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此卷馆本和抱本都误抄了弘治六年十一月的文字，现据广本补抄，并依据天一阁本校订。嘉靖十二年十一月己亥朔，按照恩例荫授兵部左侍郎刘源清之子刘尔耕、右副都御史周叙之子周延龄、张翰之子张维、张衍庆之子张朴、南京兵部右侍郎潘珍之子潘鏊、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裳之子朱性、周金之子周仕、南京大理寺卿冼光之子冼尧宾、南京太常寺卿穆孔晖之子穆筌、应天府府尹柴奇之孙柴辅光，都为国子生。因辽东发生旱灾，发太仓银三万两救济。壬寅日，吏部奉诏推荐原任刑部尚书高友玑、右都御史何塘、右副都御史潘埙、顾璘、大理卿董天锡、太常卿魏校，都适宜召回任用。回复不予任用。因灾害酌情免除凉州等卫所的存留钱粮。癸卯日，铸造征西将军印一颗。总督大同【原文含“□才□口心□”等乱码】兵务的官员鲁纲铸造；又铸巡抚大同关防一颗，发给都御史樊继祖。因为兵乱中【原文“＜▯扌匆＞兵”有疑误】李瑾死亡，都御史潘仿被拘押，他的官印和关防不知所在，所以铸造后发给樊继祖，并命令改变篆文以防伪造冒用。为天下道士一万人度牒。宣大总制都御史刘源清、宣府总兵郤永率兵讨伐叛乱，到了大同，先张榜晓谕城中，命令叛乱者解散。榜文中有“‘五堡之变’，朝廷处置得太宽”等话。五堡余孽看见榜文，私下议论，心中不安，以为朝廷将要追查甲申年的事情。军队驻扎在阳和时，大同守臣以及乡里的士大夫、耆老都来拜见，请求驻军解甲，只带单骑入城安抚他们。刘源清疑虑而不答应。巡抚潘仿督率副总兵赵镇、佥事孙允中、郎中詹荣、游击戴廉等逮捕乱兵，杖杀十多人献上。孙允中把囚犯关在囚车里送到军门，请求暂时回师，稍后再设法处理，这样逆党可以全部捕获；又说五堡之事朝廷已经处置，希望暂且不要再提。刘源清说：“甲申之战，胡公因为军队没有抵达城下，致使言官纷纷议论，我不能重蹈覆辙。”于是把案件交给御史苏祐拷问。囚犯因而胡乱供称，前总兵朱振失职怨望，实为首倡叛乱者；又牵连诬告了许多无辜的人。刘源清派参将赵纲率甲士三百人在城中大肆搜捕。潘仿查验所捕之人，发现多数是有功之士，只是被囚犯仇恨而诬陷，于是只逮捕了八十多人。到了晚上，城中流传谣言，说将要屠城；先前派出的三百人便打开城门，引发了逆党夜间大声呼喊作乱，杀死千户张钦。潘仿命令诸将攻击，杀死数人。正好孙允中随刘源清、郤永所派人员前来传达安抚的意图，事情才平定。刘源清写信召朱振，怀疑他不会来，请求锦衣卫持驾帖逮捕他。朱振来不及到军府自明，便说乱党即将全部被捕，不必烦劳军队；刘源清不答应。朱振愤懑之下自杀。第二天军队抵达城下，大肆杀戮抢掠，城外尸体横陈，互相枕藉。五堡余孽于是变得强悍凶暴，无法控制。不久，郤永大规模集结军队，乱兵打开城门迎战，杀死游击曹安等数十人；官军也斩获八十多人。官军攻占四座关厢，日夜围攻，而城中的乱兵更加猖獗，打开军库取出武器，把前参将黄镇、指挥马昇、杨麟从狱中释放出来，奉为将领。郤永堵塞城门，想用水灌城，但城墙结冰湿滑，无法攀登。潘仿与俊某等六位镇国将军出面劝阻，乱兵不听。俊某出来见郤永，命令他缓兵，郤永也不听。郤永于是扬言：“大同想要拥立一位王子，召来虏兵南下袭击金陵，以此震撼朝廷。”刘源清驻扎在聚落驿，孙允中从城上用绳索缒下出城拜见，说将士胡乱杀人。刘源清说：“你不要因为母亲、妻子还在包围之中，就替贼人游说，我要把你囚禁起来。”孙允中于是 留在怀仁，不敢回去。刘源清、郤永设置了许多巡逻兵，阻拦城中王府以及各有司、军民的奏章，并请求增兵至五万人，准备以相应的粮饷、器械讨伐叛乱。又连续上奏说，城中的衣冠之族全都跟从贼人。尚书王宪认为有理，也上奏请求得到诏旨，选调听征官军一万二千人，命赵卿任凤、傅铎、谭鋐充任左右参将，统率这些军队。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钱如京，充任挂印总兵官，督率军队前往；转运通仓米十二万石到怀来城，命户部右侍郎张瓒整顿粮饷，催促巡抚樊继祖赴任。