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一
升国子监祭酒赵永为南京礼部右侍郎。礼部言:女直朝贡夷人,自巡抚都御史张琏许其额外增贡,迩遂多至五百余人,引朝引赏,殆无虚日。而锁奴扯革者,尤溪壑无厌,欲求增赏。咬纳等轻掷赏绢于地,悖慢尤甚。虽夷性蠢恣,势难尽法,然不示惩戒,非所以尊中国而御四夷也。锁奴扯革首为黠猾,不当复许入贡。咬纳语音状貌无异汉人,疑是边民被虏或叛入彼中者,假充贡使,故敢倡引各夷,轻视赏物。合行该边抚臣查审,果系中土民人,即问拟如律,仍记识姓名与锁奴,毋令复人。其言失落,敕尽直伪不可信,补给与否,乞下兵部议。从之。○翰林院学士桂萼、张璁以礼部再会议世室未允,复上<▯▯锍-釒>曰:礼之初议也,咸以献皇宜称皇叔父兴献大王矣,臣等輙敢曰非礼也。既而尊称兴献帝矣,臣等犹曰未成礼也。既而请去本生二字,别庙京师,更诏天下。于是凡有人心达礼义者,始相庆曰:此礼之大成也。夫礼者,理也,天下之中正也,不及不可,过亦不可也。陛下作民君师,建中以为民极,使献皇帝当入太庙,臣等当先言之,何待渊也?今者未闻审处之言,而但有再议之命,岂臣等前日之言是而今日之言非耶?前日之心忠而今日之心不忠耶?上下之情贵乎流通,古今之理贵乎参酌。臣等愚昧,未知所审处者何在?若曰请入献皇帝主于太庙,援古揆今,见其可,万死不敢以误陛下。典礼初成,不可处坏;公论方定,不可复扰。臣等所以义不容默也。章下所司。泰和伯陈万言、驸马都尉邬景和以被劾,各上<▯▯锍-釒>引罪。上复切责万言、景和,爵高禄厚,日给非不足,乃纵容家人张开店面,刻害商民,干犯国法,本当究治,既认罪,姑贷之,仍令所司缉治其生事家人,不贷。○乙丑,孝宗敬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恭顺侯吴世兴祭泰陵。升云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夏邦谟为湖广按察司副使,直隶镇江府同知屠应埙,刑部河南司署员外郎王纶,俱为按察司佥事。应埙河南,纶山西。大长公主子镇抚齐相以营利害人被劾奏,奉旨逮问。主为申辩,乞宥。上贷其罪,而命出银偿被害者。○丙寅○给事中杨言等复上<▯▯锍-釒>乞罢世室之议,其略言:祖宗身有天下,大宗也,君也;献皇帝旧为藩臣,小宗也,臣也。以臣并君,乱天下大分;以小宗并大宗,干天下正统。无一可者,章下所司。兵部言:福建流财新大总等起自广东饶平,杀劫兴泉漳三府,杀掠甚众。诸如御史简霄奏按治守巡以下官罪,死节妇女黄氏、何氏及有功吏士阵亡被杀军民,宜加旌恤。得旨:指挥张振韬并耿珂、贾能等下御史按问,其升任、革任与功罪足相准者,并贷之;余俱如拟。贼起广东,令该省镇巡官亟勘以闻。○丁卯○巡盐御史张珩请以两淮运司余盐银每岁贮三十万余于太仓,余预发三边籴买粮草,或将原银贮库以备不虞。部议盐课济边,必因边缓急,酌量多寡,临时赍往,势难预发,宜仍角□羊贮太仓。以后每积银至十万两,即照例角□羊报,年终类数送册,以便稽查。因言珩督理盐课一年,积银至百万两,特宪厘毙,劳绩卓异,宜加旌奖。上是其意,命赏珩羊酒表。御史叶忠等上<▯▯锍-釒>言:「陛下聪明神圣,礼之是非,事之可否,靡不洞晰。顷者世室之议,天下皆知其不可,而圣意乃由迟回未决,岂孝思方切,人言不暇恤?民臣等不识事宜,窃仰规。献皇生平忠谨之心,而知其有大不安者。正德间刘瑾、钱宁、江彬之徒毒乱天下,天下望治甚于饥渴,寘藩宸濠辈窥窃神器者,何可胜数。当时占天象者则曰福德在楚,论昭穆者则曰伦序则兴藩,惟有帝王之德者则曰我献王,天下归心已非一日。然献皇方恪守臣节,有事君之小心,万世纲常赖以不坠,盖自泰伯以后,一人而已。今故昌世室之虚礼于身后,以违平生忠谨之心。臣等知献皇在天之灵,必不能一日安于太庙之侧也。孝子之祭其亲,虽一饮馔之徵,犹不敢拂其平生之所嗜好,以致其歆,矧事关名教,乃所不容,而处之大不韪之地乎?臣等又以为陛下之心,亦不能一日安也。何渊此举,上得罪于九庙,中得罪于献皇,下得罪于万世清议,虽百死不足以谢天下,何陛下听之过而不察至是哉?」监察御史侯秩亦言:「往者建观德殿于大内,虽不合古礼,然犹未干正统,天下纷纷,尚谓桂萼等贡谀市宠以误陛下。今何渊之论,乃欲建室太庙,与祖宗君父同一南面,他且未论。」献皇之灵,讵能安乎?顷礼部及桂萼等论奏,可谓详明曲尽矣。萼等曩议礼累岁,穷搜博办,凡可屈议伸恩以将顺于陛下者,何所不至今顾肯逞臆,特议大拂陛下之情哉?盖必有大不可者以概于其中也。章俱下所司,以擒获大同叛逆军士,命兵部差官速赍银给赏有功人役。○戊辰
译升国子监祭酒赵永为南京礼部右侍郎。礼部说:女直朝贡的夷人,自从巡抚都御史张琏准许他们额外增加贡使人数以来,近来竟多到五百多人,引领朝见、领取赏赐几乎没有空闲。锁奴扯革尤其贪得无厌,还想要求增加赏赐。咬纳等人把赏赐的绢帛轻率地扔在地上,悖逆傲慢尤其严重。夷人性情愚蠢放纵,势必难以全部依法惩治;然而如果不表示惩戒,就不能尊重中国、驾驭四夷。锁奴扯革首先是狡猾之人,不应再准许入贡。咬纳的语言、声音和相貌都与汉人没有不同,怀疑是被边民掳去或叛逃到那里的人,假充贡使,所以敢于招引各夷,轻视赏物。应当令有关边地的巡抚大臣查审;如果确实是中土百姓,就依法审问定罪,并记下姓名,与锁奴一并处理,不许他们再入境。至于他所说赏物遗失一事,敕令认为全部是直伪不可信,是否补给,请交兵部议定。”皇上听从了。翰林院学士桂萼、张璁因为礼部再次会集议论世室之事没有获准,又上奏说:“礼制最初议论时,大家都认为献皇帝应当称为皇叔父兴献大王,臣等冒昧说这不合礼制。后来尊称为兴献帝,臣等仍说礼制尚未完成。后来又请求去掉‘本生’二字,在京师另立庙宇,再诏告天下。于是凡是有良知、通达礼义的人,才开始相互庆贺说:这是礼制的大成。礼就是义理,是天下的中正准则;不足不可以,超过也不可以。陛下作为百姓的君主和老师,建立中正之道作为百姓的准则;如果献皇帝应当进入太庙,臣等早就应当首先进言,哪里还要等何渊呢?如今没有听到审慎处置的诏谕,却只有重新议论的命令,难道臣等前日的话是对的、今日的话是错的吗?前日的心是忠诚的、今日的心就不忠诚了吗?上下之间贵在情意流通,古今的道理贵在互相参酌。臣等愚昧,不知所谓审处究竟在哪里。如果说请求把献皇帝神主放进太庙,是援引古制、衡量今日,认为这样可行,那么臣等即使死一万次,也不敢以错误之说误导陛下。典礼刚刚完成,不可处置到毁坏;公论刚刚确定,不可再次扰乱。臣等因此在义理上不能沉默。”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泰和伯陈万言、驸马都尉邬景和因受到弹劾,各自上奏引罪。