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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五百六十三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一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052–2057 段

嘉靖四年五月己未朔,吏部言:“顷礼部右侍郎顾清以言官论劾,自陈致仕。未几,荐者属至今,抚按诸臣复亟称其贤,谨条上前后诸<▯▯锍-釒>,恭候圣裁。”上以劾荐异同,已之。试监察御史侯秩服阕,复除江西道。辽阳地震,命神机营坐营署都指挥佥事李义充甘肃游击将军。先是,巡抚甘肃都御史陈九畴以肃州东西二路相去辽远,声援不及,请添设游击一员,分辖其地,故有是命。以天气暄热,命法司宽恤罪囚。于是法司奏上,释放笞罪,并减等发落三百二十八人。复<▯▯锍-釒>重罪可矜疑者七人以请,诏免罪戍边,尤重者杖而遣之。已有释追赃年远未完者十六人,发遣者二十二人。○庚申○监察御史叶忠以灾变陈言十事,其一言修造仁寿宫,宜稍捐旧制以纾财力;其二,请出先朝宫女及议处宫内柴炭,以豫徙薪之戒;其三,请分别高墙庶人应释放者,送各王府铃束;其四,言秦和伯陈万言、驸马都尉邬景和多蓄无赖,网利剥民,乞严行禁治;其五,南京光禄寺钱粮出入数少,查刷御史宜止令造册奏缴,不必复命;其六,京官差遣,其外丁忧者不必赴部关领勘合;其七,自大同之变倒失马匹不下数千,乞敕免追徵,而于原例十两之上量增买补;其八,申饬各边将领及军卫官,毋朘削军士应结衣食,务及时给与;其九,御史潘鹏耳附钱宁,正既法典,其按浙江时所行有议处册贻室至今,乞亟为查革;其十,言信任大臣,优容台谏,勤政好学,恤民守法,而其要归重于正心。心正则人心归而天意回<▯▯锍-釒>。入上嘉纳之,命工部会官计度仁寿宫工程,司礼监查放宫女,而数万言、景和纵下牟利之罪,令厂卫及巡按、巡城御史缉治之余,下所司查议以闻。命湖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王伟充副总兵官,镇守广西地方。○辛酉○赐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徐节祭一坛,葬半给,以未经考满故也。顺天府永清县雨雹杀麦。○壬戌○升湖广按察司副使孙凤为狭西行太仆寺卿,山西按察司佥事张文魁为本布政使司左参议,河南按察司佥事张大性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议,江西建昌府同知黄廷宣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陈褎上<▯▯锍-釒>言:「世室之说紊,宗庙昭穆之序无以示后世子孙,正何渊欺罔之罪?罢会议,以绝天下之惑。」章下所司。○甲子○改总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盛应期为工部右侍郎督理易州山厂。升国子监祭酒赵永为南京礼部右侍郎。礼部言:女直朝贡夷人,自巡抚都御史张琏许其额外增贡,迩遂多至五百余人,引朝引赏,殆无虚日。而锁奴扯革者,尤溪壑无厌,欲求增赏。咬纳等轻掷赏绢于地,悖慢尤甚。虽夷性蠢恣,势难尽法,然不示惩戒,非所以尊中国而御四夷也。锁奴扯革首为黠猾,不当复许入贡。咬纳语音状貌无异汉人,疑是边民被虏或叛入彼中者,假充贡使,故敢倡引各夷,轻视赏物。合行该边抚臣查审,果系中土民人,即问拟如律,仍记识姓名,与锁奴毋令复人。其言失落,敕尽直伪不可信,补给与否,乞下兵部议,从之。○翰林院学士桂萼、张璁以礼部再会议世室未允,复上<▯▯锍-釒>曰:礼之初议也,咸以献皇宜称皇叔父兴献大王矣。臣等輙敢曰非礼也。既而尊称兴献帝矣,臣等犹曰未成礼也。既而请去本生二字,别庙京师,更诏天下。于是凡有人心达礼义者,始相庆曰:此礼之大成也。夫礼者,理也,天下之中正也,不及不可,过亦不可也。陛下作民君师,建中以为民极,使献皇帝当入太庙,臣等当先言之,何待渊也?今者未闻审处之言,而但有再议之命,岂臣等前日之言是而今日之言非耶?前日之心忠而今日之心不忠耶?上下之情贵乎流通,古今之理贵乎参酌。臣等愚昧,未知所审处者何在?若曰请入献皇帝主于太庙,援古揆今,见其可,万死不敢以误陛下。典礼初成,不可处坏;公论方定,不可复扰。臣等所以义不容默也。章下所司。泰和伯陈万言、驸马都尉邬景和以被劾,各上<▯▯锍-釒>引罪。上复切责万言、景和,爵高禄厚,日给非不足,乃纵容家人张开店面,刻害商民,干犯国法,本当究治,既认罪,姑贷之,仍令所司缉治其生事家人,不贷。○乙丑,孝宗敬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恭顺侯吴世兴祭泰陵。升云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夏邦谟为湖广按察司副使,直隶镇江府同知屠应埙,刑部河南司署员外郎王纶,俱为按察司佥事。应埙河南,纶山西。大长公主子镇抚齐相以营利害人被劾奏,奉旨逮问。主为申辩,乞宥。上贷其罪,而命出银偿被害者。○丙寅○给事中杨言等复上<▯▯锍-釒>乞罢世室之议,其略言:祖宗身有天下,大宗也,君也;

译嘉靖四年五月己未朔,吏部说:“近来礼部右侍郎顾清因言官弹劾,自陈请求退休。不久以来,荐举他的人接连不断,巡抚、巡按诸臣又急切称赞他的贤能,谨将前后各奏疏分条上报,恭候圣裁。”皇帝认为弹劾和荐举意见不同,便停止处理此事。试监察御史侯秩服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江西道监察御史。辽阳发生地震,命神机营坐营署都指挥佥事李义充任甘肃游击将军。此前,巡抚甘肃都御史陈九畴认为肃州东西两路相距遥远,声援来不及,请求增设一名游击将军,分辖该地,因此有这道命令。因天气温暖炎热,命司法部门宽缓体恤罪囚。于是司法部门上奏,释放笞刑罪犯,并减等发落三百二十八人。又上奏请求对七名罪重但情有可原、案情可疑的人从宽处理,诏令免罪而戍守边地;罪行尤其重的,杖责后发遣。已经释放但追缴赃物年久仍未完结的十六人,发遣的二十二人。庚申日。监察御史叶忠因灾变陈述十件事。第一,他说修造仁寿宫,应当对旧有制度稍作减省,以舒缓财力。第二,请求放出先朝宫女,并议定宫中柴炭的处置办法,以预先采取未雨绸缪的防范措施;第三,请分别处理高墙内庶人中应当释放的人,送往各王府看管约束;第四,说秦和伯陈万言、驸马都尉邬景和大量蓄养无赖之徒,网罗财利、剥削百姓,请求严行禁止惩治;第五,南京光禄寺钱粮收支数目较少,负责查刷的御史只需命令其造册上奏缴纳,不必再派人复命;第六,京官奉差遣,外任而在丁忧中的,不必赴部领取勘合;第七,自大同发生变乱以来倒失的马匹不少于数千匹,请求下令免于追征,并在原例每匹十两的基础上酌量增加购买补充;第八,申令告诫各边将领以及军卫官员,不要削减军士应得的衣粮,务必及时发给;第九,御史潘鹏依附钱宁,既然已经依法治罪,他巡按浙江时所办理、尚存议处的册籍和文书至今还在,请求立即查核革除;第十,说应当信任大臣,优容台谏,勤于政务、喜好学习,体恤百姓、遵守法律,而这些要点最终都归结于端正内心。内心端正,人心就会归附,天意也会转回。奏疏上呈后,皇帝嘉奖并采纳,命工部会同官员估算仁寿宫工程,命司礼监查核释放宫女;至于陈万言、邬景和放纵下属牟利的罪行,命厂卫以及巡按、巡城御史侦查治罪,此外交给有关部门查议上报。命湖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王伟充任副总兵官,镇守广西地方。辛酉日。赐已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徐节祭祀一坛,安葬费用给付一半,因为他任职尚未考满。顺天府永清县降雨夹雹,打死了麦子。壬戌日。