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九十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九十 嘉靖三十九年十一月癸亥朔日，下诏令赵府辅国将军厚焟奉汝源王妃主持王府事务。改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李文进为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军务，兼理粮饷。广灵王府革爵庶人俊〔原文末字损坏〕因殴打、侮辱父母，赐死。因灾伤，拨保定、河涧、真定、顺德、大名、广平六府现存的工部开纳例银一万一千三百余两用于赈济。○甲子日，下诏令锦衣卫将总督南京粮储都御史章焕械系押送到京审讯治罪。起初，章焕从淮安改任督理粮储，正逢城工尚未完工，而且漕运总兵、参将都赴京议事，于是留了几个月。后来他督运漕粮经过淮安才出发，仍借道回家。南京给事中马出图等说：“国家近来因为留都发生兵变，使百姓寒心；重新设置督储宪臣，又就近把章焕调到那里，无非是想迅速筹划根本大计。章焕却不畏惧公文法令，拖延半年，还没有一天真正处理政事，请求赶快罢免斥退，以惩治他的怠慢玩忽。”奏疏〔原文字样损坏〕呈入后，皇帝认为章焕专门议论，意在欺罔诽谤，特意命令逮捕送交法司拟定罪名。于是刑部尚书潘恩上奏：“章焕言语繁多，亵渎圣听，应当按冲撞哭临仪仗、妄奏诉讼之律治罪。”皇帝下旨发往边卫充军。章焕有文学才华，他关于经略中原的奏疏〔原文字样损坏〕详细说妖盗并起，逐渐成为大患，颇有忧虑时局的志向；只是其中谋划空泛〔原文“空”后文字疑误〕，又正当天下一统、国势全盛之时，却说轻视中原的话，也是不应当说的，因此皇帝心中厌恶他。到这时终于获罪，最后成为戍守之所的军人。○乙丑日，巡抚福建都御史刘焘汇总上奏：四五月间，新来的倭寇与濂澳、月港等地的旧寇合伙乘船〔原文“舟宗”字样损坏〕抢掠。当时臣刚刚到任，就制定计划擒拿他们。初战于长乐、闽安，先挫败其锐气；又攻下兴泉，驱逐月港、崇武等处的寇贼，以及崎岭、濂澳之间的寇贼。军队所到之处，陆地上没有能守住的阵势，水上没有完整的船只。总共擒获、斩杀七百多人，溺死者是其两倍。请求记录领兵佥事万民英、指挥王梦麒等人的功劳。兵部交议功劳，刘焘居第一，总督尚书胡宗宪次之。那些在战斗中效力的万民英、王梦麒以及总督把总指挥官张侨、秦经国、邓一桂、徐濂，应优先叙功，听候勘察。参将王麟降谪戍边，指挥郑文恩准许赎罪。阵亡指挥王谨应升职并由其子孙承袭。三司及府县官邰梗、许应元、舒春芳等应复核勘察。皇帝下旨：赏赐胡宗宪银币，升刘焘为副都御史，升万民英为布政司右参议，仍兼任原职；王梦麒等各升一级，其余都照兵部拟议办理。这一年倭贼遍布福建沿海各郡，但都是十人、百人为群，各自抢掠，没有统一的统辖机构和号令。刘焘不能制服他们，任由他们满足欲望后离去，却虚张功劳，大肆夸说谋略勇武。然而即使按照他的奏状所列，也没有明确说出某日某支军队在某地与贼交战。○丙寅日，升南京大理寺卿吕光洵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南京粮储。○丁卯日，是恭让章皇后的忌辰，在陵寝举行祭祀；因苑田收获，赐给督理农事的户部右侍郎马森彩币、羊和酒。○戊辰日，起用服丧期满的官员〔原文句子残缺〕。