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八

译、大同等府，陕西榆林、宁夏、固原等地分别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宁夏、固原尤其严重，城墙、墩台、房屋都摇动倒塌，地面裂开涌出黑黄沙土，水灾压死的军人无法计算，广武、红寺等城也被毁坏。兰州庄浪响起天鼓声。癸酉日夜晚，月亮发生月食。甲戌日，是睿宗献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吏部说：旧制规定，在朝觐考察期间，凡抚按官弹劾官员，如果不是用兵的紧要地区，暂缓议覆，这是为了慎重对待大计和统一法令。只是各官一经被指摘，很多人便甘愿自暴自弃，不再磨炼自己，留下他们反而会成为百姓的祸害。因此应当明确规定改过自新的条款，命抚按官考察那些能够廉洁自持、反省过错、悔改并且政绩可取的人，立即注明为优等考核，以便与其他官员一样留任。这样或许能给中等资质的官员以改变的机会，不至于让他们传播恶行而成为百姓的祸害。皇上批准了。敕令兵部职方司主事许汝骥巡视蓟镇，补充训练军士。乙亥日，户部上奏：从前解送京城的钱粮能够及时缴纳，是因为有专门官员负责催督，有规定期限供人遵守，有法例用来惩戒。近来主管粮饷的官员大多设法谋求调任其他差事，到了应当向户部报告时，又通过请托关系改派，拖延到两三年仍不到户部。虽然有提问、停俸、降级的条例，却从未按实际情况执行，所以人心玩忽懈怠，亏欠越来越多。像山东济南府通判高冈凤等人，延误尤其严重，应当加重治罪。得到诏旨：各省钱粮没有完纳，如果本来不是百姓欠缴，那么罪责应归于押解官员逾期不至，或押解到部后被负责领取、承揽的人侵吞隐没。高冈凤等人本应赴部，却设法谋求改派，全部革职为民。以后都依照这一条例执行。丙子日，诏令取用南京芦课银二万七千八百多两、两淮余盐银二万两，调拨给南京织造使用。这是依从南京工部的请求。命令发放太仓银十五万两，派一名宪臣前往宣府、大同二镇收购粮食，以备来年客兵的粮饷。又发放大同主兵银三万两，宣府、辽东主兵银各二万两；山西、延绥、宁夏、固原、甘肃、蓟州、密云、昌平、易州的客兵银各一万两，命主管粮饷的官员收购粮食，以充实边地储备。丁丑日，升翰林院修撰唐汝楫为右春坊右谕德，尚宝司卿王有任为太常寺少卿，仍照旧办理事务。都是因为任职九年，任期届满。南京吏部等衙门的太子少保、尚书等官王用宾等人分别自陈请求罢职。诏令户部尚书刘米、工部右侍郎全元立致仕；降通政使司右通政秦梁一级，调往外任；其余人员照旧供职。命惠安伯张元善佥书后府事，南京右府佥书、署都督佥事方恩佥书右府事。戊寅日，南京吏部会同都察院上奏，皇上考察南京各部门官员：户部郎中张体乾等十四人被评为不谨慎，江西道御史赵时齐等八人被评为浮躁，原任兵科给事中傅鸣会等十人被评为才力不及，刑部署郎中吕钦被评为罢软。诏令按例黜退或降职。己卯日，升南京太仆寺卿赵釴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任江西道御史吴遵为光禄寺少卿，光禄寺寺丞徐应为尚宝司少卿。壬午日，修缮裕陵祾恩殿。选授中书舍人夏时、行人王治、推官范宗、吴县知县李澻、周舜岳为给事中：王治任吏科，夏时任户科，范宗任礼科，周舜岳任兵科，范宗、吴县知县李澻任南京兵科。中书舍人吴守伍、行人郝杰、邹应龙、杨柏、颜□、史官尹校、推官申佐、郑洛、知县孙梦豸，都试任监察御史：申佐任浙江道，吴守伍任江西道；郝杰任福建道，颜□任湖广道；郑洛任广东道，邹应龙任广西道，孙梦豸任河南道，杨柏任山东道，尹校任山西道。南京官员

