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九十二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423–427 段

即王府岁禄及官吏军士俸粮,计不下百万,无以处给。请以被灾州县粮草悉从蠲免,其复徵荒粮与新加宣府起运者暂止勿徵,急发太仓银数十万及他有司银钱,以补蠲免之数。事下户部议,以库银及引盐合银六十七万四千九百有奇给之,令及时积贮刍粮支散官军。其今年岁派非光禄寺供应者皆听存留,非偏头等关并代州边储及王府禄粮米麦皆听折银,及所司各库银俱备禄粮等支用诸兵灾州县听一切蠲免,以便宜赈济,使民沾实惠。上允行之。○翰林院侍读学士张璧以父丧守制回籍,比例陈乞祭葬。上以其日讲效劳,特许之,仍令给驿归。○庚辰,巡按四川御史戴金言:「四川边地,故设流官与土官相制,乃铨授者率惮险远,輙弃官归,缺员至九十余人,或更数十岁不补。请自今流官皆即邻省或本省、本府除,用于人情便。」吏部议可,诏从之。○昌化伯邵杰带俸后,府当给《明伦大典》。武定侯郭勋时掌府事,遗其职名,不得给,又不为支禄米。杰自疏请,有旨诘问。勋乃录邵氏前后争袭章奏,言杰异姓,不当袭爵,并引尚书胡世宁疏为证,且言吏部会议时,臣不署题,宜仍下所司覆勘。上曰:“勋知杰不当袭爵,何不早言?世宁悉知前情,何不预奏?皆非大臣之体。”使杰真异姓,我皇考为邵安乞恩,岂肯称为母弟?我皇伯考,岂肯许其授官?吏部查据明悉,列圣成命不可擅易,其勿复勘,仍命该府即为关支禄米。大典照前旨赐给。已而勋又言:“大典乃朝廷所以正风化、明孝道,以传万世,不当赐异姓袭爵者,愿升下更下法司会议,追夺所赐大典,以服人心。”不听。○以都督佥事杨锐充总兵官,镇守辽东;署都指挥佥事李瑾充副总兵,镇守山西,兼提督鴈门等关。○辛巳,户部尚书邹文盛复上<▯▯锍-釒>,乞休。上以其情词恳切,特准致仕,赐敕给驿以归。命有司月给米四石,岁拨人夫五名应用。○山西巡盐御史蒋旸言:河东大饥,请得比河南、山东一切赈贷,不宜待抚按会奏。及户部行勘,下都察院,掌院事李承勋等复言:晹身所巡历,其见必真,若俟勘报,恐无救于饥困之民,赈恤之举,诚不可后。臣又闻狭西、四川、湖广及河南之南、山西之西,民皆救死不赡,宜亟发京库及有司仓库之蓄以赈济之。上纳其言,下户部议处。○命署都督佥事郤永坐团营,伸威营,仍充听征右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陈谨坐效勇营。○诏定赎罪与收赎钱钞则例。时巡抚湖广都御史朱廷声言:收赎与赎罪有异,在京与在外不同。钞贯止聚于都下,钱法不行于南方。故事,审有力及命妇、军职正妻及例难的决者,有赎罪例钞;老幼废疾及妇人余罪,有收赎律钞。赎罪例钞原定钱钞兼收,如笞一十,该钞二百贯,收钱三十五文,其钞一百贯折银一钱;杖一百,该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收钱三百五十文,其钞一千二百五十贯折银一两。今收赎律钞,笞一十止赎六百文,比例钞折银不及一厘;杖一百赎钞六贯,折银不及一分,似为太轻。盖律钞与例钞贯数既不同,则折银亦当有异。请更定为则,凡收赎者,每钞一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如笞一十赎钞六百文,则折银七厘五毫,以罪轻重递加折收,令天下问刑诸司皆以此例从事。刑部议以为可,遂命行之。○壬午,南京户科给事中赵永淳言:“前江西诸省所上黄册,纸皆朽烂,又不遵旧式,紊乱里甲,漫不可考。今至嘉靖十一年,复当大造之期,请预加禁治。”户部覆如所言。上曰:“版图重事,有司乃不为尽心督造,其令各巡按御史严督所属,依式整理。有蹈前弊者,重罪之。”○诏赐京官节钱勿用钞。内阁及一品,赐钱二百文;二品、三品,一百文;四品至六品,九十文;七品至九品,七十文。公侯、驸马、伯及衍圣公、大真人,如一品。其余及朝觐官吏,钱钞各半。凡钞一贯折钱二十一文。时礼部言:「旧制钞一贯折银千文,似太重。弘治中,每贯折钱十二文有奇,又太轻。请更定则例。」故有是命。○先是吏科都给事中刘世扬、给事中李仁劾奏詹事顾鼎臣污庸贪佞,屡经论劾,不足以当眷注,居启沃之任<▯▯锍-釒>有今日詹事,他日辅臣之语。上诘世扬等曰:“言官既知贤才,便当举荐以闻。詹事进辅臣,例出何年?并查奏来。”鼎臣安心办事。世扬等对言:“臣等愚昧,知人实难,不敢妄有所荐引。至于辅弼大臣,多因儒臣进用,臣恐鼎臣驯致大位,付托不效,故谬为今日詹事,他日辅臣之说,非敢谓有成例。”上怒世扬等狂妄奏扰,且对不以实,责令对状。时鼎臣亦上<▯▯锍-釒>求退。上褒谕留之,世扬等惶惧引罪。上怒不解,竟杖世扬等,逮系诏狱。鼎臣内不自安,具<▯▯锍-釒>救之。上不许。

译即使王府每年的禄米以及官吏、军士的俸禄粮食,计算起来也不少于百万,无从安排供给。请把遭受灾害的州县所应缴纳的粮草全部蠲免;原来重新征收的荒地粮以及新增加的宣府起运粮,暂时停止征收;紧急拨发太仓银数十万以及其他有关部门的钱银,以补足蠲免的数额。此事交给户部议处,户部以库银及盐引折银共六十七万四千九百余两供给,令及时积存粮草,以便发放给官军。今年按年派征、不是供给光禄寺的物资,都听任存留;不是偏头等关的边储,以及代州边储和王府禄粮中的米麦,都听任折银;有关部门各库的银两,也都用来供给禄粮等支出。遭受兵灾的州县,一律听任蠲免,以便酌情赈济,使百姓真正得到实惠。皇上准许施行。○翰林院侍读学士张璧因父亲去世,守制回乡,按照惯例陈请祭祀、安葬。皇上认为他在日讲中有功劳,特许了请求,并仍命令供应驿站,让他乘驿车回乡。○庚辰,巡按四川御史戴金说:“四川边地,过去设置流官与土官互相牵制,但铨授的官员大多害怕路险路远,往往弃官回去,缺员多达九十余人,有的甚至几十年都没有补充。请从今以后,流官都就近任用,可以从邻省或本省、本府任命,以便符合当地情况。”吏部议论认为可行,诏令照办。○昌化伯邵杰带俸以后,府中本应发给他《明伦大典》。武定侯郭勋当时掌管府中事务,遗漏了他的职名,因此没有发给他,也不替他支给禄米。邵杰自行上疏请求,皇上有旨责问。郭勋于是抄录邵氏前后争夺承袭爵位的奏章,说邵杰是异姓,不应承袭爵位,并引用尚书胡世宁的奏疏为证;又说吏部会审时自己没有署名题奏,应仍交有关部门复核。皇上说:“郭勋既然知道邵杰不应承袭爵位,为什么不早说?胡世宁完全知道以前的情况,为什么不预先奏报?