任命大同巡抚、右佥都御史杨选以原职巡抚大同。○庚午日，因湖广灾伤，下诏免除追征三十二年至三十六年的积欠兵壮银，仍免除本年存留粮，各有差等。○癸酉日，命太仓兵备熊桴兼理苏松粮储，常镇兵备陈学夔兼理常镇粮储，应天兵备徐光启兼理池州府、无为州、和州的兵粮。此前，操江粮储都御史议定，想把苏松、常镇四府的粮储责令应天兵备兼管。总督胡宗宪说：“徽州、池州与苏松相距遥远，难以兼顾控制。何况如今各地年成多不好，如果彼此相互告警，在池州、太平府就责令他督兵防贼，在苏松就责令他督捕贼寇、供应粮饷，恐怕会顾此失彼，进退两难〔原文“跋前□□足后”中有缺字〕。这样一来，国计和军机两方面都会耽误；应当分别归属各兵备官督理为宜。”吏部复议请求，获准施行。○甲戌日，升兵科都给事中陈典为河南布政使司左参政。○乙亥日，岷府庶人誉木□得了儿子定利□〔人名均有缺字〕，因孩子是在其父尚未被夺爵时出生，援引先例请求册封。皇帝认为誉木□罪行严重，不准许。和州王府奉国将军廷冢因殴打父亲致死，被赐死。○丙子日，因制敕房办事太仆寺卿王槐任职满三年，荫封其子王明为国子生。升原任福建巡抚、右佥都御史王询为右副都御史，仍照旧养病；这是追论他任浙江参政时擒获贼寇的功劳。因旱灾，免除狭西西安二府的税粮，各有差等。○丁丑日，革去分守杭嘉湖参将杨绩、宁绍参将娄宇的职务。娄宇仍交御史审查，二人都因贪婪而被弹劾，原因就在这里。○戊寅日，补荫已故新建伯、兵部尚书王守仁的儿子正亿为锦衣卫左所副千户，孙子承学为国子生。此前，王守仁因军功荫封一子为锦衣卫副千户；后来三品官考核期满，又按照惯例荫封他的儿子为国子生。当时王守仁还没有儿子，就让侄子正宪承袭荫封为千户。不久，儿子正亿出生，正宪因输纳粮食成为王府典仪，而正亿得到荫封入国子监读书。到这时，正亿愿意接受武职荫封，以求报效国家；又让自己的儿子承学补入国子生，获准。记录辽东马根、单等堡擒贼和战死的官军郭保儿等六百七十一人，分别升迁赏赐。○己卯日，因为入冬以来没有下雪，皇帝亲自到雷宫祈祷。○庚辰日，是孝惠皇后的忌辰，派清平伯吴家彦祭告茂陵。孝烈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成安伯郭应乾祭告永陵。○辛巳日，在圜丘察看祭祀用的牲畜，派公朱希忠代替侯顾寰，尚书吴山、都督陆炳轮流察看。

译礼部上奏景王就国的仪注，其中临行辞别仪式有两条：一是辞别陵寝。礼部预先通知工部修理道路、桥梁，搭建行宫；兵部拨选军马；户部发给路上粮食；太常寺分派各陵执事官员，陈设酒果；光禄寺准备膳食，全部办妥。临行前由长史司先行启奏，并通知景王。出京第一天早晨，仪卫司在王府门外设置仪仗；兵部派官员把军马排列在德胜门外。各衙门的执事官以及王府内外官员随行。这天，景王穿皮弁服，长史官请王登辂车，从德胜门出发，到沙河、昌平州，宫中官吏、师生、耆老等在道路上迎接，不行拜礼。王到行宫，进膳完毕，出来登座，随从官员按通常仪式参见。第二天早晨，随从官参见完毕，典仪引导昌平州官吏、师生、耆老等进见，行四拜礼完毕，执事官先行。王从沙河出发到天寿山红门，下辂车，由右门进入行宫，进膳完毕，出来登座，随从官员按通常仪式参见。一致祭分为两天。第三天早晨，王穿青袍，恭敬前往长陵，到了门外东侧，长史请王下辂车，导引官引导王由右门进入。典仪唱令执事官各司其职，赞引官引导王到拜位，赞礼官唱“就位”。