱四千余石,又新开民田科粮可千七百余石,请建义仓以贮营田所获,专备修边支给。其民粮徵贮各堡军储仓,用兑军月粮之数。」户部覆议,报可。○巡按御史李逢时勘上,五月间虏犯大同左右卫守臣功罪。诏降参将尚表、守备赵纶、胡朝操守陈忠各二级,千总刘尔千、刘堂、崔经,参将麻隆佐击孙麒各一级。夺总兵徐仁、副总兵王怀邦、朱汉、任汉、黄龙俸半年,游击刘潭、李桂三月下。把总等官刘汉等三十一人,巡按御史逮治。○甲戌○建总报大典于大高玄殿七日。上谕礼部曰:「朕洪承帝眷,邦家久安。乃者逆丑携二导虏侵犯,赖有谋勇之臣,慑彼凶残,竟秋无事。咸天地宗社之佑,兹奉大报,停不急之封,如例。」○乙亥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嘉靖三十年十二月初一日,甲寅日。户部说:上年漕运粮食被水阻隔,寄存在徐州、邳州等地粮仓的共有十七万石。如今如果重新运输,费用将十分巨大。应当把各省下一年的漕粮,按照寄存粮食的数量折减一部分,责令原来的船只和原来的运军运送,春运时运到通州交纳。天津、临清、德州等仓的粮食也应一并运送。只是天津到通州只有两天路程,如果驾驶数千里而来的空船,只运输两天路程的粮食,劳费很大而功效很少。应当把运送临清、德州二仓粮食的船只暂时留下,用来搬运,并支付雇船费用。于是下诏按照这一方案办理。总督陕西三边尚书王以旂等报告,延绥、宁夏的马市已经结束,共交换了五千多匹马。虏酋狼台吉等约束部落成员,整个马市期间没有发生喧闹。入秋直到冬天,三边没有发生警报。奏疏下交兵部复议:今年九边不经过交战便取得功绩,实在是由于开设马市进行羁縻的缘故。宣府、大同的督抚以及在内地的文武诸臣,已经加恩请求赏赐。陕西三边的总督、巡抚、镇守官,以及各镇大小奔走于边疆事务而劳苦的诸臣,诏令赏赐王以旂和各镇巡官赵国忠、刘玺、吴曰□、折吉象、张愚、张镐,每人白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郎中等官迟凤翔等七人、副总兵等官王怀邦等六人,每人白银十两;升参将等官徐洪等二十二人各一级。赦免发配的将官林丛兰等七人,使其赎罪立功;其余都司等官,令总督军门分别犒赏。丙辰日。因缉捕有功,荫封左都督陆炳的一名儿子为锦衣卫百户,都督同知袁天章的一名儿子为所镇抚;升官校喻杰等五十四人各一级。又因审理刑狱有劳,指挥张柏、龄周京以及旗校陆佐等三人各升一级。咸宁侯仇鸾说:蓟镇空虚,应当把大宁都司迁置到那里。又考虑到人们重视迁徙,或者可以把大宁所属外卫的班军免除京操,改拨到蓟镇防守。诏令兵部召集廷臣议论。尚书赵锦等说:迁移镇所不敢轻率议定,但所说改拨官军一事很恰当,于是分条提出六件事上奏:一是议定防区。蓟镇原来设置参将四员,近来因为虏患分为十区,划分地区分别防守,每区设置一名参将。如今有将领却没有士兵,似乎应当裁撤;原来的分区也应衡量缓急,确定合并安排。二是议定设置官员。各区参将虽然议论裁撤,但春秋两季领班防守仍应增设参将十员、游击二人,分班赴边防守。三是议定营房。班军三万人,每人分给一间房,再加上参将、游击办公驻扎的地方,共计需要白银二十万两,应迅速筹办供应。四是议定挑选。大宁两班官军,应当淘汰老弱,选取本户余丁中强壮的人补充。五是议定分配兵力。大宁官军六万人,既然改发蓟镇,应令总督、镇巡等官酌量各区是冲要还是偏僻,分别派兵负责作战和防守;而且春班、秋班缓急形势不同,春班只由四名参将各统领五千兵赴镇,其余全部分配到各处;秋班仍由六名参将中选取游击兵六千人,交给新设的两名游击统领,与原设六名游击共同等候警报,截击敌军。一是议定抚恤。蓟镇遭受虏患而受创残破的百姓都失去了生计,各项赋税和徭役应暂时免除。诏令采纳了他们的建议。丁巳日,是慈孝献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癸亥日。升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吴山为太常寺卿,掌管国子监祭酒事务。己丑日。廷臣认为灵验的瑞雪应验了祈求,上表庆贺。皇帝嘉奖并答复他们,于是作《贺雪吟》,颁赐给朱希忠等七位大臣。礼部汇总上奏灾异情况。皇帝说:“今年灾变很多,都是有原因招致的。内外大小臣工,都应各自思过□改,共同辅佐治理。边防尤其应当更加谨慎,不得懈怠疏忽。” 致仕的兵部左侍郎詹荣去世,赐祭葬,按照惯例办理。詹荣是山海卫人,嘉靖五年进士,任户部郎中时督运粮饷到大同。适逢镇兵发生叛乱,总兵李瑾想要据城叛变投降北虏,并引导他们入侵。詹荣有机谋,秘密用计诱捕贼党马昇等人,一天之内把各个首恶全部捕获并斩首。第二天打开关门迎接镇守、巡抚等官入城,地方于是安定下来。因功升任光禄寺少卿,历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甘肃,调任大同,加升兵部右侍郎。他在镇任职共四年多,被召回朝廷协助处理部务。庚戌年春天,兵部尚书一职空缺,詹荣因病辞去掌管印信的职务。当时边疆事务非常危急,皇帝怀疑他是在逃避职责,免去了他的官职。那年秋天虏军侵犯都城,兵部尚书备受祸患,议论者认为詹荣是凭借智谋免于灾祸。过了一年,詹荣便去世了。詹荣起初因平定大同叛乱而知名,后来抚治大同军民,使那里十分安定。当时总督是翁万达,总兵是周尚文,他们和詹荣都是一时之选。他们修缮亭障,整治军队装备,虏军畏惧,不敢靠近。等到詹荣等人离任后,大同便没有一年不遭受虏军侵扰,边地民众也因此空虚凋敝了。丙寅日。升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敖铣为左春坊左庶子兼侍讲学士。丁卯日。兵部左侍郎彭黯任职三年期满,荫封他的儿子世均为国子生。