皇上再次严厉责备陈万言、邬景和:他们爵位高、俸禄厚,每日供给并不缺少,却纵容家人开设店铺,刻剥伤害商民,触犯国法,本应彻底追究;既然已经认罪,姑且宽免他们,但仍命有关部门缉拿处理那些惹事的家人,不予宽贷。乙丑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恭顺侯吴世兴到泰陵祭祀。升云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夏邦谟为湖广按察司副使,直隶镇江府同知屠应埙、刑部河南司署员外郎王纶都为按察司佥事;屠应埙任河南,王纶任山西。大长公主的儿子、镇抚齐相因谋利害人被弹劾,奉旨逮捕审问。大长公主替他申辩,请求宽免。皇上赦免了他的罪,但命令他出银赔偿受害者。丙寅日。给事中杨言等又上奏,请求停止世室的议论,大意说:祖宗亲身拥有天下,是大宗,是君主;献皇帝过去是藩臣,是小宗,是臣下。以臣下与君主并列,会扰乱天下最大的名分;以小宗与大宗并列,会侵犯天下的正统。没有一项是可以的。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兵部说:福建流贼财新、大总等从广东饶平起兵,杀掠兴、泉、漳三府,杀人抢掠很多。至于御史简霄奏请查办守巡以下官员的罪过,以及为守节而死的妇女黄氏、何氏和有功吏士、阵亡被杀的军民,都应当加以表彰抚恤。奉旨:指挥张振韬以及耿珂、贾能等交御史审查;其中升任、革职与功罪足以相抵的,予以宽免,其余都按拟议办理。贼寇起于广东,命该省镇守、巡抚、巡按官赶快查勘上报。丁卯日。巡盐御史张珩请求把两淮运司余盐所得银两,每年储存三十万余两于太仓,其余预先发往三边购买粮草;或者把原银存入库中,以备意外。有关部门议论认为,盐课用于接济边疆,必须根据边疆缓急,斟酌多少,临时携带运往,势难预先发放,应该仍然解送并储存在太仓。以后每积存银两达到十万两,就照例解送上报,年终汇总数目送册,以便查考。又说张珩督理盐课一年,积银达到百万两,特别整顿盐课,劳绩卓异,应当加以表彰奖励。皇上认为他的意见正确,命令赏赐张珩羊酒和表彰文书。御史叶忠等上奏说:“陛下聪明神圣,礼制的是非、事情的可否,没有不洞察清楚的。近来的世室议论,天下都知道不可行,而圣意却迟疑未决,难道是孝思正切,顾不上体恤人言吗?臣等不懂得事情应当怎样处理,只能私下仰望并提出规劝。献皇帝一生忠诚谨慎,臣等知道有一件使他极为不安的事。正德年间刘瑾、钱宁、江彬之徒毒害、扰乱天下,天下人渴望得到治理,超过饥渴;宁藩宸濠等窥伺、窃取神器的人,哪里数得过来。当时观察天象的人说福德在楚地,议论昭穆的人说伦序安排应当兴盛藩王,只有具备帝王之德的人才说‘我献王’,天下归心已经不是一天了。然而献皇帝当时正恪守臣节,怀着侍奉君主的小心谨慎,使万世纲常不至于坠落,这大概是泰伯以后仅有的一人。如今却在献皇帝身后无端兴起建立世室的虚礼,违背他平生忠诚谨慎的心意。臣等知道献皇帝在天之灵,一定不能在太庙旁安宁一天。孝子祭祀亲人,即使只是一饮一食的细节,也不敢违背亲人生前的嗜好,以使亲人的神灵来享用;何况这件事关系到名教,怎么能把他置于极不合宜的地位呢?臣等又认为陛下的内心也不能安宁一天。何渊这一举动,对上得罪九庙,对中得罪献皇帝,对下得罪万世清议,即使死一百次也不足以向天下谢罪。陛下为什么听信他,过错竟到了察觉不到这种地步呢?”监察御史侯秩也说:“过去在大内建立观德殿,虽然不合古礼,但还没有侵犯正统;天下议论纷纷,还说桂萼等人进献谄媚、谋求恩宠,误导陛下。如今何渊的意见,竟想在太庙建立殿室,与祖宗、君父共同面向南方而立,其他问题暂且不说,献皇帝的神灵难道能够安宁吗?近来礼部以及桂萼等人的论奏,可以说已经详尽周全了。桂萼等人过去议礼多年,广泛搜求、详尽办理,凡是可以委屈议论、伸张恩情以顺从陛下的地方,哪里没有做到?如今难道反而肯任意妄为,专门提出极大违背陛下心意的议论吗?” 大概其中一定有极不可以的理由。奏章都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因擒获大同叛逆军士,命兵部派官员迅速携带银两,赏赐有功人员。戊辰日。
○升贵州按察司佥事赵渊为云南布政使司左参议,直隶徽州府同知贾启为山西按察司佥事。○荫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伍文定子份为国子生,以三年考满也。○己巳○升南京翰林院侍读严嵩为国子监祭酒。巡抚延绥佥都御史周金九年考满,升右副都御史,诏免赴京给由,时金以改宣府虏报方严,故也。礼部尚书席书等上<▯▯锍-釒>言:「顷者奉旨集廷臣再议建宣祔庙事,乃部臣如吏部尚书廖纪等,勋臣武定侯郭勋等,六科给事中杨言等,十三道御史叶忠等,数十百人咸以为大礼已定,不宜再更。皇上孝心无穷,礼制有限,臣等万死不敢以非礼误陛下。」上曰:「朕奉天法祖,岂敢有干太庙世室之建?自古有之,朕非敢僣拟帝王功德。我皇考抚诲朕躬,罔极之恩,岂可怠忽?观德殿奉祀大内,太常不得行礼,匪合仪制。廷臣反覆执奏,违理悖经,且不究礼部,其以夏商周典礼见于经书者,推详博考,再会官议拟以闻。」初庙祀之再议也,上遣中官传谕尚书席书曰:「必祔庙乃已。」既上议,书复密<▯▯锍-釒>其不可。上曰:「卿奏乃怯众饰奸,朕膺天命,入绍大统,皇考百世之室,何为不可?卿为礼官,不当以情屈礼,务会议奉安世安,以伸朕孝思,著卿忠臣,无忽。」○以协守松潘东路左参将张光宇充副总兵,分守松潘等处。初,南京刑部右侍郎周季凤以先任湖广左布政使被论,回籍听理。至是,巡抚都御史张琮勘实,具奏。刑部议覆,凤以公帑为私费,请按其罪。上特宥之,仍命待缺取用。先是,都督张杰镇守松潘,受赇七千余,勘追系狱。未几,杰故,其子沂上<▯▯锍-釒>乞宥,许之。于是都察院执奏,以为人所以不敢犯法者,惧犯法也。若为恶者不罪,受赇不追,则宪章虚设,奸恶何所惩戒?得报,有旨。○庚午,仁宗昭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安仁伯王桓祭献陵。提督狭西三边军务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杨一清言:各边钱粮匮乏,仓库空虚,乞将嘉靖三年淮浙等运司开剩引盐,并嘉靖四年盐课共开一百万引,又支帑银五十万两,照先年事例,差堂上官一员,率属官二三员,督理四镇粮储,各无论负商籴买,随宜处置,以备缓急。部议谓一清膺边方重托,宜即敕令兼总军饷,不必更差大臣。兰州、固原等处新设管粮郎中二员,并听一清节制,别差主事二员于两淮运司角□羊到盐课,动支三十万两,运送狭西、固原,专备军饷。仍查嘉靖三年两淮开剩额盐及嘉靖四年两浙、长芦额课盐共三十万引,计银一十六万六百四十四两,各督所属召商上纳刍粮,仍催所辖有司及各卫所徵角□羊边粮、屯粮,以备主客兵马支用,不足则以狭西布政司库银量给之。