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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一

(卷首)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103 段

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七百四十六卷 清 严可均

严可均,字景文,号铁桥,清浙江乌程(今浙江湖州)人,嘉庆五年(1800)举人,官严州建德县教谕。好藏书,精于考据。著有《说文校议》、《说文声类》、《铁桥漫稿》等书。清嘉庆年间开全唐文馆,当时有名的文人大多被邀请参加。严氏因为自己没有被邀请,心有不甘,于是独自一人,化了二十七年的心力,"广搜三分书,与夫收藏家秘笈金石文字,远而九译,旁及释道鬼神。起上古迄隋,鸿裁巨制,片语单辞,罔弗综录,省并复叠,联类畸零"(《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总叙》),编成《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741卷,作为《全唐文》的前接部分。《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主要取材明梅鼎祚的《文纪》及张溥的《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共收唐代以前作者3497人,分代编次为十五集。全上古三代文全秦文全汉文全后汉文全三国文全晋文全宋文全齐文全粱文全陈文全后魏文全北齐文全后周文全隋文先唐文

跋全上古三代文

卷一太昊炎帝黄帝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夏禹后稷商汤武丁伊尹仲虺

卷二周文王武王成王平王惠王襄王灵王景王王子朝敬王辛甲尹逸祝雍王满生王子虎冯旦

卷三鲁周公鲁僖公鲁宣公鲁定公鲁哀公臧孙辰季孙行父季孙宿季孙斯里革孔子燕召公燕惠王燕王喜燕太子丹乐毅麴武卫武公卫庄公礼至宁俞孔悝鄢▯宋石

卷四晋惠公晋文公晋厉公晋平公祖朝介子推从者雍子巫臣士燮士弱荀偃羊舌▯栾盈韩厥申不害韩非魏绛魏无忌李悝范痤郑桓公郑庄公郑定公公子归生公子▯公孙舍之公孙侨

卷五吴王阖庐吴王夫差伍员孙武王孙骆伯嚭申叔仪越王勾践范蠡文种

卷六齐太公一

卷七齐太公齐桓公齐景公狂▯ 华士管仲鲍叔凫已疵晏婴程本

卷八田常齐湣王田文田单鬼谷先生苏秦苏代苏厉淳于髡鲁仲连

卷九鬻熊楚文王楚庄王楚平王公子比▯敖屈到观从沈诸梁吴起黄歇荀卿

卷十宋玉景差唐勒

卷十一赵鞅赵武灵王赵惠文王代王嘉董安于阳虎王登谅毅李牧秦孝公秦昭襄王秦宣太后杞子商鞅张仪李冰范睢吕不韦柳下惠妻赵朔妻曲沃负韩凭妻何氏楚处庄侄赵括母

卷十二阙名

卷十三阙名二

卷十四阙名三

卷十五古逸

卷十六释氏迦叶佛胜军王净饭王舍卫国贾人释迦牟尼佛勒那跋弥王梨师跋陀国王叶国湿波王王舍国瓶沙王(《五愿经》作▯比沙王)德差伊罗国弗迦沙王加赦国波罗柰城诸族豪贵僧大某许国王释氏列女阿育王妾梵志女仙道彭祖老子鬼神西王母玄女霍太山三神【卷一】 《全上古三代文》◎太昊太昊,亦作太▯,风姓,号伏戏氏。以木德王,是为春皇。一云伏羲氏,一云宓牺氏,一云包羲氏,一云庖牺氏,都陈。在位百十一年,一云百六十四年。◇十言之教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消息。(《左传》定四年《正义》引《易》云:「伏羲作十言之教。」)◎炎帝帝生于姜水。(《说文》)因姓姜,以火德王,称炎帝。一云赤帝。一云有焱氏。始作耒耜,号神农氏。一云农皇。以起烈山,亦号烈山氏。一云厉山氏。一云连山氏,一云朱襄氏。初都陈,後居曲阜,在位百二十年,传八世五百三十年。一云传十七世,一云七十世。谨案《汉。艺文志》农家有《神农》二十篇,本《注》云:「六国时,诸子疾时怠於农业,道耕农事,托之神农」。师古引刘向《别录》云「疑李悝及商君所说」。兵阴阳家又有《神农兵法》一篇,五行家有《神农大幽五行》二十七卷,杂占家有《神农教田相土耕种》十四卷。经方家有《神农黄帝食禁》七卷,《周礼。医师疏》引《食禁》作《食药》。神仙家有《神农杂子技道》二十三卷,独《本草》不见,见《平帝纪》及《楼护传》,盖《食禁》、《食药》即《本草》矣。仓颉造字在黄帝时,前此未有文字。神农之言,皆後人追录。晁错所引,显是六国时语。即《六韬》及《管子》、《文子》所载,亦不过谓神农之法,相传如是。岂谓神农手撰之文哉。今除《本草》见存外,皆入录。◇神农之禁春夏之所生,不伤不害。(《群书治要》、《六韬。虎韬篇》引《神农之禁》)◇神农之数一谷不登,减一谷,谷之法什倍。二谷不登,减二谷,谷之法再什倍。夷疏满之,无食者予之陈,无种者贷之新。(《管子。揆度》)◇神农之法丈夫丁壮不耕,天下有受其饥者。妇人当年不织,天下有受其寒者。(《文子。上义》、《淮南子。齐俗训》「不耕不织」上皆有「而」字。又《吕氏春秋。爱类》引《神农之教》曰:「士有当年而不耕者,则天下或受其饥矣。女有当年而不织者则天下或受其寒矣。」)◇神农之教有石城十仞,有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亡粟,弗能守也。(《汉食货志》晁错引《神农之教》)