宁晋伯刘良玺去世,赐祭葬,按照惯例办理。戊辰日,是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都督佥事王朝用到陵寝祭祀。壬申日。为浙江等地的孝子王晁、节妇吴氏等四人树立牌坊表彰。癸酉日。此前,巡抚辽东都御史蒋应奎上奏说:“近来各营开垦荒田,收获稻谷粟米四千多石,又新开民田,按规定征收的粮食约有一千七百多石,请求建立义仓,储存营田收获的粮食,专门用于修筑边防和支给费用。从民田征收的粮食,储存在各堡军储仓中,用来折兑军士每月的粮饷数额。”户部复议后,报告说可以。巡按御史李逢时勘察上报五月间虏军侵犯大同左右卫时守臣的功过。诏令降参将尚表、守备赵纶、胡朝,操守陈忠各二级;千总刘尔千、刘堂、崔经,以及参将麻隆佐、击孙麒各一级。扣除总兵徐仁、副总兵王怀邦、朱汉、任汉、黄龙半年的俸禄,游击刘潭、李桂三个月的俸禄。把总等官刘汉等三十一人,由巡按御史逮捕治罪。甲戌日。在大高玄殿举行总报大典七日。皇帝谕告礼部说:“朕承受上天深厚的眷顾,国家长久安定。近来叛逆贼徒勾结二人引导虏军侵犯,幸赖有谋略勇敢的臣子,震慑了他们的凶残,整个秋季终于平安无事。这都是天地、宗庙和社稷的保佑。现在奉行大报之礼,停办不急迫的封典,按照惯例办理。” 乙亥日。
○遣成安伯郭应乾等为正使,持节,翰林院修撰沈坤等为副使,捧册封沈王胤移世子恬烄为沈王,妃李氏进封为沈王妃,第七子恬爖为安庆王,鲁府阳信王观燃嫡第二子颐埔为阳信王,襄王祐櫍侄阳山王厚频进封为襄王,妃张氏进封为襄王妃,周王朝炯世子在铤为周王,沈丘王睦拷嫡长子勤<▯火禺>为沈丘王,夫人王氏进封为沈丘王妃,蜀府内江王宾沚庶长孙承□□火为内江王,韩府永福王旭潭庶第二子镇国将军融樊为永福王,庆府豊林王台瀚庶长子镇国将军鼒樲为豊林王,夫人叶氏进封为豊林王妃,苖氏为内江王妃,王氏为鲁王妃,沈氏为徽王妃,刘氏为阳夏王妃,王氏为德平生王妃,介氏为荣阳王妃,陈氏为庆云王妃。时正使怀柔伯施焘传制不至,礼部参奏,上让其违慢,命礼部记之,俟事竣劾奏治罪。○升南京太仆寺卿余胤绪为南京大理寺卿,南京国子监司业卢宗哲为南京尚宝司卿。○道御史李一瀚查核宣大等处客兵钱粮及宣府团种粮草之数,起元年二十九年。命宁夏东路参将郑献充副总兵,协守宁夏;肃州参将何淮充右副总兵,分守凉州。○壬午○荫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徐阶子琨为国子生,以擒逆加恩也。○癸未○裕享,太庙遣成国公朱希忠代。○以明年正旦节,遣定国公徐延德、恭顺侯吴继爵、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分祭诸陵;都督佥事王朝用祭景皇帝;遣中官祭恭让章皇后;都督佥事沉至祭孝洁皇后及哀冲、庄敬二太子各陵坟。○升翰林院修撰王维祯为右春坊右谕德,掌南京翰林院事。○发太仓银二万六千两,于蓟州;十八万八千余两,于宣府,为防御春班官军及征调客兵之用。仍运临仓寄囤米十三万六千余石,于蓟州。○户部言今天下岁入粮草折银及余盐价银共二百万,而各边所费已六百余万。皇帝俯从臣等议,处增盐课,徵粮银,广开纳查赎锾,举天下一切应徵应取之数,而尽括之,仅供终岁用。来岁以后费将安出?请核诸卫门所属官员、儒士、厨役、官校,酌议裁革。仍将本部钱粮岁所出入盈缩之数,撮其大纲,籍进仰备。睿览,亦使百司庶府咸知此数,各为公家惜财。凡一切泛用,不得任意派取,庶可为经久计。诏从之。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
译派成安伯郭应乾等为正使,持节;翰林院修撰沈坤等为副使,捧册,将沈王胤移世子恬烄册封为沈王,妃李氏进封为沈王妃;第七子恬爖册封为安庆王;鲁府阳信王观燃的嫡次子颐埔册封为阳信王;襄王祐櫍的侄子阳山王厚频进封为襄王,妃张氏进封为襄王妃;周王朝炯的世子在铤册封为周王;沈丘王睦拷的嫡长子勤<火禺>册封为沈丘王,夫人王氏进封为沈丘王妃;蜀府内江王宾沚的庶长孙承□□火册封为内江王;韩府永福王旭潭的庶次子镇国将军融樊册封为永福王;庆府豊林王台瀚的庶长子镇国将军鼒樲册封为豊林王,夫人叶氏进封为豊林王妃;苖氏册封为内江王妃,王氏册封为鲁王妃,沈氏册封为徽王妃,刘氏册封为阳夏王妃,王氏册封为德平生王妃,介氏册封为荣阳王妃,陈氏册封为庆云王妃。” 当时正使怀柔伯施焘传达制书却没有到达,礼部上奏弹劾,皇帝责备他违抗怠慢,命令礼部记下此事,等事情办完后再弹劾治罪。升南京太仆寺卿余胤绪为南京大理寺卿,南京国子监司业卢宗哲为南京尚宝司卿。道御史李一瀚查核宣府、大同等地客兵的钱粮以及宣府屯种粮草的数额,起元年二十九年。命宁夏东路参将郑献充任副总兵,协同防守宁夏;肃州参将何淮充任右副总兵,分守凉州。壬午日。荫封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徐阶的儿子琨为国子生,这是因为擒获叛逆而加恩。癸未日。举行裕享,太庙祭祀派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因为明年正旦节,派定国公徐延德、恭顺侯吴继爵、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分别祭祀各陵;都督佥事王朝用祭祀景皇帝;派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都督佥事沉至祭祀孝洁皇后以及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陵墓。