这些都不合大臣的体统。”即使邵杰真是异姓,我皇考为邵安请求恩典时,难道会称他为母弟吗?我皇伯考难道会允许授给他官职吗?吏部查考证据已经清楚,列圣的成命不可擅自改变,不要再复核,仍命该府立即发给邵杰禄米。《明伦大典》照先前旨意赐给他。不久郭勋又说:“《明伦大典》是朝廷用来端正风俗教化、彰明孝道并传于万世的,不应赐给异姓袭爵者。希望皇上再降旨交法司会议,追回所赐的大典,以服人心。”皇上没有听从。○任都督佥事杨锐为总兵官,镇守辽东;任署都指挥佥事李瑾为副总兵,镇守山西,并兼提督雁门等关。○辛巳,户部尚书邹文盛再次上奏,请求退休。皇上认为他的言辞恳切,特准退休,赐敕书并供应驿站让他回乡。命令有关部门每月给米四石,每年拨给役夫五名供他使用。○山西巡盐御史蒋旸说:河东发生大饥荒,请求像河南、山东一样一律赈济、借贷,不应等待巡抚、巡按会同上奏。户部派人勘查后,案件交给都察院;掌院事李承勋等又说:蒋旸亲自巡行所到之处,他看到的情况必定真实;如果等到勘查上报,恐怕对饥困百姓已经无法救助,赈济抚恤的举措确实不能拖延。臣又听说狭西、四川、湖广,以及河南南部、山西西部,百姓都只能勉强求生而得不到供养,应赶快发放京库以及有关部门仓库的储备加以赈济。皇上采纳了他们的意见,交户部议处。○命署都督佥事郤永驻守团营、伸威营,仍充任听征右参将;任署都指挥佥事陈谨驻守效勇营。○诏令制定赎罪和收赎钱钞的条例。当时,巡抚湖广都御史朱廷声说:收赎和赎罪有区别,在京城和在外地也不同。钞贯只集中在京城,钱法在南方又行不通。按照旧事,审定为有财力的人以及命妇、军职正妻和按例难以判决的人,有赎罪例钞;老年人、幼年人、废疾人以及妇女的其他罪过,有收赎律钞。赎罪例钞原来规定钱钞兼收,如笞一十,应收钞二百贯,收钱三十五文,其中钞一百贯折银一钱;杖一百,应收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收钱三百五十文,其中钞一千二百五十贯折银一两。如今收赎律钞,笞一十只赎六百文,按例钞折银还不到一厘;杖一百赎钞六贯,折银还不到一分,似乎太轻了。大概律钞和例钞的贯数既然不同,折银数也应当不同。请重新制定条例:凡收赎,每钞一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比如笞一十赎钞六百文,就折银七厘五毫;按照罪行轻重逐级增加折收,令天下审理刑狱的各部门都依此办理。”刑部议论认为可行,于是命令实行。○壬午,南京户科给事中赵永淳说:“此前江西等省上报的黄册,纸张都已经腐朽,而且不遵守旧式,扰乱里甲编制,散乱得无法查考。如今到了嘉靖十一年,又正逢大造黄册的期限,请预先加以禁止和惩治。”户部复议同意他的意见。皇上说:“户籍、土地版图是重大事务,有关部门竟不尽心督促编造,命令各巡按御史严格督促所属部门,依照格式整理。有再犯过去弊病的,从重治罪。” ○诏令赏赐京官的节钱不要使用钞。内阁及一品官员,赏钱二百文;二品、三品,一百文;四品至六品,九十文;七品至九品,七十文。公侯、驸马、伯以及衍圣公、大真人,按一品官员的标准。其余人员以及朝觐官吏,钱和钞各给一半。凡钞一贯折钱二十一文。当时礼部说:“旧制钞一贯折银千文,似乎太重;弘治年间,每贯折钱十二文有余,又太轻。请重新制定条例。”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此前,吏科都给事中刘世扬、给事中李仁弹劾上奏詹事顾鼎臣,说他污浊、庸碌、贪婪、奸佞,屡次受到论劾,不足以承当皇上的眷顾任用,却处在辅导皇帝的职位上;奏疏中有“今日詹事,他日辅臣”的话。皇上责问刘世扬等说:“言官既然知道贤能人才,就应当举荐上报。詹事升为辅臣,按例是从哪一年开始的?一并查明奏报。”顾鼎臣安心办事。刘世扬等回答说:“臣等愚昧,知道人很难,不敢妄自荐举。至于辅弼大臣,大多因儒臣而得到任用,臣担心顾鼎臣逐渐升至高位,委托给他不能奏效,所以错误地说了‘今日詹事,他日辅臣’这句话,并不是敢说已有成例。”皇上恼怒刘世扬等狂妄上奏、扰乱政务,而且回答不据实,责令他们写明供状。当时顾鼎臣也上奏请求退职,皇上褒奖劝谕,挽留他;刘世扬等惊惧,引罪认错。皇上怒气不消,最终杖打刘世扬等,并将他们逮捕关入诏狱。顾鼎臣内心不安,具奏为他们求情,皇上不准。

○癸未,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唐凤仪言:乌蒙、乌撒、东川土官,故与芒部为唇齿。自芒部改流官,诸夷内怀不平,反者数起。今怀德长官阿济等,虽自诡擒贼,其心固望陇胜得一职,以存陇氏之后。臣请如宣德中复安南故事,俯顺夷情,则不假兵力,祸源永塞。又贵州迤西兵备及永宁参将,宜皆移驻毕节,以备不虞。时巡按四川御史戴金、巡按贵州御史陈讲,亦奏与凤仪同。但金言:普奴之乱,初攻毕节关厢者不过百人,实他夷种因缘为盗,而兵备副使王浚、参议杨仪、佥龚亨、都指挥李宗佑,仓猝无备,即许以官印,恐祸及己,乃虚张贼势,致勤王师,宜亟罢黜,以戒人臣诳言误国者。讲言:合兵之日,宜择近寨首恶如毋响、祖保等,相机剿灭,以折其骄气,然后下抚处之,令许其生献沙普、保奴。待阿济等以不死,然后复陇胜故职,或降为知州,其长官或当因革,或当分隶,再行议处<▯▯锍-釒>。并下兵部尚书胡世宁等覆言:革流官而复陇氏一节,事体重大,擅难轻议。查得芒部自成化、弘治以来,数自讐杀,时攻剽毕节界上,固非以设流官也。今陇政以争袭诛死,陇寿立,又死而陇胜方幼,诸夷皆云非陇氏子,故前都御史王軏不得已奏设流官知府,分四长官司各统其众。会軏等迁去,知府程洸迂暗不能拊循,故芒部复乱。今诸夷輙易其词云:胜真陇氏子,愿复其职。夫寿、政皆亲陇慰子,犹相争杀二十余年,今胜非真寿子,一旦得立,使阿济得弄诸股掌,其他三长官司所统各寨不服,各寻一陇姓者求立,则昔日战争之祸,今复始耳。臣以为立陇胜复土官不便。议者谓乌蒙诸土官咸内不平,及土人终惮流官约束,臣请敕镇巡传谕四川、贵州诸土官,以仍旧世袭,不复改设流官之意,然后收芒部府旧印及镇雄府新印,告谕四长官司。及各寨头目能守法奉职,三岁不为乱者,听迳属布政司,不复制以府治。或愿立土官知府及流官统辖者,皆随所愿。若一人叛,三人共灭之,听分其地,有功者得除安抚以上,不者有显戮。其陇胜令布政司覊留教育,以俟别处改用。程洸等以示不复立府,则彼必心服,地方自定。王浚等请下吏部议治,上然之。乃敕四川、贵州镇巡官宣谕诸土官,或有定乱长策,仍详议以闻。