译《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七百四十六卷,清代严可均编 严可均,字景文,号铁桥,是清代浙江乌程(今浙江湖州)人;嘉庆五年(1800)中举,官任严州建德县教谕。他喜欢收藏书籍,精通考据。著有《说文校议》《说文声类》《铁桥漫稿》等书。清朝嘉庆年间开设全唐文馆,当时有名的文人大多被邀请参加。严可均因为自己没有受到邀请,心中不甘,于是独自一人耗费二十七年的心力,“广泛搜集三分时期的书籍,以及收藏家秘藏的典籍和金石文字,远至九译之文,旁及释、道以及鬼神之说。从上古一直到隋代,无论宏大的裁制、巨大的著作,还是片言只语,没有不综合收录的;删省合并重复之处,按类别联缀零散材料”(《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总叙》),编成《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七百四十一卷,作为《全唐文》的前接部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741卷〕 《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主要取材于明代梅鼎祚的《文纪》和张溥的《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共收录唐代以前的作者三千四百九十七人,按朝代编排为十五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3497人〕 《全上古三代文》《全秦文》《全汉文》《全后汉文》《全三国文》《全晋文》《全宋文》《全齐文》《全粱文》《全陈文》《全后魏文》《全北齐文》《全后周文》《全隋文》《先唐文》跋 《全上古三代文》第一卷 太昊 炎帝 黄帝 帝颛顼 帝喾 帝尧 帝舜 夏禹 后稷 商汤 武丁 伊尹 仲虺 第二卷 周文王 武王 成王 平王 惠王 襄王 灵王 景王 王子朝 敬王 辛甲 尹逸 祝雍 王满生 王子虎 冯旦 第三卷 鲁周公 鲁僖公 鲁宣公 鲁定公 鲁哀公 臧孙辰 季孙行父 季孙宿 季孙斯 里革 孔子 燕召公 燕惠王 燕王喜 燕太子丹 乐毅 麴武 卫武公 卫庄公 礼至 宁俞 孔悝 鄢▯ 宋石 第四卷 晋惠公 晋文公 晋厉公 晋平公 祖朝 介子推的随从 雍子 巫臣 士燮 士弱 荀偃 羊舌▯ 栾盈 韩厥 申不害 韩非 魏绛 魏无忌 李悝 范痤 郑桓公 郑庄公 郑定公 公子归生 公子▯ 公孙舍之 公孙侨 第五卷 吴王阖庐 吴王夫差 伍员 孙武 王孙骆 伯嚭 申叔仪 越王勾践 范蠡 文种 第六卷 齐太公(一) 第七卷 齐太公 齐桓公 齐景公 狂▯、华士 管仲 鲍叔 凫已疵 晏婴 程本 第八卷 田常 齐湣王 田文 田单 鬼谷先生 苏秦 苏代 苏厉 淳于髡 鲁仲连 第九卷 鬻熊 楚文王 楚庄王 楚平王 公子比 ▯敖 屈到 观从 沈诸梁 吴起 黄歇 荀卿 第十卷 宋玉 景差 唐勒 第十一卷 赵鞅 赵武灵王 赵惠文王 代王嘉 董安于 阳虎 王登 谅毅 李牧 秦孝公 秦昭襄王 秦宣太后 杞子 商鞅 张仪 李冰 范睢 吕不韦 