译中，吴守伍任南京浙江道，尹校任南京湖广道。工科给事中曾廷芝条陈救济百姓疾苦六件事：一是平衡赋役，编造黄册时应当严格清查。

译其中有田地很多而粮额很少的，有田地已经转移而粮额仍保留的，都应核实改正，不得任由里书虚报、诡计作弊，严重加重贫民负担。一是清理湖课。各地湖地每年缴纳的定额湖课，往往因为水涨淤塞，豪强在其中放牧或种植，于是让小民虚假赔纳无业之地的粮税，十分不便，应当调查处理。一是修筑堤防。各地水灾都由于堤坝不修所致，应当责成水利宪臣及府、州、县正官办理，并据此考核功过。一是慎重审理狱讼。近来派使者四处审察囚犯，审讯定案时，按臣、藩臬以及郡县长官都到公堂，有时事情被问官堵塞，有时供词被既成案卷拖滞，一旦意见不同，毁谤议论便纷纷而起，于是审察囚犯的使者能够按自己的意愿办事的就很少了。请敕令各方虚心秉公办理，不要炫耀巧诈的文辞，不要拘泥于表面情状；确实有应当怜悯、疑问难决的案件，应赶快平反，以符合皇上的仁德意旨。一是严格收解。各地收纳钱粮大多没有印信收据，所以收头得以侵吞费用；又有起运的角□羊在途中，任意乾没，有的声称途中被盗，有的说尚未领取批文关文，有的把银两挪作点验之用，奸弊种种，应当全部整顿革除。今后钱粮起运，务必限定期限责令销解，并且严格制定印票制度以便稽查。奏疏送下有关部门议覆，全部准许实行。此前，宣府边外有流动的夷人史大、史二等，被黄台吉用兵威胁迫使其归属，因而任用他们作向导，在永宁、龙门之间制造内乱，使那里受到很大危害。但黄酋淫乱暴虐，凡是史夷的妻女以及他部下夷人妇女中有姿色的，大多被他掠夺奸占，又抢夺他们的牛马。因此史夷怨恨而不再归附，多次与边臣联系，愿意归附明朝、保卫边塞。边臣怀疑其中有诈，命他们杀敌以自我证明，建立信用。史夷兄弟于是斩杀黄酋所任命的监部夷人首领忍克等十多人，又把其部众全部杀掉，带着俘虏和首级前来献上。守臣将此事上报，诏令赏赐史大织金纻丝衣一袭、彩缎二表里；史二彩缎二表里；夷人桃花带等将官吕渊等五人，命军门分别给予奖赏。癸未日，因为倭寇警报，免除福建福州、泉州、漳州、汀州、兴化等府所属州县正官入觐。甲申日，是孝庄睿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广宁伯刘允中到裕陵祭祀。户科都给事中郑茂说：各边钱粮虚耗严重，奏请索取的数目之多，没有超过蓟镇的。近来总督许论上奏说，密云、昌平二镇按年例发放的饷银，在春季防务时都已经用完，秋季防务还要用三十二万多。臣查嘉靖三十六年的边饷，密云只有八九万两，如今却有三十四万多两；昌平镇只有三五万两，如今却有十四万多两。前后为什么相差如此悬殊？春季防务只是小规模警报，费用尚且如此，秋季防务又该增加到什么程度？各边都仿效，又如何应付？许论在镇三年，连一名士卒也没有训练，而粮饷却独自增加到过去的两倍，侵吞冒领的弊端确实不能没有。应当专门敕令大臣、风宪官前往边地会同商议，比较数年中的情况，酌情制定固定规制，使边臣不敢妄自索求，掌管财政的部门也有所依据。臣又听说太仓积蓄不过数月，应当广泛集中众人的意见，寻求长久可行的办法。天下的财物，不在官府就在百姓手中。如今国库已经枯竭，民间也空虚，那么财物将归于哪里？臣无暇远引事例，只说近来内官监太监荣现死后遗留黄金百万，无人承受，反被同僚争夺。这不过是侵盗公家财物的人留下的罢了。与其把百万黄金留给群小争夺，哪里比得上登记没收，用来补充边饷、充实内帑？与额外向百姓征求相比，所得不是更多吗？” 至于侵盗边饷，法律本来规定得极其严厉，如今却辗转因循，十件中没有一件得到惩处，助长奸弊、废弃法令，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以后都应当据实执行。