升湖广按察司副使孙凤为狭西行太仆寺卿,升山西按察司佥事张文魁为本布政使司左参议,升河南按察司佥事张大性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议,升江西建昌府同知黄廷宣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陈褎上疏说:“关于世室的说法混乱,宗庙昭穆的次序无法向后世子孙说明;正何渊欺骗蒙蔽的罪过吗?应当停止会议,以断绝天下人的疑惑。”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甲子日。改总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盛应期为工部右侍郎,督理易州山厂。升国子监祭酒赵永为南京礼部右侍郎。礼部说:女直朝贡的夷人,自巡抚都御史张琏允许他们在定额之外增加贡人数后,近来竟多达五百多人,接连入朝、领取赏赐,几乎没有空闲的日子。其中锁奴扯革尤其贪得无厌,还想要求增加赏赐。咬纳等人把赏赐的绢帛轻轻扔在地上,悖慢之态尤其严重。虽然夷人性情愚蠢放纵,势难全部依法惩处;但如果不表示惩戒,就不是尊重中国、驾驭四夷的办法。锁奴扯革首先表现得狡猾奸诈,不应再允许入贡。咬纳的语音、相貌与汉人没有不同,怀疑他是被女直俘获或叛逃到那里去的边民,假充贡使,所以敢于煽动引领各夷,轻视赏物。应当交给有关边区的抚臣查验审问;如果确实是中土百姓,就依法审问定罪,同时记下姓名,与锁奴一起不许再来入贡。他所说的赏物遗失等情况,全都明显是虚假而不可信;是否补给,请交兵部议处。”皇帝同意了。翰林院学士桂萼、张璁因礼部再次会议世室之事仍未获允,又上疏说:礼部最初议论此事时,都认为献皇应当称为皇叔父兴献大王。我们冒昧说,这不合礼制。后来尊称为兴献帝,我们仍说礼制没有完成。后来请求去掉“本生”二字,在京师另建庙宇,并再次诏告天下。于是凡是有良知、通达礼义的人,才相互庆贺说:这才是礼制的大成。礼,就是道理,是天下最为中正的准则;不够不可以,超过也不可以。陛下作为百姓的君主和老师,建立中正之道作为百姓的准则,如果献皇帝应当进入太庙,我们本应首先提出,哪里还用等何渊呢?如今没有听到审慎处理的意见,却只有再次议论的命令,难道我们前日的话是对的、今日的话是错的吗?前日的心意忠诚、今日的心意就不忠诚吗?上下之间的情意贵在流通,古今的道理贵在相互参酌。我们愚昧,不知道所谓审慎处理究竟在哪里。如果说请求把献皇帝的神主迎入太庙,我们援引古制、衡量今事,若看出这样可行,即使死上万次也不敢因此误导陛下。典礼刚刚确定,不能加以破坏;公论刚刚平定,不能再去扰乱。这就是我们在道义上不能保持沉默的原因。”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泰和伯陈万言、驸马都尉邬景和因被弹劾,各自上疏引罪。皇帝又严厉责备万言、景和,说他们爵位高、俸禄厚,每日供给并不少,却纵容家人开设店铺,刻剥伤害商民,触犯国法,本应追究治罪;既然已经认罪,姑且宽免,但仍命有关部门缉捕惹事的家人,不予宽贷。乙丑日,是孝宗敬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恭顺侯吴世兴祭祀泰陵。升云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夏邦谟为湖广按察司副使;直隶镇江府同知屠应埙、刑部河南司署员外郎王纶,都任按察司佥事。屠应埙任河南,王纶任山西。大长公主之子镇抚齐相因营利害人被弹劾,奉旨逮捕审问。大长公主替他申辩,请求宽宥。皇帝宽免了他的罪,但命令他出银赔偿受害者。丙寅日。给事中杨言等再次上疏,请求停止世室的议论,大略说:祖宗亲身拥有天下,是大宗,是君主;

献皇帝旧为藩臣,小宗也,臣也。以臣并君,乱天下大分;以小宗并大宗,干天下正统。无一可者,章下所司。兵部言:福建流财新大总等起自广东饶平,杀劫兴泉漳三府,杀掠甚众。诸如御史简霄奏按治守巡以下官罪,死节妇女黄氏、何氏及有功吏士阵亡被杀军民,宜加旌恤。得旨:指挥张振韬并耿珂、贾能等下御史按问,其升任、革任与功罪足相准者,并贷之;余俱如拟。贼起广东,令该省镇巡官亟勘以闻。○丁卯○巡盐御史张珩请以两淮运司余盐银每岁贮三十万余于太仓,余预发三边籴买粮草,或将原银贮库以备不虞。部议盐课济边,必因边缓急,酌量多寡,临时赍往,势难预发,宜仍角□羊贮太仓。以后每积银至十万两,即照例角□羊报,年终类数送册,以便稽查。因言珩督理盐课一年,积银至百万两,特宪厘毙,劳绩卓异,宜加旌奖。上是其意,命赏珩羊酒表。御史叶忠等上<▯▯锍-釒>言:「陛下聪明神圣,礼之是非,事之可否,靡不洞晰。顷者世室之议,天下皆知其不可,而圣意乃由迟回未决,岂孝思方切,人言不暇恤?民臣等不识事宜,窃仰规。献皇生平忠谨之心,而知其有大不安者。正德间刘瑾、钱宁、江彬之徒毒乱天下,天下望治甚于饥渴,寘藩宸濠辈窥窃神器者,何可胜数。当时占天象者则曰福德在楚,论昭穆者则曰伦序则兴藩,惟有帝王之德者则曰我献王,天下归心已非一日。然献皇方恪守臣节,有事君之小心,万世纲常赖以不坠,盖自泰伯以后一人而已。今故昌世室之虚礼于身后,以违平生忠谨之心。臣等知献皇在天之灵,必不能一日安于太庙之侧也。孝子之祭其亲,虽一饮馔之徵,犹不敢拂其平生之所嗜好,以致其歆,矧事关名教,乃所不容,而处之大不韪之地乎?臣等又以为陛下之心,亦不能一日安也。何渊此举,上得罪于九庙,中得罪于献皇,下得罪于万世清议,虽百死不足以谢天下。何陛下听之过而不察至是哉?」监察御史侯秩亦言:「往者建观德殿于大内,虽不合古礼,然犹未干正统,天下纷纷,尚谓桂萼等贡谀市宠以误陛下。今何渊之论,乃欲建室太庙,与祖宗君父同一南面,他且未论。」献皇之灵,讵能安乎?顷礼部及桂萼等论奏,可谓详明曲尽矣。萼等曩议礼累岁,穷搜博办,凡可屈议伸恩以将顺于陛下者,何所不至今顾肯逞臆,特议大拂陛下之情哉?盖必有大不可者以概于其中也。章俱下所司,以擒获大同叛逆军士,命兵部差官速赍银给赏有功人役。○戊辰○升贵州按察司佥事赵渊为云南布政使司左参议,直隶徽州府同知贾启为山西按察司佥事。○荫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伍文定子份为国子生,以三年考满也。○己巳○升南京翰林院侍读严嵩为国子监祭酒。巡抚延绥佥都御史周金九年考满,升右副都御史,诏免赴京给由,时金以改宣府虏报方严,故也。礼部尚书席书等上<▯▯锍-釒>言:「顷者奉旨集廷臣再议建宣祔庙事,乃部臣如吏部尚书廖纪等、勋臣武定侯郭勋等、六科给事中杨言等、十三道御史叶忠等数十百人,咸以为大礼已定,不宜再更。皇上孝心无穷,礼制有限,臣等万死不敢以非礼误陛下。」上曰:「朕奉天法祖,岂敢有干太庙世室之建?自古有之,朕非敢僣拟帝王功德。我皇考抚诲朕躬罔极之恩,岂可怠忽?观德殿奉祀大内,太常不得行礼,匪合仪制。廷臣反覆执奏,违理悖经,且不究礼部,其以夏商周典礼见于经书者推详博考,再会官议拟以闻。」初庙祀之再议也,上遣中官传谕尚书席书曰:「必祔庙乃已。」既上议,书复密<▯▯锍-釒>其不可。上曰:「卿奏乃怯众饰奸,朕膺天命,入绍大统,皇考百世之室,何为不可?卿为礼官,不当以情屈礼,务会议奉安世安,以伸朕孝思,著卿忠臣,无忽。」○以协守松潘东路左参将张光宇充副总兵,分守松潘等处。初,南京刑部右侍郎周季凤,以先任湖广左布政使被论,回籍听理。至是,巡抚都御史张琮勘实,具奏。刑部议覆,凤以公帑为私费,请按其罪。上特宥之,仍命待缺取用。先是,都督张杰镇守松潘,受赇七千余,勘追系狱。未几,杰故,其子沂上<▯▯锍-釒>乞宥,许之。于是都察院执奏,以为人所以不敢犯法者,惧犯法也。若为恶者不罪,受赇不追,则宪章虚设,奸恶何所惩戒?得报,有旨。○庚午,仁宗昭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安仁伯王桓祭献陵。