柳下惠的妻子 赵朔的妻子 曲沃负 韩凭的妻子何氏 楚处庄的侄子 赵括的母亲 第十二卷 姓名失考 第十三卷 姓名失考二 第十四卷 姓名失考三 第十五卷 古代佚文 第十六卷 释氏 迦叶佛 胜军王 净饭王 舍卫国的商人 释迦牟尼佛 勒那跋弥王 梨师跋陀国王 叶国湿波王 王舍国瓶沙王(《五愿经》作▯比沙王) 德差伊罗国弗迦沙王 加赦国波罗柰城各族的豪贵人物 僧大 某许国王 释氏列女 阿育王的妾 梵志的女儿 仙道 彭祖 老子 鬼神 西王母 玄女 霍太山的三位神灵 【第一卷】《全上古三代文》◎太昊 太昊,也写作太▯,姓风,号伏戏氏。以木德为王,称为春皇。一说是伏羲氏,一说是宓牺氏,一说是包羲氏,一说是庖牺氏,建都于陈。在位一百一十一年,一说是一百六十四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一年〕 ◇十言之教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以及消息。(《左传》定公四年《正义》引《易》说:“伏羲创作了十言之教。”) ◎炎帝 炎帝出生在姜水。因而以姜为姓,以火德为王,称为炎帝。一说是赤帝,一说是有焱氏。他最初制作耒耜,号称神农氏;一说称农皇。因兴起于烈山,又号烈山氏;一说是厉山氏,一说是连山氏,一说是朱襄氏。最初建都于陈,后来居住在曲阜,在位一百二十年,传了八代,共五百三十年;一说传了十七代,一说传了七十代。谨按:《汉书·艺文志》的农家著录有《神农》二十篇,本注说:“这是六国时期诸子因痛恨当时轻视农业,讲述耕种农事,托名于神农。”颜师古引用刘向《别录》说:“怀疑是李悝和商君所说。”兵阴阳家又有《神农兵法》一篇,五行家有《神农大幽五行》二十七卷,杂占家有《神农教田相土耕种》十四卷。经方家有《神农黄帝食禁》七卷,《周礼·医师疏》引用《食禁》时作《食药》。神仙家有《神农杂子技道》二十三卷,只有《本草》没有被列出,但在《平帝纪》和《楼护传》中可以见到,大概《食禁》《食药》就是《本草》。仓颉在黄帝时代创造文字,在此以前还没有文字。神农的言论都是后人追述记录的。晁错所引用的内容,明显是六国时期的语言。即使《六韬》以及《管子》《文子》所记载的,也不过是说神农的方法,世代相传是这样而已,难道是说这些文字由神农亲自撰写的吗?现在除《本草》尚存外,其余都收入著录。◇神农的禁令 春季和夏季所生长的东西,不要伤害,不要损毁。(《群书治要》《六韬·虎韬篇》引《神农之禁》) ◇神农的计算 一种谷物歉收,就减少一种谷物的征收,谷物的征收法则加倍。两种谷物歉收,就减少两种谷物的征收,谷物的征收法则再加十倍。田地平整充实;没有粮食的,就给他陈粮;没有种子的,就借给他新种子。(《管子·揆度》) ◇神农的法则 男子正当壮年却不耕种,天下就有人因此挨饿;女子正当成年却不织布,天下就有人因此受冻。(《文子·上义》《淮南子·齐俗训》“不耕不织”以上都有“而”字。又,《吕氏春秋·爱类》引用《神农之教》说:“男子正当成年却不耕种,那么天下就有人因此挨饿;女子正当成年却不织布,那么天下就有人因此受冻。”) ◇神农的教导 即使有十仞高的石城、百步宽的护城河,拥有披甲士卒百万,但没有粮食,也不能守住它。(《汉书·食货志》晁错引用《神农之教》)