给事中俞朝妥与御史苏祐负责记录功劳；马兰谷参将萧升充任协守大同左副总兵，代替赵镇。不久，都给事中曾忭等人说，往年大同兵变时，江桓实际担任总兵，却不能讨平叛乱，反而被叛兵困窘，不宜再让他统兵。皇帝责备兵部推荐了不合适的人，命令在勋臣中另行选择。尚书王宪于是推荐遂安伯陈鏸、宣城伯卫錞、靖远伯王瑾。这时，皇帝明白大同的小规模变乱不值得烦劳朝廷，答复说：“刘源清、郤永已经有专门负责督率军队的官员和钱如京，可以不必再派人；命赵卿等率军听从刘源清调遣，但不能再一味姑息。” 记录功劳的官员由巡按御史担任，给事中也可以不必前往。过了几天，潘仿又说，大同兵变已经平定，刘源清和郤永贪图功劳，妄自杀人，反而激起了叛乱。现在如果回师，叛乱很快就会平息。刘源清却极力诋毁潘仿，说他向贼人献媚以求取怜悯，简直不像人。朝廷议论都支持刘源清，只有礼部侍郎顾鼎臣、黄绾都说出兵时机不对。又有虏兵入侵，城中炮声与之相应，叛兵准备从东门逃出，被官军阻拦。诏令刘源清既要在城内讨伐叛乱，又要在城外抵御虏兵，不要造成疏忽；并且命令入城时务必区别善恶，不得滥杀。甲辰日，吏部说：“各郡国呈上的官吏册籍，近来多因因循而废弛，容易滋生奸弊。请命各地巡按御史加意整顿订正，督促按规定制作；有不合标准的，治罪。” 诏令依照吏部所议办理。因山西太原、潞安等府遭受灾害，诏令发出仓库中可动用的谷粟、余钱，并调拨河东盐银一万四千两赈济灾民。丙午日，赏赐总制尚书唐龙、陕西巡抚王尧封各钞币，因为他们赈济饥民有方。丁未日，诏令今年暂时停止执行刑罚。己酉日，升光禄寺少卿王暐为太常寺少卿。庚戌日，因灾害，免除直隶真定等府各州县所存留的钱粮，以及辽东定远等卫的屯粮，分别办理。辛亥日，拨给缎绢二千匹、银牌二千面，命兵部侍郎张瓒携带到大同赏赐军队。壬子日，因延绥镇发生灾害，分别蠲免存留钱粮；又调拨陕西布政司赈济饥民的银两二万两予以接济。

译监察御史李朝纲上奏：大同、万全二都司，除马价由京城运送外，还有牛具、地亩、公务、驿传、地课、赃罚等银两，每年各有一万五千多两，购买谷物的数额也相当。而各项侵吞耗费，已经动辄以万计。应当把各司收入和支出的数额制定成条格，不得滥费。仍应停止把地亩折算成银两，查照原拟赋额，命令他们缴纳谷粟。与平常扣留银两购买谷物相比，每年可以多得到二三万石谷物。至于草束折支的事例，虽然已经奉命施行，但执行尚未到位，积存久了以后，受潮腐坏而无法使用，也应暂时采取调剂办法，折扣银两，随时改买。户部于是复奏请求，下令镇臣仔细议定后实行，皇帝批准。癸丑日，大学士翟銮因守制离任，把皇帝所赐的银印和两颗图书印上奏送入内府，一颗称“清谨学士”，一颗称“绳愆辅德”。甲寅日，金星在未位白昼出现。沈王胤移上奏说，他的叔父勋澈是祖父安王的儿子，他的弟弟胤梃是父亲惠王的儿子，请求把他们都封为郡王。没有批准。安王、惠王都是已经去世的灵川王；等到胤移进爵时，才追封他们。胤移又请求追封他们的儿子，礼部复议认为不合适，因此没有批准。乙卯日，升工部屯田司郎中李坦为光禄寺少卿。丙辰日，是孝惠太皇太后的忌辰，在奉慈殿举行祭礼，派长宁伯周大经到茂陵祭祀。丁巳日，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户曹参判任枢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庆贺冬至，按惯例设宴并赏赐。礼部说：朝鲜国每年进贡地方物产，按惯例都先咨报本部再上奏进献，因此该国咨文正是送交本部的文书。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混杂投送到鸿胪寺，鸿胪寺官员便擅自封装进呈，反而由内府送到本部，实在违背体统。从今以后，进贡咨文应先送到本部。又说：过去朝鲜五年一贡，种马都和正使一同到京进献；如今正旦朝贺改在冬至举行，那么献马使者应当与冬至朝贺使者一同前来。请省谕该国，皇帝答复批准。戊午日，晋府靖安王表柣的两个儿子知火某昬、知爞都封为镇国将军。表柣的母亲马氏，原是乐部女子。她侍幸晋靖王，生下表柣；当时晋庄王在位，因此请求为表柣封爵。