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五百八十八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七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129–2133 段

其二谓燕河一路墩台久隳,又皆孤悬绝顶,兹欲修筑,即寸土块石,必竭人力始致,而各关营军士自分戍外,所余无几,宜用永平府卫军人佐之。其三谓本镇太平寨旧设参将一员,统三屯、建昌二营兵千人戍其地,边烽少息,已而革去,虏复时时侵略,今宜复设千总指挥一员,仍屯太平为援应。其四谓近边之民村舍稀散,畜牧被山谷,以此致寇,宜以各庄<▯山童>并入关营,其去关营远者,即将小庄并入大庄,筑墉设堠守之,虏至急入收保,使野无所掠。其五谓小河口等关极当虏冲,正德时徙置内地,是自弃其险也,宜议复旧关脩筑完固,即于各关东西因山立寨台护之,谕军民复归其中,而令该关提督把总严加按兵设备。其六谓沿边村落居民,或流寓,或土著,中多桀鸷之夫,第因卫县交错无所羁管,往往肆为御夺,宜略仿古保甲法,籍其民于官,而推众所信服者长之,团结训练,有司月再临试,量加激劝,有不服团结去马奇衺者,四邻不告与连罪,是一举而训武销奸两得之也。其七谓本镇夜不收投荒涉险,冲沙冒雪,猝遇伏贼,身膏大漠,艰苦可悯,宜加给行粮三斗,如宣大诸边例。其八谓中国长技惟火器可以及远,今各关营铳炮甚少,而火药率三岁一给,缓急无济,宜出巡按、巡关两御史罚锾益多,铸火器分给三路关堡,其火药除岁给外,仍以山海关税钱委官督办。其九谓本镇原额马二万一千八百匹,今仅存者半,宜将顺天所属州县各及各边仓储匮乏,宜及兹秋成,募商籴粟以实塞下。事下所司覆议,如奏采行之。○辛巳,改南京刑部右侍郎王軏为户部右侍郎。○命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郑毅协理南京都察院事。○山西巡按御史杜民表勘覆往岁虏掠井坪、朔州、马邑诸边事,及诸守将罪状。其言总兵官朱振、游击叶宗拥兵自防,无格虏意,而振又素嗜利,失士心,请以二臣与诸将并治之。兵部谓振以革闲,宜宥;宗虽褫冠服,然犹甚事,宜夺其官。诸失事守将宜逮问,如御史言。上以虏方窥边,用人为急,令免叶宗官,参将赵廉等各夺俸二月。军民被害者,令镇巡官量恤之,仍复三年。○裁革福建兴化、漳州二府杂造局,泉州府织染局副使各一员。○翰林院编修廖道南疏陈洪范九事,言:洪范一曰五行,五行者天地之真精,而土著者万物之母。伯易文曰:“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蒸,于是乎有地震。”乃今连岁震于畿甸,于郡国,于边鄙者数数焉,是土失其性也。臣愿以顺五行,以法天运。二曰敬用五事,五事者人君之大德,而思又者,又圣功之本。刘向传曰:“思之罔睿,厥咎雾,厥罚恒风。”近来雺雾交作,大风扬霾,是思之可徵矣。臣愿慎五事,以修君德。三曰农用八政,八政者皆经国之大要,而食与师尤今日之急务也。比年以来,水旱频仍,饥馑相继,常平之支不给,而太仓之粟无余,又且军伍耗缺,赏罚混淆,夷狄猖獗于边关,盗贼充斥于郡县,今日食与师皆有可忧者。臣愿八政以行王道。四曰五纪,五纪者乃天地之恒运,而日为君象,又众阳之宗也。精丽于天,则为心为荧惑;象著于易,则为离为晋。迩者荧惑畹度,内库被灾,大火时行,辽东告眚。乃今五月朔日有食之,阴长阳微,不可不慎。臣愿协五纪,以若人时。五曰建用皇极,谓之皇极者,帝王大中至正之道也。其曰:“凡厥庶民无有淫朋”,言民不可立党也。比年以来,朝廷无和衷之美,甿庶有胥戕之风,朋言讹兴,诪张为幻,闻人之善从而媢嫉之,闻人之过从而媒孽之,闻人之谈道则指之为伪学,闻人之论文则訾之为谬谈,士气日诿,人心日漓,皇极之道毙也久矣。臣愿建皇极,以端治本。六曰又用三德,释者谓刚柔为民性之偏,而刚克柔克者乃人君威福之权,故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言权不可下移也。曰:“臣无有作福作威”,言臣不可上僭也。不移于下,则天下之政出于一;不僭于上,则天下之势定于一。臣愿明三德,以肃邦纪。七曰明用稽疑,雨霁蒙驲克五者,卜之兆;贞悔二者,卦之占也。

译第二件说,燕河一路的墩台长期毁坏,而且都孤立地悬在绝顶上,如今要修筑,即使一寸土、一块石头,也必须耗尽人力才能运到;各关营军士除分戍之外所剩无几,应当使用永平府卫的军人来辅助。第三件说,本镇太平寨旧设参将一员,统领三屯、建昌二营的千名士兵驻守那里,边境烽火稍息后便裁撤了;后来虏人又时常侵略,如今应当恢复设置千总指挥一员,仍驻屯太平作为援应。第四件说,靠近边境的百姓村舍稀疏分散,牲畜放牧遍于山谷,因此招致寇患;应当把各庄<▯山童>并入关营,距离关营远的小庄则并入大庄,筑墙设置望堠加以守护,虏人到来时赶紧入内收保,使野外没有可供掠夺的东西。第五件说,小河口等关正处于虏人冲要,正德年间迁置到内地,这是自行放弃险要;应当议定恢复旧关,修筑坚固,并在各关东西依山建立寨台加以护卫,告谕军民重新迁回其中,同时命该关提督、把总严格按察兵力、加强防备。第六件说,沿边村落居民有流寓的,也有土著的,其中多有强悍凶暴之人,只因卫所、州县交错而无人约束管理,往往肆意侵夺;应当略仿古代保甲法,把他们的户籍登记在官府,推举众人信服的人担任首领,组织训练;有关部门每月再来考核一次,酌量给予激励奖赏。有人不服组织、去掉马匹、行事邪僻,四邻不告发的,与其连坐。这样一来,既能训练武备,又能消除奸邪,一举两得。” 第七件说,本镇夜不收在荒野中跋涉冒险,冲过沙地、冒着风雪,突然遇到埋伏的贼人,尸身暴露在大漠中,艰苦可怜,应当按照宣大各边的惯例,增加发给行粮三斗。第八件说,中原的长处只有火器能够攻击远处,如今各关营的铳炮很少,而火药通常三年发给一次,缓急时无法救济;应当拿出巡按、巡关两类御史罚金中增多的部分,铸造火器分发给三路关堡;火药除每年发给的数额外,仍以山海关税钱委派官员督办。第九件说,本镇原定马匹二万一千八百匹,如今仅存一半;应当把顺天所属州县各处以及各边仓储缺乏的情况一并考虑,趁今年秋收,招募商人买进粮食,以充实塞下。