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十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十嘉靖十七年三月甲戌朔,孝肃皇后忌辰,奉慈殿行祭礼,遣都指挥使方锐祭,裕陵。○戊寅○苏州府地震有声○己卯○太子少保,南京工部尚书蒋瑶引年,乞致仕,不允。○庚辰○兵部覆总督宣大都御史周叙言:“虏警日闻,防御当预。请选京营听征官军六千人,保定官军三千人,各隶所割副参等官,部署训听,候调取。仍行辽东、延绥及时应援。”从之。○增设河间府所属故城、吴桥、东光、南皮、交河、兴济、青县、静海等县置簿各一员,专管治河;裁革兖州府同知一员,单县、豊县主簿各一员。从河道都御史于湛奏也。○辛巳○巡按福建都御史李元阳进甘露九罂,诏留宫中。礼官请荐庙称贺。上曰:“宝露之降,实拜天庥。朕躬谢于玄极宝殿,荐宗庙,奉两宫,颁赐大臣,百官表贺已之。”○癸未○兵部覆给事中薛廷宠等条陈边务:一、嘉峰口边外多产松椵等木,官民乘时窥利者,往往阑出通虏与之贸易,当严为禁革;一、迩者密云备虏徵发建昌营游兵戍守,今虏已遁去,当令撤归而已,附近卫所更戍之;一、蓟州镇每遇失事,止罪将领而不及守关者,何以惩戒,宜均坐罪;其辽边军士劳苦居多,宜加给月粮以示优恤。诏如议。○以灾伤命暂停徵淮安府赣榆等县种马。○甲申○四川播州宣尉使司土官杨相遣把事程致等,乌思藏朵甘思直管招讨司寨官领占朵日等,都康等州石砫宣抚等司通把陆昂等,广西田州署印土官岑泛、官族岑经等,及狭西博峪等族番人阿鹅等,阿水等族番人安已等,各朝贡。诏各给赏,如例。○乙酉○升协守大同左副总兵都指挥佥事郝镗,署都督佥事,挂印充总兵官,镇守宣抚地方。○丙戌,命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李时,少傅兼太子太师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夏言,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许赞掌詹事府事,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顾鼎臣,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张瓒,户部尚书梁材,太子少保刑部尚书唐龙,工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温仁和,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掌院事王庭相,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院事张邦奇,通政使司通政使郑绅,大理寺卿屠侨,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陆深,翰林院侍读学士姚涞为殿试读卷官。时礼部<▯▯锍-釒>名用拟请字,上曰:“殿试系朝廷制策,读卷官何得言请?”命改“请”为“以”字。命南京豹韬左卫署都指挥佥事朱熊佥书南京锦衣卫事,升阳州卫指挥佥事李懋为署都指挥佥事,佥书福建都司事。○丁亥,武宗毅皇帝忌辰,景神殿行祭礼,遣英国公张溶祭,康陵。○戊子,上亲策会试中式举人袁炜等。制曰:「朕闻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三才之道一而已,何又有去义为论乎?于是未免贤者自相私,反必如圣经而后可。旦今人尤天非贤者及人君才,一用义即谓严刻,乃巧作言曰:『上任刑以为法,非三代之治也。』却一不知反于己,三代之人皆人也,不待义临而自恃,惟恐放侈。今之人果三代之同欤?将欲利之是贪欲之是纵,国而罔思,民而罔恤,以至于上下礼度悉不之慎。为之君人者,可不一教一治之,是非当否?抑果当乎?」朕祇承天位,惟民是保。何官人者比比皆负国虐民之图,奚为用哉?尔多士师孔子之学,必心孔子之心,将此心之平正陈为篇例,以除弊革私之道,衍为仁育义断之方,以告我勿讳勿欺。朕览之,是日,上不御殿,命礼部官给散制题。○调原任太仆寺少卿孙禬为山东按察司副使。禬以十三年灾异自陈听调,今守制服阕也。