其纡商有自释便报,利中不均,及权贵占中卖窝者,悉治罪无贷。诏悉从部议。世室之议久而未定,吏部尚书廖纪复上<▯▯锍-釒>曰:太庙森严之地,昭穆之位,本父子之大伦。臣等据经秉礼,详悉敷陈,已具会议两<▯▯锍-釒>。今经旬月,未蒙采纳。窃以人子孝亲之心无穷,而分则有限,得为而不为,与不得为而为,均为不礼。如何渊之言是?恭穆昔称臣于外藩,今并列于祖宗帝位,不得为而为,以之事亲,非孝也。皇上所继者祖宗之统,所守臣者祖宗之法,如渊之言,必欲以臣而干君,因子而伸父,乱昭穆之伦,蔑祖宗之法,非孝也。臣等又伏思之,皇上每于观德殿祀享之时,洞洞属属,俨然如在,思其居处,思其笑语,较之太庙森严之地,孰为亲密?观德殿。临近寝宫,岁时风雨得便瞻拜,朝奠夕献,不妨频数。较之太庙,法从陪位,孰为便宜?况礼有制而不得为,情有限而不得伸,犹足以见皇上以礼事情,大孝出于寻常,万万顾不韪欤?臣昧死请罢,勿复议。上不允,仍令博考典礼以闻。于是何渊复上《太庙祢礼正议》,下其章于礼部。○辛未○翰林院侍读徐缙、编脩费采服阕,各复除原职。诏发太仆寺银五万两,于固原募兵买马,从提督杨一清也。原任江西参政程杲,先以宸濠胁迫,为其放粮,问拟谪戍。至是,其子举人锐奏办,谓杲以忤濠致祸,且尝奉命命募兵赴援,功亦足赎,乞从末减。下兵部覆入。初言:「上以杲情有可原,特释为民。」○壬申○以福山王勋沘薨,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升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赵载为本按察司副使,整饬肃州地方兵备,抚治番夷,兼管永昌等九卫所。○选授行人周煦、段汝砺推官刘仞、知县丘养浩、聂豹、郑洛书、高世魁、沈松、邓鋐、杨彝俱为试监察御史。
译升贵州按察司佥事赵渊为云南布政使司左参议,升直隶徽州府同知贾启为山西按察司佥事。荫封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伍文定的儿子伍份为国子生,因为伍文定三年考核期满。己巳日。升南京翰林院侍读严嵩为国子监祭酒。巡抚延绥的佥都御史周金九年考核期满,升为右副都御史,诏令免于赴京领取考核凭由。当时周金正因改报宣府敌情的命令严急,所以如此。礼部尚书席书等上奏说:“近来奉旨集合廷臣,再次议论建宣祔庙之事;礼部大臣如吏部尚书廖纪等,勋臣武定侯郭勋等,六科给事中杨言等,十三道御史叶忠等,数十上百人都认为大礼已经确定,不应再次更改。皇上的孝心没有穷尽,但礼制有一定限度,臣等即使死一万次,也不敢以不合礼制的做法误导陛下。”皇上说:“朕奉行天命、效法祖宗,哪里敢有侵犯太庙、建立世室的举动?自古有这种制度,朕也不是胆敢擅自比拟帝王的功德。我的皇考抚养教诲朕躬,恩德无穷,难道可以怠慢忽视吗?在观德殿于大内奉祀,太常寺不能在那里行礼,不合仪制。廷臣反复坚持上奏,违背义理、悖逆经典,而且不追究礼部责任;应当把经书中记载的夏、商、周典礼推求详考,广泛考察后,再次会集官员议定上奏。”起初再次议论庙祀时,皇上派宦官传谕尚书席书说:“一定要祔庙才算完。”议论上奏后,席书又秘密上奏说明不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皇上说:“你的奏疏不过是害怕众人、掩饰奸邪。朕承受天命,入继大统,皇考建立百世不迁的世室,有什么不可以?你身为礼官,不应当以私情屈服礼制,务必会集议论,奉安世室,以伸展朕的孝思,这样才能表明你是忠臣,不要忽视。” 以协守松潘东路左参将张光宇充任副总兵,分守松潘等处。起初,南京刑部右侍郎周季凤因以前任湖广左布政使的身份被弹劾,回原籍听候处理。到这时,巡抚都御史张琮查勘属实,具奏上报。刑部议覆,认为周季凤把公帑用于私费,请求按罪查办。皇上特意宽免他,仍命令等候职位空缺后任用。此前,都督张杰镇守松潘,接受贿赂七千多,查勘后追赃并关入狱中。不久张杰死去,他的儿子张沂上奏请求宽免,皇上准许。于是都察院坚持上奏,认为人之所以不敢犯法,是因为害怕犯法;如果作恶的人不治罪,收受贿赂的人不追赃,那么法令就会徒具虚名,奸恶之人还用什么来惩治?得到答复,有旨意下达。庚午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安仁伯王桓到献陵祭祀。提督陕西三边军务、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杨一清说:各边钱粮匮乏,仓库空虚,请把嘉靖三年淮浙等运司开剩的引盐,以及嘉靖四年盐课,共开一百万引;另外支取帑银五十万两,照前几年成例,派堂上官一员,率属官二三员,督理四镇粮储。不论负欠商人,都召集来籴买粮草,随宜处置,以备缓急。有关部门议论认为,杨一清承担边疆重任,应立即敕令他兼总军饷,不必再派大臣。兰州、固原等处新设管粮郎中二员,也听从杨一清节制;另派主事二员到两淮运司解送盐课,动支三十万两,运送到陕西、固原,专门充作军饷。仍查核嘉靖三年两淮开剩额盐,以及嘉靖四年两浙、长芦额课盐,共三十万引,折合银一十六万六百四十四两;分别督促所属召集商人缴纳刍粮,并催促所管辖的有司、各卫所征收解送边粮、屯粮,以备主客兵马支用。不足的,就酌量从陕西布政司库银中补给。对于扰乱商人、擅自释放后才申报,分利不均,以及权贵占据中间环节、出售窝引的人,全部治罪,不予宽贷。” 诏令全部依从有关部门的议议。世室的议论拖延很久仍未确定,吏部尚书廖纪又上奏说:太庙是森严的地方,昭穆的位次是依据父子大伦确定的。臣等依据经典、秉持礼制,详细陈述,已经具备两份会议奏疏。如今过了一个多月,仍未蒙采纳。臣私下认为,作为人子孝敬亲人的心意没有穷尽,但名分有一定限度;可以做而不做,和不可以做却偏要做,同样都不合礼。何渊的话怎么能正确呢?恭穆献皇帝过去在外藩称臣,如今却要与祖宗帝位并列,这是不可以做却偏要做;以这种方式侍奉亲人,并不是孝。皇上所继承的是祖宗的统绪,所守护的是祖宗的法度;按照何渊的话,必定要以臣下侵犯君主,因儿子而伸张父亲,扰乱昭穆伦理,蔑视祖宗法度,这也不是孝。臣等又想到,皇上每当在观德殿祭祀时,诚敬专一,仿佛亲眼看见献皇帝在那里,想着他的居处,想着他的笑语。观德殿与太庙森严之地相比,哪一个更亲近?观德殿靠近寝宫,岁时无论刮风下雨都便于瞻拜,早晚祭奠,不妨频繁进行。与太庙相比,法驾随从、百官陪位,哪一个更方便?况且礼制有规定而不能做,感情有界限而不能尽情表达,这仍然足以显示皇上以礼制处理亲情,实行了远超寻常的大孝,怎么反而会做极不合宜的事呢?” 臣冒死请求停止此事,不要再议论。皇上不准许,仍命令广泛考察典礼后上报。于是何渊又上《太庙祢礼正议》,奏章下交礼部办理。辛未日。翰林院侍读徐缙、编修费采服丧期满,各自恢复原职。诏令发太仆寺银五万两,到固原招募士兵、购买马匹,听从提督杨一清的请求。原任江西参政程杲,先前因受到宸濠胁迫,替他发放粮食,被审定拟罪,贬谪戍边。到这时,他的儿子举人程锐上奏办理此事,说程杲是因为违逆宸濠而遭祸,而且曾奉命招募士兵前往救援,功劳也足以赎罪,请求从轻处罚。奏章下交兵部复核上报。起初皇上说:“程杲的情况有可原之处,特别赦免为民。” 壬申日。因福山王勋沘去世,停止朝会一日,赐祭祀、安葬,按旧例办理。升陕西布政使司右参议赵载为本按察司副使,整饬肃州地方兵备,抚治番夷,并兼管永昌等九卫所。选授行人周煦、段汝砺,推官刘仞,知县丘养浩、聂豹、郑洛书、高世魁、沈松、邓鋐、杨彝,都为试监察御史。