事情交给有关部门复议,依照奏议采纳施行。”},{ 辛巳日,改南京刑部右侍郎王軏为户部右侍郎。命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郑毅协助处理南京都察院事务。山西巡按御史杜民表勘察复核往年虏人掠夺井坪、朔州、马邑各边的事情,以及各守将的罪状。他称总兵官朱振、游击叶宗拥兵自守,没有打击虏人的意图;朱振又一向贪利,失去军心,请将这两人和其他将领一并治罪。兵部认为朱振已经革职闲住,应当宽宥;叶宗虽然被剥夺冠服,但仍然参与许多事务,应当夺去官职。各个失守误事的将领,应当像御史所说逮捕审问。皇上认为虏人正窥伺边境,任用人才是当务之急,命免除叶宗的官职处分,参将赵廉等各夺俸禄二个月。对于受到侵害的军民,命镇守、巡抚官酌量抚恤,并仍抚恤三年。裁撤福建兴化、漳州二府杂造局,以及泉州府织染局副使各一员。翰林院编修廖道南上疏陈述《洪范》九件事,说:洪范第一项是五行。五行是天地的真正精气,而土是万物的母体。伯易文说:“阳气潜伏而不能出来,阴气逼迫而不能蒸腾,于是就发生地震。”如今连续多年在京畿、郡国和边鄙多次发生地震,这是土失去本性的表现。臣希望顺应五行,效法天道运行。第二项是敬重运用五事。五事是人君的大德,而思又是圣人功业的根本。刘向传说:“思虑不能明智,其过错是雾,其惩罚是经常刮风。”近来雺雾交相出现,大风扬起尘霾,这是思虑失当的征验。臣希望慎重运用五事,以修养君德。第三项是农事所用的八政。八政都是治理国家的根本要务,其中粮食和军队尤其是今天的急务。近年以来,水灾旱灾接连不断,饥荒相继发生,常平仓的支出不能供应,太仓的粮食也没有余粮;又加上军队损耗缺额,赏罚混乱,夷狄在边关猖獗,盗贼充斥郡县,今天粮食和军队都有值得忧虑之处。臣希望施行八政,以实行王道。第四项是五纪。五纪是天地恒常的运行,而太阳象征君主,也是众阳之宗。其精气显耀于天,就成为心宿和荧惑;其形象显示于《易》,就成为离卦和晋卦。近来荧惑运行失度,内库遭受灾害,大火时常发生,辽东报告灾异。” 如今五月朔日发生日食,阴气增长、阳气微弱,不可不慎重。臣希望协调五纪,以顺应人的时令。第五项是建立皇极。所谓皇极,是帝王大中至正的道路。经文说:“凡是众民,不要有淫乱的朋党。”意思是百姓不可结党。近年以来,朝廷没有同心协力的美德,百姓有彼此残害的风气;朋党之言错误兴起,欺诈虚妄制造幻象;听到别人有善行,就随即嫉妒;听到别人有过错,就随即构陷;听到别人谈论道学,就指责为伪学;听到别人议论文章,就诋毁为谬谈。士气日益委靡,人心日益浇薄,皇极之道已经败坏很久了。臣希望建立皇极,以端正治理的根本。第六项是又运用三德。解释者认为,刚和柔是民性所偏,而刚克、柔克是人君施加威福的权力,所以说‘只有君主能施福,只有君主能施威’,意思是权力不可下移;又说‘臣下不得施福施威’,意思是臣下不可越权凌驾君上。权力不下移,天下政权就归于一统;臣下不越上,天下权势就能归于稳定。臣希望彰明三德,以整肃国家纲纪。第七项是明察运用稽疑。雨、霁、蒙、驲、克五者,是卜兆;贞、悔二者,是卦占。”

然谋之鬼神,则机隐而难测;谋之于卿士庶人则理显而易知,故谋之心曰:“是若卿士庶人群然非之,宁违其是以从天下之非。”谋之心曰:“非若卿士庶人群然是之,宁违其非以从天下之是。”此谓是非之大同,虽卜筮有不能越者矣。故是非之公议在朝廷,则天下蒙其福;是非之清议在草野,则天下受其敝。此识其体者之所忧也。臣愿决稽疑以定国是。八曰庶徵:雨、旸、燠、寒、风者,造化之迹,而时与不时,则系乎人君之感召何如耳。其时也,谓之休徵;其不时也,谓之咎徵。刘向《五行传》又推广之曰:“恒雨时,则有青祥;恒旸时,则有白祥;恒燠时,则有赤祥;恒寒时,则有黑祥;恒风时,则有黄祥。”比年以来,民讹物孽,又草木之妖,岁时叠出,要皆天心仁爱以警人君。灾者可转为祥,咎者可转感为休,天人之际,捷如景响。臣愿审庶徵以感休祥。九曰五福、曰六极。五福者,天之所畀;而六极者,人之所招也。尝考《诗》《书》所载殷高宗之事:“曰命于下国,封建厥福”,即《洪范》所谓福与富也。“曰寿考且宁,以保我后生”,即《洪范》所谓寿与康宁也。高宗何以得此于天哉?亦曰攸好德焉耳。“曰台恐德弗类,无以正四方”,则图治勤矣。“曰若岁大旱,用汝作霖雨”,则任相专矣。“曰乃不良于言,予罔闻于行”,则求言切矣。“曰台小子旧学于甘盘,暨厥终罔显”,则讲学逊矣。“曰天命降监,下民有严”,则敬天爱民诚矣。“曰不僭不滥,不敢怠遑”,则行政慎矣。然其要则在于法祖,故曰:“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臣愿定福极以立世则,使嘉靖之治永垂万世,即高宗不足侔也。疏入,上嘉纳之。○壬午,升山东道御史张英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升河南按察副使张瀚为本司按察司兵部武运司员外郎,何瑗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荣王祐枢奏:沅江湖课虽久蒙赐给,而渔户多不归输,乞赐敕谕。仍乞罢原设河泊所官。部议:河泊官不宜罢。上以湖课业已与王,悉从其请。○以原任镇守贵州总兵官署都督佥事陈珣,仍充总兵官,镇守延绥。○癸未,孝宗敬皇帝忌辰,遣京山侯崔元祭泰陵。○时久旱,顺天府官祷雨未应,礼部请命群臣并斋修天地社稷山川之祀。于是大学士杨一清等言:「斋祭皆宜如礼部议,但皇上既以竭诚露祷于上帝后祗矣,则天地之祀似不必再渎,惟遣官祭告于社稷山川,而顺天府官仍率属祷都城隍如故。」上曰:「然。致灾之由,固在朕躬,但君臣交修,本为一体。朕既痛自循省,惟赖尔文武群臣同寅竭诚,匡朕不逮,以回天意。」○甲申,诏改起用礼部尚书罗钦顺为吏部尚书,遣官即其家促就道。○初,马录坐罪久系。御史萧一中谓时方灾署,宜恤庶狱,请以录蚤付有司问遣。上怒,以为党护,逮系诏狱。○乙酉。上谕内阁:令讲官及翰林官日轮一员,将经书、通鉴撮其有关君德政事与修省之道者,直录其义,以赞所未晓,庶心得其旨而理自通。大学士杨一清等言:皇上孜孜勤学,兹当炎暑之时,暂辍日讲,犹欲采录经史之要言,日命儒臣轮讲,且博取人善。讲官之外,兼及翰林,是皆睿旨之传宣,非出臣下之建白。臣等以为经书渊微,通鉴浩繁,有难一一研究。