升翰林院修撰王维祯为右春坊右谕德,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发放太仓白银二万六千两给蓟州;发放十八万八千多两给宣府,用作防守春班官军和征调客兵的费用。仍然运送临清仓寄存的十三万六千多石米到蓟州。户部说:如今天下每年收入的粮草折银和余盐价银合计二百万两,而各边的费用已经达到六百多万两。皇帝勉强听从大臣们的建议,安排增加盐课、征收粮银、广泛开设纳赎来收取赎金,把天下一切应征应取的数额都搜括起来,也只能供一整年的使用。明年以后费用将从哪里支出?请核查各卫门所属的官员、儒士、厨役、官校,酌情议定裁撤。仍将本部每年钱粮收支盈亏的数额,概括其大纲,登记进呈,供皇帝阅览,也使各部门、各府署都知道这些数额,各自为国家爱惜财物。一切无关紧要的开支,不得任意摊派征取,这样或许可以作为长久之计。诏令采纳。《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
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一嘉靖三十一年春正月甲申朔,上不御殿,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拜天礼于玄极宝殿,文武群臣及四夷贡使诣奉天门行五拜叩头礼,免百官宴,赐莭钱钞。○乙酉,顺天府官进春。上不御,命司礼监捧入。○丙戌,宣宗章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彭城伯张熊祭。景陵金星昼见,至十一日没。○丁亥,大同自尚书史道回京,虏欲以牛羊易谷豆者候命不得,遂分散为盗,无虚日。十一月间,人入边三次,抢掳人畜甚众。边臣遣人责问,俺答则谩应曰:“诸贫虏无从得食,禁不能止。如中国法虽严,民问岂尽无寇窃耶?我能自不入犯,不能禁部下之不盗也。”及十二月,俺答有妹夫卜吉哥者,以道远赴市,后期。俺答虑分市利,令自山西求市,山西守臣不应,则复叩大同,与市于大沙沟。凡易马四百匹,进马十八匹。薄暮,虏潜众袭入,复夺其马匹,及掠人口傂其衣而去。事闻,诏以非时开市,又以无备纳侮,停巡抚何思及暂管总兵王怀邦俸,不巡按御史核状。已,俺答复遣使进马九匹,牵马三百余匹,求互市。请□□旬收弘赐堡。御史李逢时谓诏禁非时市,北去逮诸通事于狱。于是俺答遂纵贼入掠,复攻堡杀人,一犯□只沟、莺李寨等处。参将尚表、守备刘勋御之,皆败。再犯团山墩及威虏、张家等堡,败游击李桂佐击,朱汉兵把总王举弃其军遁。警报沓至,朝议籍籍,咸追咎马市非计。咸宁侯仇鸾虑见谴,乃上<▯▯锍-釒>曰:“马所为欲开马市者,将阴修战备也。内外臣计欲杀臣,乃故弛备以招虏,欲其旱负市约而因以中臣。臣无足惜,如国事何?乞下明诏切责诸臣,俾各脩战备,每镇选死士万人以待。臣用虏如入犯,令古北口诸将勿遏,纵其南下。臣当死战于内,而出精兵捣其巢于外,臣外夹击破之,必矣。”上曰:“所论备虏事宜,兵、户、工三部已经理逾年,何尚废弛如此?其各查兵马钱粮实数以对于。”是兵部尚书赵锦先覆言:“京营士马一十五万有奇,除分布九门、入营与守护陵寝者,除皆选入大将部下,通计营掺出战之士与各镇入援之兵,不下十万余。近又改太宁都司班军五万六千发新设十二参游戍蓟镇,战士阗。阗倍于往昔,何谓无备?且鸾欲纵虏深入,邀而击之,非计也。盖蓟州与他边不同,畿辅重地,岂可使虏衡行?即尽能擒之,而震惊内地,摇动根本,所丧固已多矣。况我兵积弱之后,虽严法重赏,驱之进战,犹若不前,而可豫令以勿遏乎?<▯▯锍-釒>入诏,以所上士马数,京营行大将在外行总镇巡,各令加意训练,以待督战。将官临发,奏请。○辛卯时享,太庙遣成国朱希忠代。○壬辰,虏入王石匠河,纵掠威远城外。户部尚书孙应奎以咸宁侯鸾称边饷不足,请再发银二十六万两给宣大二镇军。大学士严嵩言:“用兵以粮饷为先,固不可缺乏,亦不可妄费。自虏患来,户部以查取各项银两数多,任意支费,全无樽节。去春未用兵,已炒过煤炒七十余石,孰料数千石经今日久浥坏,此类甚多。即如今次奏内挑选宣大精锐一万用备剿杀,曾未出境,即欲发银二十六万。盖该部惟恐罪之及己,不顾财之耗费,遇事周章,不能酌量出入。臣计事非紧急,此银且未可发。”于是,上降旨曰:“迩者查取各省银两及加派税粮追徵旧逋,目前数有数百万之积,但恐将来难继。尔等责在理财,当督率边在祝国如家,讲求节省之策,未可任意友费。即如近日备过煤炒熟料,可得实用否?宣大二镇原有行粮,且所调兵尚未发,何得又议加增?不许。”上乃复谕嵩:“各项之取到银,非产之地中,皆民血也。彼亦当加恤,收之在库,用济急乏,又省重派。去岁调边兵数多,用银数百万,曾未一战,费已至此。若用以战,又何如费耶?一部银数亟当开奏。”于是嵩传谕户工部,令藉帑银出入以闻。○甲午免上元节宴。以东安县大水蠲粮差一年。原任总督漕运右都御史魏有本卒,赐祭葬如例。有本浙江余姚人,为人精敏有吏才,而卑陷近利,时论少之。虏二十余骑,自私赐堡入,攻陷羊圪塔等堡,握烧窑窨,杀略人畜甚众。○乙未,给赏延绥互市虏酋吉囊、狼台吉二人,如俺答、把都儿例,各大红膝栏狮子纻丝一袭,彩段四表里,金大帽一顶,金带一条。把总儿台吉等十人,如脱脱、倒各大红冒狮子纻丝一袭。从总督王以旂奏也。革辽东总兵李琦,任命宣府总兵都督佥事赵国忠代之。以御史赵孔昭劾琦贪饕不法故也。○丙申,命辽东苑马寺卿张思移驻本苑,兼辖金、复、盖州三卫军民。苑马卿原设于辽阳,去本苑三百里。辽东守臣以三卫民繁事多,开原兵备佥事不便遥制,乃奏请以思兼之。○丁酉,诏更定边方官久任升除降调格例。