养浩浙江道,豹福建道,煦湖广道,洛书河南道,世魁山东道,仞狭西道,汝砺四川道,松广东道,鋐广西道,彝云南道。南京太常寺博士姚鸣凤、行人蒋诏俱南京试监察御史。鸣凤浙江道,诏江西道。升兵部右侍郎姚镆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命狭西西安卫署都指挥佥事蒋存礼充协守松潘东路地方左参将。○癸酉○以斩获宣府德胜口关达贼升赏有功,阵亡官军王讨等七十员名有差。南京浙江道监察御史王文等上<▯▯锍-釒>,乞宥御史王<▯棥心>等复其官,而罢御史郭楠逮治之命,以广圣德。章下所司,命工部会官议。仁寿宫上视,清宁宫酌损之,从御史叶忠言也。○甲戌○升狭西布政使司右参政潘埙为山东右布政使,礼部精膳司署员外郎刘彭年为贵州按察司佥事,提督学校兼管屯田。直隶庐州府知府龙诰在任脩理义仓,置买义田,行赈粜赈贷赈济之法,又条积蓄便民八事。户部覆议得旨,龙诰留意备荒,有禆仁政,加官一等。所奏事宜,抚按官勘果便利,通行各府州县,仿诰所行,随宜酌处,以备赈济。有成效者具奏,加升如例。提督两广都御史盛应期等擒斩惠州归善县<▯木兆>子围强贼李文积等一千一百三十二名,兵部以闻。上嘉其劳勚,赏应期及太监郑润、总兵官朱麒、提督南赣汀漳都御史聂贤、巡抚御史熊兰、参议徐度、佥事施儒、指挥程鉴等银币有差。初,旗校李全等以夤缘升锦衣卫副千户等职,其奉登极诏裁革后,奏辩不已。至是兵部议覆,谓全等一年之内或连升数级,或一人一时报功数处,以违例带,或以访探贼情,或以传乞得升,或以营建受荫,足不履行阵而坐论斩获之功,身不隶公家而躐跻融显之秩。皇上继统,凡奉纶音十有余次,汰除官校三万余名,冒滥一清,天下称快。而全等倚城社之势,恣穿窬之奸,投贿权门,百计营进,万一邪言得入,幸门复开,则首此。诏令皆为虚文,将来奏扰何有纪极?宜置全等以罪,以昭法纪。得旨:由营建荫者准与原职升级,全等各与署百户职,不许夤缘管事,重复奏扰,违者参治。以斩获达贼升赏,延绥小蒜苑等处有功阵亡官军孟春等三百五十四员名有差。顺天府东安县漷县雨雹如鹅卵,自未至酉,大杀禾稼。○乙酉○初,毅皇帝幸榆林,有听选典膳李恭者<▯▯锍-釒>请回变,指切江彬罪恶,拟长至朝贺上之。会有洩其语于彬者,遂被逮拷毙诏狱,其子太兴亦械系锦衣卫。四年,彬败始得释。至是,抚臣上其事,部议谓宜赠官以示优恤,得旨赠奏府纪善,荫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锭子漷为国子生,以三年考满也。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张琮等,以湖广地广粮务浩繁,原设参议一员,既总粮储,复部南运势,难兼理,奏乞添设一员。部议官多扰民,宜于额设参政参议内轮委一人部运不妨分守。上从之。顺天府永清县风雹杀麦。○丙子○荫大理寺卿汤沐孙世贤为国子生,以三年考满也。○总督军务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杨一清言:狭西供边粮草缺乏,毙在此司催徵不时所致,乞明立条格以示劝惩。于是户部覆议:州县掌印管粮官,以十分为率,欠一分以上者住俸,三分者起送降级。其各府掌印并布政司管粮官,通计所属欠三分者住俸,五分者降级。各该守巡官、该道欠多者一体参治。其卫所管屯官,亦量分数住俸。监并有悉心干理、完纳无欠者,听提者抚按及户部委官保举奖擢。诏曰:可。○以赎回人口功升法,因河卫指挥佥事土剌为都督佥事,右里河卫指挥使兀鲁孙等七名袭原职。○丁丑○升广西道监察御史汪渊为大理寺丞。升四川按察司佥事孟廷柯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荫南京大理寺卿王珝子道平为国子生,以三年考满也。户部以守门内官增添数多,请如弘治年间例,止留六人,并榜示抽榷钞钱。旧例有过取者参治之,得旨:九门见在者姑弗革,钱钞如旧规抽取。裁革漳州府龙溪县税课局,令县官兼理,以课税数少,从户部覆提督南赣汀漳都御史聂贤议也。诏居庸、大同一带操马以公差传报倒失者查豁椿银,官为添价买补,管军官有役占克害者听抚按官核实参治,军士月粮务报时支给。○戊寅○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时中为兵部右侍郎。○阳曲王府辅国将军奇滃以淫纵不法革为庶人。○己卯○升南京国子监司业郭维藩为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升广西庆远府知府王显高为广西按察司副使,整饬宾州兵备;
译丘养浩任浙江道,聂豹任福建道,周煦任湖广道,郑洛书任河南道,高世魁任山东道,刘仞任陕西道,段汝砺任四川道,沈松任广东道,邓鋐任广西道,杨彝任云南道。南京太常寺博士姚鸣凤、行人蒋诏都为南京试监察御史。姚鸣凤任浙江道,蒋诏任江西道。升兵部右侍郎姚镆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事务。命陕西西安卫署都指挥佥事蒋存礼充任协守松潘东路地方左参将。癸酉日。因在宣府德胜口关斩获达贼,升官、赏赐有功人员;阵亡的官军王讨等七十人,各有差等。南京浙江道监察御史王文等上奏,请求宽免御史王<▯棥心>等,恢复他们的官职,并停止逮捕治罪御史郭楠的命令,以扩大圣德。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命工部会同官员议论。皇上亲临视察仁寿宫工程,对清宁宫工程酌量减省,听从御史叶忠的建议。甲戌日。升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潘埙为山东右布政使,升礼部精膳司署员外郎刘彭年为贵州按察司佥事,提督学校并兼管屯田。