执事官捧着香盒到香案前跪下，赞礼官唱“诣前”，内赞引导王到香案前，赞礼官唱“上香”，又唱“跪”，王跪下，三次上香完毕，赞礼官唱“复位”，行四拜礼。典仪唱“献爵”，赞引引王到御案前，执事官捧爵跪着进献给王，赞礼官唱“跪”，王跪下，三次献爵完毕，赞礼官唱“俯伏、兴、平身”，又唱“复位”，行四拜礼。礼毕，出殿前往献陵、景陵，仪式都同前。回到沙河行宫休息。第四天早晨，恭敬前往各陵，礼仪都同前，回到沙河行宫。第五天早晨，随从官参见如前；祭祀完毕，典仪引导昌平州官吏、师生、耆老等行辞行礼，也如前；随从官先行，由长史启奏。王登辂车，仍由德胜门入城回府。一是辞别奉先殿。临行前由翰林院撰写祝文，光禄寺准备牲醴，太常寺准备祝文和帛；每座庙准备猪一头、羊一只、帛二匹，共装一篚，另备光一。当日，内官在奉先殿陈设牲醴、祝文和帛的案几。当天早晨，王穿冕服，王妃穿翟衣礼服，由东华门进入。赞引二人引导王，内引二人引导王妃到奉先殿，前往太祖高皇帝及皇后的神御前；王在左，妃在右。赞礼官唱王与妃都行两拜礼，又唱“跪”，王跪下，妃也跪下；唱“搢圭”，王插笏；唱“进帛”，执事者跪着从王右侧进献；唱“受帛”，王接受帛后交给执事者；执事者捧爵跪着从王右侧进献，唱“受爵”，王接受爵后交给执事者；唱“献爵”，执事者把爵安放在神御前；唱“再进爵”，仪式同前。礼仪完毕，赞礼官唱“俯伏、兴”，王俯伏后起身，妃也起身；唱“复位”，又唱王与妃都行两拜礼、平身。随后前往各帝后神位，礼仪同前。赞礼官唱“诣读祝位”，王与妃都到读祝位；唱“跪”，王跪下，妃也跪下；读祝完毕，唱“俯伏、兴、平身”，王俯伏起身、平身，妃也起身；唱“复位”，又唱王与妃都行两拜礼、平身。赞礼官命执事者分别捧着祝文和帛到焚烧处，又唱“诣燎位”，王与妃都到燎位；赞礼官唱“礼毕”，引礼引王与妃回府。沿途仪式有五条：一，经过通州的道路，提前搭建席殿，正殿三间、仪门一间、厢房六间，四面筑墙，以等待朝谒。承奉等官的厂房以及氍毹、彩绢之类酌量减少；经过的军卫、有司、驿传若距水边遥远，都以通州为标准；其余靠近水边的驿传，只预先整修清洁，酌量悬挂彩幕，不必再搭建。一，沿途合祀的神祇，近处无论大小都亲自祭祀，远处则遥祭；仍预先派奉祀官洒扫本国的社稷、山川坛，准备祭品。一，所遇州县的文武官员迎接时，穿便服行四拜礼。一，王在途中遇到诏书、赦令，迎接行礼完毕后，先行退下，不许打开宣读。一，王在途中遇到进献贺表、贺笺的，一律穿正式服装行礼。一，旧例中，凡王就国时经过王府城外，准许出城相见，随即回府；如果不经过城外，则不许。一，王将到封国前三日开始斋戒；到达城外时，当地文武官员率领耆老出城迎接，不得举行导引礼。王前往社稷、山川坛祭祀，各官和耆老按班次陪祭；礼毕送王到王宫，登殿行贺礼，这是到国的仪式。王到国当天，在露台上下东西两侧设置仪仗，在露台上设置大乐，面向东西北方；在城运门外陈列金鼓和旗帜；军职官员分别守卫殿门及王城门；又在丹墀设置文武官员拜位，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在文武官员拜位北面设置赞礼官二员，东西相向。护从、执事等官先到圆殿后面，等候典服官启奏请王。王穿好冕服后，典仪启奏，请执事者先行四拜礼；礼毕，典仪启奏请王升殿，导引官在前引导。升殿完毕，引礼引导文武官员行四拜礼；再引班首官从东阶上行，由殿东门进入殿中。赞礼官唱“跪”，外赞同唱“跪”，班首及众官都跪下。班首官进前致词：“某官某等恭敬地祝愿殿下承受皇上的命令，初到封国，按理应当庆贺。”