◇神农书禾生于枣,出于上党羊头之山右谷中。生七十日秀,六十日熟,凡一百三十日成。忌于寅卯。黍生于榆,出于大梁之山左谷中。生六十日秀,四十日熟,凡一百日成。忌于丑。大豆生于槐,出于沮石之山谷中。九十日华,六十日熟,凡一百五十日成。忌于卯。小豆生于李,出于农石之山谷中。生六十日华,五十日熟,凡一百一十日成。忌于卯。秫生于杨,出于农石之山谷中。七十日秀,六十日熟。凡一百三十日成。忌于午。荞麦生于杏,出于农石之山谷中。生二十五日秀,五十日熟。凡七十五日成。忌于子。麻生于荆,出于农石之山谷中。生七十日秀,六十日熟,凡一百三十日成。忌干未午辰亥。小麦生于桃,出于须石之山谷中。生二百日秀,三十日熟,凡二百三十日成。忌于子。稻生于柳,出于农石之山谷中。生八十日秀,七十日熟,凡一百五十日成。忌于亥。五谷以生长日种者多实,以老死日种者无实,又难生。以忌日种之,一人不食。禾生于己,疾于酉,长于子,老于戌,恶于丙丁,忌于寅卯。黍生于寅,疾于午,长于丙丁,老于戌,死于申,恶于辰,忌于丑。豆生于申,疾于子,长于壬,老于丑,恶于甲乙,忌于丙丁。麦生于酉,疾于卯,长于辰,老于午,死于巳。恶于戌,忌于子。太岁在四季,葶苈子熟时可种禾豆,夏至时可种黍麻。夏至後百日,地气上时可种麦。(丑未戌是也)太岁在四仲,椹熟时可种禾豆,夏至可种黍麻,夏至後九十日,地气上可种麦(子午丑酉是也。)太岁在四孟,以蚕眠起时可种禾豆。夏至前五十日可种稻黍麻。夏至後八十日,地气上可种麦(寅申已亥是也《开元占经》一百十一。)◇神农占正月上朔,有风雨。三月谷贵,石五百钱。八月有三卯,旱,麦大善。无三卯,麦不善。凡虫食李,则黍贵。食枣,粟贵。食杏,麦贵。食荆,麻贵。食桑,丝贵。正月上朔日,风从东来,植禾善。从南来,植黍善。从北来,稚禾善。四月四日,风从东来,植豆善。西来,四日至七日,中豆善。七日至十日,稚豆善。十四日无风,不种豆。从冬至日到来年,满六十日,有大风雨折树木,麦大善。从平朔至食时,植麦善。至日中,中麦善。至日入,稚麦善。常以夏至後九十日可种。四月朔日,风从东来,从平明至辰时,植黍善。至日中,中黍善。至日入,稚黍善。月朔日入,清明蚕善。正月有甲子,籴初贵後贱。正月上辛,温者善,风寒者不好。(《开元占经》一百十一)◇有焱氏颂听之不闻其声,视之不见其形。充满天地,苞裹六极。(《庄子。天运》引「有焱氏为之颂」。《释文》「焱亦作炎」。)◎黄帝帝姓公孙,名轩辕。一云姓姬。始服轩冕,号轩辕氏。一云居轩辕之丘,因以为号亦云帝轩氏。一云帝鸿氏,一云归藏氏。有熊国君少典氏之子,亦号有熊氏。伐炎帝,杀蚩尤,以土德王,称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一。◇道言一者,阶於道,机於神。(《六韬。兵道》十二)芒芒昧昧,因天之威,与天同气。(《文子。符言》、《上仁》、《吕氏春秋。应同》、《淮南子。缪称训》、《泰族训》、《御览》七十七。)声禁重,色禁重,衣禁重,香禁重,味禁重,室禁重。(《吕氏春秋。去私》)帝无常处也。有处者,乃无处也。以言不刑蹇。(《吕氏春秋。圜道》)厉女德而弗忘,与女正而弗衰,虽恶奚伤。(《吕氏春秋。遇合》)四时之不正也,正五谷而已矣。(《吕氏春秋。审时》)◇政语日中必й,操刀必割。(贾谊《新书。一宗首》)道若川谷之水,其出无已,其行无止。(贾谊《新书》九《修政语》上)◇巾几铭毋翕弱,毋亻肥德,毋违同,毋敖礼,毋谋非德,毋犯非义。(《路史。疏仡纪》「黄帝作巾几之铭」。案《後汉。朱穆传》《注》:「黄帝作巾机之法。」即此。《汉志》道家有《黄帝铭》六篇)◇金人铭我,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戒之哉!无多言,多言多败。无多事,多事多患。安乐必戒,无行所悔。勿谓何伤,其祸将长。勿谓何害,其祸将大。勿谓无残,其祸将然。勿谓莫闻,天妖伺人。荧荧不灭,炎炎柰何。涓涓不壅,将成江河。绵绵不绝,将成纲罗。青青不伐,将寻斧柯。诚不能慎之,祸之根也。曰是何伤,祸之门也。强梁者不得其死,好胜者必遇其敌。盗怨主人,民害其贵。君子知天下之不可盖也,故後之下之,使人慕之。执雌持下,莫能与之争者。人皆趋彼,我独守此,众人惑,我独不从。内藏我知,不与人论技。我虽尊富,人莫害我。夫江河长百谷者,以其卑下也。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戒之哉!戒之哉!(《说苑。敬慎》。案此铭旧无撰人名,据《太公阴谋》、《太公金匮》,知即黄帝六铭之一。