译献皇帝过去是藩臣,是小宗,是臣下。以臣并列于君,扰乱天下的大伦;以小宗并列于大宗,侵犯天下的正统。没有一项是可以的。”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兵部说:福建流财新大总等人从广东饶平起事,杀掠兴、泉、漳三府,杀人抢掠很多。按照御史简霄所奏,应当追究守巡以下官员的罪责;为守节而死的妇女黄氏、何氏,以及有功的吏士、阵亡和被杀的军民,应当加以表彰和抚恤。皇帝下旨:指挥张振韬以及耿珂、贾能等交给御史审查追问;其中升任、革职任用以及功罪足以相抵的,一并宽免,其余都按照拟定的办法办理。贼寇从广东起事,命令该省镇守、巡抚、巡按官员赶快查勘上报。丁卯日。巡盐御史张珩请求把两淮运司余盐所得的银两,每年储存三十万余两于太仓,其余预先发下,用于三边购买粮草;或者把原银储存在库中,以防意外。有关部门议论说,盐课用于接济边地,必须根据边地缓急,酌量多少,临时解送前往,势必难以预先发放,应该仍然解送储存于太仓。以后每积存银两达到十万两,就照例解送上报,年终汇总数目造册送交,以便稽查。又说,张珩督理盐课一年,积银达到百万两,特意整顿法纪,劳绩卓著,应当加以表彰奖励。皇帝同意其意见,命令赏赐张珩羊和酒。御史叶忠等上疏说:“陛下聪明神圣,礼制的是非、事情的可否,没有不洞察清楚的。近来议论世室,天下人都知道不可行,而圣意却迟疑未决,难道是孝思正切,顾不上体恤人言吗?臣等百姓和臣属不了解事情应当怎样处理,私下仰望陛下规正。献皇一生忠诚谨慎的心志,以及知道有大为不安的地方。正德年间刘瑾、钱宁、江彬之徒毒害扰乱天下,天下人盼望得到治理,超过饥渴;谋求藩王宸濠等人窥伺窃取神器的,哪里数得过来?当时占察天象的人说福德在楚地,议论昭穆的人说伦理次序将在兴藩,只有具有帝王之德的人则说‘我们献王’,天下归心已经不是一天了。然而献皇当时正恪守臣子的节操,怀着侍奉君主的小心谨慎,万世的纲常因此得以不坠,大概自泰伯以后只有他一人而已。如今反而在他身后昌行世室这种虚礼,以违背他一生忠诚谨慎的心志。我们知道,献皇在天之灵一定不能在太庙旁安宁一天。孝子祭祀父亲,即使是一饮一食的微小征兆,也不敢违背父亲一生的嗜好,以使父亲来享用祭品,何况此事关系到名教,竟是不能容许的,却要把他置于大为不当的位置吗?我们又认为,陛下的内心也不能安宁一天。何渊的这一举动,对上得罪九庙,对中得罪献皇,对下得罪万世的清议,即使死一百次也不足以向天下谢罪。陛下为什么听信他而过失到如此地步,却不加察觉呢?”监察御史侯秩也说:“从前在大内修建观德殿,虽然不合古礼,但还没有触犯正统,天下议论纷纷,还说桂萼等人献媚求宠,因而误导陛下。如今何渊的议论,竟想在太庙中建室,使献皇与祖宗君父同朝南面;其他问题暂且不论,献皇在天之灵难道能够安宁吗?近来礼部以及桂萼等人的议论奏章,可以说已经详细周全了。桂萼等人过去议礼多年,穷尽搜求、广泛办理,凡是能够委曲议论、伸张恩意以顺从陛下的地方,哪里没有做到?如今反而肯任意逞强,专门提出大大违背陛下心意的议论吗?大概其中一定有极其不可行的地方,足以概括说明这一点。两份奏章都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因擒获大同叛逆军士,命兵部派官员迅速解送银两,赏赐有功人员。戊辰日。升贵州按察司佥事赵渊为云南布政使司左参议,升直隶徽州府同知贾启为山西按察司佥事。荫授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伍文定之子伍份为国子生,因为任职三年考核期满。己巳日。升南京翰林院侍读严嵩为国子监祭酒。巡抚延绥佥都御史周金任满九年考核合格,升任右副都御史,诏令免赴京办理给由;当时周金正因改报宣府敌情一事而十分严厉,所以如此。礼部尚书席书等上疏说:“近来奉旨召集廷臣再次议论建造宣祔庙的事情,部臣如吏部尚书廖纪等、勋臣武定侯郭勋等、六科给事中杨言等、十三道御史叶忠等数十上百人,都认为大礼已经确定,不应再次更改。皇上的孝心无穷,而礼制有其限度,我们即使死万次,也不敢用非礼之事误导陛下。”皇帝说:“朕奉承上天、效法祖宗,哪里敢有触犯太庙、建造世室之举?古代自有这种做法,朕不是敢于擅比帝王功德。皇考抚育教诲朕自身的无极恩德,难道可以怠慢忽视吗?在大内的观德殿奉祀,太常寺却不能在那里行礼,不合仪制。廷臣反复坚持上奏,违背道理、悖逆经典,而且不追究礼部;你们应当对夏、商、周的典礼见于经书的内容详尽考察,再次会集官员议定上报。”最初再次议论庙祀时,皇帝派宦官传谕尚书席书说:“一定要祔庙才停止。”议论上奏后,席书又秘密上疏说明不可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皇帝说:“你的奏疏不过是畏惧众人、粉饰奸邪。朕承受天命,入继大统,皇考建立百世之庙,有什么不可以?你是礼官,不应因私情屈服礼制,务必会集议论奉安世室,以伸展朕的孝思,使你成为忠臣,不要忽略此事。” 以协守松潘东路左参将张光宇充任副总兵,分守松潘等处。此前,南京刑部右侍郎周季凤因以前任湖广左布政使时被人弹劾,回籍听候审理。到此时,巡抚都御史张琮勘查属实,具奏上报。刑部议覆,认为周季凤把公帑用于私费,请求按罪追究。皇帝特意宽宥他,仍命令等候缺额任用。此前,都督张杰镇守松潘,收受贿赂七千余,经过勘查追赃后被关入狱中。不久张杰去世,他的儿子张沂上疏请求宽免,皇帝答应了。于是都察院坚持上奏,认为人之所以不敢犯法,是因为害怕犯法。如果作恶的人不治罪,收受贿赂也不追赃,那么法令就形同虚设,奸恶之人还惩罚什么?得到回复,有旨意下达。庚午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安仁伯王桓祭祀献陵。

提督狭西三边军务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杨一清言:各边钱粮匮乏,仓库空虚,乞将嘉靖三年淮浙等运司开剩引盐,并嘉靖四年盐课,共开一百万引,又支帑银五十万两,照先年事例,差堂上官一员,率属官二三员,督理四镇粮储,各无论负商籴买,随宜处置,以备缓急。部议谓一清膺边方重托,宜即敕令兼总军饷,不必更差大臣。兰州、固原等处新设管粮郎中二员,并听一清节制,别差主事二员于两淮运司角□羊到盐课,动支三十万两,运送狭西固原,专备军饷。仍查嘉靖三年两淮开剩额盐,及嘉靖四年两浙、长芦额课盐,共三十万引,计银一十六万六百四十四两,各督所属召商上纳刍粮,仍催所辖有司及各卫所徵角□羊边粮、屯粮,以备主客兵马支用,不足则以狭西布政司库银量给之。其纡商有自释便报,利中不均,及权贵占中卖窝者,悉治罪无贷。诏悉从部议。世室之议久而未定,吏部尚书廖纪复上<▯▯锍-釒>曰:太庙森严之地,昭穆之位,本父子之大伦。臣等据经秉礼,详悉敷陈,已具会议两<▯▯锍-釒>。今经旬月,未蒙采纳。窃以人子孝亲之心无穷,而分则有限,得为而不为,与不得为而为,均为不礼。如何渊之言是?恭穆昔称臣于外藩,今并列于祖宗帝位,不得为而为,以之事亲,非孝也。皇上所继者祖宗之统,所守臣者祖宗之法,如渊之言,必欲以臣而干君,因子而伸父,乱昭穆之伦,蔑祖宗之法,非孝也。臣等又伏思之,皇上每于观德殿祀享之时,洞洞属属,俨然如在,思其居处,思其笑语,较之太庙森严之地,孰为亲密?观德殿。临近寝宫,岁时风雨得便瞻拜,朝奠夕献,不妨频数。较之太庙法从陪位,孰为便宜?况礼有制而不得为,情有限而不得伸,犹足以见皇上以礼事情,大孝出于寻常,万万顾不韪欤?臣昧死请罢,勿复议。上不允,仍令博考典礼以闻。于是何渊复上《太庙祢礼正议》,下其章于礼部。○辛未○翰林院侍读徐缙、编脩费采服阕,各复除原职。诏发太仆寺银五万两,于固原募兵买马,从提督杨一清也。原任江西参政程杲,先以宸濠胁迫,为其放粮,问拟谪戍。至是,其子举人锐奏办,谓杲以忤濠致祸,且尝奉命命募兵赴援,功亦足赎,乞从末减。下兵部覆入。初言:「上以杲情有可原,特释为民。」○壬申○以福山王勋沘薨,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升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赵载为本按察司副使,整饬肃州地方兵备,抚治番夷,兼管永昌等九卫所。○选授行人周煦、段汝砺推官刘仞、知县丘养浩、聂豹、郑洛书、高世魁、沈松、邓鋐、杨彝俱为试监察御史。