○升广东韶州府知府郑骝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顾璘奏:湖广芦洲之利,延袤千里,及额外子湖,没官官湖,多被王府占种,或权豪侵夺,乞行踏勘,召佃办纳租税,以补给王府禄米。工部宜勘实施行,诏可。○己丑○升云南按察司副使程旦为布政使司左参政,广东按察司佥事周相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升大理寺少卿王以旂,升为光禄寺卿。○升巡抚辽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任洛为右副都御史,巡抚狭西。○升狭西按察司副使李立□旬为辽东苑马寺卿。○免各巡抚官赴京议事,以南北频灾,盗贼窃发,故也。诏追封秦王惟焯曾祖临潼惠简王,祖临潼和僖王为秦王,妃刘氏、纪氏为秦王妃。初,王父以临潼王继嗣,至是以例请许之。○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夏勋<▯▯锍-釒>乞与见任一体官事。上责勋姿意要求,部臣徇私不劾,姑宥之。○录大同薤子山等处斩获功,升赏官军赵进忠五十一人。○庚寅,命四川都司署都指挥佥事苪思充四川松潘东路游击将军。○辛卯,命马兰谷参将戴濂充左副总兵,协守大同地方。○壬辰,赐贡士茅瓒等三百二十三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二百十。嘉靖十七年三月甲戌朔,是孝肃皇后的忌辰,在奉慈殿举行祭礼,派都指挥使方锐祭祀裕陵。戊寅日。苏州府发生有声响的地震。己卯日。太子少保、南京工部尚书蒋瑶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不准。庚辰日。兵部复议总督宣大都御史周叙的意见:“蒙古入侵的警报每天都能听到,防御应当预先准备。请求选调京营听征官军六千人、保定官军三千人,分别隶属于所分派的副参等官,部署训练,等待调取。仍命辽东、延绥及时出兵援助。”皇帝同意了。增设河间府所属故城、吴桥、东光、南皮、交河、兴济、青县、静海等县,每县设置主簿一员,专门管理河道;裁撤兖州府同知一员,单县、丰县主簿各一员。这是根据河道都御史于湛的奏请。辛巳日。巡按福建都御史李元阳进献甘露九罂,诏令留在宫中。礼官请求把甘露荐献于宗庙并举行庆贺。皇帝说:“宝露降临,实在是承受上天的恩佑。朕亲自在玄极宝殿拜谢上天,荐献宗庙,奉告两宫,并颁赐大臣,百官上表庆贺,这些都已经办完了。” 癸未日。兵部复议给事中薛廷宠等条陈的边务:一、嘉峰口边外盛产松、椵等木材,官民中乘机窥伺利益的人,往往越界出境,同蒙古人交易,应当严格禁止革除;一、近来密云为防备蒙古,征发建昌营游兵戍守;如今蒙古已经逃走,应当让他们撤回即可,再由附近卫所轮番戍守。二、蓟州镇每次发生失误,只治罪将领而不追究守关者,如何能够惩戒?应当一并治罪。辽东边军士卒大多劳苦,应增加月粮,以表示优恤。诏令依议办理。因灾害歉收,命令暂时停止征收淮安府赣榆等县的种马。甲申日。四川播州宣慰使司土官杨相派把事程致等人,乌思藏朵甘思直管招讨司寨官领占朵日等人,都康等州石砫宣抚等司通把陆昂等人,广西田州署印土官岑泛、官族岑经等人,以及陕西博峪等族番人阿鹅等人、阿水等族番人安已等人,各自前来朝贡。诏令各按常例给予赏赐。乙酉日。升协守大同左副总兵、都指挥佥事郝镗为署都督佥事,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宣抚地方。丙戌日,命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李时,少傅兼太子太师、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夏言,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许赞掌管詹事府事务;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顾鼎臣,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张瓒,户部尚书梁材,太子少保、刑部尚书唐龙,工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温仁和,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掌院事王庭相,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院事张邦奇,通政使司通政使郑绅,大理寺卿屠侨,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陆深,翰林院侍读学士姚涞,担任殿试读卷官。