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二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二。嘉靖二十六年四月壬午朔，按时祭享太庙，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升总理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詹瀚为刑部右侍郎，巡抚云南；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应大猷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升陕西布政司右参政王邦瑞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增设四川阆中县五路递运所、广元县宁仓递运所。○丙戌，总督宣府、大同都御史翁万达议论说：大同是山西的藩篱，扼守其要害，就能使人力集中而力量完整。两镇边墙连接起来只有七百里，距离近而费用少。大同有防备，山西就没有忧患。将来客兵可以逐渐撤回，以节省供给。兵部说：部署在边墙上的兵力不能立即撤回。除山西内边宁雁诸关原有定额戍守官兵，以及外边偏关以西到黄河岸边山险水深的地方，秋季只加强戒备外，偏关以东及宣府、大同地方，也不必列兵驻守，只须预先拟定信地，分布兵马防守。皇帝下旨准行。不久，巡抚山西都御史孙继鲁上奏说：国家定都京师，外部有蓟州辅佐左方，山西辅佐右方，真保辅佐前方，宣府、大同辅佐后方，各有应守的信地。因此从紫荆关、居庸关、山海关、东溟、渤海、雁门、宁武、偏头向西据守黄河，都是上天设置的重险，用来藩卫国家。即使宣府、大同有警报，只要各关据险防守或严加戒备，关南便可以不必恐惧。怎么可以把军队聚集在旷野，撤走重关守兵，敞开门户招致敌人呢？往年虏寇侵犯紫荆关，是从宣府进入山西，从大同进入。紫荆关拱卫京师，雁门等关屏护全晋，道理是一样的。如今议论不撤紫荆关兵力来合守宣府、雁门，难道反而可以撤兵来合守大同吗？” 何况从偏头、宁武、雁门向东到平刑关，是山西的长边；从右卫双沟墩到东阳和镇口台一带，是大同的紧边。从了角山起到双沟墩止的一百四十里，是大同的紧边；从了角山起到老牛湾止的一百四十里，是山西的紧边。论长边，大同较为紧急，山西稍缓；论紧边，山西、大同同样紧急。这些地方都靠近河套，就像两扇相对的门户。从了角山起到老牛湾止，是左扇门，由山西每年防守；从了角山起到双沟墩止，是右扇门，由大同每年防守，都是最重要的信地。山西前些日子合并力量守左扇门尚且不能支撑，如今再分兵守大同右扇门，难道会没有忧患吗？近年虏寇不敢侵犯，是因为三关防守严密。如今却要议论让三边将士远离信地，还想使他们不遭侵犯，实在困难。全军在外，虏骑进入内地，那么紫荆、倒马等关就只剩徒然守着了。翁万达也再次上奏说：孙继鲁认为了角以西一百多里的边防难以支撑，那么宁雁八百里的边防万一遇到虏寇，难道就容易支撑吗？把新近分出的内地兵一百四十里调去防守，实在危险。那么，八百里的边防用内地兵来守，不是更加危险吗？增加兵力部署边防，是近年才开始的，与原额设置的守边兵不同。山西旧有协助大同的班军，本来就是守卫要害的意思。如今议论撤回宁雁一带部署边防的兵力，酌量移来合并防守，把多余兵力逐渐议论裁撤；原额设置的官军，仍然进入关隘驻守，以防备重险，这正不失为恢复旧制。