直隶庐州府知府龙诰在任内修理义仓,置买义田,实行赈粜、赈贷、赈济的办法,又分条提出积蓄备荒、便利百姓的八件事。户部复议后奉旨,认为龙诰留心备荒,有助于仁政,加官一级。他所奏的事项,若巡抚、巡按查勘确实便利,就通行各府、州、县,仿照龙诰的做法,因地制宜酌情办理,以备赈济;有成效的,具奏上报,照例加升。提督两广都御史盛应期等擒获、斩杀惠州归善县<▯木兆>子围强贼李文积等一千一百三十二人,兵部上报。皇上嘉奖他们的劳绩,赏赐盛应期以及太监郑润、总兵官朱麒、提督南赣汀漳都御史聂贤、巡抚御史熊兰、参议徐度、佥事施儒、指挥程鉴等银币,各有差等。起初,旗校李全等人通过攀附关系升任锦衣卫副千户等职。其任命在奉行登极诏而裁革后,他们仍不断上奏申辩。到这时兵部议覆,认为李全等人在一年之内有的连续升官数级,有的一人在同一天因报功数处而升迁,有的违反成例以带职升用,有的凭侦察贼情,有的凭传递请托而升,有的因营建工程受到荫封;他们脚未踏上战场,却坐享斩获之功,身不属于公家,却越级攀升到显要官秩。皇上继承帝位以来,凡是奉行诏令十多次,裁汰官员和校尉三万多人,把冒滥充数的现象彻底清除,天下人都称快。然而季全等人倚仗权势,肆意施展钻营的奸计,向权贵之家行贿,用尽各种办法谋求进身。万一邪说得以传入,侥幸之门重新开启,那么这就是罪魁。诏令都将成为空文,将来上奏扰乱朝政,哪里会有尽头?应当把季全等人按罪处置,以彰明法纪。奉旨:因营建工程荫封者,准许按照原职升一级;季全等人各授署理百户之职,不许再通过钻营谋求管事,也不许反复上奏扰扰,违者参奏治罪。因斩获达贼而升迁奖赏;延绥小蒜苑等处有功、阵亡的官军孟春等三百五十四员名,分别给予升赏。顺天府东安县、漷县降下像鹅卵一样大的冰雹,从未时到酉时,把禾稼大部打坏。乙酉日。起初,毅皇帝驾临榆林,有一名候选听用的典膳李恭上奏,请求回避变乱,指斥江彬的罪恶,拟定在长至日朝贺时上呈。恰好有人把他的话泄露给江彬,于是李恭被逮捕拷打,死于诏狱;他的儿子太兴也被戴上刑具,拘系在锦衣卫。嘉靖四年,江彬败亡后,父子才得以释放。至此,巡抚大臣上奏说明此事,部议认为应当赠给官职以表示优恤。奉旨:赠李恭为奏府纪善,荫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锭的儿子漷为国子生,因为胡锭任满三年考核合格。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张琮等说,湖广地方广大,粮务繁重,原来设置一名参议,既总管粮储,又负责南运,难以兼理,奏请增设一员。部议认为官员过多会扰民,应在额设的参政、参议中轮流委派一人负责运输,不妨碍分守事务。皇上听从了。顺天府永清县风雹灾害,麦子被打坏。丙子日。荫大理寺卿汤沐的孙子世贤为国子生,因为汤沐任满三年考核合格。总督军务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杨一清说:陕西供应边地的粮草缺乏,都是本司催征不及时造成的,请求明定条例,以示劝勉和惩戒。于是户部覆议:州县掌印、管理粮务的官员,以十分为标准,亏欠一分以上的停发俸禄,亏欠三分的起送降级。各府掌印官以及布政司管理粮务的官员,合计所属地区亏欠三分的停俸,亏欠五分的降级。各该守巡官、各道亏欠较多的,也一并参奏治罪。卫所管理屯田的官员,也按亏欠分数停俸。监司中有尽心办理、完纳粮赋没有亏欠的,听凭提督、巡抚、巡按以及户部委派的官员保举,给予奖励提拔。诏令说:可以。因赎回被掳人口的功劳,河卫指挥佥事土剌升为都督佥事,右里河卫指挥使兀鲁孙等七人承袭原职。丁丑日。广西道监察御史汪渊升为大理寺丞。四川按察司佥事孟廷柯升为陕西布政使司右参议。荫南京大理寺卿王珝的儿子道平为国子生,因为王珝任满三年考核合格。户部以守卫宫门的内官增加过多为由,请求依照弘治年间的旧例,只留下六人,并张榜公布抽取榷钞钱。按照旧例,若有多取的,便参奏治罪。奉旨:九门现有人员暂且不裁革,钱钞仍按旧规抽取。裁撤漳州府龙溪县税课局,命县官兼管,因为税课数额少;这是根据户部覆议提督南赣汀漳都御史聂贤的意见办理的。诏令:居庸、大同一带操练马匹的官军,因办理公差、传递文报而倒毙或遗失的马匹,查明后免追椿银;由官府加价买马补足。管军官员如有役使、侵占、克扣、残害军士的,听凭抚按官核实后参奏治罪;军士的月粮务必按时支给。戊寅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时中升为兵部右侍郎。阳曲王府辅国将军奇滃因淫乱放纵、违法乱纪,被革去爵位,降为庶人。己卯日。南京国子监司业郭维藩升为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广西庆远府知府王显高升为广西按察司副使,整饬宾州兵备;
广西南宁府同知张云鹏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整饬泸叙等处兵备。诏辽东苑马寺庆贺表文,许主簿等官赉进,以佐二革退,惟寺卿一员故也。甘肃巡抚都御史陈九畴奏:「土鲁番回贼尚在肃州观音山抢掳,本镇兵马单弱,脱腹为患。计必请兵,缓不及事,乞徵调狭西延宁游奇兵马,驻劄平凉、安会等处,以备四贼,且防套虏。」部议谓:「虏在套住牧,兵马各守封疆,恐难轻调。三边新役,提督大臣阃以外悉听处分,不宜遥制。」请行提督军务兵部尚书杨一清酌量缓急,随宜计处,从之。○庚辰○翰林院检讨陈寰服阕,复除原职。诏京官出差及养病、省丁忧者,许差人具奏,给领勘合,从御史叶忠言也。兵部尚书金献民引疾乞休,上温旨慰留之。礼部复会官止<▯▯锍-釒>言世室之议,群臣言其不可,章既三上,伏蒙圣谕,仍令礼官详考夏商周典礼经书。圣意盖以事必师古,义必应经,然后可全一代之礼,垂百王之制也。臣等谨翻阅经史,考之夏有天下四百年,传之二十六君;商有天下六百年,传统三十君;周有天下八百年,传统三十九君。其间虽间有叔侄相传,兄弟相及,然皆父为天子,未有自藩封入继大统如今日者,不敢强皆再考六经四书,立言各有指挥,亦未有一言一事兴立世室祔太庙,事理相符。臣等万死不敢有累盛德。至于立庙京师,别为祭享,则礼制得为有可考。谨以汉宋言之,哀英二帝既为人后,与今不同。若汉宣帝以昭帝之侄孙入继大统,其父曰史皇孙,当时尝皇三考庙于京师,不列昭穆,则正与今日事体相类。及考诸四书六经,亦有明训。《中庸》曰:“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太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葬用死者之爵祭用生者之禄丧服小记》曰:“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祭以天子诸侯。”