译◇神农书 禾从枣树中生出,产于上党羊头山的右侧山谷中。生长七十日抽穗,六十日成熟,共一百三十日长成。忌在寅、卯日种植。黍从榆树中生出,产于大梁山的左侧山谷中。生长六十日抽穗,四十日成熟,共一百日长成。忌在丑日种植。大豆从槐树中生出,产于沮石山的山谷中。九十日开花,六十日成熟,共一百五十日长成。忌在卯日种植。小豆从李树中生出,产于农石山的山谷中。生长六十日开花,五十日成熟,共一百一十日长成。忌在卯日种植。秫从杨树中生出,产于农石山的山谷中。七十日抽穗,六十日成熟,共一百三十日长成。忌在午日种植。荞麦从杏树中生出,产于农石山的山谷中。生长二十五日抽穗,五十日成熟,共七十五日长成。忌在子日种植。麻从荆树中生出,产于农石山的山谷中。生长七十日抽穗,六十日成熟,共一百三十日长成。忌在未、午、辰、亥日种植。小麦从桃树中生出,产于须石山的山谷中。生长二百日抽穗,三十日成熟,共二百三十日长成。忌在子日种植。稻从柳树中生出,产于农石山的山谷中。生长八十日抽穗,七十日成熟,共一百五十日长成。忌在亥日种植。五谷在适宜生长的日子播种,收获的果实多;在衰老死亡的日子播种,不结实,而且难以生长。在忌日播种,一个人也养活不了。禾在己日开始生长,在酉日生长迅速,在子日生长旺盛,在戌日衰老,在丙、丁日受到损害,在寅、卯日忌种。黍在寅日开始生长,在午日生长迅速,在丙、丁日生长旺盛,在戌日衰老,在申日死亡,在辰日受到损害,在丑日忌种。豆在申日开始生长,在子日生长迅速,在壬日生长旺盛,在丑日衰老,在甲、乙日受到损害,在丙、丁日忌种。麦在酉日开始生长,在卯日生长迅速,在辰日生长旺盛,在午日衰老,在巳日死亡,在戌日受到损害,在子日忌种。太岁运行到四季之位时,葶苈子成熟的时候可以种禾和豆,夏至时可以种黍和麻;夏至后一百日,地气上升时可以种麦。(丑、未、戌即属此类。)太岁运行到四仲之位时,桑椹成熟的时候可以种禾和豆,夏至时可以种黍和麻;夏至后九十日,地气上升时可以种麦。(子、午、卯、酉即属此类。)太岁运行到四孟之位时,蚕开始眠起的时候可以种禾和豆;夏至前五十日可以种稻、黍和麻;夏至后八十日,地气上升时可以种麦。(寅、申、巳、亥即属此类。《开元占经》卷一百十一。) ◇神农占 正月初一有风雨,三月谷价昂贵,每石五百钱。八月有三个卯日,便会干旱,麦子大丰收;没有三个卯日,麦子收成不好。凡是虫子吃李子,黍价就贵;吃枣,粟价就贵;吃杏,麦价就贵;吃荆,麻价就贵;吃桑,丝价就贵。正月初一,风从东方吹来,种禾好;从南方吹来,种黍好;从北方吹来,种幼禾好。四月初四,风从东方吹来,种豆好;从西方吹来,初四至初七种的豆最好,初七至初十种的幼豆最好;十四日无风,不要种豆。从冬至到第二年满六十日,如果有大风雨折断树木,麦子收成大好。从平朔到巳时,种麦好;到日中,种中麦好;到日落,种晚麦好。通常在夏至后九十日可以种麦。四月初一,风从东方吹来,从天刚亮到辰时,种黍好;到日中,种中黍好;到日落,种晚黍好。月初一日落时,天气清明,蚕的收成好。正月有甲子日,粮食买卖开始时价格贵,后来便低廉。正月上旬的辛日,天气温暖则好,刮风寒冷则不好。