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三

译费宏上疏为自己辩解，认为陈九川的玉已经奉明旨处分，可以不再追究。至于邓璋担任总制，确实是由九卿会同推举后起用；而他赠送玉器是在一年以前，邓璋不可能预先知道，臣也不能独自作主。彭夔谨慎廉洁、公平正直，年纪和精力都可以任用，只是因为在科场中与御史争席，导致招来谗毁，所以臣与同僚公开商议拟定留用，并不是出于私情。桂萼等人攻击臣，是因为近来选取庶吉士，按例应有两名教书官，而他们二人都没有参与，所以对臣怀恨，竟然把臣陷以贪赃罪名，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桂萼、张璁挟带私怨攻击臣，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不能担任经筵讲官，就攻击臣；不能参与修撰献皇帝实录，就攻击臣；不能担任两京考试官，就攻击臣；如今不能参与教书，又攻击臣。臣多病而无才，难道还能和新进之臣争强吗？臣长期处在危机之中，只遗憾皇考实录尚未完成，臣的心迹尚未明白；臣之所以留恋朝廷，是因为这个缘故。桂萼、张璁又诬陷说臣的祖坟被挖掘、堂兄受到祸害，都是因为臣在乡里行为不检点造成的，却不知道这些都是逆贼朱宸濠想恢复护卫，恼怒臣阻止其谋议，暗中唆使乡人做的。只求陛下怜悯明察。皇上说：“你所奏报的事情，已经处分清楚，不必再深加辩解，应立即出去视事，以符合朕对你的重托。” 命令旌表江西安福县民颜简的妻子、节妇伍氏。起初，颜简死后，伍氏发誓不再改嫁。军人李敦带领众人想强行娶她，伍氏上吊而死。事情传到朝廷，李敦按罪论死。当时江西的风俗，生下女孩多不抚养，而男子有时过了适婚年龄还没有配偶，往往因此引起诉讼。巡抚大臣因李敦的事情，同时请求严格执行故意杀死子女的法律，朝廷同意了。南京给事中林士元、御史梁世骠等上奏说：屡次弹劾仍不退职的人，如尚书席书、詹事桂萼、张璁，都不值得一提，不应烦扰圣听。姑且把所听到、看到的人说出来，如工部左侍郎童瑞、巡抚宣府都御史李铎、总理粮储都御史陈凤梧、巡视河道都御史章拯、抚治郧阳都御史蒋曙、应天府尹王爌、顺天府丞张仲贤、巡抚宣府都御史周金、巡抚贵州都御史熊一渶、南京右通政黎奭、南京鸿胪寺卿刘乾、南京太仆寺少卿郑裕、翰林院侍讲叶桂章、司经局洗马刘朴，都贪污而不能任事，应当罢免。皇上说：人才难得，不可求全责备；童瑞等人都留下任用，勉励他们谋求以后有所作为。李铎、叶桂章被弹劾的事情，交给各该巡抚、巡按官查勘后上奏。癸亥日，以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聂贤为南京刑部尚书。升陕西布政司左参议孟洋为本司右参政。山西缺少提学佥事，吏部上疏推荐州判吕楠、邹守益的名字，得到旨意，另行推举两人来考察。云南永昌军民府腾冲军民指挥使司及腾越州同日发生地震。贵州安南卫发生地震，声音如雷，城墙倒塌。甲子日，在江西临江府增设峡江县，因为当地盗贼很多。乙丑日，巡抚宣府右副都御史周金坚持称病严重，请求退休回乡。皇上不准。翰林院侍讲学士方献夫上奏请求暂时留在原籍养病，世宗不准，命令他赶快赴任。已经退休的南京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玉去世，赐祭葬，按旧例办理，追赠太子少保。陈玉是扬州府高邮州人，弘治六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监察御史，升任浙江、福建提学副使，历任应天府府丞、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兵部左侍郎兼左佥都御史，提督东西路边务，直到任此官时在家中去世。