夺王浚、龚亨俸三月,以杨仪属吏部考察,革李宗佑回卫闲住。○获四川建昌卫叛贼乞扒,命斩之,械其子乌卜节牛至京。○先是,吉府仪宾史策与长史丘文翰有隙。文翰坐策父元死罪,系狱。策革职,田宅赀财皆入王府。元称冤不服,至击登闻鼓,得旨辩问者数矣。久之,巡按御史何鳌为之辩,问元得释,策复官。是时,郡主已卒,策例得支半禄,请于王,并愿得故郡主时财产,王不许。策疑承奉李献教王,复讦奏献不法事。王怒,乃奏策父子实杀人,前以赂给事中韩楷嘱御史何鳌,故得脱事,并下抚按官勘问。至是奏报,实策以财产故诬献触王,王乃发其死事,楷与鳌无受贿情,策坐奏事不实,拟徒,准赎。楷等未经面证,具请「上裁」。上命罪策如律,置楷等勿问。○甲申,上览《明伦大典》,见礼部仪制司主事陆澄议礼原<▯▯锍-釒>,遂谕吏部:“澄常造悖理之论,惑诱愚蒙,逢迎取媚,又假以悔罪为辞,悖恶奸巧,有玷礼司,宜出之远方。”乃谪为广东高州府通判。○上谕礼部:朕惟自古帝王之制礼,皆推己以及人,而其施固当自亲始也。稽诸帝尧平章百姓,协和万邦,必先于亲睦九族,所以尽制尽伦,有典有则也。朕以眇躬入承大统,负荷之重,夙夜靡宁,切念有天德然后可以语王道,其要只在谨独。故酌古玄端之制,为之燕弁冠服,庶几检约身心,为燕居之戒。乃因辅臣之请,推为之制,命之曰「忠静冠服」,锡于有位。朕已尝念及宗室诸王,其制尚未之备,欲图之未遑也。今光泽王所请,实有获于朕心者,其敬慎好礼之意,良可嘉焉。朕因酌燕弁及忠静冠服之制,复为之制式,使之上无所僣,下无所逼,具载图说,命之曰「保和冠服」。夫上下之分,犹天地之不可易,各知其分,然后能相保而国家治安。今自郡王长子以上,其制式开载已明;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以及左右长史、审正、副纪善、教授、伴读等官,俱宜照忠静冠服以品官之制服之。

译○癸未,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唐凤仪说:乌蒙、乌撒、东川的土官,过去同芒部互为唇齿。自从芒部改设流官以来,各夷人在内心怀有不平,反叛多次发生。如今怀德长官阿济等虽然自己谎称擒获了贼人,其内心本来希望陇胜得到一个职务,以保存陇氏后代。臣请求像宣德年间恢复安南的旧事那样,俯顺夷人的情势,这样不必动用兵力,祸乱根源就能永远堵塞。又贵州迤西兵备以及永宁参将,都应移驻毕节,以防备意外。当时巡按四川御史戴金、巡按贵州御史陈讲,也上奏与唐凤仪意见相同。但戴金说:普奴之乱开始时,攻打毕节关厢的不过百人,实际上是其他夷人部族乘机作盗;而兵备副使王浚、参议杨仪、佥事龚亨、都指挥李宗佑仓促之间没有防备,便答应给他们官印,恐怕祸及自身,于是虚张贼势,致使朝廷劳师动众,应赶快罢免贬黜,以警戒那些欺骗上奏、误国的臣子。陈讲说:合兵之日,应选择附近寨子的首恶,如毋响、祖保等,见机剿灭,以挫折他们的骄气,然后下令抚慰处置,令他们答应活捉沙普、保奴献出。等阿济等人不死之后,再恢复陇胜原来的职务,或者降为知州;其长官司有的应当沿袭,有的应当改革,有的应当分隶,再行议处。” 兵部尚书胡世宁等也奉命复核后说:废除流官而恢复陇氏职务一事,关系重大,不能擅自轻率议论。查得芒部自成化、弘治以来,多次互相仇杀,时常攻打抢掠毕节边界,本来并不是因为设置流官才如此。如今陇政因争夺承袭被杀,陇寿继立后又死去,而陇胜当时年幼,各夷人都说他不是陇氏之子,所以前任都御史王軏不得已奏请设置流官知府,由四个长官司分别统领各自部众。适逢王軏等调任离去,知府程洸迂腐昏昧,不能安抚治理,因此芒部再次作乱。如今各夷人随意改变说法,说陇胜确实是陇氏之子,希望恢复他的职务。陇寿、陇政都是亲生的陇氏慰子,尚且互相争斗残杀二十多年;如今陇胜并非陇寿的亲生儿子,一旦让他继立,使阿济能够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其他三个长官司所统辖的各寨不服,也各自寻找一个陇姓人求立,那么过去战争的祸患,现在又要重新开始了。臣认为立陇胜、恢复土官不合适。议论的人说乌蒙等地的土官全都在内心不平,土人最终也害怕流官的约束;臣请求敕令镇守、巡抚向四川、贵州各土官传达圣意,说明仍旧世袭、不再改设流官的意思,然后收回芒部府旧印和镇雄府新印,告谕四个长官司。各寨头目如果能够守法奉职,三年不作乱,就允许直接隶属于布政司,不再以府来统制。有人愿意设置土官知府,也有人愿意由流官统辖,都听从各自的意愿。如果一人反叛,三人共同消灭他;允许分取他的土地,有功者可以授予安抚以上的官职,没有功劳者则予以公开诛戮。陇胜则令布政司羁留并加以教育,等待将来在其他地方任用。这样对程洸等表示不再设置府治,他们一定会心服,地方自然安定。王浚等请求交吏部议处治罪,皇上认为可以。于是敕令四川、贵州镇守、巡抚官向各土官宣谕;如果有平定乱局的长远办法,仍须详细议论后上报。夺去王浚、龚亨俸禄三个月,将杨仪交吏部考察,革去李宗佑职务,令其回卫所闲住。○擒获四川建昌卫叛贼乞扒,命令将其斩首,并用刑具押解他的儿子乌卜节牛到京城。○此前,吉府仪宾史策与长史丘文翰有嫌隙。丘文翰因史策的父亲史元被判死罪而获罪,关进监狱。史策被革职,田宅财产都收归王府。史元自称冤枉不服,甚至击打登闻鼓,多次奉旨准许申辩审问。过了很久,巡按御史何鳌替他申辩,审问后史元获释,史策也恢复官职。这时郡主已经去世,按例史策可以支取一半禄米,于是向王请求,并希望得到已故郡主在世时的财产,王不答应。史策怀疑承奉李献教唆王,于是又攻讦上奏李献违法的事情。王大怒,便上奏说史策父子确实杀人,先前因为贿赂给事中韩楷,请托御史何鳌,所以得以脱罪,并把案件交给巡抚、巡按官勘问。到这时奏报说,实际是史策因为财产的缘故诬告李献,触怒了王;王于是揭发他父亲的死罪之事。韩楷和何鳌没有受贿的事实,史策因奏报不实,被拟判徒刑,准许赎罪。韩楷等未经当面质证,具奏请求“上裁”。皇上命令依法律治史策的罪,韩楷等置之不问。○甲申,皇上阅览《明伦大典》,看到礼部仪制司主事陆澄议论礼制的原奏,于是谕令吏部:“陆澄常常制造违背义理的言论,迷惑诱导愚昧之人,逢迎取媚,又假借悔罪作为说辞,悖逆凶恶而奸诈巧伪,有损礼部仪制司,应当调往远方。” 于是贬为广东高州府通判。○皇上谕令礼部:朕思考,自古帝王制定礼制,都是推己及人,而施行礼制本来就应当从亲近的人开始。考察帝尧使百姓明辨事理、使万邦协和的事迹,必定先从亲睦九族做起,所以能够穷尽制度、尽合伦常,既有典章又有法则。