窃见先朝令讲官自经筵之外,日以《大学衍义》进讲,甚为有益。宜将此书令日讲官并经筵官日轮一员,讲折其大义,参以时事,明敷陈,则经书之格言,通鉴之要旨,尽在此书,而治国平天下之道,举而措之不难矣。上曰:《大学衍义》可令直解,参以时事,以开朕学。若日逐进览,恐不得精,宜五日一进,不以寒暑废,庶得探索精研,不徒劳精神,虚延日月。一清等复请于经筵讲官内与日讲官各分为两班,每逢三八日各轮一人进讲。陛下温言降接,虚怀听受,有所疑必形诸顾问,有所得必见诸躬行,仍以别册置之便殿,以备清闲之观,沉潜玩索,久而贯通,则道术自明,人才自辨,治体自审,民情自知,逸欲去而敬畏崇,言行谨而威仪正,家齐国治而天下平矣。臣等仍日轮一员侍班,至于春秋月日和照凉爽之时,经筵日讲照旧规,惟三八日专讲《大学衍义》。上曰:讲学为治之首,君道当先,朕虚怀以受,卿等及讲官尽心讲说,开诚启沃,以资朕学。卿一清免侍班,贾咏等日轮一员,如有召论,不在此例。至于春秋之时,不必以三八日,可于该朝两宫之日,既免日讲,只于午后进讲衍义,庶并行而无废。一清等复言:进讲《大学衍义》以五月十三日为始,一如日讲于御案上背讲,切近天颜,恐汗气薰渎,合无于地屏下设一小案,照经筵例令讲官看讲。

译然而向鬼神谋问,机微隐晦而难以测知;向卿士、庶人谋问,道理显明而容易了解。所以谋问时应当想:‘如果卿士、庶人全都认为它不对,难道还要违背天下人的非议而坚持它正确吗?’又应当想:‘如果卿士、庶人全都认为它正确,难道还要违背天下人的公认而坚持它错误吗?’这就是说,是非如果得到天下人的共同认可,即使卜筮也不能超越它。因此,是非的公议在朝廷,天下就蒙受其福;是非的清议在民间,天下就承受其弊。这是明白根本道理的人所忧虑的。臣希望裁决稽疑,以确定国家的是非。第八项是庶征。雨、旸、燠、寒、风,是造化的迹象;它们是否按时出现,则取决于人君感应招致的情况。按时出现,称为休征;不按时出现,称为咎征。刘向《五行传》又推广说:‘久雨而按时,有青祥;久旸而按时,有白祥;久暖而按时,有赤祥;久寒而按时,有黑祥;久风而按时,有黄祥。’近年以来,民间讹言、物类妖孽以及草木的怪异,随着岁时反复出现,大都说明上天怀着仁爱之心来警告人君。灾祸可以转为祥瑞,过失感应也可以转为福善,天人之间的感应迅速得如同影子和回声。臣希望审察庶征,以感召休祥。第九项是五福和六极。五福是上天所赐,六极是人自己招致的。我曾考察《诗》《书》所记载的殷高宗事迹:‘上天向下国降命,封建其福’,就是《洪范》所说的福与富;‘长寿而安宁,以保全我的后代’,就是《洪范》所说的寿与康宁。高宗为什么能从上天得到这些?也只是因为爱好德行罢了。‘我恐怕德行不能相称,无法端正四方’,说明他勤勉谋求治理;‘如果年岁大旱,就任用你作为霖雨’,说明他专一任用宰相;‘你如果不善于进言,我就听不到你的行动’,说明他恳切求言;‘我这个小子过去向甘盘学习,到最后却没有显明’,说明他谦逊地讲学;‘上天降下命令来监临,百姓有所敬畏’,说明他敬天爱民真诚;‘不逾越、不滥用,不敢懈怠安逸’,说明他施行政令谨慎。然而其中的根本在于效法祖先,所以说:‘鉴察先王成法,使它长久不出差错。’臣希望确定五福六极,以树立世代准则,使嘉靖之治永远流传万世,即使高宗也不能与之相比。奏疏送入后,皇上嘉奖并采纳了它。壬午日,升山东道御史张英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升河南按察副使张瀚为本司按察司兵部武运司员外郎,升何瑗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荣王祐枢上奏说:沅江湖的湖课虽然很久以前就蒙恩赐给王府,但渔户大多不归缴,请求赐敕告谕。又请求裁撤原来设置的河泊所官。部议认为河泊官不应裁撤。皇上认为湖课既然已经给了荣王,全部依从他的请求。任用原任镇守贵州总兵官、署都督佥事陈珣,仍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癸未日,孝宗敬皇帝忌辰,派遣京山侯崔元祭祀泰陵。当时久旱,顺天府官员祈雨没有应验,礼部请求命群臣一同斋戒,修治天地、社稷、山川的祭祀。于是大学士杨一清等说:“斋戒、祭祀都应当依礼部所议办理。但皇上既然已经竭尽诚心,在露天向上帝、后土祈祷,那么天地之祭似乎不必再次烦扰;只派官员祭告社稷、山川,顺天府官员仍照旧率领属官祈祷都城隍。”皇上说:“对。造成灾害的原因,确实在朕自身;但君臣共同修省,本来就是一体。朕既已深切自我反省,只能依靠你们文武群臣同心协力、竭尽诚意,匡正朕的不足,以挽回上天的意旨。” 甲申日,下诏改起用礼部尚书罗钦顺为吏部尚书,派官员到他家催促他上路赴任。起初,马录因获罪被长期拘押。御史萧一中认为当时正逢灾害,应当体恤各类狱囚,请求把马录早日交给有关部门审问发遣。皇上发怒,认为他是在结党包庇,逮捕关入诏狱。乙酉日。皇上谕示内阁:命讲官和翰林官每天轮流一人,把经书、通鉴中有关君德、政事和修省之道的内容摘录出来,直接记录其义理,用来补充说明朕尚未明白之处,希望朕能体会其中宗旨,自然通晓治理之理。大学士杨一清等说:皇上孜孜不倦地勤学,如今正值炎热时节,暂时停止日讲,仍想采录经史中的重要言论,每天命儒臣轮流讲解,并且广泛采纳众人的长处。讲官之外又兼及翰林官,这都是圣明旨意的传达,并非臣下自行建议。臣等认为经书深奥,通鉴浩繁,很难逐一研究。臣私下看到,先朝命讲官除经筵之外,每天进讲《大学衍义》,非常有益。应当命日讲官和经筵官每天轮流一人,讲解此书的大义,参照时事,明白陈述;这样经书的格言、通鉴的要旨都包含在此书中,而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举而施行就不难了。皇上说:《大学衍义》可以命人直译讲解,参照时事,以启发朕的学问。如果每天都进呈阅览,恐怕不能精研,应当五日进呈一次,不因寒暑而废止,希望能够探究精研,不白白耗费精神、徒然延长日月。杨一清等又请求,在经筵讲官和日讲官中各分为两班,每逢三日、八日各轮一人进讲。” 陛下用温和的言语接见臣下,虚心听取意见,有疑问一定通过询问表现出来,有所得一定在自身行动中体现出来;又另设册子放在便殿,以便闲暇时阅览,沉潜玩味、探究索求,久而久之就能融会贯通。这样,道术自然明白,人才自然辨识,治国体制自然审定,民情自然了解;逸乐欲望消除而敬畏之心受到尊崇,言语行为谨慎而威仪端正,家庭整齐、国家治理、天下太平就都可以实现了。臣等仍然每天轮流一人陪侍。到了春秋气候温和凉爽的月份和日子,经筵、日讲照旧例举行,只在三日、八日专讲《大学衍义》。皇上说:讲学是治理的首要事务,君主之道应当首先重视。朕虚心接受,你们和讲官都尽心讲说,开诚布公地启发浸润,以帮助朕求学。杨一清免除陪侍,贾咏等每天轮流一人;如有召见议论,不在此例。至于春秋时节,不必限定三日、八日,可以在该朝两宫的日子,既然免除日讲,只在午后进讲《衍义》,这样就可以并行而不废止。杨一清等又说:进讲《大学衍义》从五月十三日开始,像日讲一样在御案上背对着讲解,靠近圣颜,恐怕汗气熏扰亵渎;是否可以在地屏下面设置一张小案,照经筵的例子让讲官对着书讲解。”