皇上统御万方,四时有事,皇献自宜祭以天子之礼,百官陪祀,奉尝导引,备礼极乐,皆不可缺。臣等谨拟准汉宣故事,于甎城之东,皇城之内,南城尽北或东,立一祢庙,前殿后寝,门墙廊庑如文华殿拟制,笾豆牲脂,歌章乐舞,一遵天子之仪。当四孟岁暮之期,圣驾及文武百官俱从阙左门进,开一神道直抵庙所。其营建之制所宜别者,则大约有四:一曰出入不与太庙同门;二曰坐位不与太庙相并;三曰祭用次日,使敬心不分于所尊;四曰庙欲稍远,使乐声不闻于列祖。所谓门不同而势不并者,所以避两庙而统之嫌也。所谓敬不分而乐不闻者,所以成祖庙独尊之体也。至于服尽之期,亦同孝庙,则既于太庙不预,而君臣之义无踰。然实祢庙有严,而父子之情克尽,尊尊亲亲,可两全无废矣。<▯▯锍-釒>入上曰:「既会议别建一庙,奉祀皇考。凡四时岁暮,朕率百官执事,躬亲献享,以伸追慕之情。」礼工二部即会同司理监内阁领钦天监官,诣太庙左右相度处所,择日兴工。上亲定其名曰《世庙》云。○辛巳○以太子太傅成山伯王镛故,辍朝一日,赐祭如例。○兵部以季金等不当令复职,再上<▯▯锍-釒>言:令出惟行,弗惟反。王者不私人以官。昔在先朝,权奸用事,官职冒滥,至不可言。皇上嗣统,首诏裁革,仕路一清,天下称快。今乃以季全、王邦奇等奏辩纷纭,一日之间而复冗官九十余人。以左右一二人之私请,而坏祖宗百余年之法度。凡在有位,孰不为陛下惜?奉旨不许夤缘管事,而奔竞者效之,已成风;不许比例陈乞,而奏缓者已踵至。语曰:“谁生厉阶,至今为梗。”此之谓矣。望洞察弊源,仍将全等罢革,以息人言,以消天变。会兵科给事中郑自碧、监察御史任路等亦以为言,俱报有旨。福建延平府尤溪县山贼邓旺五等平,臣守以闻。兵部覆奏:知府陈能、参政魏棨、佥事郑佐及巡按御史简宵、镇守太监尚春各有劳勚,宜甄别升赏。上命升能、棨、佐并霄各俸一级,赏春银币。○壬午○升南京大理寺左寺副郑沂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升广东守备,德庆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广州卫指挥佥事李松署都指挥佥事,佥书广西都司事。○癸未○旧制听征马匹,春冬给领刍秩,夏秋下场牧放,岁以为常。提督东官厅都督时源,妄引别例,所部八千匹,欲以全给刍林<▯▯锍-釒>。再上已得请,户部执奏,谓非旧制,不可与。上竟与之。○甲申○提督巡江兼管操江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伍文定屡<▯▯锍-釒>乞休,许之。
译广西南宁府同知张云鹏升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整饬泸叙等处兵备。诏令:辽东苑马寺的庆贺表文,准许由主簿等官员携带进呈;因为佐二官被革退,只剩寺卿一员的缘故。甘肃巡抚都御史陈九畴奏道:“土鲁番回贼仍在肃州观音山抢掠,本镇兵力单薄,一旦形成腹心之患,就难以应付。按计必须请求援兵,但缓慢办理就来不及了,请求征调陕西延宁的游击、奇兵等军马,驻扎在平凉、安会等处,以防备四路贼寇,同时防备套虏。”部议说:“虏寇正在套内驻牧,各地兵马都在守卫本地疆界,恐怕难以轻易调动。三边刚刚经历战事,提督大臣在辖区以外的事务都听其处分,不宜从远处遥加控制。”请令提督军务、兵部尚书杨一清斟酌缓急,因势制宜地筹划处理。皇上同意。庚辰日。翰林院检讨陈寰服丧期满,恢复原职。诏令:京官出差以及因养病、省亲、丁忧而离职者,准许派人具奏,并发给勘合凭证。这是采纳御史叶忠的建议。兵部尚书金献民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用温和的诏旨慰留他。礼部再次会同官员停止上奏陈述世室之议。群臣说此事不可行,奏章已经三次上呈,承蒙圣谕,仍命礼官详细考察夏、商、周的典礼和经书。圣意大概认为,事情一定要以古人为师,义理一定要符合经书,然后才能完备一代的礼制,成为百王流传的制度。臣等恭谨翻阅经史,考察夏朝拥有天下四百年,传了二十六位君主;商朝拥有天下六百年,传了三十位君主;周朝拥有天下八百年,传了三十九位君主。其间虽然偶有叔侄相传、兄弟相继,但都以父亲为天子,从未有像今日这样从藩封入继大统的情形。臣等不敢强行附会,又考察六经、四书,其中立言各有旨意,也没有一句话、一件事能够与建立世室、祔祭太庙相符合。臣等即使死一万次,也不敢有所牵累皇上的盛德。至于在京师另立庙宇,单独祭享,礼制上倒是有可考据之处。谨以汉、宋的事例来说,哀帝、英宗既然都是作为别人的后嗣,与今天不同。至于汉宣帝作为昭帝的侄孙入继大统,他的父亲称为史皇孙;当时曾在京师建立皇三考庙,不列入昭穆次序,这正与今日的情形相类似。再考察四书六经,也有明确的训示。《中庸》说:“周公成就了文王、武王的德业,追尊太王、王季为王,用天子的礼仪祭祀先公。”《葬用死者之爵祭用生者之禄丧服小记》说:“父亲在世时是士,儿子成为天子、诸侯,祭祀时就用天子、诸侯的礼制。”皇上统御天下,四时举行祭祀,皇考当然应当用天子的礼仪祭祀;百官陪同祭祀,奉献祭品、进献时食,导引仪仗,礼仪和乐舞都完备,不能缺少。臣等谨拟定仿照汉宣帝旧例,在砖城以东、皇城以内,南城尽头以北或以东,建立一座祢庙,前为殿、后为寝,门墙、廊庑仿照文华殿的规制;笾豆、牲醴、歌章、乐舞,一律遵照天子的仪式。每逢四孟和岁末,圣驾及文武百官都从阙左门进入,开辟一条神道直通庙所。营建制度中应当另作区别的大致有四点:一是出入不与太庙共用一门;二是坐向位置不与太庙并列;三是祭祀安排在第二天,使敬意不分散于所尊奉的对象;四是庙宇应稍远一些,使乐声不被列祖听见。所谓门不同、形势不相并列,是为了避开两庙并立而统摄之嫌;所谓敬意不分、乐声不闻,是为了成就祖庙独尊的体制。至于服丧期满的时候,也和孝庙一样,既不参与太庙祭祀,又不超越君臣名分。这样,祢庙确实庄严,父子亲情也能尽到;尊重尊长、亲爱亲属两方面都可以兼顾而不废弃。奏章上呈后,皇上说:“既然已经议定另建一庙,奉祀皇考,那么每逢四时和岁末,朕将率领百官执事,亲自献祭,以表达追念仰慕之情。”礼部、工部随即会同司礼监、内阁,带领钦天监官员,前往太庙左右勘察地点,择日开工。皇上亲自给它定名为《世庙》。辛巳日。因太子太傅、成山伯王镛去世,停止朝会一日,按例赐祭。兵部认为季金等人不应当复职,再次上奏说:“命令一经发布就只能执行,不应当反复改变。” 君王不能因私人情面授予官职。从前先朝权奸当政,官职冒滥,严重到无法言说。皇上继承帝位,首先下诏裁革,仕途得以清明,天下人都称快。如今却因为季全、王邦奇等人反复申辩,在一天之内又恢复了九十多名冗官。