朕以微薄之身承继大统,所负责任重大,早晚不得安宁,深切想到有了天德之后才可以谈王道,其要点只在谨慎独处。因此斟酌古代玄端服的制度,制定燕弁冠服,希望借此检束身心,作为燕居时的戒律。又因辅臣请求,推行制定这种服制,命名为“忠静冠服”,赐给有官位的人。朕曾想到宗室诸王,但其服制还没有完备,想要制定却没有空闲。如今光泽王的请求,确实与朕心相合,他敬慎好礼的心意,实在值得嘉奖。朕于是斟酌燕弁和忠静冠服的制度,又为宗室制定服制,使其上不僭越,下不逼近,全部载入图说,命名为“保和冠服”。上下的区别,就像天地的区别不可改变;各人都知道自己的分际,然后才能彼此保全,国家也才能安定。如今郡王长子以上的服制已经明确载列;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以及左右长史、审正、副纪善、教授、伴读等官,都应当依照忠静冠服,按品官的制服来制定。

其郡县乡君仪宾,虽各有品级,然非儒官比,不得概服。其余各官不在开坐之数,并不许服,以防过滥。于戏!亲欲贵也,爱欲富也,故礼制宜从敦崇,名以命之,器以别之,故品节不容假借。夫忠静冠服品式之不同者,尊贤之等也;保和冠服品式之不同者,亲亲之杀也。等杀既明,名分攸定,庶几知所保矣。保斯和,和斯安,此固锡名之义也。孟轲氏曰:「乐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国。」礼部其以图说颁布诸王府,如敕遵行。礼部随以图册刊刻进呈。上览之,命分赐诸王府,颁布天下。○乙酉,巡抚凤都御史唐龙言:庐、凤、扬三府及滁州频岁灾荒,请暂宽种牛亏欠倒失者,俟丰年买补。其应解南京犍乳牛,令州县派银解部召买。兵部覆:纳银诚便,请著为定价,每一犍牛折银六两,一乳牛连犊五两。令牛户以时运解南京兵部召买供用。至于茧角牛犊以供郊庙之用,若饲餋数月,则牛非犊而角亦非茧矣,亦令得解银如乳牛例。且今乘舆在北,而南京光禄寺用牛犹如故额,及郊庙所用牛犊其数皆不可知,乞下南京礼、兵二部议,请裁省。上允行之。○丁亥,宣府巡抚左佥都御史刘源清称疾乞休,不允。○是岁,以通惠河成,粮运既至者一百九十九万三千八百有奇,省脚价十一万三千三百余两,当扣除。入户部御史吴仲以运军罢敝,请暂给三分之一,俟一二年后并减岁运加耗,以宽穷民,庶军民两受其惠。户部覆请,报可。○命长随内使暂乘马,以各马房空闲下等者给之。故事,内使凡遇节令及山陵等项有公事出,皆乘驴。至是,御马监以驴皆革退,不足供内使,请取之兵部。兵部以为乘驴不若马,今各马房闲旷者多,遇有事宜给以马,无事仍归马房,不宜徵驴以增民扰。上问兵部以旧例,兵部覆言:「古者天子十有二闲,六马之属,有驽马以给宫中之役。今诸马房自乘舆上驷之外,其余下等皆不经调习,莫若暂与乘之。比驴岂不增重于马,亦得闲习。臣前所对实非旧例,诚愿陛下事求民便,不敢拘拘以例请。」上从其议。○戊子,升户部左侍郎梁材为本部尚书。○先是武定侯郭勋为把总汤清营求复职,语侵尚书李承勋。承勋自以大臣不当争辩,因上<▯▯锍-釒>求退,且言:“臣任提督,而为把总所呈告;总风纪,而为将官所攻击。既辱君恩,亦伤宪体。矧岁当朝觐,臣与有考察之责。一武夫之心不能服,何以服天下士大夫之心?”上曰:“卿忠诚素著,公正交孚。考察重事,正赖卿与吏部协心评品,以为进退。其勿辞。”至是承勋复数郭勋怀诈面欺,言:“臣不能与之共处,请解营务,专理院事。”上复谕之曰:“卿谙练老成,熟于兵事。简命以来,尽心办理。方隆委任,岂宜因是輙辞?其承朕命,照旧兼理。”已而勋亦上<▯▯锍-釒>自辩,言:“臣不私汤清邵杰袭爵题本,臣实不与,而谓臣首先写题,因指承勋上欺朝廷,下欺同僚。臣不能与共处,乞辞免营务。”上曰:“卿因争小忿,肆意奏辩,不顾大体,又不思朝廷重托,非事君之道。不许再来奏扰,即出办事。”给事中王准等言:“陛下锐然振举营务,委任郭勋、李承勋等,而勋与承勋构争,惟知遂一二人之私心,不顾伤国家之大体。欲逞一己之智巧,不顾债营中之大务,殊无在公忘私之意。请特加谕。”上曰:“勋与承勋皆文武重臣,受朕简命,共理戎务,正宜协心奉公,修举废政。乃争小忿,輙形奏牍,致伤大体,岂不有负委任?朕皆置不问。自今勋其谦和慎静,无复自用,不恤人言。承勋亦宜平心易气,不必自生嫌忌。仍以汤清挟私呈扰,下兵部参看已闻。○己丑,赐礼部尚书方献夫《五经》《四书》《性理大全》各一部,仍赐内阁辅臣及尚书桂萼各《性理大全》一部。时献夫以上赐内阁及讲官书,独不及己,乃上<▯▯锍-釒>以请。上曰:“览卿请书,具悉为学不怠至意,俱准给与。”其《性理大全》乃文皇帝所命纂集,尤宜加意,特命均给。○庚寅○荫致仕右副都御史林琦子凤翱为国子生。初,琦巡抚宁夏,以军功当升二级,寻致仕去。至是,辞进秩,乞录其子。吏部欲勿许。上以琦有军功,许之。○河南右参议王至善督粮事竣复任。上以其督理有功,命河南抚按官以彩帛、羊酒劳之。○御史魏有本条陈盐法六事,其一,请申严私盐之禁,御史以捕获多寡察巡盐官兵勤惰,以卖盐迟速察有司勤惰,则盐法举而商人乐趍。

译郡君、县君、乡君的仪宾,虽然各有品级,但不是儒官一类,不得一概穿用。其余没有列入规定的各官,也不许穿用,以防止过度泛滥。唉!对亲近的人希望使其尊贵,对所爱的人希望使其富裕,所以礼制应当从厚重崇敬出发,用名称来命名,用器物来区别,因此品级节制不容许假借。忠静冠服式样不同,是区别尊贤的等级;保和冠服式样不同,是区别亲疏亲亲的等级。等级亲疏既已明确,名分就确定了,差不多可以知道如何自我保全了。能够保全就能和谐,和谐就能安定,这本来就是赐名的意义。孟轲说:“乐于顺应天意的,可以保有天下;敬畏天意的,可以保有自己的国家。”礼部应把图说颁布到各王府,像敕令一样遵行。礼部随即把图册刊刻后进呈。皇上阅览后,命令分别赐给各王府,并颁布天下。○乙酉,巡抚凤阳都御史唐龙说:庐州、凤阳、扬州三府以及滁州连年灾荒,请暂时宽免种牛亏欠、倒失的责任,等到丰年再购买补足。其中应当解送南京的犍牛、乳牛,令州县摊派银两,解送户部招买。兵部复议说:缴纳银两确实便利,请确定价格作为定例,每头犍牛折银六两,每头乳牛连同牛犊折银五两。令养牛户按时运送银两,解到南京兵部招买供用。至于供郊庙使用的茧角牛犊,如果饲养几个月,牛就不再是牛犊,角也不再是茧角了,也令其按照乳牛的例子解纳银两。而且如今皇帝车驾在北方,南京光禄寺使用牛匹仍然按照旧额;至于郊庙所用牛犊,数目也都无法确定,请交南京礼部、兵部二部议论,请求裁减节省。