(《开元占经》卷一百十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有焱氏颂 听它却听不见声音,看它却看不见形体;它充满天地,包容六合。(《庄子·天运》引“有焱氏作的颂”。《释文》说:“焱”也写作“炎”。) ◎黄帝 黄帝姓公孙,名轩辕。一说姓姬。他最初穿戴轩冕,号轩辕氏;一说居住在轩辕之丘,因此以此为号,也称帝轩氏;一说称帝鸿氏,一说称归藏氏。他是有熊国君少典氏的儿子,也号有熊氏。讨伐炎帝,杀死蚩尤,以土德为王,称黄帝。在位一百年,享年一百一十一岁。◇道言 “一”这个道理,是登上道的阶梯,也是通达神明的机要。(《六韬·兵道》十二) 茫茫昧昧,凭借上天的威力,与上天同一气息。(《文子·符言》《上仁》《吕氏春秋·应同》《淮南子·缪称训》《泰族训》《御览》七十七) 声乐不可过度,声色不可过度,服饰不可过度,香气不可过度,滋味不可过度,居室不可过度。(《吕氏春秋·去私》) 上帝没有固定的居处。所谓有固定居处,正是没有固定居处。用这句话来说,便不会受到困厄阻滞。(《吕氏春秋·圜道》) 勉励女子修养德行而不忘记,同女子保持正道而不衰退,即使遭到厌恶,又有什么妨害呢?(《吕氏春秋·遇合》) 四时即使不能完全正常,只要使五谷成熟就够了。(《吕氏春秋·审时》) ◇政语 太阳到了正中就应当落下,手拿刀就应当割取。(贾谊《新书·一宗首》) 道就像河川山谷中的水一样,它流出没有穷尽,流行没有止息。(贾谊《新书》九《修政语》上) ◇巾几铭 不要软弱退缩,不要〔疑为“肥”或其他字〕德,不要违背众人共同遵循的道理,不要傲慢地对待礼,不要谋划不合德行的事,不要触犯不合义理的事。(《路史·疏仡纪》“黄帝作巾几之铭”。按《后汉书·朱穆传》注说:“黄帝作巾机之法。”就是这篇。《汉书·艺文志》道家有《黄帝铭》六篇) ◇金人铭 我是古代谨慎说话的人,警戒啊!警戒啊!不要多说话,说得多就容易失败。不要多做事,做得多就容易招致祸患。处于安乐之中一定要警戒,不要做将来会后悔的事。不要说“有什么伤害”,它的祸患将会扩大。不要说“有什么危害”,它的祸患将会加大。不要说“没有残害”,它的祸患将会形成。不要说“没有人听见”,上天的妖异正在伺察人。微小的火光如果不熄灭,炽烈的火势将怎么办呢?涓涓细流如果不堵塞,终将成为江河。绵延不断如果不停止,终将成为罗网。青嫩的树木如果不砍伐,终将长到需要斧柄来砍。实在不能谨慎,这是祸患的根源;说“这有什么伤害”,这是祸患的门户。强横的人不得善终,好胜的人一定会遇到敌手。盗贼怨恨主人,百姓会危害那些地位尊贵的人。君子知道天下之事不可能被一人全部遮盖,所以退后、处下,使人仰慕自己。守持柔弱、安处卑下,没有人能够同他争斗。众人都奔向那里,只有我守住这里;众人都迷惑,只有我不随从。我把智慧藏在内心,不同别人争论技巧。我虽然尊贵富有,别人却不会加害我。江河能够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它处在低下的地方。天道没有亲疏,总是帮助善人。警戒啊!警戒啊!(《说苑·敬慎》。按:此铭旧本没有撰写者姓名,据《太公阴谋》《太公金匮》,知道它就是黄帝六铭之一。)