后来形成庶出子不得封爵的惯例，表柣按先前的王例得以不受影响；但他的两个儿子按后来形成的惯例，因生母出自马氏，所以不能受封。表柣不断请求，礼部最终复议同意，这是不合制度的。己未日，改任南京太仆寺少卿周文兴为南京鸿胪寺卿。庚申日，升河南左布政使刘栋为南京太仆寺卿。壬戌日，因为将要在圜丘举行大祀，向太庙奏告，请太祖配享上帝。这天本应到殿上传制，恰逢皇帝偶然患小病，便用手札告诫礼部官员，使他们更加敬畏。礼部于是请求派官员代替献礼，皇帝才谕告说：“朕只是偶然感受风寒，深切想到祭祀上天是重大事情，连续几日调养治疗，想亲自奠献；如今尚未痊愈，不能行礼。派武定侯郭勋暂时代行。”郭勋上疏谢恩，皇帝说：“卿是世代臣僚中的重望之臣，是朕所托付的人，应当更加恭敬谨慎，共同承受上天的鉴察。”大祀南郊派人代行仪式，从此开始。礼部上奏南郊派官代祭的仪式程序：这天，代祭官从内壝右侧的灵星门进入，典仪官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负责本职事务。内赞官唱“就位”，位置在坛下正中；分献官稍在前面，代祭官就位。典仪官唱“燔柴”，又唱“迎神”，奏乐。内赞官唱“升坛”，代祭官从西阶登上祭坛，来到神位前的香案前；唱“跪，搢笏”，代祭官跪下，将笏插在腰带上。司香官捧香跪在代祭官左侧进香，唱“上香”，代祭官上香三次完毕，唱“出笏”。到配帝神位前，仪式相同；唱“复位”，乐止。内赞官唱“四拜”，代祭官四拜，起身；传赞官唱“百官同”。典仪官唱“奠玉帛”，奏乐。内赞官唱“诣神御前”，代祭官升到神位前；唱“搢笏”，捧玉帛官捧着玉帛跪进，代祭官接过玉帛，奉奠完毕；唱“出笏”，引导到配帝神位前，仪式相同；唱“复位”，乐止。典仪官唱“进俎”，奏乐。斋郎抬着祭馔到来。内赞官唱“诣神御前”，代祭官升到神位前；唱“搢笏”，进献俎肉，出笏；引导到配帝神位前，仪式相同；唱“复位”，乐止。典仪官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官唱“诣神御前”，代祭官升到神位前；司尊官揭开酒尊上的盖子，斟酒，捧爵官用爵承酒。内赞官唱“搢笏”，捧爵官捧爵跪在代祭官右侧进献，代祭官接爵；唱“献爵”，代祭官献爵完毕；唱“出笏”，唱“诣读祝位”。读祝位置预定在下降一层台阶的中央；唱“跪”，代祭官下降到读祝位置跪下，传赞官唱“百官皆跪”，乐声暂时停止。内赞官唱“读祝官跪”，读祝官跪下宣读祝文，读完后乐声重新响起。内赞官唱“俯伏兴平身”，传赞官唱“百官同”。引导代祭官到配帝神位前，唱“进笏”；捧爵官捧爵跪在代祭官右侧进献，代祭官接爵；唱“献爵”，代祭官献爵完毕；唱“出笏”，唱“复位”，乐止。典仪官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式与初献相同，只是不读祝文，乐止。典仪官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式与亚献相同，乐止。唱“复位”，代祭官回到坛下拜位；内赞官唱“四拜”，代祭官四拜，起身，传赞官唱“百官同”。典仪官唱“彻馔”，奏乐，执事官撤去祭馔，乐止。典仪官唱“送神”，奏乐；内赞官唱“四拜”，代祭官四拜，起身，传赞官唱“百官同”，乐止。典仪官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代祭官退到拜位东侧站立。典仪官唱“望燎”，奏乐；内赞官唱“诣望燎位”，代祭官到达望燎位置，面向北、略偏西站立。燎祭烧到一半时，内赞官宣布礼成，乐止，仪式完毕。皇帝命令更改望燎的位置，站在御用望燎位的西北方向，面向北站立，其余照原拟仪式办理。癸亥日，升广西右布政使孙懋为河南左布政使。甲子日，因为第二天是冬至节，派安仁伯王桓、长宁伯周大经、彭城伯张钦分别祭祀七陵。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玉田伯蒋荣祭悼灵皇后陵。兵部右侍郎寇天叙去世，按惯例给予祭祀和安葬待遇。