凭左右一两个人的私情请求,毁坏祖宗一百多年的法度。凡是身居官位的人,谁不替陛下痛惜?奉旨不许钻营谋求管事,但奔走竞争的人已经仿效,且已形成风气;不许援引成例陈情乞求,但请求缓行的人已经接踵而来。古语说:“是谁造成祸害的根源,直到今天仍成为阻碍。”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希望皇上洞察弊端的根源,仍把季全等人罢免裁革,以平息舆论,消除天变。适逢兵科给事中郑自碧、监察御史任路等人也这样进言,答复说已有诏旨。福建延平府尤溪县山贼邓旺五等被平定,臣守上报此事。兵部覆奏:知府陈能、参政魏棨、佥事郑佐以及巡按御史简宵、镇守太监尚春各有劳绩,应当分别考察,升迁奖赏。皇上命令陈能、魏棨、郑佐、简宵各升俸一级,赏赐尚春银币。壬午日。南京大理寺左寺副郑沂升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提升广东守备,德庆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广州卫指挥佥事李松署理都指挥佥事,佥书广西都司事务。癸未日。旧制规定,听候征用的马匹,春、冬两季领取草料秩粮,夏、秋两季送到牧场放牧,年年照此办理。提督东官厅都督时源,擅自引用其他事例,所辖八千匹马,想要全部供应刍林之需,曾两次上奏,已经得到批准。户部据理上奏,认为这不合旧制,不可以给予。皇上最终还是给了他。甲申日。提督巡江兼管操江、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伍文定多次上奏请求退休,皇上准许了。
户部言:“顷者守备凤阳右少监王德欲令经过盐商照引挂号,切谓盐法之禁严为严密。迩来□贾安便,无事稽查,德乃假盘诘之名,而欲为勒取渔猎之计,不可许。”<▯▯锍-釒>入,诏抚按官查勘,果先年行有例,准德管理。初,楚府承奉潘潮等以专权僣逼论死,后屡奏辩,刑部覆议,潮等罪恶盈积,死有余辜,不得从减。但祸始军余甘玉海,而海乃逃罪,故此辈借以为词,请行抚按严限捕海,潮等宜依原拟论罪。上竟宥其死,令充孝陵卫净军,仍杖而遣之。○乙酉○初礼官会议已得 旨别建一庙奉祀 皇考旋以<▯▯锍-釒>内有云 献皇服尽与 孝庙一同复遣中使论礼官查议于礼部言礼天子于九庙亲尽则祧 献皇与 孝宣系兄弟同为一世之后 仁庙而下以次升祧至 九庙已满 孝宗祧迁之日我 献皇帝神主亦同祧迁但 孝宗神主在 太庙内合迁藏于 太祖寝殿之后我 献别白一庙 神主迁藏之所实当代所未有之典臣窃以为百余年之后 圣君贤相必有至当归一之论故不敢预为轻议<▯▯锍-釒>入 上曰别建一庙不与 祖宗昭穆序列不同门室他日奉祧藏于何所礼部其再会议定以伸朕世世奉祀之情于是礼部复上<▯▯锍-釒>曰 献皇立庙自汉宣以来仅此两见礼有载者可以援礼旧无载者当以义起 太庙之制有前殿有寝殿寝殿之后别建一定为藏主之所今 献皇新庙虽无左昭右穆亦有前后殿寝 孝宗该迁之期祧迁夹室不享时祭止于岁暮合祭 太庙一出主焉 陛下圣子神孙传至亲尽当迁之期 献庙神主宜于寝殿置一龛室藏 主其中不设四时之祭惟岁暮 太庙合祭之日亦出 主于本庙前殿举祭如仪祀毕仍藏寝室则 献神主世居本殿与 太庙同为悠久 皇上孝思亦永无穷矣<▯▯锍-釒>入 上曰 皇考止生朕一人入继 大统别无奉祀嫡嗣今既特立一庙以后子孙世世献享不迁伸朕孝思 赐故南京礼部尚书杨廉太子少保赐谥文恪给祭葬如例廉江西丰城县人中成化二十三年进士改庶吉士授吉士中历南京光禄寺少卿太仆寺少卿右通政顺天府尹、南京礼部右侍郎、尚书致仕,廉居官,处乡行谊,修洁,士论许之。广东按察使张佑、副使孙<▯棥心>逮至,各上<▯▯锍-釒>辩雪章,付所司。大理寺少卿袁宗儒勘上,湖广长沙府知府宋卿贪酷罪状,皆如巡抚都御史席书所劾,都察院覆议,罪当戍边。诏如所拟。○丙戌○升巡抚山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以擒斩甘肃回达功,升赏官军都指挥佥事陈斌等有差。○丁亥○提督鴈门等关兼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毕昭言:「顷臣以母病陈乞归养,以蒙俞允。苐新任都御史江潮远在万里,若候交代,恐母旦夕不保,终孤圣恩。乞特许放归,以毕乌鸟之私。」吏部谓其情词恳切,议令大同巡抚右副都御史蔡天佑暂理其事,以待潮至。上怜其意,许之。○戊子○以永福长公主薨,辍朝一日。命赐祭酒丧葬如例。升翰林院检讨陈寰为国监司业。顺天府固安县雨雹如鸡卵。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一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二嘉靖四年六月己丑朔,命南京后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杭雄挂平羌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宁夏地方。○守备凤阳太监王德乞更换敕书,兼管凤、庐、淮、阳、徐、滁、和地方事。诏许之。兵部执奏:「祖宗设立凤阳守备,专供事皇陵,兼管皇城及高墙锁钥,督操八卫一所军马。初管理地方之例,正德来始有夤缘兼管。顷已奉诏改正,岂可复许?」乞收回成命,戒谕王德安静守法。得旨:「凤阳守备所管地方,依成化、弘治间例行。」○兵部言:营操人马,内以拱护京师,外以詟服夷夏,所系甚重。比来人多玩法,往往有弃职役及窃马逃者,虽尝著为送问调卫之例,漫不知畏。故本部近议:凡拐马在逃官军,必严降调,所以正法令,警人心也。今武定侯郭勋乃请复轻其罪,则人心益无所忌,法何以行?但称各官军有因饥寒不能赴操,或久病无人代告,及原领马在,必以一切治罪,又以轻重无别,今当为酌处。凡拐马在逃官军,限一月以内首免,过期不首及捕得者,俱送法司治罪。一再犯及马在者,军责放,官免降级;犯三次以上及马死或买者,毋论官军,俱京卫调外,外卫调边。追还马日,官降一级,即所在调卫带俸差操,不许管军管事,身没子孙还原卫袭祖职。若马死身只患病无人代告者,核实宽豁。其诸坐营官及把总、千总各卫掌印官,平时不能抚恤,以致官军在逃数多者,按月报数,月二十名以上奏治千总及卫掌印官;年百五十名以上及倒死马百匹以上,奏治各坐营等官,毋贷。诏如拟行。○庚寅○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右都御史吴廷举上言:「仁寿宫灾,盖上天仁爱,明示谴告,欲君臣内外交相儆戒,监于已往,慎于将来。