《金匮》仅载铭首廿馀字,今取《说苑》以足之)◇戒余在民上,摇摇,恐夕不至朝。(《意林》一引《太公金匮》:「武王问五帝之戒,可得闻乎?」太公曰:「黄帝云」。)◇丹书戒施舍在心平,不幸乃弗闻过。祸福在所密,存亡在所用。下匿其私,用试其上。上操度量,以割其下。上下一日百战。(《路史。疏仡纪》:「黄帝用作戒於丹书」。又《韩非子。杨权》引末五语)◇诲颛顼爰有大圜在上,大矩在下,汝能法之,为民父母。(《吕氏春秋》。

序意》:「文信侯曰:「尝得学黄帝之所以诲颛顼矣」」。)◇黄雀占黄者士精,赤者火荧。爵者赏也。余当立大功乎。黄雀者集也。(《御览》八百七十二引《春秋考异邮》:「黄帝将兴,有黄雀赤头立于日旁。黄帝曰」《艺文类聚》九十九引作。黄帝占曰:「黄者,玉精。赤者,火荧。雀者,赏也。余当立。」」)◇《李法》壁垒已定,穿窬不繇路,是谓奸人。奸人者杀。(《汉书。胡建传》)◇《兵法》甲子从北斗魁第一星起,顺数至庚午,在第七刚星。至辛未,还从第六星逆数至丙子,又从第一星顺数,尽六甲。(《五行大义》第五篇引《黄帝兵诀》。案《隋志。黄帝兵法杂要诀一卷》此省词。《隋志》《黄帝兵法》共八种。又案《李法》《律法》《兵律》在其中。今辑《兵法》次《李法》後。)沈阴,日月俱无光,昼不见日,夜不见月星,皆有云障之而不雨,此为君臣俱有阴谋,两敌相当,阴相图议也。若昼阴,夜月出,君谋臣;夜阴,昼日出,臣谋君,下逆上也。(《开元占经》五引《黄帝用兵要法》。又十一引《黄帝用兵要诀》)日月晕,仰视之。须臾,忽有云气从傍入者,急随云以攻之,大胜。(《开元占经》八引《黄帝兵法》)荧惑出太白之阴,若不有分军,必有他急,分大军也。(《开元占经》二十一引《黄帝兵法》)太白与辰星俱出东方,西方国大败。俱出西方,东方国大败。若客主人俱出军,在东方,东方军败。在西方,西方军败。言其表面军也。在表者不善,不获已,军坚守可也。(《开元占经》二十二引《黄帝兵法》)◇出军诀牙旗者,将军之精;金鼓者,将军之气,一军之形侯也。(《御览》三百三十八)◎帝颛顼帝名颛顼,黄帝孙,兴於高阳,号高阳氏。▯云姓。一云姬姓。以水德王,都帝丘,在位七十八年,年九十八。◇政语帝颛顼曰:「至道不可过也。至义不可易也。是故以後者复迹也。故上缘黄帝之道而行之,学黄帝之道而赏之,加而弗损,天下亦平也。」(贾谊《新书。修正语》上)颛顼曰:「功莫美於去恶而为善,罪莫大於去善而为恶,故非吾善善而已也。善缘善也。非恶恶而已也,恶缘恶也。吾日慎一日,其此已也。(同上)