养浩浙江道,豹福建道,煦湖广道,洛书河南道,世魁山东道,仞狭西道,汝砺四川道,松广东道,鋐广西道,彝云南道。南京太常寺博士姚鸣凤、行人蒋诏俱南京试监察御史。鸣凤浙江道,诏江西道。升兵部右侍郎姚镆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命狭西西安卫署都指挥佥事蒋存礼充协守松潘东路地方左参将。○癸酉○以斩获宣府德胜口关达贼升赏有功,阵亡官军王讨等七十员名有差。南京浙江道监察御史王文等上<▯▯锍-釒>,乞宥御史王<▯棥心>等复其官,而罢御史郭楠逮治之命,以广圣德。章下所司,命工部会官议。仁寿宫上视,清宁宫酌损之,从御史叶忠言也。○甲戌○升狭西布政使司右参政潘埙为山东右布政使,礼部精膳司署员外郎刘彭年为贵州按察司佥事,提督学校兼管屯田。直隶庐州府知府龙诰在任脩理义仓,置买义田,行赈粜赈贷赈济之法,又条积蓄便民八事。户部覆议得旨,龙诰留意备荒,有禆仁政,加官一等。所奏事宜,抚按官勘果便利,通行各府州县仿诰所行,随宜酌处,以备赈济,有成效者具奏加升如例。提督两广都御史盛应期等擒斩惠州归善县<▯木兆>子围强贼李文积等一千一百三十二名,兵部以闻。上嘉其劳勚,赏应期及太监郑润、总兵官朱麒、提督南赣汀漳都御史聂贤、巡抚御史熊兰、参议徐度、佥事施儒、指挥程鉴等银币有差。初,旗校李全等以夤缘升锦衣卫副千户等职,其奉登极诏裁革后,奏辩不已。至是兵部议覆,谓全等一年之内或连升数级,或一人一时报功数处,以违例带,或以访探贼情,或以传乞得升,或以营建受荫,足不履行阵而坐论斩获之功,身不隶公家而躐跻融显之秩。

译提督狭西三边军务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杨一清说:各边钱粮匮乏,仓库空虚,请把嘉靖三年淮浙等运司开剩引盐以及嘉靖四年的盐课,共开一百万引,另外支取库银五十万两,照以前的成例,派堂上官一员,带领属官二三员,督理四镇粮储;不论负欠盐课的商人,都招募购买,随宜处置,以备缓急。有关部门议论认为,杨一清承担边方重托,应立即敕令他兼管总领军饷,不必再派大臣。兰州、固原等处新设管粮郎中二员,也听从杨一清节制;另派主事二员到两淮运司解送盐课,动用三十万两,运送到狭西固原,专门储备军饷。仍查核嘉靖三年两淮开剩额盐,以及嘉靖四年两浙、长芦额课盐,共三十万引,折合银十六万零六百四十四两;各自督促所属召集商人缴纳刍粮,并催促所辖有司及各卫所征解边粮、屯粮,以备主客兵马支用;不足的,就从狭西布政司库银中酌量发给。凡是使商人有自行免责、方便报纳,造成利益分配不均,以及权贵占据中盐、出售窝引的,都治罪不宽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六万六百四十四两〕 诏令全部依从有关部门的议论。世室的议论拖延很久仍未定,吏部尚书廖纪又上疏说:太庙是森严的地方,昭穆的位置本来体现父子的大伦。我们依据经典、秉持礼制,已经详细陈述,具备了两份会议奏疏。如今经过十多天,仍未蒙采纳。私下认为,作为人子孝敬亲人的心意是无穷的,但名分有其限度;可以做而不做,与不可以做却去做,同样都是不合礼制。何渊的话怎么能算正确?恭穆过去在外藩称臣,如今却与祖宗的帝位并列,是不可以做却偏要做;用这种方式侍奉亲人,不是孝。皇上所继承的是祖宗的统绪,所遵守的是祖宗的法度;像何渊所说,必定要以臣侵犯君,以子伸张父亲,扰乱昭穆的伦序,蔑视祖宗的法度,这不是孝。我们又想到,皇上每次在观德殿祭祀享献时,诚敬专一,俨然如同亲见先帝,思念他的居处,思念他的笑语;与太庙森严的地方相比,哪里更亲近?观德殿靠近寝宫,年节和风雨之时都便于瞻拜,早晚祭献,也不妨频繁举行。与太庙中依礼随从陪位相比,哪里更方便?何况礼制有规定而不能任意施行,感情有范围而不能任意伸展,仍足以表现皇上以礼节制感情、其大孝超出常情;怎么反而万万要去做不合宜的事呢?” 臣冒死请求停止此事,不要再议论。皇帝不答应,仍命令广泛考察典礼后上报。于是何渊又上《太庙祢礼正议》,把他的奏章交给礼部。辛未日。翰林院侍读徐缙、编修费采服丧期满,各自恢复原职。诏令发太仆寺银五万两,到固原招募士兵、购买马匹,听从提督杨一清办理。原任江西参政程杲,先前因受宸濠胁迫替他发放粮食,被审问拟定谪戍。到此时,他的儿子举人程锐上奏设法申辩,说程杲是因为触犯宸濠而招致祸患,而且曾奉命招募士兵前往援助,功劳也足以赎罪,请求从轻处理。奏章交兵部复核。起初皇帝说:“朕认为程杲的情形有可原之处,特意释放为民。” 壬申日。因福山王勋沘去世,停止朝会一天,按惯例赐祭并安葬。升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赵载为本按察司副使,整顿肃州地方的兵备,抚治番夷,并兼管永昌等九卫所。选授行人周煦、推官段汝砺、知县刘仞、丘养浩、聂豹、郑洛书、高世魁、沈松、邓鋐、杨彝,都为试监察御史。丘养浩任浙江道,聂豹任福建道,周煦任湖广道,郑洛书任河南道,高世魁任山东道,刘仞任狭西道,段汝砺任四川道,沈松任广东道,邓鋐任广西道,杨彝任云南道。南京太常寺博士姚鸣凤、行人蒋诏,都任南京试监察御史。姚鸣凤任浙江道,蒋诏任江西道。升兵部右侍郎姚镆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命狭西西安卫署都指挥佥事蒋存礼充任协守松潘东路地方左参将。癸酉日。因斩获宣府德胜口关的达贼,升迁、赏赐有功人员;阵亡的官军王讨等七十人,分别给予升赏。南京浙江道监察御史王文等上疏,请求宽宥御史王<缺字>等,恢复他们的官职,并停止逮捕治罪御史郭楠的命令,以扩大圣上的恩德。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命令工部会同官员议处。皇帝巡视仁寿宫时加以审察,对清宁宫的修治酌情减省,听从御史叶忠的意见。甲戌日。升狭西布政使司右参政潘埙为山东右布政使,升礼部精膳司署员外郎刘彭年为贵州按察司佥事,提督学校并兼管屯田。直隶庐州府知府龙诰在任内修理义仓,置买义田,实行赈粜、赈贷、赈济之法,又分条提出积蓄备荒、便利百姓的八件事。户部复议后得到圣旨:龙诰留心防备荒年,有益于仁政,加官一级。他所奏的事项,由抚按官勘查,如果确实便利,就通行各府州县仿照龙诰所行,随宜酌处,以备赈济;有成效的,依例具奏升迁。提督两广都御史盛应期等擒获并斩杀惠州归善县横行强盗李文积等一千一百三十二人,兵部上报。皇帝嘉奖他们的劳绩,分别赏赐盛应期以及太监郑润、总兵官朱麒、提督南赣汀漳都御史聂贤、巡抚御史熊兰、参议徐度、佥事施儒、指挥程鉴等银两和币帛。此前,旗校李全等因攀附关系升为锦衣卫副千户等职;登极诏书裁革这些职位后,他们仍不断上奏申辩。到此时兵部议覆,认为李全等人在一年之内有的连续升数级,有的同一人在一天内多处报功;有的违反条例带职,有的以侦察贼情为由,有的通过请托求得升迁,有的因营建工程获得荫授;他们没有实际到阵地,却坐享斩获之功,身不隶属公家,却越级升到显要官职。