当时礼部上疏列名时用了“拟请”二字,皇帝说:“殿试属于朝廷的制策,读卷官怎么能说‘请’?”命令把“请”改为“以”。又命南京豹韬左卫署都指挥佥事朱熊佥书南京锦衣卫事务,升阳州卫指挥佥事李懋为署都指挥佥事,佥书福建都司事务。丁亥日,武宗毅皇帝忌辰,在景神殿举行祭礼,派英国公张溶祭祀康陵。戊子日,皇帝亲自策问会试中式举人袁炜等人。制曰:“朕听说,建立天道在于阴和阳,建立地道在于柔和刚,建立人道在于仁和义。三才之道本来就是一体的,为什么又要去掉义而只谈论呢?这样未免使贤者互相偏私,反而一定要符合圣经之后才可以。如今人们尤其把天命归于贤者和人君的才智,一旦施用义便说这是严酷刻薄,于是巧言说道:‘动辄任用刑罚作为法令,这不是三代的治道。’却一点也不知道反省自己。三代的人也是人,并不是等到义理临身才自我约束,只是害怕放纵奢侈。如今的人果真和三代的人相同吗?将要谋求利益时便贪欲,处在国家之中却不加思考,身为百姓却不受体恤,以至于上下的礼法制度全都不谨慎遵守。作为君主,难道可以不对他们逐一教导、逐一治理,辨明是非和应当不应当吗?还是说他们果真是应当如此吗?”朕恭敬地承受上天赐予的帝位,只以保全民众为念。为什么任用官员的人往往都怀有辜负国家、残害百姓的图谋?这样的官员还用来做什么?你们诸位士人以孔子的学说为师,必须以孔子的心为心,把这种公平正直的心陈述成文章的条例,作为革除弊病、破除私心的方法,推演出施行仁德、果断行义的方略,用来告诉朕,不要有所忌讳,也不要欺骗朕。”皇帝看完后,这天没有临朝,命礼部官员发给并分发制策题目。调任原任太仆寺少卿孙禬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孙禬因十三年间发生灾异而自陈请求,获准调任;如今守制服丧期已满。升广东韶州府知府郑骝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顾璘上奏说:湖广芦洲的收益,绵延达千里,连同额外的子湖以及没收入官的官湖,大多被王府占种,或者被权贵豪强侵占。请求派人勘察丈量,招募佃户耕种并缴纳租税,以补充供给王府的禄米。工部认为应当勘察后实施,诏令准许。己丑日。升云南按察司副使程旦为布政使司左参政,升广东按察司佥事周相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升大理寺少卿王以旂为光禄寺卿。升巡抚辽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任洛为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升陕西按察司副使李立□旬为辽东苑马寺卿。免除各巡抚官赴京议事,因为南北各地灾害频繁,盗贼不断发生。诏令追封秦王惟焯的曾祖临潼惠简王、祖父临潼和僖王为秦王,妃刘氏、纪氏为秦王妃。起初,秦王的父亲以临潼王的身份承袭嗣位,到这时按照成例请求,皇帝准许了。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夏勋上疏,请求与现任官员一样办理官事。皇帝责备夏勋任意提出要求,吏部大臣徇私而不弹劾,暂且宽宥他。登记大同薤子山等处斩获敌人的功劳,升迁、赏赐官军赵进忠等五十一人,各有差等。庚寅日,命四川都司署都指挥佥事苪思充任四川松潘东路游击将军。辛卯日,命马兰谷参将戴濂充任左副总兵,协同守卫大同地方。壬辰日,赐贡士茅瓒等三百二十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差等。