译《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一。嘉靖三十一年春正月初一日,甲申日。皇帝不临殿,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在玄极宝殿拜天的礼仪;文武群臣和四夷贡使到奉天门行五拜叩头礼,免除百官宴会,赐给节日钱钞。乙酉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皇帝不亲自接受,命司礼监捧入。丙戌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熊祭祀景陵。景陵出现了金星白昼显现的天象,到十一日才消失。丁亥日,大同自尚书史道回京后,虏军想用牛羊交换谷物豆类,等待命令却没有得到,于是分散成为盗匪,没有一天停止侵扰。十一月间,虏军三次进入边境,抢掠绑架的人畜很多。边臣派人责问,俺答却傲慢地回答:“各个贫困的虏部落没有办法得到食物,禁止也无法制止。就像中国的法令虽然严厉,百姓中难道能完全没有盗窃的吗?我能做到自己不入侵,却不能禁止部下不盗窃。”到了十二月,俺答有一个妹夫叫卜吉哥,因为路途遥远,前往马市时误了期限。俺答担心他分不到马市利益,命他从山西请求开市,山西守臣不答应,他便又到大同,在大沙沟与明军交易。共交换马四百匹,进献马十八匹。傍晚时,虏军暗中率众袭入,又夺走那些马匹,并掠走人口,剥去他们的衣服而离开。事情上报后,诏令认为这是在规定时间之外开市,又因为没有防备而招致侮辱,暂停巡抚何思和暂时管理总兵事务的王怀邦的俸禄;不久,巡按御史核查了情况。后来,俺答又派使者进献马九匹,牵来三百多匹马,请求互市。请□□旬收弘赐堡。御史李逢时认为诏令禁止非时开市,向北去逮捕各名通事下狱。于是俺答放纵盗匪入境掠夺,又进攻堡寨杀人,一次侵犯了□只沟、莺李寨等地。参将尚表、守备刘勋抵御,都失败了。虏军再次侵犯团山墩以及威虏、张家等堡,游击李桂佐击败了他们;朱汉的军队中,把总王举抛弃军队逃跑。警报接连传来,朝廷议论纷纷,都追究责任,认为开设马市不是良策。咸宁侯仇鸾担心受到责罚,于是上奏说:“我之所以请求开设马市,是想暗中修整战备。朝廷内外的大臣想杀害我,故意放松戒备来招引虏军,想让他们先违背马市约定,再借此陷害我。我个人没有什么可惜的,但国家大事怎么办?请下明诏严厉责备各位大臣,使他们各自修整战备,每镇选取一万死士等待敌情。我请求在虏军入侵时,命古北口各将不要阻挡,放纵他们南下。我将在内线拼死作战,同时从外部派精兵捣毁他们的巢穴,内外夹击攻破他们,这是一定能够做到的。”皇帝说:“你所谈的防备虏军之事,兵部、户部、工部已经办理了一年多,为什么还废弛到这种程度?命令他们各自查明兵马、钱粮的实际数额来答复。”兵部尚书赵锦先复奏说:“京营士兵和战马十五万有余,除去分布在九门、入营值守以及守护陵寝的,此外都选入大将部下;总计京营可以出战的士兵和各镇前来援助的兵力,不少于十万。近来又把大宁都司的五万六千班军改拨到新设的十二个参将、游击所驻守的蓟镇,战士充足,数量比过去多了一倍,怎么能说没有防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而且仇鸾想放纵虏军深入,再拦截攻击他们,并不是良策。蓟州与其他边地不同,是京畿附近的重要地区,怎么能让虏军横行?即使能够把他们全部擒获,但使内地震惊、动摇根本,所损失的已经很多了。何况我军积弱已久,即使严明法令、重赏鼓励,驱使他们进战,仍然像不肯前进一样,怎么能预先命令他们不要阻挡敌军?奏疏送入后,诏令说,按照上奏的士兵、马匹数额,京营出征的大将以及在外统领总镇、巡抚事务的官员,都应加意训练,等待督战。将官临出发时,须上奏请示。辛卯日,举行时享,太庙祭祀派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壬辰日,虏军进入王石匠河,在威远城外纵兵掳掠。户部尚书孙应奎因为咸宁侯仇鸾声称边饷不足,请求再次发放白银二十六万两,供给宣府、大同两镇军队。大学士严嵩说:“用兵以粮饷为先,固然不能缺乏,也不能任意浪费。自从虏患发生以来,户部查取各项银两数目很多,任意支用,完全没有节制。去年春天尚未用兵,已经炒过煤炒七十多石,谁知数千石经过日久,受潮腐坏,这类事情很多。就像这次奏议中挑选宣府、大同精锐一万人准备剿杀,还没有出境,就想发放二十六万两银子。大概该部只怕罪责牵连自己,不顾财物耗费,遇事慌乱,不能衡量收支。臣认为事情并不紧急,这笔银子暂且不能发放。”于是皇帝下旨说:“近来查取各省银两,加派税粮,追征过去的欠款,目前积累的数额已经有几百万,只是恐怕将来难以为继。你们的职责在于理财,应当督促边臣把国家看得像自己的家一样,寻求节省的方法,不可以任意浪费。比如近来准备的煤炒熟料,能够得到实际使用吗?宣府、大同两镇原来已有行粮,而且所调的兵尚未出发,怎么能又议论增加?不许。”皇帝又对严嵩说:“各项征收到的银两,并不是产银之地凭空产生的,都是百姓的血汗。” 对百姓也应当加以体恤,把银两收存在库中,用来救济急需和不足,也可以减少再次加派。去年调发边兵很多,耗费白银数百万两,还没有交战一场,费用已经达到这种程度。如果真正用于作战,又将要耗费多少呢?户部银两的数目应当赶紧开列上奏。”于是严嵩传达旨意给户部、工部,命令把国库银两的收支情况登记上报。甲午日,免除上元节宴会。因东安县发生大水,免除一年粮税和差役。原任总督漕运右都御史魏有本去世,赐祭葬,按照惯例办理。魏有本是浙江余姚人,为人精明敏捷,有处理政务的才干,但性情卑下而贪图眼前利益,当时舆论轻视他。虏军二十多骑从私赐堡进入,攻陷羊圪塔等堡,焚烧窑窨,杀掠的人畜很多。乙未日,赏赐延绥互市的虏酋吉囊、狼台吉二人,按照俺答、把都儿的先例,每人赏大红膝栏狮子纻丝一袭、彩段四表里、金大帽一顶、金带一条。把总儿台吉等十人,按照脱脱、倒的先例,各赏大红冒狮子纻丝一袭。采纳总督王以旂的奏请。革去辽东总兵李琦的职务,任命宣府总兵都督佥事赵国忠代替他。因为御史赵孔昭弹劾李琦贪婪违法。丙申日,命辽东苑马寺卿张思移驻本苑,同时管辖金州、复州、盖州三卫的军民。苑马卿原来设置在辽阳,距离本苑三百里。辽东守臣认为三卫百姓众多、事务繁杂,开原兵备佥事不便远距离控制,于是上奏请求让张思兼任此职。丁酉日,诏令重新制定边方官员长期任职、升迁、任免和降调的条例。