皇上继统,凡奉纶音十有余次,汰除官校三万余名,冒滥一清,天下称快。而全等倚城社之势,恣穿窬之奸,投贿权门,百计营进,万一邪言得入,幸门复开,则首此。诏令皆为虚文,将来奏扰何有纪极?宜置全等以罪,以昭法纪。得旨,由营建荫者准与原职升级,全等各与署百户职,不许夤缘管事,重复奏扰,违者参治。以斩获达贼升赏,延绥小蒜苑等处有功阵亡官军孟春等三百五十四员名有差。顺天府东安县漷县雨雹如鹅卵,自未至酉,大杀禾稼。○乙酉○初,毅皇帝幸榆林,有听选典膳李恭者<▯▯锍-釒>请回变,指切江彬罪恶,拟长至朝贺上之。会有洩其语于彬者,遂被逮拷毙诏狱,其子太兴亦械系锦衣卫。四年,彬败始得释。至是,抚臣上其事,部议谓宜赠官以示优恤,得旨赠奏府纪善,荫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锭子漷为国子生,以三年考满也。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张琮等,以湖广地广粮务浩繁,原设参议一员,既总粮储,复部南运势,难兼理,奏乞添设一员。部议官多扰民,宜于额设参政参议内轮委一人部运不妨分守。上从之。顺天府永清县风雹杀麦。○丙子○荫大理寺卿汤沐孙世贤为国子生,以三年考满也。○总督军务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杨一清言:狭西供边粮草缺乏,毙在此司催徵不时所致,乞明立条格以示劝惩。于是户部覆议:州县掌印管粮官,以十分为率,欠一分以上者住俸,三分者起送降级。其各府掌印并布政司管粮官,通计所属欠三分者住俸,五分者降级。各该守巡官、该道欠多者一体参治。其卫所管屯官,亦量分数住俸。监并有悉心干理,完纳无欠者,听提者抚按及户部委官保举奖擢。诏曰:可。○以赎回人口功升法,因河卫指挥佥事土剌为都督佥事,右里河卫指挥使兀鲁孙等七名袭原职。○丁丑○升广西道监察御史汪渊为大理寺丞。升四川按察司佥事孟廷柯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荫南京大理寺卿王珝子道平为国子生,以三年考满也。户部以守门内官增添数多,请如弘治年间例,止留六人,并榜示抽榷钞钱。旧例有过取者参治之,得旨:九门见在者姑弗革,钱钞如旧规抽取。裁革漳州府龙溪县税课局,令县官兼理,以课税数少,从户部覆提督南赣汀漳都御史聂贤议也。诏居庸、大同一带操马以公差传报倒失者查豁,椿银官为添价买补,管军官有役占克害者听抚按官核实参治,军士月粮务报时支给。○戊寅○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时中为兵部右侍郎。○阳曲王府辅国将军奇滃以淫纵不法革为庶人。○己卯○升南京国子监司业郭维藩为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升广西庆远府知府王显高为广西按察司副使,整饬宾州兵备;广西南宁府同知张云鹏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整饬泸叙等处兵备。诏辽东苑马寺庆贺表文,许主簿等官赉进,以佐二革退,惟寺卿一员故也。甘肃巡抚都御史陈九畴奏:「土鲁番回贼尚在肃州观音山抢掳,本镇兵马单弱,脱腹为患。计必请兵,缓不及事,乞徵调狭西延宁游奇兵马,驻劄平凉、安会等处,以备四贼,且防套虏。」部议谓:「虏在套住牧,兵马各守封疆,恐难轻调。三边新役,提督大臣阃以外悉听处分,不宜遥制。」请行提督军务兵部尚书杨一清酌量缓急,随宜计处,从之。○庚辰○翰林院检讨陈寰服阕,复除原职。诏京官出差及养病、省丁忧者,许差人具奏,给领勘合,从御史叶忠言也。兵部尚书金献民引疾乞休,上温旨慰留之。礼部复会官止<▯▯锍-釒>言世室之议,群臣言其不可,章既三上,伏蒙圣谕,仍令礼官详考夏商周典礼经书。圣意盖以事必师古,义必应经,然后可全一代之礼,垂百王之制也。臣等谨翻阅经史,考之夏有天下四百年,传之二十六君;商有天下六百年,传统三十君;周有天下八百年,传统三十九君。其间虽间有叔侄相传,兄弟相及,然皆父为天子,未有自藩封入继大统如今日者,不敢强皆再考六经四书,立言各有指挥,亦未有一言一事兴立世室祔太庙,事理相符。臣等万死不敢有累盛德。至于立庙京师,别为祭享,则礼制得为有可考。谨以汉宋言之,哀英二帝既为人后,与今不同。若汉宣帝以昭帝之侄孙入继大统,其父曰史皇孙,当时尝皇三考庙于京师,不列昭穆,则正与今日事体相类。

译皇上继承帝位以来,凡是奉诏办理的已有十多次,裁汰革除官员和旗校三万多人,清除了冒滥升授的弊端,天下人都称快。然而李全等人倚仗城社般的势力,任意施展穿窬般的奸计,向权贵之家行贿,千方百计谋求升进;万一邪说得以传入,侥幸求进的门路重新开启,那么这件事就是祸端的开始。诏令都将成为空文,将来上奏滋扰还会有尽头吗?应当把李全等人治罪,以彰明法纪。皇帝下旨:因营建而荫授的,准许依原职升一级;李全等各自授予署理百户职,不许再靠攀附关系管理事务,也不许反复上奏滋扰,违者一并参奏治罪。因斩获达贼而升迁赏赐;延绥小蒜苑等处有功、阵亡的官军孟春等三百五十四人,分别给予升赏。顺天府东安县、漷县降下像鹅卵一样大的冰雹,从未时一直到酉时,把禾稼大为打坏。乙酉日。起初,毅皇帝巡幸榆林时,有一名听选典膳李恭上疏请求回避变乱,指斥江彬的罪恶,拟定在冬至朝贺时把奏疏呈上。恰好有人把他的话泄露给江彬,于是李恭被逮捕拷打,死在诏狱中;他的儿子太兴也被戴枷拘系在锦衣卫。到嘉靖四年,江彬败亡后才得到释放。此时抚臣上报此事,相关部门议论认为应当追赠官职以表示优恤,奉旨追赠奏府纪善。荫授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锭之子胡漷为国子生,因为任职三年考核期满。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张琮等说,湖广地域广大,粮务繁重,原来设置参议一员,既总管粮储,又负责南运,势必难以兼理;上奏请求增设一员。有关部门议论认为,官员太多会扰民,应当在定额设置的参政、参议中轮流委派一人负责运输,不妨碍分守。皇帝同意了。顺天府永清县风雹毁坏麦子。丙子日。荫授大理寺卿汤沐之孙汤世贤为国子生,因为任职三年考核期满。总督军务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杨一清说:狭西供应边地的粮草缺乏,这是本部门催征不及时造成的,请求明确制定条文,以表示劝勉和惩罚。于是户部复议:州县掌印管粮官,以十分为标准,欠缺一分以上的停发俸禄,欠缺三分的解送京师降级。各府掌印官以及布政司管粮官,合计所属地区欠缺三分的停发俸禄,欠缺五分的降级。各该守巡官、各道欠缺较多的,也一体参奏治罪。各卫所管理屯田的官员,也按欠缺分数停发俸禄。各监如果有尽心办理、完纳无欠的,听任提督、抚按以及户部委派的官员保举,予以奖励提拔。诏令说:可以。因赎回人口的功劳升授法,因河卫指挥佥事土剌升为都督佥事,右里河卫指挥使兀鲁孙等七人承袭原职。丁丑日。升广西道监察御史汪渊为大理寺丞。升四川按察司佥事孟廷柯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荫授南京大理寺卿王珝之子王道平为国子生,因为任职三年考核期满。户部因守门内官增加太多,请求依照弘治年间的成例,只留下六人,并张榜说明抽取钞钱的办法。按照旧例,凡有多取的,予以参奏治罪。皇帝下旨:九门现有的暂且不裁革,钱钞仍按旧规抽取。裁革漳州府龙溪县税课局,命县官兼理,因为税课数额少;这是听从户部复议和提督南赣汀漳都御史聂贤的意见。诏令查核居庸、大同一带因执行公差、传递文书而倒失的马匹,免除应追的数目;由官府增加价钱购买补充。管军官如有役使军士、侵占克扣、加以伤害的,听任抚按官核实后参奏治罪;军士的月粮务必按时发给。戊寅日。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时中为兵部右侍郎。阳曲王府辅国将军奇滃因淫乱放纵、不守法度,革去爵位,降为庶人。己卯日。升南京国子监司业郭维藩为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升广西庆远府知府王显高为广西按察司副使,整顿宾州兵备;升广西南宁府同知张云鹏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整顿泸、叙等处的兵备。诏令辽东苑马寺的庆贺表文,准许主簿等官员携带进呈;因为二名副职已经革退,只剩寺卿一员。甘肃巡抚都御史陈九畴上奏:“土鲁番回贼仍在肃州观音山抢掠,本镇兵马单薄,如果脱身而出将成为腹心之患。估计必须请求援兵,但缓慢就来不及办事,请求征调狭西延宁的游兵、奇兵,驻扎在平凉、安会等处,以防备四处贼患,同时防御套虏。”有关部门议论说:“敌人在河套驻牧,兵马各自守卫疆界,恐怕难以轻易调动。三边刚刚发生战事,提督大臣在边境以外的事务都听其处分,不宜从远处加以控制。”请求交给提督军务兵部尚书杨一清酌量缓急,随宜筹划处理。皇帝同意。庚辰日。翰林院检讨陈寰服丧期满,恢复原职。诏令京官出差以及养病、因父母丧守丁忧的,准许派人具奏,领取勘合;这是听从御史叶忠的意见。兵部尚书金献民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用温和的诏旨慰留他。礼部再次会集官员,只上疏说世室之议,群臣都说不可;奏章已经三次上呈,承蒙圣谕,仍命礼官详细考察夏、商、周典礼的经书。圣意大概认为,事情必须以古人为师,义理必须符合经典,然后才能完备一代的礼制,垂示百王的制度。我们谨慎翻阅经史,考察得知,夏朝拥有天下四百年,传了二十六位君主;商朝拥有天下六百年,传了三十位君主;周朝拥有天下八百年,传了三十九位君主。其间虽然偶有叔侄相传、兄弟相继的情况,但都是父亲做天子,从未有像今天这样由藩封之人入继大统的。我们不敢勉强把一切再作考证。又考察六经四书,其中立言各有主旨,也没有一句话、一件事讲到建立世室、祔入太庙而与今天的事理相符。我们即使死万次,也不敢使盛德受到牵累。至于在京师建庙,另行祭享,则礼制中有可以考察的依据。谨以汉、宋的情况来说,哀帝、英宗二帝已经作为后嗣,这与今天不同。汉宣帝如果以昭帝的侄孙身份入继大统,他的父亲称为史皇孙;当时曾在京师另建皇三考庙,不列入昭穆,这正与今天的事体相类似。