如果是王府官员，则说“臣某等”。内外赞礼官一同唱“俯伏、兴”，班首及众官都俯伏起身。引礼引班首官回到原位，赞礼官唱行四拜礼。典仪到殿中跪下启奏，礼毕，导引王回宫，各官依次退出。凡遇重大庆贺，礼仪都相同；只是致词随时更换。进献表笺庆贺万寿圣节、正旦以及其他各项仪注，都查照《大明会典》备录后行文，由景府长史司照例施行。仪注上报后获准。○癸未日，因为郊祀将举行，应该告诫百官，这天皇帝不上殿，也免除传制，下令谕告礼部说：“郊祀典礼是每年举行的祭祀，是国家第一重要的事情。各位执掌事务的官员应当更加虔诚、更加谨慎，不要怀有欺罔怠慢之心，辜负朕敬天的至意。” 因山东发生灾害，把淮粮折价征收、兑运米七万石，改兑米三万石。○乙酉日，因第二天是冬至节，派恭顺侯吴继爵、成安伯郭应乾、兴安伯徐梦旸、玉田伯蒋荣分别祭告八陵。

译都督同知陈书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都督佥事沉至分别祭祀孝洁皇后以及哀冲、庄敬两位太子的陵墓。起初，贵州同仁、都匀二府的苗夷抢掠居民。当时总兵石邦宪正出兵溆浦，听说发生变故，立即驰返铜仁，率领守备安大朝等前去剿捕。二月中旬出兵，先攻破彪山寨，乘胜大致平定各寨，擒获首恶龙老、罗王三等人，其余党众全部投降。捷报传来后，兵部议定功劳次序，诏令赏赐总督湖广川贵侍郎黄光昇、巡抚贵州都御史高翀和石邦宪银币；守备安大朝等人准许赎出那些按叛苗首恶被擒者应处的斩刑，其余愿意接受招抚的党众不予追究。○丙戌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天礼。事先请太祖配享，到了这天举行礼仪时，都派成国公朱希忠代行。秉一真人陶仲文去世。仲文是湖广黄冈人，幼年学习道士祈禳一类的小术法，起初凭吏员身份任辽东海州库大使，任期届满应当升迁，留在京师候选时，得到致一真人邵元节的机会，拜他为师。邵元节是江西龙虎山道士，凭方术受到皇帝宠幸。邵元节年老后，于是推荐陶仲文，仲文得以被召见；一年之内升任神霄保国宣教高士，不久又晋升为神霄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掌管道教事务，总领各宫观住持，掌管道录司事务，享受正二品俸禄。不久加授少保、礼部尚书，后来又加授少傅，其余职衔依旧，享受正一品俸禄。不久进为兼少师，加号神霄紫府闻范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宣教忠孝秉一真人，掌管道教事务，勋阶为光禄大夫、柱国，又兼领大学士俸禄。不久晋升为伯爵，登记为已经实封的恭诚伯，每年享受一千二百石俸禄。又任命他的儿子世恩为秉一真人府供事、太常寺丞，兼道录司右演法。到这时他有病，请求退休回家，随后死在家中，并把一生所得的赏赐、金帛、衣服和腰带全部献还朝廷。皇帝听说后怜悯他，谕令礼部说：“秉一真人掌领玄教，为国家祈祷修法，恭敬勤勉，长期著有功绩；如今因病去世，朕心中怜悯哀悼。应加赠特进光禄大夫，谥号荣康惠肃，赐祭十坛，照致一真人邵元节的旧例办理。” 按伯爵的礼仪安葬，仍然供给斋粮、麻布，并给他的儿子世恩办理丧葬的费用。”陶仲文并没有什么奇异的法术，只是凭符咒一类的小方术迎合皇帝心意，突然受到恩宠。自戊戌年以后，皇帝不再临朝视事，辅弼大臣都很少能够进见，唯独陶仲文时常被召见，一到便赐座与他交谈，称他为师，赏赐以数万计。