巡抚佥都御史三年满,升副都御史,给以诰命,仍荫一子。副都御史三年满,升侍郎,思荫亦如之。其以侍郎等官总督者,三年侍郎升右都御史,右都御史升尚书,尚书量加宫保,俱留任。地方必六年以上,始得内转。方面知府满三年者,升二级,稍浅者升一级,比之腹里,俱量减年资而不易其地。府州县官,令举人上选二年,岁贡三年,援例监生六年者,比愿就远方例,赴部选补。有治效者,一体久任超擢。其才力不及,官原在边方听调者,量于内地降级劣处。如布政则降参政,运使则降运司,余仿此例,不必更拟边方。○戊戌,升太仆寺少卿张舜臣为南京太仆寺卿,翰林院兼讨王材为南京国子监司业。总督蓟辽保定兵部侍郎何栋以蓟镇边工紧急,请于镇定等六府发率四万人应役。给事中孟廷相言:「六府去边远,令其往丝,不若顾役。」御史邬懋卿、李承华亦言:「永顺二府民力已诎,不宜重役。」兵部覆令保河二府各出夫八千人,徵真定、广平、太名三府银各一万四千四百两,顺德府银一万八百两。共是顾工万四千人之数,转发蓟州,从之。以延宁马市成,赏原任狭西巡抚鲍象贤、巡抚贾应春、布政孔天彻银币有差,通事猛忽儿等升一级。○己亥,命诚意伯刘世延佥书前军都督府事;伏羌伯毛汉佥书南京前军都督府事。夜月食。○庚子,英宗睿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长宁伯周大经祭,裕陵。○辛丑,虏侵犯大同益数。上复谕兵部曰:“虏非时侵犯,必边臣平日恃和不戒,为虏所窥。其令督抚官严饬诸将血战立功,有顾望不前者重治之。”于是仇鸾内不自安,乃上书请将营兵出边往正其罪。上以问大学士严嵩,言鸾或知虏有可乘之机,宜从其请,然须擒斩虏酋方为上功。上不许,乃下鸾<▯▯锍-釒>曰:“若零贼,无劳卿行,弟遣将调兵遂剿。”是时鸾实无意讨贼,苐为大言自解。嵩见鸾横诞,既上宠信深不可间,亦欲因事出之,以暴其败缺,非为国深远计也。○壬寅,升大理寺□寺丞胡植为本寺左寺丞,云南道御史魏谦吉为大理寺右寺丞。荫大学士严嵩孙绍庆为中书舍人,绍庆世蕃幼子,生八年矣。时嵩以二十八年宣府奏捷恩,请移荫,许之。○癸卯,改延绥总兵官吴鼎镇守宣府。○甲辰,礼部尚书徐阶等言:“臣闻周人爱君,拳子孙千意之祝;虞廷命官,谆谆典乐教胄之训。令皇子年十有六,选婚讲学,实维其时。然必先行册立大典,使名位素定,而后冠婚诸礼可以次及。臣等职掌所司,谨昧死请。”大学士严嵩等请允其奏。上报曰:“二子各以本礼举行婚冠,何害?今乃逼君不已,谓何?”令阶具仪奏。阶等覆言:“旧例,亲王冠礼行于奉天门前之东庑,婚礼行于出府之后。今若二王同日行礼,恐执事人众不便周旋,请以长幼为序,冠先彳□谷王,次景王;婚期亦然。其出府一节,且暂于皇城内先行婚礼,俊建有府第,乃更议之。”<▯▯锍-釒>入。上问大学士嵩日出府成婚,例也,岂宜暂居宫内?”嵩言:“先年五王同寇,俱出府成婚,以名位相等,他日俱当之国耳。今事则非前比,虽册礼未行,伦序已定,诸凡事体须从慎处。”上曰:“二王同体,如何又欲分别?”其以三月行冠礼,选婚候敕行府等,即脩二所,不许违慢。选授行人张万纪、章适、杨海,推官秦梁、孙允中、祈清,知县杨巍、贺泾为给事中;行人狄斯彬、王宗茂,推官杨敷、陈观衡,知县宋仪望、吴遵、陈学夔、毛鹏、段锦、朱宠、陈王□赞、吴百朋、张守蒙、孙昭、罗鸿、宋贤、李桢、郭民敬、朱纲、金浙、徐栻、江克用为试御史;梁万纪吏科,允中户科,适礼科,巍兵科,海工科,清南京礼科,泾南京兵科,敷仪望遵河南道,学夔福建道,鹏湖广道,观衡斯彬广东道,锦宠狭西道,王□赞山东道,伯朋山西道,守蒙四川道,昭鸿云南道,贤祯广西道,民敬贵州道,纲南京河南道,宗茂南京广东道,浙南京山东道,栻南京湖广道,克用南京广西道。○丁未,升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王积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宣府边外虏数叩关求市,抚臣刘玺言:“自开互市,大同寇盗不为里止,而宣府宴然,今乘其效顺之机抚之易耳。请无拘臣以一年两次之期,容令络绎开市,覊縻虏情,于国计甚便。”兵部覆玺议可行,但原限银无过五万,马无过五千,能守此则虽一年数市亦当听之。报可。升分守宁夏灵州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韩钦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延绥。录西阳和镇边墩破葫芦屯、龙州城获功死事官军乔堂等二十一人,段史儿等三十八人,胡买等四百二十六人,田安义等一十二人,各升赏如例。○戊申,孝静教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恭顺侯吴继爵祭,康陵。