○癸巳,诏暂罢视蚕礼,遣女官祭先蚕氏之神。皇第二女行剪发礼,命名曰福媛,并以皇长女名寿瑛示礼部,登识玉牒。○录永昌、庄浪等卫,镇羌等堡斩获功,升赏官军张达、李锐等四十二人,有差。○丁酉○升安庆府知府石简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升南京工部署郭中余,相莫同户部员外颜容端,俱为按察事佥事;相广东,同广西容端,云南。○琉球国中山王尚清遣陪臣陈赋等人贡,赐宴赉如例。○初,上以黎宁之奏,暂停征讨安南之师,诏云南、两广督抚等官体勘的确夷情,从宜抚剿。于是巡抚云南都御史汪文盛传檄安南,谕各土官目:“能预自归顺者,许仍其世业。”令武文渊等号令黎氏旧臣各兴兵自效,并谕登庸能束身自归籍,上舆图者,待以不死。于是安南官目陈悰、黄公干等及邻境土官水尾州等首陶仙等,咸愿内附。武文渊因攻登庸,守关营破之。登庸子方瀛时已代登庸据国,宁兵攻文渊,不克。文盛以蒙自县莲花滩者,其地当交广水陆冲,遂列寨树营,置兵贼腹中,以为诸归正人声扰。方瀛惧,乃遣头目范正毅等奉表束降,投牒抚镇官沐朝辅等,备述黎民衰乱,陈暠叛逆及伊父子有功,为国人所归附状,复称彼国地兴见一统制中,请贳其罪,当如例入贡,且补历年所逋贡额。因言黎宁为阮氏子所特印,亦膺物不足凭。朝辅等以其表文请贷方瀛,俾守藩臣礼,毋得与黎宁、武文渊构兵归边疆侵地,并请掣莲花滩兵议效劳诸臣升赏。会黎宁尔承前檄,备以本国篡弑播越之详及所有兵马数目、水陆进兵道里陈牒。朝辅所以闻诏俱下,兵部集府、部、科道官会议言:“莫登庸父子篡主虐民,罪在不赦,今虽称降,尚据国土,不肯输献地图,诡称邀请,意图缓兵。朝辅等所请未可轻许。且帝王诛乱,仁义兼尽,名其为贼罪人,斯得与众同欲,事无不济。请正登庸父子篡逆之罪,恭行天讨。彼虽夷臣,岂无忠臣?及我附近土官,孰不望风助顺?天威一临,逆酋父子立见歼灭。苐地连三省,督镇诸臣力侔势分,一或意见不同,未免彼此牵制。必得文武大臣统一节制,庶几调度齐肃,成功可速。”请命原推咸宁侯仇鸾、工部尚书提督工程毛伯温乃受总督参赞之命,往视六师,许以相几便宜从事。得旨,悉如议。行。○戊戌,命果虏营坐营官署都指挥佥事贾鉴充右参将,分守为兰峪地方,改四川行都司事;署都指挥佥事邓斌掌四川都司事。○乙亥○户部尚书梁材六年考满,诏令致仕,命总督仓场、提督西苑农事,户部尚书李廷相代之,令仍兼翰林院学士。○升云南左布政使刘章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初,总督狭西都御史刘天和以擅筑边墙为科臣所论,辄<▯▯锍-釒>乞休。上责其辞夸辩,至是引罪自劾。上曰:“刘天和<▯▯锍-釒>欲引退,顾自叙才能,殊失大臣体。兹既知罪,姑宥之,夺俸三月。”○移湖广蕲州大同镇巡检司于本州紫荆寺,窖圻巡检司于新冲口,裁革毛家口巡检司,从巡按御史冯震奏也。○庚子○提督四夷馆、大常寺少卿毛渠乞回籍省亲,许之。○先是唐王宇温以文城王袭爵得追封文恭静王为唐恭王,已而复请加封其弟镇国将军为郡王,妹县主为郡主,下礼部议。部臣言:“追封亲王子女,祖训条章无加封例。苐正德中周、晋二府尝请得之,故王以近例请耳。”上以加封非祖宗旧制,不许,仍饬礼部:“自今陈乞者皆不得滥引毙事依违具奏。”命四川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刘沛掌本都司事。○辛丑,诏镇守宁夏咸宁侯仇鸾回京,命佩征夷副将军印,充总兵官,总督征南诸军事。改调督工程工部尚书毛伯温为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参赞征南诸军事。○壬寅,诏赐镇守云南黔国公沐朝辅玉带、蟒衣、斗牛服各一袭,从其请也。○癸卯○立夏裕享,太庙时享。献皇帝庙,命武定侯郭勋代。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十