皇上准许施行。○丁亥,宣府巡抚左佥都御史刘源清称病请求退休,不准许。○这一年,因为通惠河修成,已经运到的粮食有一百九十九万三千八百余石,节省脚价十一万三千三百余两,应当扣除。户部御史吴仲上奏说,运输军士疲困衰敝,请暂时给付其中三分之一,等一两年以后一并减免每年运输所增加的损耗,以宽解穷困百姓,使军民双方都得到好处。户部复议请求,回复说可以。○命令长随内使暂时骑马,将各马房空闲的下等马匹给他们使用。按照旧例,宫中使者凡遇节令以及山陵等项有公事出行,都骑驴。到这时,御马监把驴全都裁退了,不足以供宫中使者使用,于是请求向兵部取驴。兵部认为骑驴不如骑马,如今各马房闲置的马很多,遇有事情就应当发给他们骑马,没有事情时仍归还马房,不应征取驴匹来增加百姓的扰累。皇上询问兵部旧例,兵部答复说:“古代天子有十二闲,掌管六马之属,其中有劣马供给宫中的役使。如今各马房除御驾所用的上等马以外,其余下等马都没有经过调习,不如暂时给他们骑用。何况骑驴难道不比骑马更加沉重吗?这样也可以使马匹得到闲暇操习。臣先前的答复确实不是旧例,实在愿陛下办事以便利百姓为准,不敢拘泥于旧例来请求。”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戊子日,升户部左侍郎梁材为户部尚书。此前,武定侯郭勋替把总汤清的军营请求恢复职务,言语中冒犯了尚书李承勋。李承勋认为自己身为大臣,不应与人争辩,于是上奏请求退职,并说:“臣担任提督,却被把总上奏告发;总理风纪,却受到将官攻击。既辱没了皇上的恩宠,也损伤了宪体。何况今年正值朝觐,臣还负有考察的责任。连一个武夫的心都不能使他信服,又凭什么使天下士大夫的心信服呢?”皇上说:“你的忠诚一向显著,公正为众人所信服。考察是重大事务,正要依靠你和吏部同心协力评定官员,以决定升降。你不要推辞。”到这时,李承勋又多次指责郭勋心怀欺诈、当面欺骗,说:“臣不能同他共事,请解除我的营务,只专门办理都察院的事务。”皇上又告诫他说:“你熟悉事务,老成练达,熟悉军事。自从受命以来,你尽心办理。正要重用你,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就轻率辞职?你应接受我的命令,照旧兼管营务。”不久,郭勋也上奏为自己辩解,说:“臣并未徇私替汤清、邵杰袭爵的题本上奏,臣确实没有参与;他们却说臣首先起草题本,因此指责承勋上欺朝廷,下欺同僚。臣不能同他共事,请求辞免营务。”皇上说:“你因为争一时的小怨气,任意上奏辩解,不顾大体,也不考虑朝廷的重托,这不是侍奉君主的道理。” 皇上不许他再来上奏扰乱,立即出去办事。给事中王准等人说:“陛下锐意整顿营务,任用郭勋、李承勋等人;可是郭勋和李承勋却互相争斗,只知道满足一两个人的私心,不顾损伤国家大体。想逞一己的机巧,却不顾营中重要事务,实在没有公而忘私的意思。请特别加以谕告。”皇上说:“郭勋和李承勋都是文武重臣,接受我的任命,共同管理军务,正应当同心奉公,整顿兴办废弛的政务。如今却为小小的怨忿争斗,动辄写入奏章,以致损伤大体,难道不是辜负了任用吗?朕对你们的争论一概置之不问。从今以后,郭勋应当谦和谨慎、安静自守,不要再自以为是,也不要顾忌别人议论。李承勋也应当平心静气,不必自己产生嫌疑和猜忌。至于汤清挟带私情上奏扰乱一事,已经交给兵部查议。” 己丑日,赐礼部尚书方献夫《五经》《四书》《性理大全》各一部,又赐内阁辅臣以及尚书桂萼《性理大全》各一部。当时方献夫因为皇上赏赐内阁和讲官书籍,唯独没有赏给自己,于是上奏请求。皇上说:“看了你的请书,完全知道你学习不懈的诚意,全部准许发给你。”《性理大全》是文皇帝命人编纂的,尤其应当加意学习,因此特意命令平均赏给他们。庚寅日。荫封致仕右副都御史林琦的儿子林凤翱为国子生。起初,林琦巡抚宁夏,按军功应升两级,不久便致仕离职。到这时,他推辞晋升官秩,请求录用他的儿子。吏部想不予批准,皇上认为林琦有军功,准许了。河南右参议王至善督办粮务结束,恢复原职。皇上认为他督办有功,命河南抚按官用彩帛、羊和酒慰劳他。御史魏有本条陈盐法六件事。第一,请求申明并严禁私盐,根据捕获私盐多少考察巡盐官兵的勤惰,根据卖盐快慢考察有关官府的勤惰,这样盐法就能推行,商人也乐于趋办。

其一,谓灶户多逃亡故绝,宜清查佥补,其出幼空丁并隐漏未报者,照名补足,其有主客军民佃种逃亡灶产者,徵收花利补办盐课。其一,谓巡盐御史或引嫌避事,不以时掣商人守支累年,使盐价腾踊,私贩得利,宜著为定期,盐多者以四仲月,少者以春秋二季,按期支掣,不得輙止,其一年虽满,代者未至,亦湏按期行事。其一,谓各边开中,长芦、山东引盐无有愿者,始有南北搭派之例,必使一人往来亲支,势或不给,宜令商人得<▯▯锍-釒>子弟及同贩者姓名于运司,许以(胁)[协]支,亦通商人之一策。其一,谓(古)[占]窝之人,非内外权势,则市井奸猾,坐索真(个)[商]之利,宜令诸边皆验银开中,仍严以三千引为限,其空名无赀者不许,则占窝者无所容其奸。其一,谓各运司盐止一次称掣,山东盐利最薄,而法独过密,经二批验所,非所以便商也,且山东三批验所,惟洛口当诸路孔道,盐商所必由,其乐安宜改移剡城、马头集、蒲台官吏可罢革,庶令商人免于重累。事下户部,颇采其议,苐以协支于例有碍,及裁革批验所,宜下抚按官委所属覆勘以闻。上从部议。○初,土鲁番虎力纳咱儿引瓦剌二千余骑犯肃州,至老(鹤)[鹳]窝堡。时撒马儿罕夷人以入贡留堡中,虏从堡下呼诸夷与语,问以通贡事。游击将军彭浚急引兵迎战,斩首数级。虏言欲问信通和,浚不听,麾兵进击破之。虏退走。赤斤使人持番文来言,乞许入贡,还覊留之使,因(奸)[委]罪瓦剌,词多悖谩。提督尚书王琼等以闻,因言番夷行且惧悔,宜原其求通之情,宥其不知之罪,令通贡如故,以罢兵息民,并上彭浚及兵备副使赵载功状。时詹事霍韬议以为土鲁番事势可虞,事并下兵部。至是覆言:土鲁番自通贡以来,渐置奸回于内地,欲取肃州,事觉乃绝,则多纵反间,倾我抚臣,然终不敢入寇(令)[今]诏许之入贡,使方入关,而虏兵已至,几危甘肃。此闭关通贡利害较然甚明。今提督等官既言虏薄我城堡,缚我军士,声言大举,以恐喝中国,变诈如是,而又言虏方惧悔,宜仍许通贡,以息边陲,前后似相抵牾。且霍韬又以虏无印信番文为疑。臣谓虽有印信,亦不足据,苐不使堕其术中,以疑我忠臣,弛我边备,则可矣。牙木兰我属番,为彼虏去,为之用,事今朿身来归,事为反正,宜即抚而有之,以招彼携贰,益我藩篱。至于兴复哈密之事,则臣等窃以为非中国所急也。