孙继鲁动辄用危言恐吓，始终在谢恩疏中推辞。这里已经看出他的意见相互违背。近来他又写信给我说：‘宣府、大同、偏关、保定，各有巡抚，各有总兵，各有信地。’祖宗的成法都还存在，朝廷的敕谕也在。擅自变乱它本来就蒙受非议，何况因此贻误军机呢？蒙混奏请而获准，律令有明确条文；收受赎金而没有功效，明主不会宽贷。往年提出建设云中的建议，宰执几乎不能免罪。近年撤回各路兵力，部臣、抚臣已经获罪，难道不令人寒心吗？他又说：‘合并防守、酌量守备，可以节省费用和兵力；砍伐树木、毁坏防御，潜藏的祸患和深重的忧虑，难以轻易泄露。’他甚至把我砍伐树木修建营房、敌台等事也当作犯禁。我先前奉钦依在北楼口采伐木材，如果是紧要路口，留下木材以捍卫虏寇，这同盗伐、贩卖怎么能相提并论？” 如今秋季防务已经迫近，正应让抚、镇诸臣严厉督促所属，相互协作，尚且担心经营不及，怎么反而阻挠排斥已经形成的议案，还能指望它取得成效吗？兵备刘玺又随声附和，扰乱人心。请把孙继鲁调往别处；否则就早些赐令罢免臣，不要耽误边防大计。事情交兵部办理，兵部说：根据翁万达等人的奏议，想撤回山西部署边防的兵马，合并防守大同外边，似乎是对的。但是宣府马营等处也有通往贼境的要路；山西岢岚等处逼近黄河，多是套虏渡河的地方。命令翁万达共同查议。不久，集合诸臣议论，调保定兵一支驻扎赵州堡，专门防备宣府西路、中路；又酌量把东南两路兵马在防秋期间调往西北，协助作战和防守。至于大同、山西二镇外边合并守卫要害，又恐怕敌人严守外部、侵入内部，于是酌量留下宁雁一带原额兵马作为内应，这就不是只守门户而不顾堂室了。孙继鲁不能虚心揣度事势，责令他共同济事，实在难以继续共事，于是请求皇帝下旨戒饬。如他仍然执迷不悟，就罢免贬黜他。皇帝下旨：修边、守边的事务，命翁万达严督各镇总兵等官尽心协商，赶快谋划整顿。命周尚文不要因为孙继鲁的烦琐言论而疑虑沮丧。孙继鲁刚到任，便在谢恩疏中排斥诋毁，已经属于不敬；如今又传播私信，牵扯指斥往事，讥讽揣测君上，竟敢违背明旨，挟制总督官，阻挠破坏已经决定的事情。锦衣卫派官校把他逮捕到京城审理。命刘玺由总督官逮捕审问。孙继鲁性情耿直而自负，任官以清廉节操著称，但喜欢刚强任性、意气用事，沾沾自喜。等到任巡抚时，志气意态更加充溢，言语行动矜持放肆，人们认为不祥。不久，果然戴着刑具死于诏狱。○己丑，升南京太仆寺少卿汪宗元为南京鸿胪寺卿，升礼部仪制司郎中吴春为光禄寺少卿。赐给锦衣卫已故都指挥使张刚丧葬费用银一百两；张刚是德妃的父亲。登记陕西红崖口等营堡战死的墩军，以及出境哨探的夜不收张闰等四十五人，各升授他们的儿子一级。○辛卯，发太仆寺寄养的马一千匹，供给京城内外巡捕官军。○壬辰，南京吏科给事中雷贺等说：近年借用关文、冒滥支应，使驿递疲困，请制定法令加以禁止。

译从今以后，除京官、行人、部属以外，官员中知府以上、武官守备以上因公务出入的，允许发给关文并供应接待，其余全部革除。事情交部议处。兵部说：借关支应的弊端尚且难以完全根除，如今重新打开这个口子，弊端恐怕会更加滋长。只应申明告诫内外，通行严禁；除非是奉敕旨或本衙门奏准的真正公务差遣，不许发关文供应接待，例外的【缺字】请求也一概禁止革除。仍命抚按及各有关衙门严加查察。于是诏令依从兵部意见。○甲午，发太仓银七万二百七十三两到大同镇修筑边墙。此前，宣府、大同督抚官员商议修筑两镇边墙，诏令发银十六万两供给。到这时，督抚官员说，前面发下的银两仅够宣府支用，估计大同工程费用还需要银二十一万两有余。