他又兼领三孤，列入五等爵位，前后将近二十年，终身享尽富贵。他死后，又加赠谥号、赗赙和恩宠，自古以来的方士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隆庆改元时，才奉遗诏追夺陶仲文的官职，世恩也被削除官籍。○丁亥日，皇帝不临殿，百官到大朝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上表庆贺冬至，免除宴请，并赐给百官胙肉和节日钱钞。朝鲜国王李峘派陪臣吏曹参判吴祥等来朝庆贺，按惯例设宴赏赐。总督蓟辽保定兵部尚书许论献上家藏的宋代紫清仙人白玉蟾真迹一卷，皇帝嘉奖他的忠诚恭敬，接受了这件东西。○己丑日，诏令停发巡抚福建都御史刘焘的俸禄，命他戴罪立功，限期剿灭贼寇。剥夺邵武府知府邵德久、参议黄朏、佥事秦宗道、舒春芳等人的俸禄半年；将都指挥张弼、王梦麒等交给御史审问并追究责任；按惯例登记阵亡把总沈讲的功劳。此前，刘焘报告捷报，声称水陆都取得全胜，地方大致平定。不久，贼寇攻打永春并攻陷该地，又流窜抢掠德化、长安、漳平一带。而内地的各股盗贼，如大捕之窖贼、南澳的水贼、小溪的山贼、龙严的矿贼、南靖工运等处的流贼，也都乘机蜂拥而起，其中窖贼张连等势力最强。刘焘应付不暇，只是杀牛宴请贼寇，拥兵自我防守罢了。当时福建、广东都被贼寇侵扰，刘焘报功既不真实，性情又贪婪怯懦，不供应广东军队的行军粮饷，广东军队不久便叛变，与各股盗贼合流。于是闽清、尤溪、大田、将乐、泰宁、建阳、归化、新城、乐安各县，没有不遭到残破的。官军每次交战总是失败，只有报效把总沈讲率领水兵在马溪遇到贼寇，俘获、斩杀数百人，力战而死。总督胡宗宪、巡按御史徐仲楫将此事上报，并弹劾知府邵德久，说他所属地方也多遭残破；参议黄朏、佥事秦宗道、舒春芳守土却没有防备；都指挥张弼、王梦麒，以及指挥、千户、百户金丹等人，有的领兵逗留，有的坐视不管、没有办法，都应当论罪。而刘焘拘泥于小胜，以致遭受挫败，也应一并论处。沈讲应按为国战死的事例办理，升官并准许袭职。兵部复议后同意。刘焘是山东人，粗朴强悍，勇敢而擅长骑射，向来没有士大夫的操守，也很少有统率军队、应付变故的谋略。正逢时局昏暗，他竟然冒充开府大臣。考察他前后的奏疏，全都滑稽荒诞、欺骗谩骂，安然不知羞耻，真是小人的魁首。○辛卯日，镇守云南黔国公沐朝弼说：“巡抚云南都御史游居敬议论征讨东川叛夷，所有调兵、支给粮饷的事情，一概不曾与臣商议。巡抚赞理军务这一职衔，大概从鲍象贤开始。当时是在元江兵乱之后，臣还没有袭承爵位，才临时加授这道敕令，只是为了应付一时平乱。如今总镇的事权已经有了归属，而游居敬仍然傲慢地妄自把自己当作军门，擅自兴兵，激变夷民。臣知道情况却不能参与谋划，提出谋划又不被听取。祖父二百年来掌管的职权，已经荡然无存了。”请皇上裁决明察。皇帝下旨说：“游居敬已经被逮捕审问。镇守、巡抚官员的职掌，交兵部详细议定后上报。”兵部复议说：“云南巡抚按惯例应由户部请求颁发敕令，后来因为元江事变，才暂时加授赞理军务一职，原本不是定例。如今应当恢复旧制，革去兼衔，命他与总兵官协力合作，共同谋求安定地方。至于阿堂等人的叛逆事情，仍令四川、贵州、云南的督抚、巡按迅速查勘上报。”皇帝批准了。《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