及考诸四书六经,亦有明训。《中庸》曰:“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太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葬用死者之爵祭用生者之禄丧服小记》曰:“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祭以天子诸侯。”皇上统御万方,四时有事,皇献自宜祭以天子之礼,百官陪祀,奉尝导引,备礼极乐,皆不可缺。臣等谨拟准汉宣故事,于甎城之东,皇城之内,南城尽北或东,立一祢庙,前殿后寝,门墙廊庑如文华殿拟制,笾豆牲脂,歌章乐舞,一遵天子之仪。当四孟岁暮之期,圣驾及文武百官俱从阙左门进,开一神道直抵庙所。其营建之制所宜别者,则大约有四:一曰出入不与太庙同门;二曰坐位不与太庙相并;三曰祭用次日,使敬心不分于所尊;四曰庙欲稍远,使乐声不闻于列祖。所谓门不同而势不并者,所以避两庙而统之嫌也。所谓敬不分而乐不闻者,所以成祖庙独尊之体也。至于服尽之期,亦同孝庙,则既于太庙不预,而君臣之义无踰。然实祢庙有严,而父子之情克尽,尊尊亲亲,可两全无废矣。<▯▯锍-釒>入上曰:「既会议别建一庙,奉祀皇考。凡四时岁暮,朕率百官执事,躬亲献享,以伸追慕之情。」礼工二部即会同司理监内阁领钦天监官,诣太庙左右相度处所,择日兴工。上亲定其名曰《世庙》云。○辛巳○以太子太傅成山伯王镛故,辍朝一日,赐祭如例。○兵部以季金等不当令复职,再上<▯▯锍-釒>言:令出惟行,弗惟反。王者不私人以官。昔在先朝,权奸用事,官职冒滥,至不可言。皇上嗣统,首诏裁革,仕路一清,天下称快。今乃以季全、王邦奇等奏辩纷纭,一日之间而复冗官九十余人。以左右一二人之私请,而坏祖宗百余年之法度。凡在有位,孰不为陛下惜?奉旨不许夤缘管事,而奔竞者效之,已成风;不许比例陈乞,而奏缓者已踵至。语曰:“谁生厉阶,至今为梗。”此之谓矣。望洞察弊源,仍将全等罢革,以息人言,以消天变。会兵科给事中郑自碧、监察御史任路等亦以为言,俱报有旨。福建延平府尤溪县山贼邓旺五等平,臣守以闻。兵部覆奏:知府陈能、参政魏棨、佥事郑佐及巡按御史简宵、镇守太监尚春各有劳勚,宜甄别升赏。上命升能、棨、佐并霄各俸一级,赏春银币。○壬午○升南京大理寺左寺副郑沂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升广东守备,德庆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广州卫指挥佥事李松署都指挥佥事,佥书广西都司事。○癸未○旧制听征马匹,春冬给领刍秩,夏秋下场牧放,岁以为常。提督东官厅都督时源,妄引别例,所部八千匹,欲以全给刍林<▯▯锍-釒>。再上已得请,户部执奏,谓非旧制,不可与。上竟与之。○甲申○提督巡江兼管操江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伍文定屡<▯▯锍-釒>乞休,许之。户部言:“顷者守备凤阳右少监王德欲令经过盐商照引挂号,切谓盐法之禁严为严密。迩来□贾安便,无事稽查,德乃假盘诘之名,而欲为勒取渔猎之计,不可许。”<▯▯锍-釒>入,诏抚按官查勘,果先年行有例,准德管理。初,楚府承奉潘潮等以专权僣逼论死,后屡奏辩,刑部覆议,潮等罪恶盈积,死有余辜,不得从减。但祸始军余甘玉海,而海乃逃罪,故此辈借以为词,请行抚按严限捕海,潮等宜依原拟论罪。上竟宥其死,令充孝陵卫净军,仍杖而遣之。○乙酉○初礼官会议已得 旨别建一庙奉祀 皇考旋以<▯▯锍-釒>内有云 献皇服尽与 孝庙一同复遣中使论礼官查议于礼部言礼天子于九庙亲尽则祧 献皇与 孝宣系兄弟同为一世之后 仁庙而下以次升祧至 九庙已满 孝宗祧迁之日我 献皇帝神主亦同祧迁但 孝宗神主在 太庙内合迁藏于 太祖寝殿之后我 献别白一庙 神主迁藏之所实当代所未有之典臣窃以为百余年之后 圣君贤相必有至当归一之论故不敢预为轻议<▯▯锍-釒>入 上曰别建一庙不与 祖宗昭穆序列不同门室他日奉祧藏于何所礼部其再会议定以伸朕世世奉祀之情于是礼部复上<▯▯锍-釒>曰 献皇立庙自汉宣以来仅此两见礼有载者可以援礼旧无载者当以义起 太庙之制有前殿有寝殿寝殿之后别建一定为藏主之所今 献皇新庙虽无左昭右穆亦有前后殿寝 孝宗该迁之期祧迁夹室不享时祭止于岁暮合祭 太庙一出主焉 陛下圣子神孙传至亲尽当迁之期 献庙神主宜于寝殿置一龛室藏 主其中不设四时之祭惟岁暮 太庙合祭之日亦出 主于本庙前殿举祭如仪祀毕仍藏寝室则 献神主世居本殿与 太庙同为悠久 皇上孝思亦永无穷矣<▯▯锍-釒>入 上曰 皇考止生朕一人入继 大统别无奉祀嫡嗣今既特立一庙以后子孙世世献享不迁伸朕孝思 赐故南京礼部尚书杨廉太子少保赐谥文恪给祭葬如例廉江西丰城县人中成化二十三年进士改庶吉士授吉士中历南京光禄寺少卿太仆寺少卿右通政顺天府

译再考察四书六经,也有明确的训示。《中庸》说:“周公成就文王、武王的德业,追尊太王、王季为王,向上以天子的礼制祭祀先公。”《丧服小记》说:“父亲是士,儿子成为天子、诸侯,祭祀时使用天子、诸侯的俸禄。”皇上统御四方,四时有祭祀之事,献皇自然应当用天子的礼制祭祀;百官陪祀,奉献祭品、引导仪仗,礼制和乐舞都完备,这些都不可缺少。我们谨慎拟定,准照汉宣帝的旧例,在甎城以东、皇城以内,南城尽头以北或以东,建立一座祢庙,前殿后寝,门墙、廊庑按照文华殿的制度拟定;笾豆、牲醴、歌章、乐舞,一概遵照天子的仪式。每逢四孟和年末,圣驾及文武百官都从宫阙左门进入,开辟一条神道直达庙所。营建制度中应当区别的,大略有四项:第一,出入不与太庙同门;第二,坐位不与太庙相并;第三,祭祀安排在第二天,使敬意不分散到所尊奉的对象;第四,庙址稍远,使乐声不被列祖听见。所谓门不同、形势不相并列,是为了避开两庙并尊的嫌疑;所谓敬意不分散、乐声不被听见,是为了成就祖庙独尊的体制。” 至于服丧期限完满,也同孝庙一样;这样既不参与太庙祭祀,又不超越君臣的名分。然而祢庙确实庄严,父子之情也能够充分尽到,尊重尊者、亲爱亲人,两方面都可以保全而不废弃。”奏疏送入后,皇帝说:“既然议定另建一庙奉祀皇考,每逢四时和年末,朕率领百官执事,亲自献祭,以伸展追慕之情。”礼部、工部随即会同司礼监、内阁,带领钦天监官员,到太庙左右测量选择处所,择日开工。皇帝亲自定名为“世庙”。辛巳日。因太子太傅成山伯王镛去世,停止朝会一天,按惯例赐祭。兵部认为季金等人不应复职,再次上疏说:命令一经发布就只能执行,不应反复更改。君王不能因私情授人官职。从前先朝权奸当政,官职冒滥,到了不可言说的地步。皇上继承帝位,首先下诏裁革,仕途一清,天下人都称快。如今却因为季全、王邦奇等上奏申辩纷纷,一天之内又恢复冗官九十多人。凭左右一两个人的私情请求,毁坏祖宗一百多年的法度。凡是居官任职的人,谁不替陛下痛惜?奉旨不许攀附关系管理事务,但奔走竞争的人已经仿效这种做法,成为风气;不许援引成例陈请,但请求缓办的人已经接踵而来。俗话说:“是谁制造了祸患的根源,至今还成为阻碍。”