户部、兵部会同议论，认为应发太仆寺马价银十四万两、太仓银七万两有余，用来修筑大同边墙。此前发下的十六万两专门给宣府，不得再混杂挪用。议案上报后，皇帝批准，并再次谕令督抚官员依法修筑，不要徒然耗费国库。工程完毕后，总督官员会同巡按御史亲自检阅、详细核查上报。蜀王让栩进献扇子而推辞赏赐，诏令嘉奖他的诚恳，仍赐白金、龙衣，并写诏书表彰晓谕。命令修缮两京国子监学舍。○乙未，淮府德兴王朱祐梿去世，按成例赐祭安葬。山东抚按官何鳌等上奏说：“汶上县的妖贼惠金等聚集一千多人，在单县各处流动作乱抢劫，势力蔓延到归德。”兵部逐条提出五项意见：广泛晓谕，使党羽散去并招抚投降，同时调发兵力，明确赏罚。皇帝下诏责备守臣没有及时擒拿追捕，停发巡抚、兵备及掌印官的俸禄，令他们戴罪剿贼。兵部提出的升迁奖赏条例不准实行，其余按照所拟办理。不久惠金等被捕，余党全部平定。抚按官将此事上报，皇帝批示说：“妖寇虽然已经消灭，但良民受祸必定很惨，命令按臣查核清楚后具奏。” ○丙申，升户部右侍郎潘潢为本部左侍郎，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改任户部右侍郎。升巡抚保定右佥都御史苏祐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调原任总理河道右副都御史于湛抚治郧阳。金星在白昼出现。○丁酉，兵科给事中王国祯说：“近来总督宣大都御史翁万达上奏，辽东锦衣参将朱汉原任北楼口游击，刚被弹劾逮捕审问，不久却升任灭虏堡守备，又升为现在的官职；他没有等到勘问结案便赴任，应该依法治罪。” 兵部尚书陈经徇私滥用职权，也应当追究罪责。皇帝批示：“命巡按御史逮捕治办朱汉；告诫陈经今后任用人员，务必更加公正谨慎，不要辜负委任。” ○戊戌，发放太仆寺寄养马四千五百匹，供给保定听征汉达官军。○庚子，升兵科都给事中扈永通为南京太仆寺卿。○辛丑，追赠左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王朝用，以及他的已故父亲隆和已故祖父英，均按照王朝用的官职追赠，仍赐谕祭。王朝用是皇贵妃的弟弟。命辽东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郭都充任右参将，分守辽东锦州、义州二城；东官厅前哨参将署都指挥佥事余勋充任右参将，分守宣府南路。○癸卯，升太仆寺卿吴章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大理寺左少卿周释、太仆寺少卿李仁都为右佥都御史。吴章巡抚云南，周释提督操江，李仁巡抚保定。兵部复核巡按御史黄如桂勘报的嘉靖二十五年七月宣府北路龙门所、云州堡失事及获功情形：龙门一战，斩杀敌人三十九级，官兵伤亡五百二十多人；云州一战，敌人共杀掠男女九十多人，后来在青泉堡战败退去。那些轻率进兵、军队溃败、违反军法的人，是参将董麒、游击吕阳以及所部指挥刘润、谷泰、张济、易伦、杨世勋、徐龙、千户杨辉、百户朱堂、卫奎等；拥兵观望的是参将祁勋等；没有设置守备，以及千户韦纲等奋勇抗敌、击退敌人的，游击陈言有功；总兵官白爵以及巡抚都御史孙锦、总兵官赵卿调度不严，也应从轻处罚。皇帝说：这次失事本来就是董麒、吕阳等贪功导致失败，依法应处死，只是如今边疆多事，暂且从宽。董麒、吕阳以及谷泰、朱堂都免死，戍守边疆，送到狭西总督军门立功；祁勋、刘润、卫奎、杨世勋各降一级；徐龙、易伦、杨辉、张济、韦纲等各按情节夺俸；陈言、白爵各升一级，赏银十两。