上从之。已,乃命侍郎温仁和、桂萼、张璁,詹事董玘,侍读学士徐缙,祭酒严嵩,庶子穆孔晖,谕德顾鼎臣、张璧、许成名,洗马张瀚,赞善谢丕更直进讲。○丁亥,庆府巩昌王寘銂辞代理府事之命。上嘉其谦让,赐敕奖谕,令遵旨代理,不准辞。○以广西岑猛余党卢苏、王受等复炽,诏起原任南兵部尚书新建伯王守仁兼左都御史,总制两广及江西、湖广邻近地方军务,督同巡抚都御史姚镆等讨之,仍令巡按御史石金纪功。○戊子,仁宗昭皇帝忌辰,遣瑞安侯王桥祭献陵。○以祈雨遣武定侯郭勋祀社稷坛,镇远侯顾仕隆祀山川坛。○升原任山东右布政使王廷相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升国子监司业吴惠为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陈祥为福建右布政使,浙江按察司副使潘旦为江西按察使,山东按察司副使冯时雍为狭西苑马寺卿,户部山东司署郎中范时儆为云南按察司佥事。○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李充嗣再疏乞休。上复诏留之。○己丑,诏宗室有阑出百里外者,许所在有司遮留,即遣官护还本藩,仍奏闻。发凤阳高墙安置,并严治辅导官之罪。○庚寅,升南京应天府尹王爌为南京刑部右侍郎。○辛卯,工部尚书秦童瑞以被论,再疏求罢,不允。○沙洲住牧属番仓尔加之族,数剽掠为患。抚臣寇天叙请征之,兵部难其事,谓宜檄镇巡等官,遣谍者往谕番酋,以朝廷恩威使之格非向化,不听则量调士马,歼首恶以儆余族。上从部议,令提督尚书王宪审图之。○上问辅臣曰:“昨闻讲《大学衍义》中论汉明帝三雍解曰:一曰明堂,二曰灵台,三曰辟雍。朕观历代皆有明堂,未审我祖宗朝即明堂否也?”大学士杨一清曰:“臣按明堂之制,始于黄帝,祀上帝于明堂。唐虞之五府,夏之世室,殷之重屋,多主祀上帝而言。周人则谓之明堂,乃王者所居,以出政治之所。其规法井田,随四时方向坐以朝诸侯,施政令。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玄堂。两堂旁二室,谓之左个、右个,总谓之明堂。虚其中为太庙太室,然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则大祀以祖宗配焉,亦在其中矣。故谓之太庙。西汉明堂之论甚多,而皆主享祀。东汉光武初营明堂、辟雍、灵台,至明帝祀五帝于明堂,以光武配,乃颁时令,敕群后,遂登灵台望元气。群僚藩辅、宗室子孙、众郡奉计、九夷八蛮皆有陪位,乃颁养老之令于辟雍,命诸生讲说经书,古今侈为美谈。魏晋以下至于唐宋,皆有祀明堂、登灵台、望云物之文,纷纷不一。宋仁宗以明堂为王者布政之宫,诏以常朝、大朝为明堂,合祀天地于此,其后因之。臣窃谓明堂即今之奉天殿也,灵台即今之司天台也,辟雍即今之国学也。我朝享祀、施政、望气、养士,皆有成法,卓冠古今,规模宏远也。”○壬辰,南京兵部尚书、太子少保李充嗣,户部尚书邹文盛,右侍郎胡定,刑部尚书李承勋,右侍郎王軏,总督粮储、右副都御史杭淮,提督操江、右佥都御史张九叙,通政使司右通政黎奭,太常寺卿边贡,少卿何塘,应天府府尹王爌,府丞唐凤仪,国子监祭酒湛若水,总理河道、工部右侍郎章拯,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蒋瑶,狭西右副都御史寇天叙,顺天右佥都御史张缙,少詹事兼侍讲学士方献夫,各以考察自陈乞休,皆不允,仍促献夫赴任。○西番阿木等族、安巴等各贡刀、宴赐如例。○癸巳、升福建按察司佥事郑佐、聂珙及山东、河南佥事顾<▯璁-心木>、河南素、江西。○兵部左侍郎张璁言:近者佥推吏部尚书科道官,欲举前尚书乔宇、杨旦,吏部郎推宇。臣谓冢宰统百僚者也,宇与旦皆以党附杨廷和得罪去,今辄议起用,是大臣之用舍不在朝廷而在臣下也。又推礼部尚书,吏部欲首举刘尨,次温仁和,乃仁和遂以历俸年深出争先后。臣谓大宗伯掌礼者也,古者士让为大夫,大夫让为卿,今乃自荐而争,先是大臣之会推不用朝廷而由己也。伏乞圣明严加戒饬,自今凡休致大臣,必奉明旨起用,方许与推。凡推用大臣,吏部与九卿共定其论,以听宸断。上是其言,诏大臣致仕者非奉旨不得径推,吏部以用人为职,凡推用官员必吏部先举,若舆情未协亦要明白商榷,不得自陈资序以亏礼让,亦毋得立异纷争以伤大体。其有援引非人、举用失当者,科道纠正之。○甲午,武骧左卫军丁梁宜应募捐资,聚众捕斩西山贼首王瓒等二十五名。都督同知桂勇上其功,诏授宜本卫所带俸试百户,诸从者给赏如例。○乙未,改南京工部右侍郎周伦为兵部右侍郎。○左春坊左谕德顾鼎臣以南京科道论劾,自疏求罢,不允。○丙申,命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专理诰敕,掌詹事府事。吴一鹏回部管事,一鹏辞理诰敕、掌府及学士之职,许之。