琉球国官员蔡廷美等请求到国学读书。世宗嘉许他们的志向，命令礼部照例发给廪米、薪炭以及冬夏衣服。丙寅日。此前，甘肃巡抚陈九畴说：回夷与土鲁番勾结，袭击攻破哈密，后来用诡诈的言辞声称来进贡，实际上有窥伺肃州的意图。镇守、巡抚等官员害怕利害关系，反而把他们当作上宾接待，以致牵连蔓延、日益增多，长期滞留不返。他们揣度形势盛衰，估量我们将要顺从还是抗拒，年复一年下去，恐怕河南也将不再属于中国。臣等深思，最好的办法是断绝他们的进贡往来，并依据现已监禁的奸诈回夷分别依法处置；有的迁徙发往两广，有的羁留内地，这样或许可以使国威远播，番夷党羽逐渐离散，甘肃能够长久无事。这份奏疏下发镇守、巡抚等官员议论，他们大多持两可态度。尚书杨一清认为，防御戎夷的策略，应当以先整治自身为上策。如今士兵、马匹空虚匮乏，城墙壕堑又不完备，内部没有根本和藩屏般的坚固防卫，却想对骄横的虏寇树立威势，臣私下对此感到危险。况且西宁有亦不剌的贼寇，庄浪有山后之寇，倘若内外响应、同时起事争战，不知道中国还能不能制伏他们、决定他们的生死。依臣愚见，请趁现在夷人首领请求讲和之时，命镇守、巡抚等官员派使者快马送信，责备并晓谕速坛满速儿、牙木兰等，大意是说：你们弃绝、蔑视天道，背弃国恩，群臣都请求大量调发米□和兵力，声讨你们的罪行并出兵征讨。天皇帝有好生之德，想到你们夷地的人民也是朝廷的赤子；作恶的人自有一定数目，大军一旦诛讨，将一个也不留下。圣心不忍，只命守臣闭关断绝进贡。你们如果确实有悔过的诚心，就赶快送出速坛拜牙掣，交还哈密，释放戍卒，放回原先掳掠两镇的人口，并且把主谋犯边的人擒送军门，明确判定其罪行；这样才允许你们照例恢复进贡而不再断绝。这样你们的衣食能够保全，生命也能保全，那么他们就会畏惧威势、报答恩德，心怀恐惧疑虑而不敢前进；我们也可以趁此机会进一步修治防备，没有比这更有利的谋划了。至于现有的番使，也不必过于苛刻；除谋反叛乱迹象明显的写亦哈信等一百六十七人，再加审覆后依法行刑；写入虎仙家丁哈剌丹儿等五十一人，全部迁徙发往两广；其余现被监禁的哈密夷人米力思蓝等三十人、失里马黑麻等十四人，以及进贡后尚未返回的土鲁番满剌阿都剌等二十八人、哈密拜牙答等二十二人，都暂且留下不要遣送，等到虏情究竟向着我们还是背叛我们确定以后，再行处置。至于天方、撒马儿罕两地的夷人，虽然真假难以辨别，但他们是以友好之意来到中国，既然已经进入关内，又把他们拒之门外，过错在我们。应当命镇守、巡抚等官员护送他们回乡，同时归还他们的货物，尤其不应当把他们和其他夷人一概对待。世宗认为杨一清的话正确，命令巡抚王宪督同镇守、巡抚等官员，及时筹措兵力和粮饷，修治并严密整顿内部防务。此前的虏寇如果果真悔罪求和，另行议定处置办法，奏报朝廷。

译丁卯日，直隶巡按御史刘隅说：“运粮官军往往任意侵吞，情况紧急时就把运粮船沉掉，以风浪为借口推脱，应该下令查究惩治。” 户部复议后上奏，请求从今以后凡粮船漂流沉没，都到当地官府如实申报实际数目；巡按御史仍须分别真假，奏报朝廷。如果有侵吞、欺骗、盗卖等弊端，立即依法审问，发往边卫充军。皇帝批准了。戊辰日，御史郑气、郑洛书分别上奏陈九川的事情。人们说萼、璁参与谋划，这已经得罪了公论；但大学士宏在取舍、进退、辞受方面的迹象，始终也没有弄清楚。考察这个、参劾那个，两者相差不多。何况朝廷自有纲纪，大臣应当慎重对待进退。臣私下认为，萼、璁和宏都不能不离职。宏不离职，就会有贪恋俸禄、保住职位的讥讽；璁、萼不离职，就会有“践踏田地、夺取耕牛”的嫌疑。希望早日降下圣明裁断，使各方都得到保全，这样公论才能彰明，国家大事才能确定。奏疏送交有关部门。世宗说，大臣的进退自有朝廷处分，郑气等人妄自进言、扰乱奏议，并严厉责备了他们。