夫哈密三立三绝,今其主已为虏用,其民散亡殆尽。假使更立他种,彼强则入寇,弱则从彼,难保为不侵不叛之臣。且哈密之复,其力岂能邀绝北虏,使不过河入套也哉?故臣以为立之无益,而适令土鲁番挟以为奸利耳。臣愿皇上赐王琼玺书,令会同甘肃镇巡等官召谕夷使,责以大义,晓以利害,自今许入关通贡者多无过十五人,所至毋得延住,又遣其使谕速坛满速儿,问以入寇状。借曰不知,则令械送虎力纳咱儿,或事出瓦剌,则斩瓦剌百人。以赎罪,否则覊其贡使,发兵征剿,庶几威信并行。彼知敛戢,更敕王琼务为国忠谋远虑,力求兴复哈密善后之策。除瓜沙属番及哈密遗民畏兀儿、哈剌灰等俱不得遣,其他力能服众及能灭土鲁番者,或请给印封爵,使主哈密,听琼等熟计。然臣窃料土鲁番酋所恃火者他只丁牙木兰统兵于外面,写亦虎仙等数番使为间于我中国耳,今皆诛死。面牙木兰已来归,势亦渐弱。哈密距关千五百里,所过罕东、赤斤诸卫皆已款塞。彼远涉千里而供馈无资,又过流沙水无所得,视前入寇为难。故今甘肃所忧不在土鲁番,而南有亦不剌,壮有瓦剌,最骁劲近边。往者我以为援,今从彼为寇,此甚可忧也。自今宜以通番纳贡为权宜,以足食固边为久计。且闻瓦剌之众方怨土鲁番,便谋臣能利而诱之,使自相携贰,此亦伐父之术也。更遣御史、部属各一员以往,凡边境道理、军民休戚、虏情强弱、向背边臣章奏虗实,及开垦屯田、安边足食之计,亟勘议以次奏闻。仍多赍银币以赏阵亡及有功者。彭浚、赵载各升职级。原附哈密遗民属番咸量加赏劳,以天子威德之远,复哈密为力,易而所得多矣。又请量授牙木兰一官,赏其同降以怀来者。上深然之,乃命王琼熟计边务,不得轻信易言以贻后患,仍察牙木兰情伪议处以闻。畏兀儿、哈剌灰等安插如故。赵载、彭浚各赏纻丝二表里,升载左参政,仍管肃州兵备事,升浚都指挥同知。其余功下御史勘奏升赏,令镇巡官量犒官军死伤,以遣官访勘非责成之道,已之。○甲午,上谕辅臣曰:“朕惟今月二十五日,我祖宗成法,敕与京官湔除。

译一是说,灶户大多逃亡,因而户籍断绝,应当清查并佥补;其中出生幼丁、空缺丁口以及隐瞒漏报的,都应按名额补足。凡有主客、军民租种逃亡灶户盐场产业的,应征收花利来补办盐课。一是说,巡盐御史有时因避嫌而躲避事务,不按时掣验商人应领取的盐引,使商人守候支取多年,造成盐价上涨,私贩从中获利;应制定固定期限,盐多的地方按四仲月,盐少的地方按春秋两季,依期支取掣验,不得擅自停止;即使一年期限已满,接任者尚未到任,也必须按期办理。一是说,各边开中时,长芦、山东的盐引没有人愿意认领,于是才有南北搭派的先例。必须让一个人往来亲自支取,势必有时供给不足;应允许商人把子弟以及一同贩盐者的姓名申报给运司,准许他们协同支取,这也是便利商人的一条办法。一是说,占窝的人如果不是内外权势人物,就是市井奸猾之徒,他们坐等索取真正商人的利益;应命各边都验银开中,并仍严格以三千引为限,空有名目而没有资财的人不许开中,这样占窝者便无从施展奸计。一是说,各运司的盐只需称验掣取一次;山东盐利最薄,唯独盐法过于严密,要经过两个批验所,不是便利商人的办法。而且山东有三个批验所,只有洛口处在各路交通要道,是盐商必经之处;乐安批验所应改移到剡城,马头集、蒲台的官吏可以裁革,这样或许能使商人免受重复劳累。此事交给户部办理,户部很是采纳了他的意见,只是认为协同支取在制度上有妨碍,以及裁革批验所一事,应交给抚按官委派所属官员复查核实后上报。皇上采纳了户部的意见。起初,土鲁番的虎力纳咱儿率领瓦剌两千多骑兵侵犯肃州,到达老鹳窝堡。当时撒马儿罕夷人因入贡而留在堡中,敌兵在堡下呼喊各夷人同他们交谈,询问通贡的事情。游击将军彭浚急忙带兵迎战,斩首数级。敌兵说想询问信息、寻求和好,彭浚不听,指挥士兵进攻并击破了他们。敌兵退走。赤斤派人带着番文来,说请求准许入贡,归还被拘留的使者,并把罪责推给瓦剌,言辞多有悖逆傲慢。提督尚书王琼等将此事上报,并说番夷已经行动,而且害怕后悔,应当原谅他们请求通贡的情由,宽宥他们不知罪过,令其照旧通贡,以便停止战争、使百姓得到安息;同时上报彭浚和兵备副使赵载的功劳状。当时詹事霍韬认为土鲁番的形势值得忧虑,此事一并交给兵部办理。到这时,兵部复奏说:土鲁番自从通贡以来,逐渐把奸细安插到内地;他们想夺取肃州,事情败露后便断绝通贡,又多方放纵反间,倾害我方抚臣,但最终还不敢入寇。如今诏令准许他们入贡,他们刚进入关内,敌兵便已到来,几乎危及甘肃。由此可见,闭关还是通贡,其利害已经十分明显。现在提督等官既说敌兵逼近我城堡、捆绑我军士,扬言大举进攻,以此恐吓中国,变化欺诈如此;却又说敌兵正害怕后悔,应仍准许通贡,以安定边疆,前后说法似乎互相抵牾。而且霍韬又因为敌方没有印信番文而表示怀疑。臣认为即使有印信,也不足以作为依据;只要不陷入他们的计谋,不让他们借此离间我方忠臣、松弛我方边备,就可以了。牙木兰是我方所属的番人,被敌方掳去后替他们办事,如今已经捆缚自身前来归顺;这件事说明他已经反正,应立即抚慰并收纳他,以招致那些携贰者,增强我们的藩篱。至于兴复哈密一事,臣等私下认为并不是中国当前急迫的事情。哈密曾三次立国、三次断绝,如今其君主已经被敌方利用,百姓也几乎全都流散死亡。即使另立其他种族的人为主,敌方强大时他就会入寇,敌方弱小时他就会依从敌方,很难保证他成为不侵扰、不叛逆的臣属。况且恢复哈密,难道凭它的力量就能阻挡北方敌人,使他们不能渡河进入河套吗?所以臣认为立哈密没有益处,反而正好让土鲁番借此获取奸利。臣希望皇上赐给王琼玺书,命他会同甘肃镇守、巡抚等官召见并晓谕夷使,以大义责备他们,向他们说明利害。从今以后,准许入关通贡的使者最多不得超过十五人,所到之处不得延滞居留;另外派遣使者晓谕速坛满速儿,询问入寇的情状。即使说不知道,也应命令他们把虎力纳咱儿械送来;如果事情出在瓦剌,就斩瓦剌一百人,用来赎罪;否则就拘留其贡使,发兵征讨剿灭,这样或许能够使威严和信用同时施行。如果他们知道收敛,就再命令王琼务必从国家大局出发,忠诚谋划、深思远虑,努力寻求兴复哈密及善后的办法。除瓜、沙所属番人以及哈密遗民中的畏兀儿、哈剌灰等人都不得遣送外,其他能够使众人服从、又能够消灭土鲁番的人,可以请求赐给印信、封爵,让他主持哈密事务,听凭王琼等人仔细谋划。但臣私下估量,土鲁番酋长所依靠的火者他只丁在外统兵,写亦虎仙等几个番使在我中国境内进行离间,如今都已被诛杀。牙木兰也已经归顺,土鲁番的势力也逐渐削弱。哈密距离关塞一千五百里,沿途的罕东、赤斤等卫都已经归附通款。他们远行千里,供给粮食没有资财,又要经过流沙,得不到水,和过去入寇相比已经困难。