户部议覆后，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令许论回原籍听候审查。丙戌日，是孝穆皇后的忌辰，派清平伯吴家彦到茂陵祭祀。因为盗寇警报，免除广东惠州、潮州、南雄、廉州等府，江西南昌、抚州、南安、赣州、广信、吉安、临江、袁州等府，以及所属州县正官入朝觐见。裁撤山东济南、兖州二府管理料价的通判各一员；裁撤安东、灵山、鳌山、威海、成山、靖海、大嵩等卫儒学训导各一员。修建仁和宫。丁亥日，吏科等科都给事中梁梦龙等上疏说：自古帝王治理国家，必定有辅佐大臣。圣祖、神宗根据时势建立政制，逐渐提高馆阁大臣的地位。皇上总揽朝政，辅弼大臣的任用更加慎重。近来辅臣长期缺位，诏令一日也没有颁布，难道不是因为想为天下选得贤能的辅佐，所以极其慎重吗？臣等私下认为，宰相贤能与否，关系到政治的兴衰。一旦简拔任命，身份体貌自然尊贵，即使想罢免他，形势也很困难。因此古人有的通过梦兆、占卜求取，有的根据人情来决定。我国也有由讲读、史职官员掌管机务的情况，关键只在于是否得人。恭请皇上俯念政治根本，特命吏部会同九卿、科道等官，从群臣中共同推举学术纯正、操守端方、声名品德和资望久著，足以镇服华夷、使中外信服的人五六名，上请皇上亲自裁决，不计较品秩高低。这样选拔就不会轻率，圣明的治理也会更加光大。”皇上看了奏疏很不高兴，说：“奏疏所说的不是讲读、史职官员，如今指的是谁？把具体对象上奏说明。”梁梦龙等于是惶恐陈谢，说这是临时陈述意见，只是根据所见而言，不敢妄自指拟。皇上说：“你们这份奏疏与开头所说的完全相违，本来不是为了国家，只是想窥测、阻挠离间罢了。”梁梦龙姑且夺俸半年，各科都给事中分别夺俸二个月或一个月。诏令刑部尚书冯天驭回原籍闲住，因为给事中侯廷柱弹劾他贪婪卑鄙。升兵科左给事中张益为都给事中，礼科右给事中沈淳、刑科右给事中龚情为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丘橓为右给事中。张益、龚情仍任本科技职，沈淳、丘橓都改任户科。升巡抚大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杨选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蓟、辽、保定等处军务；仍催促他赴任办事，不必等候接任者。戊子日，升提督大石窝工程部右侍郎黄光昇为南京户部尚书，云南左布政使周复俊为南京太仆寺卿。

译因为敌情警报，免除陕西延安、庆阳、平凉等府及所属州县正官入觐。《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八。《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九。嘉靖四十年七月己丑朔日，在太庙举行时享祭，派驸马都尉谢诏代行。当天发生日食一分五秒，按例免除救护仪式。礼部尚书袁炜说：“臣听说唐代的一行说过：‘太阳象征君道，不应有月亮遮蔽的变化。古代太平之时，太阳有时发生日食。或者月亮改变运行轨道而避开它，或者五星暗中运行到太阳之下抵御侵侮而救护它，或者日月交会的程度很浅，或者在阳历之中，阳气旺盛、阴气微弱，便不会发生日食。有时君主的德行美善光明而偶有小过失，于是上天替他遮蔽，虽然发生交会也不日食。这四种情况，都是德教由此产生的。’”皇上把天当父亲侍奉，把太阳当兄长侍奉，阴气全部退伏，万象光辉灿烂，因此太阳的位置旺盛荣耀，阴暗之气消散，日食只达到一分，与没有日食相同。臣等不胜欢欣喜悦。皇上认为说得对。派道士二十三人携带祝文、香和帛，前往先圣及历代帝王陵寝，命当地官府举行礼仪。