第二天，宏称病请求退休，世宗下优厚的诏书慰留，不准他退休。己巳日，此前，皇上念及致仕大学士梁储在定策、迎驾护送方面的功劳，加荫一子世袭锦衣卫指挥同知，命司礼监太监戴永奉皇上制命前往宣谕。梁储上奏疏谢恩，大略说：“从前武宗皇帝病危时，深深考虑宗社的大计，确实有命令让我的叔父兴献王的长子入继大统。臣等恭敬接受遗言和慈寿太后的懿旨，只不过是含着悲哀、拭着眼泪，共同说同样的话拥戴皇上罢了；只不过是沿用历朝典故，以谨慎开端、端正结局的意义载入诏书罢了；只不过是继续拟定应办的事务，同内外文武官员各自供职，以等待銮舆到来罢了，这有什么功劳呢？后来到安陆迎接圣驾，仰视皇上的仪表，所到之处天清日明，有神灵呵护、鬼神护卫，臣等只是知道恭敬地扶助车驾，辅翼真龙飞行罢了；只是知道在前面先行警戒，在后面清道跟随，早晚不懈地侍奉皇上一人罢了，又有什么功劳呢？何况自古以来内阁大臣，从未听说子孙越级接受三品官职。近来蒋冕、毛纪等虽承蒙特别诏旨授官，最终也辞让不接受。臣愚昧鄙陋，更不能同他们相比。从前致仕时，已经承受了任子恩荣，闲居六年，又怎敢冒领武功荫赏呢？”皇上答复说：“卿是内阁旧臣，素来声誉显著，又有参与决定大策、迎驾护送的功劳，所以特意加授武职荫赏，以隆重报答功劳的典礼。” 如今既然已经具奏恳切辞谢，更显得谦逊自抑，特准许你的请求。你的儿子仍在中书舍人原有品秩上加升三级，任尚宝司司丞。庚午日，甘肃巡抚、右佥都御史寇天叙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敌虏两万多骑兵侵犯大同，总兵官朱振率领所部与他们交战，获得了不少战果，敌虏不能取胜，逃走了。随后又分兵侵犯宣府，都督傅铎抵御他们，敌虏也逃走了。两镇都把捷报上报。皇上嘉奖镇守、巡抚等官员的功劳，分别下敕书奖谕。太监武忠、王玳，巡抚周金、蔡天祜，总兵傅铎、朱振，各自获得数量不同的赏赐。辛未日，上林苑监右监丞何渊进献《世庙颂》，皇上命有关部门知悉此事。补给荫封。应天巡抚、右都御史陈凤梧的次子陈曙入监读书。升南京刑部右侍郎张悰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升右给事中陈时明、庞浩、卫道为左给事中；给事中杨秉义、郑一鹏、郑逵为右给事中。陈时明任户科，庞浩任刑科，卫道任工科，杨秉义任吏科，郑一鹏任户科，郑逵任刑科。壬申日，升江西道监察御史陈克宅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兵部车驾司郎中黄祺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南京贵州道监察御史史梧、刑部广西司员外郎李香，都任浙江、广东按察司佥事。詹事府詹事桂萼、张璁上奏请求辞去职位，以回应世人的议论，皇上不准。进贡的夷人中，四川加渴瓦寺番僧都纲七掯等，请求把按规定应赏赐的衣段折合发给银两。皇上起初不准，后来他们再次请求，已经到了两次，部臣把此事奏报皇上。得到旨意：这一次暂且准许折发银两，后来的人只照先例给赏。通事人员如果敢于相互勾结，没完没了地请求，奏报上来严加治罪。庆成王府辅国将军奇淘因藏匿大盗获罪，诏令削减禄米三分之一，并仍敕令庆成王严格加以禁约惩治。贵州安南卫一带再次发生地震，歹苏屯等处山崩，压毁官田二十亩，毁坏民房。癸酉日，大学士费宏再次上奏请求退休。他说：“臣的器量本来只有杯盂那么大，所承受的已经超过沼泽水洼所能容纳的范围，按理应当换用大桶。这样的材料哪里适合做栋梁呢？臣害怕盈满难以安居，想到知足适可而止是应当戒守的。这是臣自我估量，认为不能不离职的第一个原因。