译皇上同意了。随后命侍郎温仁和、桂萼、张璁,詹事董玘,侍读学士徐缙,祭酒严嵩,庶子穆孔晖,谕德顾鼎臣、张璧、许成名,洗马张瀚,赞善谢丕轮流值班进讲。丁亥日,庆府巩昌王寘銂辞谢代理府事的命令。皇上嘉奖他的谦让,赐敕书加以奖谕,命他遵旨代理,不准推辞。因广西岑猛的余党卢苏、王受等再次猖獗,下诏起用原任南京兵部尚书、新建伯王守仁兼任左都御史,总制两广以及江西、湖广邻近地方的军务,督同巡抚都御史姚镆等讨伐他们;仍命巡按御史石金记录功绩。戊子日,仁宗昭皇帝忌辰,派瑞安侯王桥祭祀献陵。因祈雨,派武定侯郭勋祭祀社稷坛,镇远侯顾仕隆祭祀山川坛。升原任山东右布政使王廷相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升国子监司业吴惠为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陈祥为福建右布政使,浙江按察司副使潘旦为江西按察使,山东按察司副使冯时雍为狭西苑马寺卿,户部山东司署郎中范时儆为云南按察司佥事。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李充嗣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再次下诏挽留他。己丑日,下诏宗室中有擅自出行超过百里的,准许所在地的有关官府拦截留住,立即派官员护送其回到本藩,并上奏报告。发往凤阳高墙安置,并严厉治罪辅导官。庚寅日,升南京应天府尹王爌为南京刑部右侍郎。辛卯日,工部尚书秦童瑞因被人论劾,再次上疏请求罢职,不准。沙洲居住放牧的属番仓尔加一族,多次劫掠,成为祸患。抚臣寇天叙请求征讨他们,兵部认为此事难办,认为应当发檄文给镇守、巡抚等官,派间谍前往晓谕番族首领,以朝廷的恩威使他们改正错误、归顺教化;如果不听,再酌量调动兵马,消灭首恶以警戒其余部族。皇上听从部议,命提督尚书王宪审慎谋划。皇上问辅臣说:“昨天听讲《大学衍义》,其中论述汉明帝三雍的解释说:一是明堂,二是灵台,三是辟雍。朕看历代都有明堂,不知道我朝祖宗所建的宫殿是否就是明堂?”大学士杨一清说:“臣考察明堂的制度,始于黄帝,黄帝在明堂祭祀上帝。唐虞的五府、夏代的世室、殷代的重屋,大多是以祭祀上帝为主。周人称之为明堂,是君王居住、发布政令的地方。它的规制仿照井田制,随四时和方位而坐,用来朝见诸侯、施行政令。东方叫青阳,南方叫明堂,西方叫总章,北方叫玄堂。两堂旁边的两室叫左个、右个,总称为明堂。中间空出来作为太庙太室;然而又说‘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上帝’,那么把祖宗配享上帝的大祭也在其中,所以又称为太庙。西汉关于明堂的议论很多,但都以享祀为主。东汉光武帝起初营建明堂、辟雍、灵台,到明帝在明堂祭祀五帝,以光武帝配享,于是颁布时令,告诫群臣,随后登上灵台观望元气。群臣、藩辅、宗室子孙、各郡进奉计簿者以及九夷八蛮都有陪位;又在辟雍颁布养老的命令,命诸生讲说经书,古今都把这些事称为美谈。魏晋以下直到唐宋,都有祭祀明堂、登临灵台、观望云气的记载,纷繁不一。” 宋仁宗认为明堂是君王发布政令的宫殿,下诏把常朝、大朝所在之处作为明堂,在那里合祭天地,后来沿袭了这一做法。臣私下认为,明堂就是今天的奉天殿,灵台就是今天的司天台,辟雍就是今天的国学。我朝的享祀、施政、观望气象、培养士人,都有成法,远超古今,规模宏大深远。” 壬辰日,南京兵部尚书、太子少保李充嗣,户部尚书邹文盛,右侍郎胡定,刑部尚书李承勋,右侍郎王軏,总督粮储、右副都御史杭淮,提督操江、右佥都御史张九叙,通政使司右通政黎奭,太常寺卿边贡,少卿何塘,应天府府尹王爌,府丞唐凤仪,国子监祭酒湛若水,总理河道、工部右侍郎章拯,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蒋瑶,狭西右副都御史寇天叙,顺天右佥都御史张缙,少詹事兼侍讲学士方献夫,都因考察自陈请求退休,全部不准,仍催促方献夫赴任。西番阿木等族、安巴等部落各进贡刀,按例设宴赏赐。癸巳日,升福建按察司佥事郑佐、聂珙以及山东、河南佥事顾<▯璁-心木>、河南素、江西。兵部左侍郎张璁说:近来共同推举吏部尚书和科道官,想举荐前尚书乔宇、杨旦,吏部推举乔宇。臣认为,冢宰是统领百官的人,乔宇和杨旦都是因为依附杨廷和获罪离职,如今却突然议论起用,这是大臣的任用和罢免不在朝廷而在臣下。又推举礼部尚书时,吏部想首先推举刘尨,其次温仁和,于是温仁和便以任职年深、俸资较高为由争先后。臣认为大宗伯是掌管礼制的人,古代士人会谦让给大夫,大夫会谦让给卿;如今却自行推荐并争夺先后,这是大臣会推不用朝廷决定而由自己决定的先例。伏望圣明严加戒饬:从今以后,凡退休的大臣,必须奉明旨起用,才允许参与推举。凡推举任用大臣,吏部应与九卿共同确定意见,听候皇上裁决。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下诏:大臣退休后,非奉旨不得径自推举;吏部以任用人才为职责,凡推举官员必须由吏部首先提出;如果舆论意见不一致,也必须明确商议,不得自行陈述资历次序而损害礼让,也不得故意标新立异、争论纷争而损害大体。若有援引不当之人、举用失宜,科道官纠正。” 甲午日,武骧左卫军丁梁宜响应招募,捐出资财,聚集众人捕获并斩杀西山贼首王瓒等二十五人。都督同知桂勇上报他的功劳,下诏授予梁宜本卫所带俸试百户之职,其他随从人员按例赏赐。乙未日,改南京工部右侍郎周伦为兵部右侍郎。左春坊左谕德顾鼎臣因南京科道官论劾,上疏请求罢职,没有获准。丙申日,命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专门掌理诰敕,掌管詹事府事务。吴一鹏回到礼部办理事务。一鹏辞去掌理诰敕、掌管詹事府以及学士的职务,获准。