因此如今甘肃所忧虑的并不在土鲁番,而在南边的亦不剌、北边的瓦剌;他们最为骁勇强悍,又靠近边境。过去我们把他们作为援助,现今他们却跟随敌方入寇,这非常令人忧虑。从今以后,应把通番纳贡作为权宜之计,把粮食充足、巩固边防作为长远计划。又听说瓦剌众人正怨恨土鲁番,如果有善于谋划的大臣能够用利益诱导他们,使他们彼此离心,这也是伐谋的办法。还应派御史、部属各一人前往,把边境道路情况、军民的安乐疾苦、敌情的强弱、边臣奏章中关于敌方向背的虚实,以及开垦屯田、安定边疆、充足粮食的办法,赶快勘察议定,分次上奏。仍应多带银币,赏赐阵亡和有功人员。彭浚、赵载各升一级官职。原来附属于哈密的遗民和番人,都酌量增加赏赐慰劳;凭借天子威德传布深远,恢复哈密就会省力而收获多。又请求酌量授予牙木兰一个官职,赏赐那些同他一起投降、用来怀柔招徕的人。皇上深以为然,于是命令王琼仔细谋划边务,不得轻易相信轻率的言论,以免留下后患;仍要察明牙木兰的真情假意,议定处理办法上报。畏兀儿、哈剌灰等仍按原来办法安置。赵载、彭浚各赏纻丝二表里,升赵载为左参政,仍管理肃州兵备事务;升彭浚为都指挥同知。其余功劳交御史勘查上奏后升赏;命镇守、巡抚官酌情犒劳官军中的死伤人员。认为派遣官员访查勘验并不是督责办理的办法,停止此议。甲午日,皇上对辅臣说:“朕考虑本月二十五日,按照我祖宗的成法,给京官下令洗除罪过。”

今思给事中刘世扬等妄言奏扰,已有旨拿问。但念言官,况当迎新岁之期,姑从宽释之,令复原职。”命彰武伯杨质佥书右军都督府事,仍管三千营务。○乙未○暂免河南南阳、裕、郑诸州今年起运税粮,俟来岁秋成带徵。时礼部右侍郎严嵩有事于显陵,还言道经河南南阳、裕、郑间,岁大饥,民相食。其诸起运税粮米未尽蠲者,有司追徵如故,请一切停止。从之。诏发太仓银十万两于延绥镇,预备刍粮。○鲁土观湜自以冲年袭封,请留其叔祖东瓯王赞佐府政,指引礼议。上可其奏,敕东瓯王不妨府事,往来赞辅国政,不得干预钱粮,俟鲁王稍长即还政。命水西宣慰司土舍安万铨借袭兄职,免其赴京。先是,宣慰使安万钟死,子阿写尚幼,久未承袭。至是,提督尚书伍文定请暂授万铨以管摄夷民,俟阿写稍长替袭。兵部议,万铨且有角□羊围杀贼功,可因以保障毕节。上乃许之。○丙申○升户部右侍郎王軏为本部左侍郎,改工部右侍郎为户部右侍郎。○丁酉○祫祭 太庙 世庙○礼部右侍郎严嵩以显陵工成,因言:「天眷陛下,灵异非一。恭上册宝其辰,燠云酿两及改题之际,灵风飒然,若神灵仿佛而来。下奏安神床前夕,愁霖彻霄;及行礼之际,祥□目□豕□散彩,群臣欢庆而动色。至于白石产枣阳,有群鹳集绕之祥;碑物入汉江,有河流骤涨之异。此两事尤为殊特。昔太宗文皇帝建碑孝陵,得美石于阳山,学士胡广有记;营建北京,得大木于蜀,有巨石当道,夜闻吼声如雷,石划自开,木由中出,敕胡广撰《神木山之碑》。今奇产灵贶,事适相类,不有纪载,后世何述?臣请敕辅臣撰文,行令工所立石,以纪『天眷』圣孝,昭示万世,与兹山无极;而营建岁月、工费诸臣执事微劳,皆附著之,俾后有考焉。」礼部尚书方献夫请从嵩奏。上曰:「修建显陵,本以伸朕追孝之情。今嵩所奏灵异,寔我皇考功德隆至,格于上天,致此祥应于朕何预?第嵩言出自忠赤诚,不可泯,依拟撰文为记,立石垂后。」赐朝鲜国明年大统历一百本。○以明年正旦节,遣京山侯崔元、彭城伯张钦、昌化伯邵杰分祭七陵。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驸马都尉邬景和祭悼灵皇后陵。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九十六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九十七嘉靖八年正月戊戌朔,上御奉天殿,百官行庆贺礼。是日风霾,昼晦。○己亥○兵部以狭西三边军饷不充奏开武职援纳之例,上以鬻爵非善法,第边事方急,姑暂一行,岁终即止。○以山西旱灾诏发太仓银七万两给赈。○庚子,宣宗章皇帝忌辰,上诣奉先殿行祭礼,遣彭城伯张钦祭景陵。○壬寅○南京提督机房太监李政乞两淮盐银为织造费,上责政妄乞,不允。○癸卯○时享 太庙 世庙○甲辰○增设襄阳县吕堰递运所,安陆州豊乐河驿,从礼部侍郎严嵩奏也。嵩又以卫辉府亢村以南诸驿额马骡数少,议请增之,诏抚按官议处以闻。○朝鲜国王李怿差陪臣崔洗节进方物、马匹朝贺,赐宴给赏如例。○乙巳○升巡抚郧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林富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代王守仁巡抚两广地方,提督军务。时守仁以病笃乞骸骨,因举富自代,不候命即归。上怒其专擅,且疑有诈,谕吏部曰:“守仁受国重托,故设漫辞求去,不候进止,非大臣事君之道。卿等不言,恐人皆效尤,有误国事。”其亟具状以闻。无何,而守仁卒于南安。○巡抚云南都御史欧阳重奏:云南盐课僻在万里,与内地不同。欲积以待支,则折阅无筭;俟地方有事,奏请开中,则缓不及事。请自今为始,将岁办盐课六万一千五百七十八引,每年召□中纳,酌估价值输之官库,以备不时支用。年终造册类缴户部核奏。诏从之。○丙午○兵部尚书胡世宁自言抱疾且死,愿效愚忠,因劝上推亲亲之心以保民,凡用人行政,一切断自宸衷,无惑于浮言。谓天下事,有一人可任者,而使众人牵滞,讫无成功;有一言可决者,而使众言疑惑,讫无定论。即有一二任事之臣,众忌且谤,祸不旋踵,而循墨守位者,坐躐津要,不佐国家之急。陛下即欲正之,请自臣始。今天变人穷,盗贼滋起,咎在吏、户、兵三部所用非贤,而吏部则择人以督兵,户部则储粟以赡兵,兵所系尤重,尤当急求其人以充之。上报曰:“卿所奏,朕已具知。今边方多警,宜扶疾出领部事,免卿朝参。”世宁又上备边三事:其一,请于辽东、大同、宣府、山西、蓟州各增设兵将,居闲则止壁近京操备,有变则件调一隅战守;其二,请用故都御史马昊、陈九畴、副使施儒、杨必进;其三,请广屯种,兴盐法,预收籴以足边储。上曰:“览奏,具见忠爱。但边兵无事,难以掣调,今团营已选有听征官军,惟在将得其人,不必议增。马昊准起用,陈九畴罢。足边储三事,户部议行。”○丁未