孙锦、赵卿暂且宽免，不予追究。○乙巳，致仕吏部尚书罗钦顺去世，按例赐祭葬，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庄。罗钦顺是江西泰和人，弘治六年考中进士，任翰林院编修，升国子监司业，屡次升任至吏部侍郎。嘉靖初年，由南京吏部尚书改任礼部尚书，服满丧服期后，起用为吏部尚书；因病坚决辞职，皇帝下诏准许致仕，赐给每月米、每年支取的俸禄。到这时去世。罗钦顺学术纯正，操守品行端正。当时有人倡导以自心为师、顿悟成学的学说，罗钦顺反复为之辨析纠正，论说十分完备；考察他的学问造诣，可以说是信守正道而不迷惑的人了。起初，曰草番蛮据险作乱，皇帝下诏罢免巡抚都御史王大用、副总兵高冈凤，改用都御史张时彻、副总兵何卿。两人请求会合军队进剿，皇帝准许。张时彻等于是议定把石泉、坝底、龙州的兵分为三哨，后来又调天全招讨使高继光、马湖长官王祥銮等率领土兵猡犭□回以及建昌各卫的军队前去协助，活捉首恶黑杀、白石、撒剌等人，斩首六百九十三级，俘获男女二百七十七人，攻克番寨四十七座，毁坏碉房四千八百七十多所，缴获牛马、器械和储积物资以万计。捷报传来后，交兵部议处。尚书陈经等说：“张时彻、何卿的功劳应当首先论定，王大用此前也有斩获之功，也应一并论定。” 但张时彻、王大用正在等待勘核，请等勘核明确后再行记录。考核其中效劳的人，是巡按御史袁凤鸣；攻克取胜应当赏赐的人，是都指挥丁勇、孔仁、参政宋宜等；协助治理有功的人，是布政使严时泰等；功罪可以相抵的人，是佥事陈乙等。皇帝批示，升张时彻为兵部右侍郎，何卿署理都督同知，仍分别赐给王大用等银币。发太仓银四万两到昌平，三万两到密云。○丁未，在东阁考选庶吉士。皇帝亲自赐下试题，文章题为“原心”，诗题为“善为宝”。

译○戊申，命宁夏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使高秉元充任右参将，分守延绥东路；山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王佐充任东官厅前哨听征参将。○己酉，派成国公朱希忠为正使，持节；大学士严嵩为副使，捧册册封徐氏为永妃。改进士亢思谦、江镗、孙黎澄、张居正、胡杰、莫如士、谢登之、蓝璧、张勉学、祭文、任士凭、任有龄、张思静、陈一松、刘泾、毛起、孙世芳、马一龙、林濂、李遇元、殷士詹、胡晓、赵镗、马三才、朱大韶、刘锡、李敏、孙裒都为庶吉士，送翰林院读书，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张治、吏部左侍郎徐阶教导他们，仍命二人兼任学士。北虏自去年夏季中旬起在大同边塞请求通贡，朝廷议论对此有所怀疑，严厉下旨告诫边臣不要落入敌人计谋，并责令他们查究敌情，限十日内回奏。于是边臣已经遣回夷使，约定取得敌方要领，但印信和番文尚未送到，担心朝廷有意责罚他们，便以敌使已经离去、没有什么可以查问为由，只回答说整顿军队、严加防备、谨慎守卫疆场。不久敌使再次到来，边臣又拒绝了他们。从这年冬天到次年春天，敌使多次来往、递送文书、请求通贡，边臣只是姑且用好话答复，不敢上报。敌人因为已经同中国通好，于是安置自己的军队，不再设防，遇到深入侦察的士卒也不杀害。这一年二月，派夷使李天爵携带番文到来，文中说：“俺答说，他的先祖父都曾进贡。