译户部说:“近来守备凤阳右少监王德想让经过的盐商把照引挂号,我们切实认为盐法的禁令已经十分严密。近来商贾可以安便利行,无事也不必查验,王德却借盘问查验之名,想要实行勒索取利、渔猎财物的办法,不可准许。”奏章上呈后,诏令抚按官查勘;如果查明确有先年实行的成例,就准许王德管理。起初,楚府承奉潘潮等人因专权、僭越、逼迫他人被论处死刑,后来多次上奏申辩,刑部覆议认为潘潮等罪恶累累,死有余辜,不可减刑。但祸乱起因在军余甘玉海,而甘玉海却逃脱罪责,所以这些人借此作为说辞,请求命令抚按官严限追捕甘玉海;潘潮等应当依照原拟罪名论处。皇上最终赦免了他们的死罪,命令充任孝陵卫净军,仍各杖责后遣送。乙酉日。起初,礼官会议已经奉旨另建一庙奉祀皇考,后来因为奏章中有“皇考服丧期满与孝庙相同”的话,皇上又派中使命礼官在礼部查议。礼部说:礼制规定,天子在九庙中,亲尽之后就迁祧。献皇与孝宣是兄弟,同属仁庙以下的一世之亲。到九庙已满、孝宗迁祧之日,献皇帝的神主也应一同迁祧。但孝宗的神主在太庙中,应迁藏于太祖寝殿之后;献皇另立一庙,神主迁藏的地方,实在是当代从未有过的制度。臣私下认为,百余年之后,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宰相必定会有最恰当而一致的论断,因此不敢预先轻率议论。奏章上呈后,皇上说:另建一庙,不列入祖宗昭穆次序,也不与祖宗共用门室,将来迁祧后神主应当藏在哪里?礼部应当再次会议确定,以伸展朕世世代代奉祀皇考的心意。于是礼部再次上奏说:献皇立庙,自汉宣帝以来仅有两次这样的事例。有礼书记载的可以援引礼制;旧礼没有记载的,则应当依据义理创制。太庙的制度有前殿、寝殿,寝殿之后另建一处,定为收藏神主之所。如今献皇新庙虽然没有左昭右穆的排列,也有前殿、后殿、寝殿。到了孝宗应当迁祧的时候,迁入夹室,不再享受四时祭祀,只在岁末与太庙合祭时迎出神主。陛下的圣子神孙相传,直到亲尽应迁之时,献庙神主应在寝殿设置一龛室,把神主藏在其中,不举行四时祭祀;只有岁末太庙合祭之日,也从中迎出神主,在本庙前殿按仪式举行祭祀,祭毕仍藏入寝室。这样,献皇神主世世代代安居本殿,与太庙同样长久存在,皇上的孝思也永远没有穷尽。奏章上呈后,皇上说:皇考只有朕一人,入继大统后没有其他嫡子奉祀。如今特意建立一座庙,以后让子孙世世代代祭献而不迁祧,用以伸展朕的孝思。赐故南京礼部尚书杨廉为太子少保,赐谥号“文恪”,赐祭并按例给予安葬。杨廉是江西丰城县人,成化二十三年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予吉士,历任南京光禄寺少卿、太仆寺少卿、右通政、顺天府 尹、南京礼部右侍郎、尚书,退休。杨廉任官时以及居乡时的品行和义行,都清正高洁,士人舆论称许他。广东按察使张佑、副使孙<缺字>被逮捕到案,各自上奏申辩洗雪罪名的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大理寺少卿袁宗儒勘察上报,湖广长沙府知府宋卿贪婪残酷的罪状,都与巡抚都御史席书所弹劾的相同。都察院覆议,罪名应当发往边地戍守。诏令依照所拟办理。丙戌日。巡抚山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缺字>升任。因擒获、斩杀甘肃回达贼的功劳,官军都指挥佥事陈斌等分别升迁奖赏。丁亥日。提督雁门等关、兼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毕昭说:“前些时候臣因母亲生病上陈请求回乡奉养,已经承蒙皇上允准。只是新任都御史江潮远在万里之外,如果等候交接,恐怕母亲早晚将不保,最终辜负圣恩。请求特别准许臣立即放归,以完成乌鸟反哺的私情。”吏部认为他的言辞恳切,议定命大同巡抚右副都御史蔡天佑暂时处理其事务,等待江潮到任。皇上怜悯他的孝心,准许了。戊子日。因永福长公主去世,停止朝会一日。命令赐予祭酒,丧葬按例办理。翰林院检讨陈寰升为国子监司业。顺天府固安县降下像鸡蛋一样大的冰雹。《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一。《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二。嘉靖四年六月己丑朔,命南京后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杭雄佩挂平羌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地方。守备凤阳太监王德请求更换敕书,兼管凤、庐、淮、阳、徐、滁、和等地方事务。诏令准许。兵部据理上奏:“祖宗设立凤阳守备,专门供奉皇陵,兼管皇城以及高墙的锁钥,督率八卫一所的军马。起初管理地方事务的先例,是正德年间才开始有人钻营谋求兼管的。前些时候已经奉诏改正,怎么可以再准许?”请求收回成命,告诫王德安静守法。奉旨:“凤阳守备所管理的地方,依照成化、弘治年间的旧例办理。” 兵部说:营操的人马,对内用来拱卫京师,对外用来震慑夷夏,关系十分重大。近来很多人玩弄法令,往往有弃职逃役、偷马逃亡的人;虽然曾经制定了押送审问、调往卫所的条例,他们却全然不知道畏惧。因此本部近来议定:凡是拐带马匹逃亡的官军,必须严厉降职调任,以整肃法令、警戒人心。如今武定侯郭勋却请求重新减轻他们的罪责,那么人心就更加无所忌惮,法令还怎么实行?只是有的官军因为饥寒不能赴操,有的长期患病又无人代为报告;如果连原先领用的马匹仍在,也一概治罪,又有轻重不分的问题。现在应当酌情处理:凡拐带马匹逃亡的官军,一个月以内自首的免罪;超过期限不自首以及被捕获的,一律送法司治罪。再犯一次且马匹仍在的,军士责罚后释放,官员免除降级;犯三次以上以及马匹死亡或被买卖的,无论官员还是军士,一律京卫调往外卫,外卫调往边卫。追还马匹之日,官员降一级;并且在所在地调卫,带俸服役,不许管理军队和事务;本人死后,子孙归还原卫,承袭祖先官职。若马匹已经死亡,而本人只是患病、又无人代为报告,查明属实后从宽免除罪责。至于各坐营官、把总、千总以及各卫掌印官,平时不能抚恤军士,以致官军逃亡人数很多的,按月报告人数;每月超过二十人的,奏请治罪千总和卫掌印官。”}], 每年逃亡人数超过一百五十名,或倒毙的马匹超过一百匹的,奏请治罪各坐营等官,不得宽贷。诏令依照所拟执行。庚寅日。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右都御史吴廷举上奏说:“仁寿宫发生火灾,大概是上天出于仁爱,明白显示谴责告诫,想让君臣内外彼此警戒,鉴戒过去,谨慎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