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希望陛下洞察弊端的源头,仍将李全等人革职罢免,以平息人言,消除天变。适逢兵科给事中郑自碧、监察御史任路等也这样进言,都得到有旨的答复。福建延平府尤溪县的山贼邓旺五等被平定,臣守上报此事。兵部复奏:知府陈能、参政魏棨、佥事郑佐以及巡按御史简宵、镇守太监尚春各有劳绩,应当分别升赏。皇帝命令陈能、魏棨、郑佐和简宵各加俸一级,赏赐尚春银币。壬午日。升南京大理寺左寺副郑沂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升广东守备;德庆以都指挥的体统办理事务;广州卫指挥佥事李松署理都指挥佥事,兼管广西都司事务。癸未日。旧制规定,听候征用的马匹,春、冬两季发给草料,夏、秋两季送到牧场放牧,每年照此办理。提督东官厅都督时源妄自援引其他成例,所属八千匹马,想全部发给草料,因而上疏请求。再次上奏后已经获准,户部坚持上奏,认为这不是旧制,不可以给。皇帝最终还是给了。甲申日。提督巡江、兼管操江的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伍文定多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了。户部说:“近来守备凤阳右少监王德想让经过的盐商按照引盐挂号,我们切实认为盐法禁令已经十分严密。近来商贾往来安便,没有事情需要稽查,王德却假借盘问查验的名义,想采取勒索猎取的办法,不可以允许。”奏疏送入后,诏令抚按官查勘;如果确实是先年已有的成例,就准许王德管理。起初,楚府承奉潘潮等因专权、僭越逼迫他人被议定死罪,后来多次上奏申辩;刑部复议认为,潘潮等罪恶累积,死有余辜,不得减轻。但祸乱起于军余甘玉海,而甘玉海却逃避罪责,因此这些人借此为说辞,请求命抚按官严限捕捉甘玉海;潘潮等应依原拟罪名论处。皇帝最终宽免他们的死罪,命令充任孝陵卫净军,仍杖责后遣送。乙酉日。起初礼官会议已经得到旨意,另建一座庙奉祀皇考;不久因奏疏中有“献皇服丧期满与孝庙相同”的话,皇帝又派中使让礼官在礼部查议。礼部说:天子在九庙中祭祀,亲尽之后就迁祧。献皇与孝宣是兄弟,同为仁庙之后的一世;仁宗以下依次升祧,到九庙已满时,孝宗迁祧之日,我献皇帝的神主也应同时迁祧。但孝宗神主在太庙内,应迁藏于太祖寝殿之后;献皇另有一庙,神主迁藏的处所,实在是当代从未有过的制度。臣私下认为,百余年以后,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宰相一定会有最恰当、归于一致的议论,所以不敢预先轻率议定。”奏疏送入后,皇帝说:“另建一庙,不列入祖宗昭穆次序,出入不同门,庙室也不相同;将来奉祧后应藏在哪里?礼部再行会议定夺,以伸展朕世世代代奉祀的心意。”于是礼部再次上疏说:“献皇建庙,自汉宣帝以来仅有两次这样的事例。礼书有记载的可以援引礼制,旧礼没有记载的应当依据义理创制。太庙的制度有前殿、有寝殿,寝殿之后另建一处,作为安藏神主的地方。如今献皇新庙虽然没有左昭右穆的排列,也有前殿、后殿和寝殿。孝宗应当迁祧的时候,神主迁入夹室,不享受四时祭祀,只在年末与太庙合祭时将神主请出。陛下的圣子神孙传到亲尽、应当迁祧的时候,献庙神主应当在寝殿设置一龛室,把神主藏在其中,不举行四时祭祀;只有年末太庙合祭之日,也从本庙请出神主,在前殿按仪式举行祭祀,祭毕仍藏入寝室。这样献皇神主世世居于本殿,与太庙同样长久,皇上的孝思也永远无穷。”奏疏送入后,皇帝说:“皇考只生朕一人,入继大统后没有其他可以奉祀的嫡子。如今特意建立一座庙,以后子孙世世代代献享而不迁祧,以伸展朕的孝思。”赐已故南京礼部尚书杨廉太子少保,赐谥号文恪,按例赐祭安葬。杨廉是江西丰城县人,成化二十三年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吉士,历任南京光禄寺少卿、太仆寺少卿、右通政、顺天府尹、南京礼部右侍郎、尚书,退休。杨廉任官时,在乡里的品行也修洁端正,士人舆论都称许他。广东按察使张佑、副使孙<缺字>被逮捕到案,各自上疏申辩洗雪,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大理寺少卿袁宗儒勘查上报,湖广长沙府知府宋卿贪污残酷的罪状,都与巡抚都御史席书所弹劾的相同;都察院复议,罪应谪戍边地。诏令依照拟定的办法办理。

尹、南京礼部右侍郎、尚书致仕,廉居官,处乡行谊修洁,士论许之。广东按察使张佑、副使孙<▯棥心>逮至,各上<▯▯锍-釒>辩雪章,付所司。大理寺少卿袁宗儒勘上,湖广长沙府知府宋卿贪酷罪状,皆如巡抚都御史席书所劾,都察院覆议,罪当戍边。诏如所拟。○丙戌○升巡抚山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以擒斩甘肃回达功,升赏官军都指挥佥事陈斌等有差。○丁亥○提督鴈门等关兼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毕昭言:「顷臣以母病陈乞归养,以蒙俞允。苐新任都御史江潮远在万里,若候交代,恐母旦夕不保,终孤圣恩。乞特许放归,以毕乌鸟之私。」吏部谓其情词恳切,议令大同巡抚右副都御史蔡天佑暂理其事,以待潮至。上怜其意,许之。○戊子○以永福长公主薨,辍朝一日。命赐祭酒丧葬如例。升翰林院检讨陈寰为国监司业。顺天府固安县雨雹如鸡卵。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一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二嘉靖四年六月己丑朔,命南京后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杭雄挂平羌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宁夏地方。○守备凤阳太监王德乞更换敕书,兼管凤、庐、淮、阳、徐、滁、和地方事。诏许之。兵部执奏:「祖宗设立凤阳守备,专供事皇陵,兼管皇城及高墙锁钥,督操八卫一所军马。初管理地方之例,正德来始有夤缘兼管。顷已奉诏改正,岂可复许?」乞收回成命,戒谕王德安静守法。得旨:「凤阳守备所管地方,依成化、弘治间例行。」○兵部言:营操人马,内以拱护京师,外以詟服夷夏,所系甚重。比来人多玩法,往往有弃职役及窃马逃者,虽尝著为送问调卫之例,漫不知畏。故本部近议:凡拐马在逃官军,必严降调,所以正法令,警人心也。今武定侯郭勋乃请复轻其罪,则人心益无所忌,法何以行?但称各官军有因饥寒不能赴操,或久病无人代告,及原领马在,必以一切治罪,又以轻重无别,今当为酌处。凡拐马在逃官军,限一月以内首免,过期不首及捕得者,俱送法司治罪。一再犯及马在者,军责放,官免降级;犯三次以上及马死或买者,毋论官军,俱京卫调外,外卫调边。追还马日,官降一级,即所在调卫带俸差操,不许管军管事,身没子孙还原卫袭祖职。若马死身只患病无人代告者,核实宽豁。其诸坐营官及把总、千总各卫掌印官,平时不能抚恤,以致官军在逃数多者,按月报数,月二十名以上奏治千总及卫掌印官,年百五十名以上及倒死马百匹以上,奏治各坐营等官,毋贷。诏如拟行。○庚寅○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右都御史吴廷举上言:「仁寿宫灾,盖上天仁爱,明示谴告,欲君臣内外交相儆戒,监于已往,慎于将来。愿陛下省躬思咎,谨渐不克终之戒,尊礼大臣,优容言官,约束勋戚,咸如初载。而又沈潜圣学,延节臣僚,以防壅蔽,修大政以顺气导和,出宫女以旁达幽怨。」报闻。赦高墙已故庶人成银、膺锟、恩枪、恩錍、安泛、觐锥等家属八十八人,见在庶人成锁、恩鑡、宸湤及各亲属五十九人,故久庶人徽牒焟家属句儿等一百四十三人。敕内官分送各王府随住口粮、布花、婚配等项,给如高墙例,仍敕各王府钤束戒谕,令改过自新。从御史叶忠言也。○辛卯,命于环碧殿旧址创建祢庙。制如太庙,而高广稍减之。