如今虏中大神说，羊年按惯例可以议和，俺答召集保只王子、吉囊台吉、把都台吉和四大头目商议请求通贡。若获准，他们进献黑头白马一匹、白骆驼七只、骟马三千匹，请朝廷赐白叚一匹以及给大神悬挂的袍服、麒麟蟒叚等物，供各头目穿用；边内种田，边外放牧，夷汉互不侵害。东起辽东、西至甘凉，都不入侵。现在同中国约定：如果达子进入边墙作乱，中国把他们捉住交给他们，并夺取这些人所蓄养的全部马匹来赔偿中国；他们不服就杀掉。如果汉人出到草地作乱，他们捉住后交给中国治罪；不服也杀掉。永远和好，每年进贡一两次。如果大师每次都答应代为上奏，就传谕各部落禁止他们惹事。”总督翁万达、巡抚詹荣、总兵周尚文把这件事上报，并且说，敌人从冬天到春天以来，游骑和使者到边塞请求通贡不下数十次，言辞恭顺；我们认为夷情难以测度，不敢轻率议论。现已让原来的夷使回营，责令他们带来印信、封诰，限期到今年秋天，西边不侵犯延宁，东边不侵犯辽蓟，以此取得信任。这件事的难处不在于印信番文一定会送来，而在于东西各边能否不被侵犯。” 如果敌人果真按照约定前来，而我们仍然最终拒绝他们，那么他们结怨是可以预料的；他们鼓动众人也有了理由，报复我们时必定专力而行。即使我们受了他们的欺骗，中途改变主意，那么敌人将背负不义的名声，发动无名之师作战，他们造成的祸患也终究会弱而且缓。这正是曲直、老幼强弱所由区分之处。况且边臣的职守本来就是如此：对方进贡也要防备，不进贡也要防备，原本并不因此而增加或减少。如果担心他们进贡是为了窥伺中国、困扰边境、反复偷袭，那么应当埋伏军队，审慎等待。或者限制地点，只在边城之外接受方物；或者限制人数，把他们的亲族和头目一百一十人作为人质安置在镇城；或者限制时间，等过了秋天进入冬天以后再发给赏赐。这样，他们如果是真诚的，本来就在我们的羁縻控制之中；如果是欺诈的，也可以避免他们冲破边防造成的祸害。那些不衡量道理的是非和事情的利害，就认为敌人求贡绝对不能答应的人，不是有远虑的人；认为敌人纳贡就可以确定依靠、放松防备，任凭他们所请的人，也不是能估量敌情的人。我们早晚战战兢兢，怎敢不深思慎重处理？希望朝廷的谋划尽快决定，使边臣得以办理。巡按御史黄如桂也说：敌人的内心固然还不可信，但表面上却谦逊温和而且恳切哀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如今使者往返，帐幕和牧地分散，恐怕家丁、通事等差役有人为了邀功而拦截杀害，有人为了买好而私下通款结交。拦截杀害会挑起祸端，通款结交仍然会受到侮辱，请预先下令禁止。奏疏一并交兵部复议，兵部说：敌人连年侵犯九边，横遭其毒害，凡是臣工都应议论消灭这些丑类，以雪积累的愤恨。何况自石天爵倡议进贡以来，敌人连年接踵实行先前的诈术，哪里可以轻易相信而落入敌人的计谋？请命令各总镇诸臣严整兵力、加强防备，不要错失战机。如果敌使再次到来，就详细传谕俺答，约会各酋长约束整顿部落，不得侵犯各边。如果九边果真安宁，并且确有恭顺的实际表现，再另行具奏。至于拦截杀害、私下通款等事，全部严格禁止，如巡御史所请。皇帝批示：狡黠的敌人连年侵犯边境，罪恶深重，边臣不能消灭凶敌、报效国家，竟敢听信求贡的诡诈言辞，随意撰写浮夸言论代为上奏，实在是亵渎欺罔。命总督官申令告诫镇守、巡抚诸臣，同心尽力；通事和差役如果违法挑起事端，处以重刑。大概当时狭西有再次上奏、督兵出塞的议论，主事者支持这种意见，所以极力压制通贡之议。《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