译乙丑日，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命太傅兼太子太傅、武定侯郭勋代行献礼；成国公朱凤、大学士方献夫、吏部尚书汪鋐、礼部尚书夏言分献。免除群臣庆成礼。丙寅日，这天本应举行庆贺冬至的礼仪。皇帝患病，没有到奉天殿。文武群臣都在奉天门行五拜礼。天下各王府和诸司都上表庆贺，免除命妇入宫朝贺。停止举行庆成宴和冬至宴，王府进贺人员以及四夷朝使，都在宫阙之下设宴款待。辅臣张孚敬因为冬至不能当面庆贺，具备奏疏问候皇帝安好。皇帝答复说：“冬至这天，大祀我不能亲自参加，太庙祭享我也没有参与，两宫太后的寿宴没有举行，君臣庆贺的宴席也没有举办，都是因为朕没有谨慎保养身体造成的。然而即使圣人也不能没有疾病，正值阳气增长、阴气消退之时，朕心中欢庆，仰赖上天的福佑，也和卿等共同分享。”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五十六。《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五十七。嘉靖十二年十二月己巳朔日。庚午日，发太仓银三万两，供给赏赐和调征宣大官军之用。辛未日，升江西按察使陆杰为本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陆钶为广西按察使。升赏因俘获敌人立功或阵亡的官军：陕西白滩墩贾得等十一人，大同长城坡谭钦等七十八人，沙沟坪金豸等四十一人。壬申日，诏令在礼部设宴款待朝鲜国陪臣参判任枢等。皇帝因为朝鲜按期朝贡，所以除通常的宴赏外，特意增加一场宴会，以表示褒奖。西域额即癿哈辛王等派来的贡使，用番文二十九通上奏，请求中国的缯帛、钱币和杂物，诏令酌量给予布帛、茶叶、药材等物。董卜韩胡宣慰使司加可瓦寺都纲番僧人等来朝，进贡地方物产，按惯例赐宴并赏赐。癸酉日，宁夏镇守臣说：“本镇夜不收按惯例每人每月领取粮食三斗，正德年间新收编的人员每月只领取一石粮食，请求按照惯例增加。” 兵部复议，答复批准。甲戌日，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任忠为江西按察使。乙亥日，赐锦衣卫署指挥佥事王缙祭祀一坛。王缙奉命查勘陕西夷情，途中去世，因此按正式任职官员的惯例赐祭。兵部复议辽东守臣的奏报：辽东地方不过千里，军犯发配到那里，路程近便容易逃走，军籍就会成为空文。从今以后，情节严重的发配到海西等卫，皇帝便准许实行。诏令释放赵府被革去爵位的辅国将军祐椋，免除发往高墙，削减禄米三分之一。将前任巡按河南御史、苏州府知府王仪贬为平民，革去原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毛伯温的职务，令其闲住；降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吴山官阶三级，调往外地任职。当初，祐椋已经奉旨迁发，多次上奏请求宽免，并且揭发各审理狱案的官员，写文书罗织罪状。皇帝命大理寺丞张景华等勘查此事。祐椋又借祈求皇嗣为名举行建醮，弹劾罢免知府王天民。于是张景华等勘查上报祐椋残暴杀人以及各种谋取奸利、不守法令的罪行，都有迹可查；只是这些罪行发生在革爵之前，应当从轻处理。皇帝认为是这样，于是诏令免除祐椋迁发，剥夺其禄米；各审理此案的官员也都被贬黜降职。丙子日，诏令增加各营马匹折支的料豆，每石折银五分。这是采纳武定侯郭勋的奏请。丁丑日，这天传达诏制，派正使成安伯郭瓒等、副使刑科给事中沈谧等，各自持节捧册，册封德王祐榕庶出的第二子东平王厚燉为德世子；册封周王睦某庶出的第十三子勤燉为安吉王；册封晋府旌德怀安王裘栺的长子知火敖为旌德王，并封夫人迟氏为旌德王妃；册封辽府枝江悼怀王宠润庶出的长子致樨为枝江王；册封蕲水康顺王恩钜的长子宠澍为蕲水王，并封夫人王氏为蕲水王妃；册封东城兵马副指挥顾仲珊的女儿顾氏为荆府樊山王妃。戊寅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