译巡抚佥都御史任满三年,升为副都御史,赐给诰命,并仍然荫封一子。副都御史任满三年,升为侍郎,荫封也照此办理。以侍郎等官身份任总督的,任满三年,侍郎升右都御史,右都御史升尚书,尚书酌情加宫保衔,都留在原地任职。地方任职必须满六年以上,才可以调入内地。方面知府任满三年的,升两级;任职稍浅的升一级。与腹里地区相比,都酌情减少年资要求而不调换其任地。府、州、县官,规定举人上选任职二年、岁贡任职三年、援例监生任职六年的,按照愿意到远方任职的惯例,赴吏部选补。有治理成效的,一律长期任职并破格提升。才力不足、原来在边方任职而听候调遣的,酌情降级安排到内地的劣缺。比如布政使则降为参政,运使则降为运司,其他依照此例办理,不必再拟定边方官员的等级。戊戌日,升太仆寺少卿张舜臣为南京太仆寺卿,翰林院兼讨王材为南京国子监司业。总督蓟辽保定兵部侍郎何栋因为蓟镇边防工程紧急,请求从镇定等六府征发四万人服役。给事中孟廷相说:“六府距离边地很远,让他们前往服役,不如出钱雇人。”御史邬懋卿、李承华也说:“永顺二府的民力已经困乏,不宜再加重徭役。”兵部复议,令保定、河间二府各出夫八千人,征收真定、广平、大名三府白银各一万四千四百两,顺德府白银一万零八百两,共计折合雇工一万四千人的数额,转发给蓟州,皇帝同意。因延绥马市成功,赏赐原任陕西巡抚鲍象贤、巡抚贾应春、布政孔天彻白银和钱币,数量各有不同;通事猛忽儿等升一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八百两〕 己亥日,命诚意伯刘世延佥书前军都督府事务;命伏羌伯毛汉佥书南京前军都督府事务。夜间发生月食。庚子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裕陵。辛丑日,虏军侵犯大同的次数更加增多。皇帝又谕告兵部说:“虏军在非规定时节侵犯,必定是边臣平日倚仗和议而不加戒备,被虏军窥伺到了漏洞。命令督抚官严厉督饬各将拼死作战、建立功劳,有观望顾虑而不前进的,严加治罪。”于是仇鸾内心不安,便上书请求带领营兵出边,以此来补正自己的罪过。皇帝拿这件事询问大学士严嵩,严嵩说仇鸾或许知道虏军有可以乘机攻击的地方,应当答应他的请求,但必须擒获或斩杀虏酋才算上等功劳。皇帝没有允许,于是下诏答复仇鸾说:“如果只是零散的贼寇,不必劳烦你出征,只派将领调兵剿灭即可。”当时仇鸾实际上没有讨伐贼寇的意图,只是说些大话来为自己解脱。严嵩看见仇鸾横行荒诞,既知道仇鸾已经深受皇帝宠信,难以离间,又想借此事把他排挤出去,使他的败误暴露出来,这也不是为国家作长远打算。壬寅日,升大理寺□寺丞胡植为本寺左寺丞,云南道御史魏谦吉为大理寺右寺丞。荫封大学士严嵩的孙子绍庆为中书舍人。绍庆是严世蕃的小儿子,已经八岁了。当时严嵩以嘉靖二十八年宣府奏捷之恩请求改换荫封对象,皇帝答应了。癸卯日,改任延绥总兵官吴鼎镇守宣府。甲辰日,礼部尚书徐阶等说:“臣听说周人爱戴君主,有拳拳祝愿子孙千年的祝辞;虞廷任命官员,有谆谆告诫典乐教育贵族子弟的训辞。如今皇子年满十六岁,选婚和讲学,正是时候。然而必须先举行册立大典,使名分和地位预先确定,然后冠礼、婚礼等礼仪才可以依次举行。臣等主管所司事务,谨冒死请求。”大学士严嵩等请求批准他们的奏议。皇帝答复说:“二位皇子各自按照本来礼制举行婚礼和冠礼,有什么妨害?如今却不断逼迫君主,这是什么意思?”命令徐阶等备具仪制上奏。徐阶等复奏说:“按照旧例,亲王冠礼在奉天门前东廊举行,婚礼在出府之后举行。如今如果两位王爷同日行礼,恐怕执事人员众多,不便周旋,请按长幼次序,先为彳□谷王行冠礼,再为景王行冠礼;婚期也这样安排。至于出府这一项,暂且先在皇城内举行婚礼,等建成府第后,再另行议定。”奏疏送入后,皇帝问大学士严嵩:“出府成婚是旧例,怎么能暂时居住宫内?”严嵩说:“先前五王同时举行冠礼,都出府成婚,因为他们名位相等,将来都应当到自己的封国去。如今的情形与过去不同,虽然册立礼还没有举行,但长幼次序已经确定,各项事情都必须慎重处理。”皇帝说:“二王同为一体,为什么又要区别对待?” 规定在三月举行冠礼,选定婚配后等待诏敕,到王府举行婚礼等事;立即修建两处府第,不许违抗拖延。选授行人张万纪、章适、杨海,推官秦梁、孙允中、祈清,知县杨巍、贺泾为给事中;行人狄斯彬、王宗茂,推官杨敷、陈观衡,知县宋仪望、吴遵、陈学夔、毛鹏、段锦、朱宠、陈王□赞、吴百朋、张守蒙、孙昭、罗鸿、宋贤、李桢、郭民敬、朱纲、金浙、徐栻、江克用为试御史。梁万纪任吏科,孙允中任户科,章适任礼科,杨巍任兵科,杨海任工科,祈清任南京礼科,贺泾任南京兵科;杨敷、宋仪望、吴遵任河南道,陈学夔任福建道,毛鹏任湖广道,陈观衡、狄斯彬任广东道,段锦、朱宠任陕西道,陈王□赞任山东道,吴百朋任山西道,张守蒙任四川道,孙昭、罗鸿任云南道,宋贤、李桢任广西道,郭民敬任贵州道,朱纲任南京河南道,王宗茂任南京广东道,金浙任南京山东道,徐栻任南京湖广道,江克用任南京广西道。丁未日,升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王积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宣府边外的虏军多次叩关请求互市,巡抚刘玺说:“自从开设互市以来,大同的盗寇并没有因此停止,而宣府却安然无事。如今趁他们顺从的机会加以抚慰,很容易奏效。请不要拘泥于一年两次的期限,允许接连不断地开市,以羁縻虏军之情,这对国家的谋划很便利。”兵部复议,认为刘玺的建议可以实行,但原定的银两限额不得超过五万两,马不得超过五千匹;能够遵守这个限额,那么即使一年开市多次,也应当听从。皇帝答应。升分守宁夏灵州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韩钦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记录西阳和镇边墩攻破葫芦屯、龙州城并获得功劳、战死的官军乔堂等二十一人,段史儿等三十八人,胡买等四百二十六人,田安义等十二人,各按惯例升迁赏赐。戊申日,是孝静教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恭顺侯吴继爵祭祀康陵。