译癸巳日,诏令暂时停止视察养蚕礼,派女官祭祀先蚕氏之神。皇帝的第二个女儿举行剪发礼,命名为福媛,并将皇长女的名字寿瑛告知礼部,登记在玉牒中。登记永昌、庄浪等卫以及镇羌等堡斩获敌人的功劳,升迁、赏赐官军张达、李锐等四十二人,各有差等。丁酉日。升安庆府知府石简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升南京工部署郭中余、〔人名及职衔有误〕以及户部员外颜容端,均为按察司佥事。周相任广东,〔前一人〕任广西,颜容端任云南。琉球国中山王尚清派陪臣陈赋等人前来朝贡,赐宴并按常例赏赐。起初,皇帝因黎宁的奏疏,暂时停止征讨安南的军队,诏令云南、两广督抚等官详细查勘夷情,酌情进行安抚或征剿。于是巡抚云南都御史汪文盛向安南发布檄文,告谕各土官头目说:“能够预先自行归顺的,准许仍保有世袭产业。”又命武文渊等号召黎氏旧臣各自兴兵效力,并告谕莫登庸:如果能够约束自身归顺、交出户籍和地图,就给予不杀的待遇。于是安南官目陈悰、黄公干等人,以及邻境土官水尾州等首领陶仙等,都愿意归附。武文渊于是进攻莫登庸,攻破了他的关营。莫登庸的儿子方瀛当时已经代替莫登庸据有国政,派兵攻打武文渊,没有取胜。汪文盛认为蒙自县莲花滩地处交趾、广东水陆交通要冲,于是排列营寨、建立营垒,把军队置于敌腹之中,用来声援各个归正的人。方瀛害怕了,便派头目范正毅等奉表约束自身投降,向抚镇官沐朝辅等投递文书,详细叙述黎民衰乱、陈暠叛逆以及莫登庸父子的功劳和国人归附的情形;又说他们的国家〔原文有误〕如今已经统一,请求赦免其罪,今后按例入贡,并补交历年拖欠的贡额。又说黎宁是阮氏之子,被〔原文有误〕,其所受印信也不足凭信。沐朝辅等人据此表文,请求赦免方瀛,使他谨守藩臣之礼,不得与黎宁、武文渊交战,也不得归边疆、侵占土地;并请求调回莲花滩的军队,议定对效劳诸臣的升迁赏赐。适逢黎宁承接前一封檄文,把本国篡弑、流亡播迁的详细情况,以及所有兵马数目、水陆进兵路线和里程,陈述在文书中。沐朝辅等因此上报,诏令一并下达。兵部召集府、部、科道官员会议,说:“莫登庸父子篡夺君主、虐待百姓,罪不可赦。如今虽然声称投降,却仍占据国土,不肯交出地图,虚称邀请,意在拖延军队。沐朝辅等人的请求,不可轻易准许。况且帝王诛讨叛乱,仁义两方面都要做到;明确称他们为贼、为罪人,才能与众人同心同欲,事情没有不成功的。请定莫登庸父子篡逆之罪,恭敬地执行上天的讨伐。他们虽是夷臣,难道会没有忠臣吗?至于我国附近的土官,谁不闻风而来、帮助顺义之师?天威一到,叛逆首领父子立刻就会被消灭。只是此地连接三省,督镇诸臣力量相当而权势分散,如果意见稍有不同,难免彼此牵制。必须得到文武大臣统一节制,才可以调度整齐严肃,迅速取得成功。”请求命原先推举的咸宁侯仇鸾、工部尚书、提督工程毛伯温接受总督参赞的任命,前往统领六师,允许他们相机行事、便宜处理。皇帝下旨,全部依议办理。于是执行。戊戌日,命果虏营坐营官、署都指挥佥事贾鉴充任右参将,分守〔地名有误〕地方,改任四川行都司掌印官;署都指挥佥事邓斌掌管四川都司事务。乙亥日。户部尚书梁材任职六年考核期满,诏令退休,命其总督仓场、提督西苑农事;由户部尚书李廷相代替他,仍命兼任翰林院学士。升云南左布政使刘章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起初,总督陕西都御史刘天和因擅自修筑边墙受到科臣弹劾,便上疏请求退休。皇帝责备他辞疏夸大辩解,到这时刘天和引咎自劾。皇帝说:“刘天和上疏想要退职,却反而自述才能,实在有失大臣的体统。如今既然知道获罪,暂且宽宥,扣罚俸禄三个月。” 将湖广蕲州大同镇巡检司迁到本州紫荆寺,将窖圻巡检司迁到新冲口,裁撤毛家口巡检司。这是根据巡按御史冯震的奏请。庚子日。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毛渠请求回原籍探望父母,准许。此前,唐王宇温因以文城王身份承袭爵位,得以追封文恭静王为唐恭王;不久又请求加封他的弟弟镇国将军为郡王、妹妹县主为郡主,交礼部议处。部臣说:“追封亲王的子女,祖训条文中没有加封的例子。只是正德年间周府、晋府曾经请求并得到批准,所以唐王才以近例提出请求。”皇帝认为加封不是祖宗旧制,不准许,并仍告诫礼部:“今后有人陈请,都不得滥引〔原文疑为“弊”〕事,模棱两可地具奏。”命四川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刘沛掌管本都司事务。辛丑日,诏令镇守宁夏的咸宁侯仇鸾回京,命他佩征夷副将军印,充任总兵官,总督征南各项军事。改调督理工程的工部尚书毛伯温为兵部尚书,兼任右都御史,参与筹划征南各项军事。壬寅日,诏令赐给镇守云南的黔国公沐朝辅玉带、蟒衣、斗牛服各一袭,这是依从他的请求。○癸卯日。○立夏日,举行裕享;太庙举行时享。在献皇帝庙的祭祀,命武定侯郭勋代行。《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