○少詹事方献夫、兵部主事霍韬以纂修赴召,在道上书言:「臣等谨按,自古立主为后之议者,宋莫甚于司马光,魏莫甚于明帝,汉莫甚于王莽。主仆议者,司马光为首,吕诲、范纯仁、吕大防附之。而光之说惑人最甚。主哀帝议者,王莽为首,师丹、甄邯、刘歆附之。而莽之说流毒最深。若魏明帝以篡逆得国,本名教罪人,不足多论。惟宋儒祖述王莽之说,以惑万世,误后学,似是而非,不可不辨。臣等谨案《汉书》《魏志》《宋史》,略采王莽、师丹、甄邯之奏,与其事之始末,及明帝之诏、濮园之议,而各为论正,以附其后。乞付之纂修官参互考订,俾天下臣子知为后之议,实起于莽,宋儒之论,实出于莽,于以下洽群宜,上章。」圣孝诏下其书于史馆。○丁酉诏核宣大军储。初,冯清言:「宣府一镇,自洪治九年以来,兵粮渐增,日长月益。即今尺籍稽之,官军实七万七千六百余员名,岁应支粮九十七万八百余石。较洪治时兵增一万九千五百有奇,则岁增粮当三十一万三千二百余石。而本镇屯民岁赋及各郡县所输,犹如旧额,即间发内帑、中商盐,皆以备虏大入为客兵益戍之需,而实于主兵无与。且本镇屯粮多以灾逋,而山西民运边,虽准易以河东盐银,又无一至者。即今通查本镇官军积欠月粮、布花、折俸等银,约已七十二万九千余两,不知何道以足之?或大发内帑,或多中商盐,或别有奇谋长策,愿诏廷臣集议。」事下户部覆言:「正德八年间,都御史丛兰尝核实宣府官军六万七千四百余员名,今如清言又增一万二百余人,不知起自何时?且自正德九年迄今,仅十三年,前后发帑、开盐及改漕粮计谕该银,已四百万两有奇。纵使兵增粮缺,亦可通融补给,而告匮乃尔,此臣等之所未喻也。宜令清及郎中于敖查该镇见存兵粮各若干,顷发去盐并开中盐已未支用各若干,有无虚冒侵克等毙。即今各城堡积贮可支主客兵几时?所请发帑、开盐应否听给?本镇官军累年粮布俸银有无逋欠?各画一以闻。」上从部议,令清同巡抚周金及敖严加查核。所负本镇岁供钱粮,户部行各府抚按官督发,毋忽。○御史刘濂劾奏:「狭西总兵郑卿受赇纵戍,宜罢。」得旨,卿革任闲住。○戊戌,以水灾免涿州、良乡、固安、永清、大城、文安五县税粮,有差。○己亥,宣府盐商白仓等奏,巡抚都御史蔡天祐额外科罚,每淮盐一万引,于正价外罚银五千两。户部覆奏,奉钦查,依查勘退还,且令于新开引盐补给。于户科给事中郑一鹏等言:“臣尝伏睹巡抚敕谕,许以便宜措置。今白仓之罚,即使有之,意必边储急缺,暂为区划之计,或陇断罔利,重为裁抑之图。尔今若听其退还不免,堕其徂诈之术,况补给新引盐必不可补给也。”户部覆议上。上曰:“区画钱粮自有公正之道,何乃于盐价外无故罚金?遵前旨行,蔡天祐科罚无名,令以状对。”天祐因上疏自辨,言:“盐利重,商人兢趋,一日之间争先愿纳,且资以补给藩禄及缮修城垣、馈遗燕享之需。前奉旨许臣便宜处置,及代府禄米久缺,令臣通融补给,商获重利以佐公家之急,宜无不可者。”事下户部,言:“成化时每引输米不过三四斗,折银亦不过四五钱,意在疏通以备缓急。迩时始增至七钱五分,后复定六钱。今天祐所罚,殊失祖宗立法之意。其所支销多系冒破。”上乃责天祐:“科取累商,身冒宪令,何以约束下僚?补给禄米固为公用,馈遗等数,岂尽出公令?巡按御史核实以闻。”白仓多入盐价,即为处给。天祐罪候勘,上定夺。○是岁春,虏寇神木、永兴等堡,参将黄宰败之。番贼侵松萌岩,守备史经败之。总制尚书王宪上言总兵彭瑛、镇守太监张绅、巡抚都史张缙功状,诏嘉宪累有战功,赐敕褒谕,并绅、缙、瑛、宰、经各赉金币有差。余下巡按御史勘核。○庚子,升浙江按察使陈晣为应天府府尹。○辛丑,裁革易州山厂运薪官,并真定府、定州、平阳府、汾州判官各一员,平阳府夏县县丞一员,真定府宁晋、行唐、灵寿、饶阳、南宫、枣强、武邑,保定府涞水、深泽、束鹿、完唐、蠡,太原府交(太原)、交城,平阳府安邑、闻喜、襄陵、曲沃、翼城、阳城、陵川、长子、襄垣、潞城、壶关,济南府莱芜、阳信、济信、淄川,兖州府单县,东昌府立县,青州府安丘、沂水、乐安、临胊、寿光主簿三十七员。○诏四川盐课,自元年至三年,凡二十七万七百八十余引,召商中纳,以佐采木之费,从抚按官郑毅等请也。○改南京太仆寺少卿郑裕为南京鸿胪寺卿。○赠广西古田县死事典史陈祚为本县主簿,荫其子度为国子生。祚,莆田人。正德末年,荔浦蛮寇发,祚率兵捕御,力战死之。

译少詹事方献夫、兵部主事霍韬因奉召纂修,正在赴京途中,上书说:“臣等谨按,自古议立君主为皇后的,宋代以司马光为最,魏代以明帝为最,汉代以王莽为最。议论立主为皇后的,司马光是首倡者,吕诲、范纯仁、吕大防附和他;而司马光的说法最能迷惑人。议论汉哀帝为皇后的,王莽是首倡者,师丹、甄邯、刘歆附和他;而王莽的说法流毒最深。至于魏明帝,他以篡逆取得帝位,本来就是名教的罪人,不值得多加议论。只有宋代儒者承袭阐述王莽的说法,迷惑万世,贻误后学,似是而非,不能不加以辨明。臣等谨按《汉书》《魏志》《宋史》,略取王莽、师丹、甄邯的奏议及其事情始末,以及魏明帝的诏书、濮园之议,分别撰写论说加以订正,附在有关记载之后。乞请交给纂修官互相参照考订,使天下臣子知道,议立皇后实际上起于王莽,宋儒的议论实际上也出自王莽,以便向下使众人都得到妥当的认识。”皇帝以孝道著称,下诏把他们的书交给史馆。丁酉日,下诏核查宣府、大同的军储。当初,冯清说:“宣府这一镇,自洪治九年以来,军队和粮饷逐渐增加,日积月累。如今按军籍核查,官军实际有七万七千六百多员名,每年应支取粮食九十七万八百多石。与洪治年间相比,军队增加了一万九千五百多人,那么每年增加的粮食应当有三十一万三千二百多石。然而本镇屯田民户每年缴纳的赋税以及各郡县输送的粮食,仍和旧额一样;间或从内帑发银、召商中盐,也都是为了防备虏寇大举入侵时增加客兵戍守的需要,实际上与本镇主兵无关。况且本镇屯粮多因灾荒拖欠,山西百姓运粮到边地,虽准许用河东盐银折纳,也没有一批真正运到。如今全面查核本镇官军积欠的月粮、布花、折俸等银,约已有七十二万九千多两,不知用什么办法补足?或者大量发内帑,或者多召商中盐,或者另有奇谋良策,希望下诏让廷臣集合议论。”此事交给户部,户部复奏说:“正德八年间,都御史丛兰曾核实宣府官军有六万七千四百多员名,如今按冯清所说又增加了一万二百多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况且自正德九年至今只有十三年,前后发内帑、开中盐以及改运漕粮折合计算的银两,已经超过四百万两。即使军队增加、粮食不足,也可以设法调剂补给;如今却困乏到这种地步,这是臣等所不能理解的。应命冯清和郎中于敖查明本镇现存兵员、粮食各有多少,先前发去的盐以及已经开中的盐分别有多少尚未支用,有没有虚报冒领、侵吞克扣等弊病。如今各城堡储存的粮食可以供应主兵、客兵多长时间?所请求发内帑、开盐,是否应当听从供给?本镇官军多年来的粮食、布花、俸银有没有拖欠?应分别查明上报。”皇帝采纳户部意见,命冯清会同巡抚周金和于敖严格查核。本镇所欠每年应供的钱粮,户部下令各府抚按官督促发运,不得疏忽。御史刘濂弹劾上奏:“狭西总兵郑卿收受贿赂,放纵戍卒,应当罢职。” 得到圣旨:郑卿革去职务,闲居。