○己酉,湖广布政使司左参政沈恺进表归,病不能赴官,抚按官以闻,因称其才尚用,可乞俟病痊奏起。上以恺旷职日久,勒令致仕,仍诏令后有托疾避事者,所司具以实奏。升吏部文选司郎中郝良臣为太仆寺少卿。户、工二部奉旨各奏上京边备虏粮草军器用银实数,户部银自二十九年十月起,迄于是月,所八自正税加赋余盐五百万有奇外,各项才□容括四百余万,通计九百九十余万。所出自年例各边主客兵银二百八十万外,新增军饷二百四十五万有奇,及脩边赈济费共八百余万。工部银计工食料价共三十四万五千两。上以费用过多,疑其中必有虚冒侵克者,乃分追给事中王国祯、曹禾,御史徐绅、陈观、衡各勘实参劾以闻。○庚戌,以折谷视牲命,英国公张溶代侯仇鸾,伯陈主尚书万镗,侍郎孙升轮视。○辛亥,裁革上林苑监、嘉蔬署、典署录事各一员。令江西按察司副使郑世威致仕,坐赴任违限也。○壬子,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忬巡抚山东。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一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二嘉靖三十一年二月癸丑朔,更名西苑御宫为永寿宫。宣大二镇大饥,人相食,兵部以闻,因请量借军饷银赈济。上切责本镇守臣不先上闻,令各自陈状赈济事宜,命原差督饷侍郎马坤驰往经理,仍发章钱二十万给之。坤辞行,秦举主事刘尔牧自随,且言钱数不足充赈,请加给十万。报可。○甲寅裕王景王府第○乙卯,启蛰,行祈谷礼于玄极宝殿。命成国公朱希忠代,先期诸司禁封,并遣御史点斋视牲,悉如大报仪。上所亲定也。○丁巳,祭先师孔子,命大学士李本行礼。虏大入,改大同镇羌得胜二堡围。参将孙麒军而阵,虏分兵守麒,而以二千骑迎冲勇潭军,勇力战溃围,出麒潭仅以身免。虏还,功二堡不不乃遁。○戊午祭,大社稷,命英国公张溶行礼。狭西巡按御史程軏勘上:延绥边外官军先后捣巢,共斩首五十一级。延安府所属新修城堡墩台,共四千五百九十七处。上嘉总督王以旆功,诏荫其子国子生,升巡抚右佥都御史张愚,右副都御史供职如故。总兵吴鼎,原任巡抚鲍象贤,郎中王大平等,赏银币有差。○己未祭,帝社稷,命成国公朱希忠行礼。建春告大齐于朝天宫。虏酋俺答摆腰等纠联部落,移帐并天城、平虏塞驻牧。牧报日夕至。兵部言:“往时虏当冬春之交移营远徙,今乃狡悍若是。狄来边事,大有可虞。请申严军令:犯临敌桡观者,都总督许斩都指挥以下官;总兵得斩兵士,并行大将仇鸾及该镇督抚、镇守等官。”以调到各兵分布防剿,务期大捷,以折虏谋。得旨允行。○庚申礼部上裕王景王冠礼仪注一吉期以三月初一日卯时一前期一日遣大臣以特牲告 奉先殿行一献一前期三日各执事官于奉天门东庑演礼一前期一日鸿胪寺设 二王冠所于奉天门东庑左顺门之北正中设香案二于节案前设冠席二于香案之东稍南西向设醴席二于香案之西稍南东向内侍设帷幄二于冠席之后稍北西向帷中设座椅几案各一别设案二于东阶之南具翼善冠皮弁冠九旒冕各二皆以盘盛红袱覆之置于案具袍服衮服圭带写等物各二皆以箱盛置于帷中案上光禄寺设盥洗所一于冠冕案之南西向设司尊所一于醴席之西南东向司尊者各实醴于侧尊加勺罩设坫于尊东置爵于坫进馔者各实馔设于尊北执事者皆立于其所教坊司设乐于盥洗所之南北向一前期一日鸿胪寺设节案于奉天殿是日早 皇上具皮弁服御华盖殿鸿胪寺奏执事官行叩头礼毕请升殿 上御奉天殿文武百官具朝服先行叩头礼左右侍班序班引各持节掌冠官及赞官宣敕戒官俱就拜位行四拜礼候执事官举节案至丹墀中道置定传制官奏传制出至丹陛上西向立称有制鸣赞赞跪各官皆跪传制官宣制日皇子裕王景王冠命卿等持节行礼各官俯伏兴四拜礼毕持节掌冠官捧节及赞冠官宣敕戒官执事官俱随诣冠所行礼一至期内侍导 裕王景王各先于帷幄中坐候将将至礼部官启二王迎节乐作礼部官同鸿胪寺卿导 二王俱出阶下节至持节官各捧节入置于案乐止 二王随节入持节官立于节案之东赞冠宣敕戒等官立于盥洗所之南礼部官同鸿胪寺卿导 二王俱诣香案序前立乐作鸣赞赞行四拜礼毕乐止持节官出与赞冠等官同立俟行冠礼。一礼部官启:「二王就冠席。」乐作。礼部官同鸿胪寺卿导「二王同诣冠席序坐。」乐止。内侍各二人侍立王左右。一鸣赞:「赞行初加冠礼。」乐作。序班引各宾赞诣盥洗所。各搢笏,以次盥手讫。乐止。各宾升自东阶,稍西向立。乐作。内侍揭盖袱,各以盘捧翼善冠升。各宾俱降阶一等受之。乐止。各宾以右手执冠后,左手执冠前,诣「二王席前稍东面序立。」同祝曰:「惟兹吉日,冠以成人,克敦孝友,福禄来臻。」祝讫。乐作。各宾俱跪进冠讫,兴复位。各赞者俱跪正冠讫,兴复位。乐止。礼部官启:「易服。」「二王各入帷幄易新袍服出。」礼部官启:「复坐。」一鸣赞:「赞行再加冠礼。」乐作。内侍揭盖袱,各以盘捧皮弁升。各宾俱降阶二等受之。乐止。各宾捧皮弁如前仪。同祝曰:「冠礼斯举,寔由成德,敬慎威仪,维民之则。」