因为灾害，免除南直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所属州县正官入觐。总理盐法都御史鄢懋卿说：两浙盐课定额为四十四万引多，如今正课壅滞，私盐公开贩卖，是因为盐引名目不通，商人守候时间太久，因而滋生弊端。一正一余，是两淮、长芦、山东通行的旧例。浙江过去实行小盐引，每引三百斤，近来改行大盐引，每引四百斤，盐包变大、价格增加，商人不愿前往。如今应当把正盐和余盐分成两包，每包以二百八十斤为标准，以收取余盐的利益。每引定价为：杭州所三钱五分，嘉兴所三钱八分，绍兴所三钱二分，温州所一钱六分。称量抽取时，不得超过五斤。至于行盐的地方，如浙江安吉、富阳，直隶太仓、长洲等三州七十六县，水陆交通便利的，令其行引盐；临海、新昌等九县山路险阻的，令其行票盐；仁和、崇明等二十一县本地出产盐的，令其贩卖捕盐。还必须严定法律巡逻缉查，不要让人借赈济、卖盐之名作弊，如此公私都便利，国家盐课也可以增加。户部覆奏，准许实行。壬辰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成安伯郭应乾到长陵祭祀。因旱灾，免除三宫庄田的子粒税，按情况分别办理。○癸巳日，因灾害损伤，免除浙江杭、嘉、湖、宁、绍、温、台等府所属州县各正官入朝觐见。○改任南京刑部尚书蔡云程为刑部尚书；升任山东巡抚、右副都御史朱衡为工部右侍郎；任山西按察使陈其学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巡抚应天都御史方廉说：如今江南的祸患，在于官员过多、权势分散，军队过多、粮饷冗费。请裁撤直隶青村、南汇二所的把总，改由拓林把总兼管青村，川沙洼把总兼管南汇。他又说，兵将彼此熟识，容易责成其办事；请改任京口圌山把总郭成为吴淞陆路把总统领，原有的苗兵仍充任浙江、直隶副总兵的中军官。诏令都依从了他的建议。○因倭贼侵入并攻陷广东潮州府大城所，诏令夺去惠潮参将张四维三个月的俸禄；分守参议冯自□本谟、海道副使郑维诚、分巡佥事齐遇各夺俸二个月；将本卫掌印、捕盗等官董越等九人交给按察官议罪；知府何镗等准许赎罪。此前，潮州败退的倭寇从福建返回，进入诏安大城；海夫刘伍等人与上底东界的客兵于是挟持他们作乱。去年十二月，刘伍等趁除夕城中没有戒备，首先袭入城内，群倭随后跟进，守城的各将领都丢下印信逃走。到了今年二月，知府何镗等督率军队追捕，刘伍等才被擒获，斩首三百多级。事情上报后，因而有了这道命令。○江西巡抚都御史张元冲上奏报告：从去年十二月至今年闰五月，福建、广东的流贼从光泽、宁化等处突然进入江西境内，窥伺新城、广昌，转而抢掠万安、泰和，请敕令南赣军门协同剿灭。福建巡按御史李廷龙也上报：山贼吕尚肆、李占春等人与福州、兴化、漳州、泉州的残余倭寇到处抢掠，从建宁以北、福宁以南，没有一处不是盗贼聚集之地，请求严令福建都御史刘焘、南赣杨伊志、两广张臬限期平定。并将奏疏交给兵部议覆。皇上认为群盗猖獗，祸患牵连三省，严厉责备诸臣先前懈怠不办、没有设法剿灭，暂且令他们各自戴罪杀贼，限于九年报告平定；如果再次贻误军机，御史可以指名弹劾，严加治罪。○甲午日，命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吴情、翰林院侍读胡杰主持应天府乡试。○乙未日，兵部答复山东巡抚都御史朱衡关于驿传事务的奏疏：一是议论兼理，想让济、兖、东、青、登、莱六府的清军同知兼理驿传，以便稽查。一是议论裁减合并，请将沙河、鲁桥二驿合并为一处，并把沙河递运所一并迁置于谷亭镇；将五道岭、安宁村二驿合并为一处，迁置于肥城县；再把肥城县大石巡检司迁到五道岭，这样道路里程大致均衡。