戊戌日,因水灾,分别免除涿州、良乡、固安、永清、大城、文安五县的税粮。己亥日,宣府盐商白仓等上奏,巡抚都御史蔡天祐额外征罚,每一万引淮盐,除正价外另罚银五千两。户部复奏,奉命核查后,依核查结果退还,并命令在新开盐引中补给。户科给事中郑一鹏等说:“臣曾恭读巡抚敕谕,允许根据实际情况权宜处置。如今白仓所说的罚款,即使确有其事,想必一定是边储紧缺,暂时筹划的办法,或者是为了防止垄断牟利、加以裁抑。现在如果听任退还而不予追究,就会助长他们欺诈的手段;何况用新开的盐引补给,本来就无法补足。”户部复议上奏。皇帝说:“筹划钱粮自有公正的办法,怎么能在盐价之外无故罚金?应遵照先前旨意办理。蔡天祐的征罚没有名目,命令他据实答辩。”蔡天祐于是上疏自我辩解,说:“盐利丰厚,商人争相趋赴,一天之内就争先愿意缴纳;而且这些钱还可以用来补给藩王禄米以及修缮城垣、馈赠宴享的需要。先前奉旨允许臣权宜处置,后来又因藩府禄米长期缺少,命臣设法调剂补给,商人获得厚利来帮助国家应急,应该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此事交给户部,户部说:“成化年间,每一盐引缴纳的米不过三四斗,折银也不过四五钱,原意是疏通盐法,以备缓急。近来才增加到七钱五分,后来又定为六钱。如今蔡天祐所罚的数额,完全违背了祖宗立法的本意。他所支销的款项,大多属于冒领破费。”皇帝于是责备蔡天祐说:“向商人重复征取,使自己触犯法令,凭什么约束属下官吏?补给禄米固然是公用,馈赠等费用,难道都出自公令吗?命巡按御史核实上报。”白仓缴纳的多数属于盐价,便作为补给发放。蔡天祐的罪行待查勘后,由皇帝裁定。这一年春天,虏寇侵犯神木、永兴等堡,参将黄宰将其击败。番贼侵犯松萌岩,守备史经将其击败。总制尚书王宪上奏总兵彭瑛、镇守太监张绅、巡抚都史张缙的功劳,皇帝下诏嘉奖王宪屡有战功,赐给敕书褒奖,并分别赏赐张绅、张缙、彭瑛、黄宰、史经金币。其余人员交巡按御史勘核。庚子日,升浙江按察使陈晣为应天府府尹。辛丑日,裁革易州山厂运薪官,并裁革真定府、定州、平阳府、汾州各一名判官,平阳府夏县一名县丞,以及真定府宁晋、行唐、灵寿、饶阳、南宫、枣强、武邑,保定府涞水、深泽、束鹿、完唐、蠡,太原府交(太原)、交城,平阳府安邑、闻喜、襄陵、曲沃、翼城、阳城、陵川、长子、襄垣、潞城、壶关,济南府莱芜、阳信、济信、淄川,兖州府单县,东昌府立县,青州府安丘、沂水、乐安、临胊、寿光的三十七名主簿。下诏,四川盐课自元年至三年,共二十七万七百八十多引,召集商人纳粮,以帮助支付采木费用,听从抚按官郑毅等人的请求。改任南京太仆寺少卿郑裕为南京鸿胪寺卿。追赠广西古田县因事殉职的典史陈祚为本县主簿,并荫补他的儿子陈度为国子生。陈祚是莆田人。正德末年,荔浦蛮寇起事,陈祚率兵捕捉抵御,奋力作战而死。

○甲辰,赐辽府镇国将军宠濂《尚书传》《四书集注》各一部,从其请也。○江西抚臣陈洪谟修省诏言:本省灾变频仍,人民愁困。顷奉诏旨,修建真人府第,但令仍旧制而新之。尔今少监吴猷乃别拓新规,计其费当用银一十九万七千余两。此虽括府库之藏,殚生民之力,不能讫工。乞申明前旨,令吴猷惟依旧式营造。其料价以守巡诸臣复估,法当用四万七千八百两而足,不得额外科扰重费才力。报可。○乙巳,隰川王府用国将军聪氵□策、聪湒、聪涏建楼堂以藏御书,请名额。诏名其楼曰「处善堂」,曰「孝义」。○升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温仁和为本部左侍郎,学士如故,令专理诰敕,掌詹事府事。○以左军都督府署都督同知张凤充总兵官,镇守狭西。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七十七嘉靖六年六月丙午朔,提督两广军务都御史姚镆乞致仕,许之,赐驰驿归。廷臣会推王守仁代镆,上报允。寻谕辅臣杨一清曰:“等曰姚镆朝廷特不言其罪,只就伊辞章准之。卿等之意乃为还有郑润与朱麒耳。以他每三人同事,何止罢镆一个?今时虽曰镇巡总兵同任一方之事,照致吉与凶皆在一巡抚。果若事事同心相处,彼此不异事,岂得不成斯朕谓之吉也。如彼此相抗,事出一偏,至于有失,则推让他人,斯朕谓之凶也。且田州未能平息,輙来奏捷邀功,以致余孽复乱,岂不为生民之害?虽蛮夷猾诈,然在我处之未尽。卿等又以王守仁不知何日可到,守仁见今取用,若镆既在,守仁亦不知来与不来。果如斯任缺人,着所在有司催促上紧赴任,勿得负朕委朕托。守仁自当兼程趋事可也。卿等还再耳。”一清等言:“镆事已前决,守仁才名素著,委之经略,安计议如朕所言不可,只随卿等如何行,但要地方早安,必有成功。”乞如圣谕令兵部亟趋之赴任,从之。○升吏部文选司郎中王学夔为南京太仆寺少卿。○总理河道侍郎章极等言:黄河济漕,固为国家之利;至于汜滥,则为地方之患。今欲筑浚分杀,以免民患而济运漕者,有二处:一曰孙家渡,在荣泽县北;一曰赵皮赛,在兰阳县北。皆可以引水南流,以杀河势。但此二河通亳州、涡州,东入淮,又东至凤阳长淮卫,经寿春王等园寝,为患叵测。惟考之宁陵县北岔河一道,过饮马池,至文家集,又经夏邑至宿州符离桥,出宿迁小河口。自赵皮赛至文家集,凡二百余里,其中壅塞者,宜大发丁夫浚活,庶水势易杀,而于园寝亦无所患。乃为图说以闻。工部请从拯等议,上然之,命拯等刻期举工。○丁未,赠故江西瑞州府知府宋以方为光禄寺卿,荫一子为国子生。以方,湖广黔阳人。守瑞州时,知宸濠有反状,阴缮城堑,集民兵以备之。濠使至,不为礼;所徵索,皆不应。濠中以他事逮系南昌狱,就系之明日,濠遂反,械以方置(州)[舟]中。以方骂濠不屈,赴水死。至是,巡抚都御史陈洪谟上其事,请加赠录,故有是命。○南京给事中邹架等,御史毛麟之等,以拾遗纠劾礼部右侍郎桂萼,工部左侍郎童瑞,右侍郎蒋曙,都御史周金,张仲贤,陈洪谟,南京兵部尚书李元嗣,右春坊左谕德顾鼎臣,左赞善谢丕,南京鸿胪寺卿刘乾等不职状。时曙已罢归,瑞及充嗣,鼎臣,丕皆奉旨留用。吏部以萼等去留请,上令洪谟,金并致仕,萼等供职如故。○礼部覆侍郎桂萼言:「国学诸生几二千人,宜令入监半年以上。有祖父母及父母者,各予假归省,视地远近,限月日准为实在。过限者作旷。」从之。○戊申,诏免大宁都司达官达舍何涌等垦田子粒。初,涌等久处保定,尝垦荒地以自给,有司误定草场界中,徵其子粒。至是,陈疏乞免,乃罢之。○岷王彦汰既革爵为庶人,上命礼部下所在镇巡官议可以摄国事者。咸推彦汰子善化王誉桔,而江川王膺鐩、唐年王膺录及长史朱维屏、纪善唐鉴等各疏请赦彦汰复其爵,俾得自新。彦汰又自陈谢,请无革长史八所官及民校事。下礼部以为所请皆可从,且誉桔亲彦汰子,子无制父之义,以故反覆奏渎,不能归一。请诘镇巡管等官保勘未当,及拨置诸王者罪别于宗支中,推择一人为理国事。上从其议。○己酉,升翰林院编修林时为国子监司业。○宁晋伯刘岳卒赐祭葬如例○庚戌,提督宣大兵部左侍郎冯清言:宣府岁荒,米价腾涌,军士月粮皆乞本色,而仓榖少,不足支放。