○改提督南赣汀漳等处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聂贤于南京督察院提督操江。○升江西吉安府知府徐冠为广东按察司副使。○以甘肃斩获达贼功,升游击将军都指挥使张凤署都督同知,坐营都指挥佥事陈斌署都督佥事。○初,安庆卫指挥使崔文值宸濠之事,变有保漳功,升江西都指挥使。至是以赃被劾,自讼前功,乞更调以图补报。兵部覆言:「文罪宜下吏按治。」诏特宥之,仍令候缺推用。○宁夏总兵官神勋遣人行贿,京师为东厂所缉。锦衣卫百户李镗、御史王官受寄财物,引领过送,并已待问。刑科给事中解一贯等、浙江道御史张纬等,并请穷治所馈遗之人,从之。○壬辰○升江西布政司左布政蒋瑶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以广西用兵,免镇安等处土官男岑真宝等朝觐。○以水旱灾,免凤阳、淮安、扬州、滁、徐、和等处府州县正官朝觐。○以狭西署都指挥佥事高显充垒茂等处游击将军。○先是司礼监以缺匠役乞收补四百七十名,已得请。兵部奏言:「祖宗旧制,两京各监局员役俱有定数。正德末始添收冗滥,幸奉皇上诏书裁革冗蠹,一清今复许收补,恐诸监局纷纷效尤,革退人役夤缘兢进,是先朝之宿弊复行,而冗食亦且无纪。乞寝前命,斌以见在人匠应役便。」时兵科给事中郑自璧试御史聂豹亦以为言,俱报有旨。○癸巳○辽东叛贼李真周辅等伏诛○甲午○升翰林院编修张潮,尹襄俱侍讲,以九年秩满也。○乙未

译尹、南京礼部右侍郎、尚书,退休。杨廉任官时,在乡里的品行也修洁端正,士人舆论都称许他。广东按察使张佑、副使孙<缺字>被逮捕到案,各自上疏申辩洗雪,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大理寺少卿袁宗儒勘查上报,湖广长沙府知府宋卿贪污残酷的罪状,都与巡抚都御史席书所弹劾的相同;都察院复议,罪应谪戍边地。诏令依照拟定的办法办理。丙戌日。升巡抚山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姓名缺失〕。因擒获、斩杀甘肃回达的功劳,升迁、赏赐官军都指挥佥事陈斌等人,分别有差。丁亥日。提督雁门等关、兼巡抚山西的右副都御史毕昭说:“近来臣因母亲患病,陈请回乡奉养,已经蒙准许。只是新任都御史江潮远在万里之外,如果等候交接,恐怕母亲朝夕之间就会去世,最终辜负圣恩。请求特别准许臣放归,以完成乌鸟反哺的私情。”吏部认为他的情辞恳切,议定命大同巡抚右副都御史蔡天佑暂时处理其事务,等待江潮到任。皇帝怜悯他的心意,准许了。戊子日。因永福长公主去世,停止朝会一天。命令赐祭,并按惯例办理丧葬。升翰林院检讨陈寰为国子监司业。顺天府固安县降下像鸡蛋一样大的冰雹。《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一。《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二。嘉靖四年六月己丑朔,命南京后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杭雄挂平羌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地方。守备凤阳太监王德请求更换敕书,并兼管凤、庐、淮、阳、徐、滁、和等地方事务。诏令准许。兵部坚持上奏说:“祖宗设置凤阳守备,专门供奉皇陵,同时管理皇城以及高墙的锁钥,督率八卫一所的军马。起初兼管地方事务的成例,正德年间才因攀附关系开始出现。近来已经奉诏改正,怎么可以再次允许?”请求收回已经下达的命令,告诫王德安静守法。皇帝下旨:“凤阳守备所管的地方,依照成化、弘治年间的成例办理。”兵部说:营操的人马,对内用来拱卫京师,对外用来震慑夷夏,关系十分重大。”}], 兵部说:营中操练的军队和马匹,对内用来拱卫京师,对外用来威慑并使夷夏各方服从,所关系的事情十分重大。近来人们多有玩忽职守的行为,常常有人弃职逃役,或盗窃军马逃跑;虽然曾经制定了押送审问、调往别卫的条例,他们却毫不知畏惧。因此本部近来议定:凡拐带军马逃跑的官军,必须严加降职调任,以整肃法令、警戒人心。如今武定侯郭勋却请求恢复对他们的轻罚,那么人心就更加无所顾忌,法律还怎么实行?只是各官军中有因饥寒不能赴操的,或久病而无人代为申告的,以及原来领取的马仍在的,若一概治罪,又有轻重不分的问题,现在应当酌情处理。凡拐马逃跑的官军,一个月以内自首的免罪;过期不自首以及被捕获的,一律送法司治罪。再犯一次以及马匹仍在的,军人责罚后发遣,官员免职并降级;犯三次以上以及马匹死亡或已被卖掉的,不论官员还是军人,一律由京卫调往外卫,外卫调往边卫。追回马匹的当天,官员降一级;并在所在卫所带俸调任、带俸操练,不许管理军队和事务;本人死后,子孙回原卫承袭祖职。若马已死,而本人只是患病且无人代为申告,经核实后宽免。各坐营官、把总、千总以及各卫掌印官,平时不能抚恤军士,以致官军逃亡人数很多的,应按月上报人数;每月超过二十人的,奏请治千总和卫掌印官之罪;每年超过一百五十人,或倒毙、死亡军马超过一百匹的,奏请治各坐营等官之罪,不得宽贷。诏令按照拟定的办法施行。○庚寅 ○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右都御史吴廷举上奏说:“仁寿宫发生火灾,大概是上天仁爱,明白地降下警告,希望君臣内外相互警戒,鉴戒过去,谨慎对待将来。希望陛下反省自身、思考过失,谨慎对待有始无终的警戒;尊重礼遇大臣,宽容言官,约束勋戚,都像即位初年那样。同时潜心圣学,延请有节操的大臣,以防止上下壅蔽;整治重大政务,以顺应气机、导致和谐;放出宫女,使幽闭的怨情能够得到疏通。”皇帝答复知道了。赦免高墙内已经去世的庶人成银、膺锟、恩枪、恩錍、安泛、觐锥等人的家属八十八人;赦免现存的庶人成锁、恩鑡、宸湤及各自亲属五十九人;赦免已经去世的庶人徽牒焟的家属句儿等一百四十三人。命内官分别送往各王府,随府居住,供应口粮、布匹、棉花、婚配等项,按照高墙的例子给予;仍命各王府约束、告诫他们,使他们改过自新。这是采纳御史叶忠的意见。○辛卯,命令在环碧殿旧址营建祢庙。规制仿照太庙,但高度和广度稍微减小。○把提督南赣汀漳等处军务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聂贤改任南京督察院提督操江。○升江西吉安府知府徐冠为广东按察司副使。○因在甘肃斩获达贼的功劳,升游击将军、都指挥使张凤署理都督同知,坐营都指挥佥事陈斌署理都督佥事。○起初,安庆卫指挥使崔文在宸濠事件中,因平变有保卫漳州的功劳,升任江西都指挥使。到这时,他因贪赃被弹劾,便自诉过去的功劳,请求改调别处以图报效。兵部复议说:“崔文的罪,应交司法机关审查治罪。”诏令特予宽宥,仍命令等待缺额后推举任用。○宁夏总兵官神勋派人行贿,在京师被东厂侦缉。锦衣卫百户李镗、御史王官接受寄存的财物,带领并转送行贿物品,已经等待审问。刑科给事中解一贯等、浙江道御史张纬等一并请求彻底追究送礼行贿的人,皇帝听从了。○壬辰 ○升江西布政司左布政蒋瑶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因广西正在用兵,免除镇安等处土官男岑真宝等进京朝觐。○因水灾旱灾,免除凤阳、淮安、扬州、滁、徐、和等处府、州、县正官进京朝觐。○任命狭西署都指挥佥事高显充任垒茂等处游击将军。○此前,司礼监因匠役缺额,请求收补四百七十人,已经得到准许。兵部上奏说:“祖宗旧制,两京各监局的人员都有定额。正德末年才开始增收冗员,幸而奉皇上诏书裁革冗蠹,一旦现在又允许收补,恐怕各监局纷纷效仿,被革退的人员又托关系争相进入,这样先朝的积弊将重新流行,冗员吃空饷也将失去限制。请求停止先前的命令,改为让现有的匠人服役即可。”当时兵科给事中郑自璧、试御史聂豹也这样进言,均得到答复说已有旨意。○癸巳 ○辽东叛贼李真、周辅等伏法。○甲午 ○翰林院编修张潮、尹襄一同升为侍讲,因为任职九年期满。○乙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