译如今想到给事中刘世扬等人妄言上奏扰乱,已经有旨意将他们捉拿审问。但念及他们是言官,况且正值迎接新年的时候,姑且从宽释放,命令恢复原职。”命彰武伯杨质佥书右军都督府事务,仍管理三千营事务。乙未日。暂时免除河南南阳、裕州、郑州等州今年起运的税粮,等到明年秋收后再带征。当时礼部右侍郎严嵩因显陵有事,返回时说经过河南南阳、裕州、郑州一带,年成大旱,百姓甚至互相吞食。那里应当起运的税粮米还有未全部蠲免的,有司仍照旧追征,请求一概停止。皇上听从了。下诏从太仓发银十万两到延绥镇,预备草料粮食。鲁土观湜因为年幼便承袭封爵,请求留下他的叔祖东瓯王赞佐府政,指导礼仪议论。皇上准许了他的奏请,命令东瓯王不妨碍王府事务,往来辅佐国政,但不得干预钱粮,等鲁王稍稍长大后立即还政。命水西宣慰司土舍安万铨暂借承袭其兄的职务,免除进京。此前,宣慰使安万钟去世,他的儿子阿写还年幼,长久没有承袭。到这时,提督尚书伍文定请求暂时授予安万铨职务,让他管理夷民,等阿写稍长后再替换承袭。兵部议论说,安万铨又有角□羊围杀贼的功劳,可以借此让他保障毕节。皇上于是准许了。丙申日。升户部右侍郎王軏为户部左侍郎,改任工部右侍郎为户部右侍郎。丁酉日。在太庙、世庙举行祫祭。礼部右侍郎严嵩因显陵工程完工,于是说:“上天眷顾陛下,灵异现象不止一件。恭敬奉上册宝的那天,温暖的云层酝酿降雨,改题之时,神奇的风飒然吹来,仿佛神灵降临。下奏在安神床前一晚,阴雨连绵直到天明;到举行礼仪时,祥□目□豕□散发光彩,群臣欢庆而面露喜色。至于白石产于枣阳,有群鹳聚集环绕的祥瑞;碑石运入汉江时,河水突然上涨的异常。这两件事尤其奇特。过去太宗文皇帝为孝陵建立碑石,在阳山得到美石,学士胡广作有记载;营建北京时,在蜀地得到大木,又有巨石挡在道路上,夜里听见像雷一样的吼声,石头自行裂开,木材从中显现,皇上下令胡广撰写《神木山之碑》。如今奇异的物产和神灵的赐予,事情恰好相类似,如果不加以记载,后世凭什么述说?臣请皇上下令辅臣撰文,并令工所立碑,用来记载‘天眷’圣孝,昭示万世,与此山同样无穷;至于营建的年月、工程费用以及诸位执事大臣微小的劳绩,也都附带记载,使后人有所考察。”礼部尚书方献夫请求听从严嵩的奏请。皇上说:“修建显陵,本来是为了抒发朕追念孝亲的感情。如今严嵩所奏的灵异,实在是我皇考功德隆盛,感格上天,才导致这些祥瑞,和朕有什么关系?只是严嵩的话出于忠诚赤心,不可湮没,依照所议撰文记载,立碑流传后世。” 赏赐朝鲜国明年《大统历》一百本。因为明年正旦节,派遣京山侯崔元、彭城伯张钦、昌化伯邵杰分别祭祀七陵。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驸马都尉邬景和祭祀悼灵皇后陵。《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九十六。《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九十七。嘉靖八年正月戊戌朔日,皇上驾临奉天殿,百官举行庆贺礼。这一天风沙迷漫,白昼昏暗。己亥日。兵部因为狭西三边军饷不足,上奏请求实行武职援纳的制度。皇上认为出售爵位不是好的制度,只是边疆事务正紧急,姑且暂时实行一次,年终立即停止。因为山西旱灾,下诏从太仓发银七万两用于赈济。庚子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皇上前往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钦祭祀景陵。壬寅日。南京提督机房太监李政请求拨用两淮盐银作为织造费用,皇上责备李政妄自请求,不予批准。癸卯日。在太庙、世庙举行时享祭。甲辰日。增设襄阳县吕堰递运所、安陆州豊乐河驿,这是听从礼部侍郎严嵩的奏请。严嵩又认为卫辉府亢村以南各驿额定的马骡数量太少,议请增加,诏令抚按官议定处理办法后上报。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崔洗节进献方物、马匹来朝贺,赐宴并按惯例赏赐。乙巳日。升巡抚郧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林富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代替王守仁巡抚两广地方,提督军务。当时王守仁因病势严重请求退休,并推举林富代替自己,没有等候命令就回去了。皇上为他的专擅而发怒,又怀疑其中有欺诈,告谕吏部说:“王守仁接受国家重托,故意用含糊的言辞请求离职,不等候进止,这不是大臣侍奉君主的道理。你们不进言,恐怕人人都仿效他,误了国事。”命令他们赶快备具情况上报。不久,王守仁在南安去世。巡抚云南都御史欧阳重奏说:云南的盐课偏处万里之外,与内地不同。如果积存盐课等待支取,就会有无法计算的折损;等到地方有事时再上奏请求开中,又会迟缓而赶不上事情。请从今以后,将每年应办的盐课六万一千五百七十八引,每年召□中纳,酌量估定价值缴入官库,以备随时支用。年终造册汇总缴给户部核查上奏。诏令同意。丙午日。兵部尚书胡世宁自称疾病严重,恐将死亡,愿意效尽愚忠,于是劝皇上推行亲亲之心来保全民众;凡是用人和施政,一概由皇上亲自裁断,不要被浮泛的言论迷惑。他说,天下的事情,有一个人可以任用,却让众人牵制阻滞,最终没有成功;有一句话可以裁决,却让众多言论造成疑惑,最终没有定论。即使有一两个办事的大臣,也会受到众人的忌恨和诽谤,灾祸很快就会到来;而那些因循守旧、尸位素餐的人,却坐享攀升要职,不能帮助国家应对急务。陛下如果想纠正这种情况,请从臣开始。如今天灾频繁、百姓困穷,盗贼日益兴起,原因在于吏、户、兵三部所任用的不是贤能之人;吏部要选择人才督理军队,户部要储备粮食供养军队,兵部所承担的关系尤其重大,更应当赶快寻求合适的人来充任。皇上答复说:“你的奏议,朕已经完全知道了。如今边地警报很多,你应当带病出来主持部务,免除你的朝参。”胡世宁又上奏边防三件事:第一,请在辽东、大同、宣府、山西、蓟州各增设兵将,平时就驻守壁垒,在京城附近操练备战,发生变故时便调往一方负责战守;第二,请任用原任都御史马昊、陈九畴,以及副使施儒、杨必进;第三,请广泛屯田种粮,振兴盐法,预先收购粮食,以充实边地储备。皇上说:“看了你的奏章,充分看出你的忠诚爱护之心。但边兵平时无事,难以调动;如今团营已经选有听候征调的官军,关键只在于将领得到合适的人选,不必议论增加兵将。” 准许起用马昊,罢免陈九畴。关于充实边储的三件事,户部议定施行。” 丁未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