译己酉日,湖广布政使司左参政沈恺进表后回去,因病不能赴任,巡抚、巡按官把情况上报,并称他的才能仍可任用,可以请求等病愈后上奏起用。皇帝认为沈恺旷职已久,勒令他致仕,并下诏说,今后有假托疾病逃避事务的人,主管部门都要据实上奏。升吏部文选司郎中郝良臣为太仆寺少卿。户部、工部奉旨各自上奏京城和边防备虏所需粮草、军器的实际用银数额。户部银两从嘉靖二十九年十月起到本月为止,除正税、加赋、余盐五百多万两之外,各项才□容括四百多万两,总计九百九十多万两。支出方面,除按年例给各边主客兵的银两二百八十万两之外,新增军饷二百四十五万多两,以及修边、赈济费用,共八百多万两。工部银两,计算工程、工食、材料价格,共三十四万五千两。皇帝认为费用过多,怀疑其中必有虚报冒领、侵吞克扣的,于是分别派给事中王国祯、曹禾,御史徐绅、陈观、衡各自勘察核实,弹劾后上报。庚戌日,因折算谷物察看牲畜,命英国公张溶代替侯仇鸾,伯陈主、尚书万镗、侍郎孙升轮流察看。辛亥日,裁撤上林苑监、嘉蔬署、典署录事各一员。命江西按察司副使郑世威致仕,因为赴任超过了规定期限。壬子日,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忬巡抚山东。《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一。《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二。嘉靖三十一年二月初一日,癸丑日。西苑御宫改名为永寿宫。宣府、大同两镇发生大饥荒,出现人吃人的现象,兵部把情况上报,并请求酌量借支军饷银进行赈济。皇帝严厉责备两镇守臣没有预先上报,命令他们各自陈述赈济办法;命原来派遣的督饷侍郎马坤迅速前往办理,仍发给章钱二十万两。马坤临行时,秦举主事刘尔牧随行,并且说钱数不足以充作赈济,请求增加十万两。皇帝答应。甲寅日,修建裕王、景王府第。乙卯日,启蛰,在玄极宝殿举行祈谷礼。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提前由各司禁止封闭相关场所,并派御史检查斋戒、察看祭牲,一切都按照大报礼仪办理。这是皇帝亲自确定的。丁巳日,祭祀先师孔子,命大学士李本行礼。虏军大举入侵,改而包围大同镇羌、得胜二堡。参将孙麒率军列阵,虏军分兵防守孙麒,同时派二千骑兵迎面冲击勇潭的军队。勇力战冲破包围,孙麒、勇潭仅仅本人得以逃脱。虏军返回,攻打二堡,不知为何又逃走了。戊午日,祭祀大社稷,命英国公张溶行礼。陕西巡按御史程軏勘察上报:延绥边外官军先后捣毁敌巢,共斩首五十一级。延安府所属新修建的城堡、墩台,共四千五百九十七处。皇帝嘉奖总督王以旆的功劳,诏令荫封他的儿子为国子生;升巡抚右佥都御史张愚为右副都御史,仍照旧供职。总兵吴鼎、原任巡抚鲍象贤、郎中王大平等,分别赏赐银两和钱币。己未日,祭祀帝社稷,命成国公朱希忠行礼。建春在朝天宫向大齐祈告。虏酋俺答、摆腰等纠集联络各部,迁移营帐,靠近天城、平虏塞驻牧。关于放牧的报告早晚不断传来。兵部说:“过去虏人在冬春交替时迁营远徙,如今竟凶狡强悍到这种地步。北狄一来,边境事务大有可忧。请重申军令:临敌而退缩观望者,都总督可以将都指挥以下官员斩首;总兵可以将士兵斩首,并一并施行于大将仇鸾及该镇督抚、镇守等官。”于是调来的各路兵马分别布置,进行防守围剿,务必争取大捷,以挫败虏人的谋划。奉旨准行。○庚申,礼部上报裕王、景王冠礼仪注:择定吉日为三月初一日卯时。前一日,派大臣用特牲到奉先殿告祭,行一献礼。前三日,各执事官在奉天门东庑演习礼仪。前一日,鸿胪寺在奉天门东庑、左顺门北面设置二王冠礼之所;正中在节案前设置两个香案;在香案东面稍南设置两个冠席,面向西;在香案西面稍南设置两个醴席,面向东。内侍在冠席后稍北设置两座帷幄,面向西;帷中各设座椅、几案一套;另在东阶南面设置两张案几,备好翼善冠、皮弁冠、九旒冕各两顶,都用盘盛放并以红色包袱覆盖,置于案上;备好袍服、衮服、圭、带、绶等物各两套,都装在箱中,放在帷幄内的案上。光禄寺在冠冕案南面设置一处盥洗所,面向西;在醴席西南面设置一处司尊所,面向东。司尊人员分别把醴酒盛在侧尊中,加上勺和罩,在尊东设置坫,把爵放在坫上。进馔人员分别把馔食摆在尊北,执事人员都站在各自的位置。教坊司在盥洗所南面设置乐队,面向北。前一日,鸿胪寺在奉天殿设置节案。这天早晨,皇帝穿皮弁服,驾临华盖殿。鸿胪寺奏请执事官行叩头礼完毕,请皇帝升殿。皇帝驾临奉天殿,文武百官穿朝服,先行叩头礼。左右侍班序班引导各持节官、掌冠官、赞官和宣敕戒官都到拜位,行四拜礼。等执事官把节案举到丹墀中道放定,传制官奏请传制,走到丹陛上面向西站立,称“有制”。鸣赞官赞“跪”,各官都跪下。传制官宣制说:“皇子裕王、景王举行冠礼,命卿等持节行礼。”各官俯伏起身,行四拜礼。礼毕,持节官、掌冠官捧节,赞冠官、宣敕戒官以及执事官一同前往冠礼之所行礼。到达后,内侍引裕王、景王先在帷幄中坐下,等候。礼部官员启奏:“请二王迎节。”乐声响起。礼部官员和鸿胪寺卿引导二王一同走出阶下。持节官各自捧节进入,放在案上,乐声停止。二王跟随节进入,持节官站在节案东面,赞冠官、宣敕戒官等站在盥洗所南面。礼部官员和鸿胪寺卿引二王一同到香案前按次序站立。乐声响起,鸣赞官赞行四拜礼,礼毕乐声停止。持节官出去,与赞冠等官一同站立,等候行冠礼。礼部官员启奏:“请二王到冠席。”乐声响起。礼部官员和鸿胪寺卿引导二王一同到冠席按次序就坐。乐声停止。内侍各两人侍立在二王左右。鸣赞官说:“赞行初加冠礼。”乐声响起。序班引各宾、赞官到盥洗所,各自插笏,依次洗手完毕,乐声停止。各宾从东阶上来,稍向西站立。乐声响起。内侍揭开包袱,各自捧着翼善冠上阶。各宾都下一级台阶接受冠。乐声停止。各宾右手拿冠后,左手拿冠前,走到二王席前稍向东按次序站立。一同祝告:“就在这个吉日,为你们加冠,使你们成为成人;能够敦厚孝顺友爱,福禄就会到来。”祝告完毕,乐声响起。各宾都跪下为二王加冠,起身回到原位。各赞者都跪下替二王扶正冠,起身回到原位。乐声停止。礼部官员启奏:“更换服装。”二王各自进入帷幄,更换新袍服后出来。礼部官员启奏:“重新就坐。”鸣赞官说:“赞行再加冠礼。”乐声响起。内侍揭开包袱,各自捧着皮弁上阶。各宾都下两级台阶接受皮弁。乐声停止。各宾像先前那样捧着皮弁,一同祝告:“冠礼在此举行,确实是由于已经成就德行;应当敬慎仪容,使自己成为百姓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