何况臣身处宫禁附近，职位越过了豪英之士，过多地受到宠爱荣誉；如同女子入宫，难免遭受嫉妒；又长期妨碍贤能之人晋升，如同兰草长在门边，必然会被锄掉。这如果竭力谋求争胜，哪里能算盛德之事？这是臣审察事机，认为不能不离职的第二个原因。况且众人的意见难以调和，人们的议论可怕。怀有私仇的人，既含着毒意，又善于捕风捉影；持公议的人，也会听到风声便随声附和。这样看来，是由于臣贪恋职位，才导致议论纷纷，对风俗教化所造成的损害不小。这是臣顾惜国家体面，认为不能不离职的第三个原因。伏望皇上特别降旨准许，容臣早日归去，以保全晚节。”皇上仍下优诏慰留，催促他立即出任理事。辽东金州卫发生地震。甲戌日，内官监太监郭绅说：“世庙工程所需物料削减过多，不能满足使用，请求命工部按数目增加供给。” 皇上准许了。尚书赵璜等复议说：“本部前些年营建乾清、坤宁二宫，储存有剩余银两，可以移作使用，这样可以免除向百姓加派。以后不得把这件事作为先例，一概上奏请求。”皇上说：“大工程将要完工，物料也都有会计核定的数目，赶快命令完工；剩余银两收存起来，准许动支使用。” 乙亥日，此前有人盗窃南京天地坛的铜盘、漆器一百多件，太常寺卿边贡等把此事奏报皇上。皇上说：“郊坛的重要器物遗失很多，负责典守的官员不得推卸责任。该署的官吏，交南京法司逮捕审问；内外守备官员严密缉捕先前的盗贼，务必将其捕获。” 广西官军讨伐平定思恩府反叛的目刘召等人，捷报传来。兵部分条上奏各有功人员以及失事人员的情况，得到旨意：有功者奖赏，失事者按罪审问并准许赎罪，分别处理。丁丑日，调回巡捕京城附近的人马；如果遇到盗贼警情，听凭都督同知桂勇传报，以便策应。

译河南抚按官勘查明确，吏部员外郎薛蕙被陈洸弹劾的事情都没有证据，应当恢复原职。得到旨意，事情作罢。戊寅日，雷击阜成门城楼南角的吻兽以及向北延伸的九铺地段的旗杆。唐王宇温上奏请求恢复伯父成王原来所给的禄米数额；诏令在本色粟米三千石之外，另外再给粳米一千石，其余仍折发钞币。己卯日，哈密卫委兀儿哈剌灰夷人派使者入朝进贡，诏令照例给赏。陕西巡按御史吉棠说：“陕西织造绒袍，原本不是祖制，弘治、正德年间偶尔做过一次，百姓已经十分困苦。” 如今北方敌虏在河套，土鲁番出没于甘肃，亦不剌占据西海，流贼横行平凉，军情文书年年告急，粮草运输没有止息，窑崖堡洞十处中常有九处空虚。如今又加上额外的征求和中官的搜刮，臣担心整个陕西都不得安睡。巡抚王荩也说：“皇上刚登大宝时，曾停止织造，关中的老幼感动得甚至流下眼泪。诏令既已施行，不久却自行违背，这不是用来广布大信、顺从民望的做法。”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庚辰日，保安靖和王诚漖的庶长子、镇国将军秉栈请求承袭父亲的爵位。礼部奏报：保安庄简王去世，长子诚演承袭爵位，但没有子嗣。后来昭和王诚渌、靖和王诚漖，都以庶出的弟弟承袭。已经奉武宗皇帝旨意，秉栈只能以本职奉祀，不得违例袭封。皇上命令准许秉栈承袭一代，但不得作为成例。总理河南的都御史章极，因为被南京给事中林士元等弹劾治军时妄杀平民、在家中纵容强悍妻子，于是自行陈述请求归乡，并且说：“臣做官二十多年，只想着按照正道行事，不致力于让每个人都高兴，因此招来怨恨和诽谤，罪责确实在臣。” “如果说臣治军严酷，那么臣从未任意杀人；如果说臣治理家庭有所疏忽，那么臣对妻子儿女确实问心无愧。”奏章上呈后，皇上有旨命他仍像以前一样用心总理河南，不准辞职。辛巳日，录取武举五十人，赐宴于兵部。命大学士费宏主持宴会。兵部把武定侯郭勋安排在尚书之下。郭勋上奏争辩，认为朝廷礼制没有什么比爵位更尊贵。每年皇上视察祭牲以及举行大祀时，天地坛下臣子的班列在尚书右侧。如今会武宴的座次不应唯独使他屈居下面。尚书李越等复议说：“中府的会武宴，就如同礼部的恩荣宴。恩荣宴以礼部为主，会武宴以中府为主，所以都排列在各部尚书之后。