一是议论扣留，说山东驿站递送的费用粮饷，近来按惯例扣减后输送户部作为边地储备，但有关部门执行时不分交通要冲与偏僻之处，一概扣除，使邮传事务困难，请将尚未□解及拖欠的数额，以及以后年度应□解的钱粮，准许会同商议，取多补少，不要失去原定扣留的数额。一是议论征收□解，说南直隶、江浙各处原编用来协济本省马价、水夫的银两，积欠一万多，请下令限期催缴。一是议论冒滥，各种人役假借名义、倚仗权势，冒领窃取非分利益的很多，应当禁止，不准发给内勘合；不是携带敕书的，也不发给外勘合，并令巡抚、巡按诸臣自行制定限制。皇上依从了。朱衡又说，山东饥荒疲敝，而边镇、直隶守巡、兵备等官员带衔支俸，每年计算柴俸、夫马银可达一千四百四十九两，请从各自辖区的州县征收。兵部议称：密云、永平、昌平、霸州、辽东、开原等处都是边地，近来又报告灾情，不能供给；只有天津、徐州兵备的柴薪等项，改由所辖州县议处，其余照旧。报告获准。○丁酉日，南京户科给事中马出图弹劾：新升任南京户部侍郎的黄餋蒙，由考功郎任职不到三年便升为南京光禄寺卿，又任职不到一年便升为户部卿贰，这是历来善于钻营求官的人中也未曾见过的。

译新调任南京光禄寺少卿的白启常，原来以尚宝卿的身份被科道官员共同纠劾，却反而得以调任南京光禄寺，这实际上是升迁，实在不合铨选公正的体制。请令黄餋蒙以原任降级调用，并罢免白启常。吏部答复说：黄餋蒙升任南京光禄寺卿以后，服丧以及居家，共经历了六年之久。而且本部司属中继黄餋蒙任郎官的人，已经有升任卿贰的了，不能只议论黄餋蒙升迁过快。白启常原先奉旨按品级调任，按惯例，从南京光禄寺少卿改任尚宝卿称为升迁。如今从尚宝卿改任南京光禄寺少卿，又怎么能不称为调任呢？皇上降旨，二人都仍按原职任用。○戊戌日，诏令四川道御史周斯盛提调南直隶学校。○因旱灾和虏情警报，免除山西大同府所属州县以及宣府各州县的正官入朝觐见。○诏令把昌平游兵分派到各陵卫，补充缺额并供应粮食；今后免发安家、营房银两。这是依照兵部的请求。○己亥日，拨发太仓银二万两到辽东赈济。○因江南水灾和饥荒，诏令留下苏、松、常、镇四府两年开纳事例银，以及浒墅、北新关的船料银，用来备办赈济。○巡按江西、福建御史叚顾、李廷龙各自把江西鹳朝败亡的奏疏上报，因而说：赣州一府是江西全省的门户，自从龙南、安远相继发生变乱以来，巡抚大臣竟然全不知情，以致今天贼寇攻打石城，明天攻打瑞金，后天又攻打南安、建昌，而吉安、抚州诸郡也纷纷发生许多事端。此前南康之战，典史王元相战死；赣县攸镇之战，百户程宠战死；如今泰和之战，副使、指挥等官员又战死。这些都是由于门户失去防守，所以贼寇得以深入；论罪应当追究南赣方面，而江西方面玩忽苟安、没有防备，福建、广东方面观望不救的责任，也不能推辞。请将南赣巡抚杨伊志、江西巡抚张元冲、分守南赣参将谷赐、守备李宁以及福建巡抚刘焘分别议处。副使汪一中、指挥王应鹏等浴血奋战而死，应当加以抚恤并登记功绩；佥事王应时重伤被俘，也应当优厚叙功。又请求暂借江西巡抚大臣提督军务的职衔，发给旗牌，使其能够号令部下；仍责令三省巡抚大臣竭力平定贼寇。皇上说诸臣贻误军务，罪责重大，令杨伊志革职回籍听候查勘；张元冲停发俸禄；张元冲与刘焘都戴罪平贼。江西都司官，以及赣、吉、抚、建、惠、潮、汀、漳、建、邵十府凡是贼寇经过之处的文武各官，都停发俸禄；令吏部、兵部把他们的姓名上报，等贼寇平定后再处分。令巡按御史解送旸宁令到京审讯治罪；知府张元谕、知县杨应东、杨冲以及千户刘良翰、丁鉴等，交给巡抚大臣议罪。命令浙直总督尚书胡宗宪兼管节制江西，发兵前往救援；江西巡抚暂时加兼理军务职衔。汪一中追赠光禄寺卿，荫补一子为锦衣卫百户，赐祭葬，建立祠堂。王应鹏以及百户唐鼎、陈策各依惯例追赠官职、升职并准许承袭。王应时升任浙江布政使司左参政，仍分守九江道。