译甲辰日,赐给辽府镇国将军宠濂《尚书传》《四书集注》各一部,依从他的请求。江西抚臣陈洪谟上奏修省诏说:本省灾害变故接连发生,百姓忧愁困苦。不久前奉诏修建真人府第,只命令依照旧制度翻新。如今少监吴猷却另行扩大规模,估算费用应当用银十九万七千多两。即使搜尽府库储藏、耗尽百姓力量,也不能完工。请求重申先前旨意,命吴猷只依照旧式营造。材料价格由守巡诸臣重新估价,按法只需四万七千八百两即可,不得额外征扰,增加费用,耗费民力。答复准许。乙巳日,隰川王府用国将军聪氵□策、聪湒、聪涏建造楼堂来收藏御书,请求赐予名称。下诏为楼命名为“处善堂”,并题名为“孝义”。升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温仁和为本部左侍郎,学士职务照旧,命其专门掌理诰敕,掌管詹事府事务。任左军都督府署都督同知张凤为总兵官,镇守狭西。《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七十七。嘉靖六年六月丙午朔,提督两广军务都御史姚镆请求退休,获准,赐给驿站车马回乡。朝廷大臣会推王守仁代替姚镆,皇帝答复准许。不久,皇帝对辅臣杨一清说:“朕并没有特意说姚镆有什么罪,只是根据他的辞章准许他离任。你们的意思却是还要保留郑润和朱麒。既然他们三人共同任事,为什么只罢免姚镆一人?现在虽说镇守、巡抚、总兵共同负责一方事务,但照理说祸福都系于一个巡抚。如果彼此同心共事,遇事不相违背,难道不会成功?这就是朕所说的吉。如果彼此抗拒,事情偏向一方,到了有所失误时又推诿给别人,这就是朕所说的凶。况且田州还没有平定,却动辄上奏报捷邀功,以致余党再次作乱,难道不是百姓的祸害吗?虽然蛮夷狡猾欺诈,但也是因为我们处置得不够周全。你们又说王守仁不知哪天才能到任。王守仁现在已经被起用,如果姚镆还在任,王守仁也不知道来不来。如果果真因为任职空缺而无人,命当地有关官府催促他赶紧赴任,不得辜负朕的委托。王守仁自然应当兼程赶去办事。你们再听取意见。”杨一清等说:“姚镆的事情已经先行决定,王守仁一向以才名著称,委任他经略地方,怎么能不按照陛下所说的计议办理?只是听凭您等如何安排,只要地方早日安定,必然能够成功。” 请求依照圣谕命兵部立即催促王守仁赴任,皇帝听从了。升吏部文选司郎中王学夔为南京太仆寺少卿。总理河道侍郎章极等说:黄河水济助漕运,固然是国家的利益;至于泛滥,就成为地方的祸患。如今想要筑堤、疏浚、分流、减弱水势,以免百姓受害并便利漕运,有两个地方:一是孙家渡,在荣泽县北面;一是赵皮赛,在兰阳县北面。这两处都可以引水向南流,以减弱河势。但这两条河通向亳州、涡州,向东流入淮河,又向东到达凤阳长淮卫,经过寿春王等人的园寝,祸患难以预料。只有考察宁陵县北面的岔河一道,经过饮马池,到达文家集,又经过夏邑到宿州符离桥,流出宿迁小河口。从赵皮赛到文家集,共二百多里,其中堵塞的地方,应当大量征发丁夫疏浚疏通,这样水势就容易减弱,对园寝也不会造成祸患。于是绘制图说上报。工部请求听从章拯等人的建议,皇帝认为可行,命章拯等限期兴工。丁未日,追赠已故江西瑞州府知府宋以方为光禄寺卿,荫补一子为国子生。宋以方是湖广黔阳人。他任瑞州知府时,知道宸濠有反叛的迹象,暗中修缮城墙和壕沟,召集民兵加以防备。宸濠的使者到来,他不以礼相待;宸濠征取索要的东西,他都不答应。宸濠借其他事情把他逮捕,拘押在南昌监狱;拘押他的第二天,宸濠就反叛了,把宋以方戴上刑具放在船中。宋以方斥骂宸濠,坚贞不屈,投水而死。到这时,巡抚都御史陈洪谟上奏此事,请求加以追赠和录用其子,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南京给事中邹架等、御史毛麟之等,以拾遗的名义纠劾礼部右侍郎桂萼、工部左侍郎童瑞、右侍郎蒋曙、都御史周金、张仲贤、陈洪谟、南京兵部尚书李元嗣、右春坊左谕德顾鼎臣、左赞善谢丕、南京鸿胪寺卿刘乾等不称职的情状。当时蒋曙已经罢职回乡,童瑞和李元嗣、顾鼎臣、谢丕都奉旨留任。吏部以桂萼等人的去留请示,皇帝命令陈洪谟、周金一并退休,桂萼等照旧任职。礼部复议侍郎桂萼的意见说:“国子监学生将近二千人,应当命令他们入监学习半年以上。有祖父母或父母在世的,各自准假回家省亲;按照路途远近限定月日,以准时回监作为实际在监。超过期限的,按旷缺处理。”皇帝听从了。戊申日,下诏免除大宁都司达官达舍何涌等人的垦田子粒。当初,何涌等人长期居住在保定,曾开垦荒地来供给自己,有关官府误把这片地划入草场界内,征收他们的子粒。到这时,他们上疏请求免除,于是停止征收。岷王彦汰既已被革去爵位降为庶人,皇帝命礼部下交所在地镇守、巡抚官员,商议可以代理处理王府事务的人。众人都推举彦汰的儿子善化王誉桔;但江川王膺鐩、唐年王膺录以及长史朱维屏、纪善唐鉴等人分别上疏,请求赦免彦汰、恢复他的爵位,使他能够自我改过。彦汰又自行陈述谢罪,请求不要革除长史八所官以及民校事。此事交给礼部,礼部认为所请求的都可以听从;而且誉桔是彦汰的亲生儿子,儿子没有制约父亲的道理,因此反复上奏,不能统一意见。礼部请求追究镇守、巡抚等主管官员保证查勘不当的责任,并在宗室支系中另行选定一人处理王府事务。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己酉日,升翰林院编修林时为国子监司业。宁晋伯刘岳去世,赐祭,按例安葬。庚戌日,提督宣大兵部左侍郎冯清说:宣府年年荒歉,米价飞涨,军士的月粮都请求发给实物,但仓储粮食很少,不足以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