这是根据礼义制定的，现有嘉靖二年宴会图可以证明。不能援引团营的旧例来争论此事。”皇上采纳了郭勋的话。改发原任都御史刘达到定边卫永远充军。刘达被谪戍辽东，到这时已经五年，他的侄子刘寰替他上奏，说他年老多病，不适合远行戍守，因此有此命令。兵部侍郎胡世宁说：“近来，官匠赵奎等五十四人，因为太监张忠的一句话，全部升了官。” “自祖宗历代圣年以来，臣从未听说过这种事。况且自古国家财用耗尽，必然向百姓征取；百姓贫困，就必然导致变乱。如今官职赏赐已经泛滥，那么俸禄支出不得不增加，臣恐怕有限的供输不能供给无穷的用度。陛下替祖宗保有天下，替天地养育百姓，不应有这种事。”奏章送入后尚未得到答复，恰逢太监周缙、王本等上奏，请求录用已故太监罗籥、秦文的亲属，诏令又依从了他们。于是尚书李钺等急切进谏说：“我朝旧制，武阶专门用来授予军功，掌管事务的官职必须通过推选。自正德年间被权奸破坏，几乎危及社稷。如今整顿改革才不久，而内臣请求升官的奏章，随请随准，把祖宗成法置于何地？把天下公议置于何地？何况小人的欲望，越纵容就越贪婪。如果不早日明令禁绝，恐怕将来再也无法收拾。”皇上认为升授官职也是先朝旧例，告诫李钺等不要再说。兵部奏报：致仕的南京兵部尚书陶琰之子陶滋，原任兵部郎中，因议礼被谪戍榆林。他虽然愚昧刚直，确实有罪，但如今陶琰年近八十，年老多病，呻吟度日，父子都希望能见上一面；陶滋因此请求改调到近处卫所，情辞恳切，只希望皇上哀怜并准许。皇上不准。《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三。《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四。嘉靖五年五月癸未朔日，兵部左侍郎胡世宁因久病体弱，入朝参拜时跌倒，奏请改任南京的官职，并趁机推荐南京右副都御史李承勋、工部左侍郎何孟春代替自己。世宗不准，命令他起身任事。升山西左布政使陶谐为太仆寺卿。下诏在广州府、肇庆府之间设置广东三水县，仍归广州府管辖。这是听从都御史姚镆的奏请。提督狭西军务尚书王宪奉旨议定亦卜剌的处置办法，说亦卜剌去年冬天聚集人众围攻洮城，今年春天又来侵犯，如果不使他遭受一次挫败，祸患就没有停止的时候。幸好如今套虏已经渡过黄河，在宣大境外驻牧，而各路士兵、马匹分布在险要之处。臣认为应当约束所属部队，整顿粮饷，分派游兵、奇兵守卫归德、永宁等堡，趁机追击围剿他们；又恐怕他们急奔松潘，也应责令当地严加防备，务求取得全胜。奏疏下交兵部议论，兵部认为，大军深入敌境，履危蹈险，有许多方面应当顾虑；况且出境征讨虏寇，应当等到冬末春初。如今已经入夏，虏地草木茂盛、马匹肥壮，又恐怕大雨不时发生，山溪水势暴涨，我军进退更加困难。希望敕令王宪审慎谋划：如果虏寇仍然侵犯洮泯，或者逼近边境，就相机进兵围剿；否则等到冬春交替时大举出兵也可以。世宗说：“这件事关系重大，命王宪尽心筹划，按照情况决定作战或防守，务必做到万全，不可轻率议论出境征讨。” 四川建昌卫发生地震，并有声响。甲申日，锋铁城番人七儿少等进贡土产，按例给予赏赐。乙酉日，升山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李璋为本司左布政使。御史郭希愈说：“每年发给边军布花，按例有固定数额。如今密云以东，往往不能足额发给，名义上有，实际上没有，这实在不是优待抚恤边军的意思。”世宗说：“边军生活寒苦，值得怜悯。以后每年都按数发给，不得缺少。” 此前，秦府镇国将军诚漂的儿子辅国将军秉木咢，和已经退休的给事中孟奇的子侄在路上相遇，发生争吵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