○壬寅日，江西贼寇攻入玉山县，纵火大肆抢掠，城中因此空无一人。随后攻打永丰县，攻破了县城。○癸卯日，中元节，派清平伯吴家彦、彭城伯张熊、成安伯郭应乾、都督佥事沈至分别祭祀八陵。指挥佥事文承武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都督佥事王朝用祭祀孝洁皇后及哀冲、庄敬二太子；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各陵墓。○已故黔国公沐朝辅的夫人陈氏捐献银三千两资助大工程，赐给银四十两、彩缎三表里。诏令云南巡抚、巡按官员按照礼制加以褒奖慰问。○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卢勋为南京刑部尚书；山东左布政使谢东山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江西左布政使陆稳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南赣、汀州、漳州军务。○任湖广镇筸参将、署理指挥佥事俞大猷为参将，分守江西南赣等处。○甲辰日，升浙江右布政使胡松为江西左布政使，山东右布政使唐宽为本司左布政使。○乙巳日，万春宫建成。○丙午日，成祖文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熊祭祀长陵。○己酉日，在大高玄殿举行迎恩大典。禁止通常封闭三十四日。○巡按直隶御史董学上奏报告：六月内，大同总兵官刘汉出边捣毁敌巢，轻率而缺乏谋略，所率士兵和马匹都被虏骑逼入黑河之中。请求立即论处刘汉贻误军务的罪责；巡抚杨选、总督李文进身负重任，却不能节制部下，也应当议罚。当时杨选和李文进正以战捷上报，奏疏与董学的奏疏一并交给兵部。兵部说，刘汉等人的谋划不能做到万全，不能说没有罪。但如今秋防将近，应当稍加宽免，等事情平定后再一并论定功罪。皇上认为有理，命暂且夺去刘汉俸禄，令其戴罪杀贼；责令杨选、李文进筹划激励部下，尽职办事。○庚戌日，虏寇侵犯宣府，分数路进入；副总兵马芳等督率军队抵御，擒获其首领五合器等十四人，俘获、斩杀十八人，缴获达马二百四十多匹，虏寇逃走。○辛亥日，升河南按察使徐南金为浙江右布政使。山东按察使曾于拱为山东右布政使，二人都任右布政使。○巡抚应天都御史方廉上奏：苏、松、常、镇四郡的水利天下第一，应当预先查明应修的地方，分别工程难易，依次开工。河夫银仍照旧编派征收、追补。苏州、松江二府原额各设水利通判一员，后来因战事兴起、事务繁多，二府各设置海防同知，苏州又有练兵同知和防御福山通判，于是旧设的水利官被裁减了。如今海上局势稍稍平定，练兵、防御等官员可以省去，应当恢复水利官的旧额，负责疏浚事务。松江则由海防同知兼管此事，仍敕令兵备宪臣往来督察考核。吏部议覆，准许实行。○壬子日，升刑部左侍郎赵大佑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江西左布政使胡松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癸丑日。皇上谕告大学士严嵩等说：“今天御田官进献祥瑞禾苗四十九本，这是五月恩泽所滋生的，应当祈求八月玄育再次产生祥瑞，也应当知道感恩。”你们应当同礼部商议，于是请求率领百官到宫门庆贺。皇上命令选择吉日进献。到庙门庆贺的礼仪免除。《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九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