译《金匮》只记载了铭文开头二十多个字,现取《说苑》的文字来补足它。◇戒 我处在百姓之上,时时战战兢兢,唯恐今天晚上还不能活到明天早晨。(《意林》卷一引《太公金匮》:“武王问:‘五帝的戒言,可以让我听听吗?’太公说:‘黄帝说过。’) ◇丹书戒 施舍取予在于内心公平,不幸的是人往往听不进对自己的过错。祸福取决于隐微之处,存亡取决于所采用的方法。下位者隐藏自己的私心,试探上位者;上位者掌握法度和尺度,用来裁制下位者。上下之间一天之内就会有百次交锋。(《路史·疏仡纪》:“黄帝用丹书作戒。”又见《韩非子·扬权》引用末五句) ◇诲颛顼 上面有广大的圆形,下面有方正的矩形,你能够效法它们,就可以成为百姓的父母。(《吕氏春秋》) 序意:“文信侯说:‘我曾经得到过黄帝用来教诲颛顼的道理。’”) ◇黄雀占 黄色是土精,红色是火光;“爵”意味着赏赐。我应当建立大功吗?黄雀意味着汇聚。(《御览》八百七十二引《春秋考异邮》:“黄帝将要兴起时,有一只红头黄雀立在太阳旁边。黄帝说……”《艺文类聚》九十九引文作:“黄帝占卜说:‘黄色,是玉的精气;红色,是火的光辉;雀,是赏赐。我应当建立大功。’”) ◇《李法》营垒已经设定,若有人不从道路而穿墙入内,这叫作奸人。奸人处死。(《汉书·胡建传》) ◇《兵法》从甲子日开始,以北斗魁的第一颗星为起点顺数,到庚午日时在第七颗刚星。到了辛未日,又从第六颗星逆数到丙子日;然后再从第一颗星顺数,把六甲全部数完。(《五行大义》第五篇引《黄帝兵诀》。按《隋书·经籍志》所载《黄帝兵法杂要诀》一卷,此处文字有所省略。《隋书·经籍志》所载《黄帝兵法》共有八种。又按:《李法》《律法》《兵律》也在其中。今辑录《兵法》置于《李法》之后。) 阴沉昏暗时,太阳和月亮都没有光,白天看不见太阳,夜里看不见月亮和星星;都是有云遮蔽它们却不下雨。这表示君臣都有阴谋,两个敌对方面势均力敌,暗中互相谋划。若白天阴暗、夜里月亮出现,表示君主谋划臣下;若夜里阴暗、白天太阳出现,表示臣下谋划君主,是下位者违逆上位者。(《开元占经》五引《黄帝用兵要法》,又见卷十一引《黄帝用兵要诀》) 太阳或月亮出现晕圈时,抬头观察它。不一会儿,若忽然有云气从旁边进入,就赶快随着云气进攻,必定大胜。(《开元占经》八引《黄帝兵法》) 荧惑星出现在太白星的北面,如果不是要分兵,就一定有其他紧急情况;应当把大军分开。(《开元占经》二十一引《黄帝兵法》) 太白星和辰星同时出现在东方,西方的国家大败;同时出现在西方,东方的国家大败。如果敌军和我军都出动,在东方,东方军队失败;在西方,西方军队失败。这里说的是出现在外表上的军队。出现在外表的一方不利;如果不得已,军队坚守也可以。(《开元占经》二十二引《黄帝兵法》) ◇出军诀 牙旗,是将军的精气;金鼓,是将军的气势,也是全军形势的征候。(《御览》三百三十八) ◎帝颛顼 帝名颛顼,是黄帝的孙子,在高阳兴起,号称高阳氏。姓〔原文作“▯云”,字形疑误〕。一说姓姬。以水德称王,都城在帝丘,在位七十八年,享年九十八岁。◇政语 帝颛顼说:“最高的道不可逾越,最高的义不可改变。因此,后世只能重新遵循前人的足迹。所以在上要沿袭黄帝的道来施行,学习黄帝的道来奖赏;有所增加而不减损,天下也就太平了。”(贾谊《新书·修政语》上) 颛顼说:“功劳没有比去恶行善更美好的,罪过没有比去善行恶更大的。因此,我不只是喜爱善而已:善还要沿着善而发展;也不只是憎恶恶而已:恶还会沿着恶而发展。我一天比一天谨慎,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了。”(同上)

◇丹书敬胜怠者强,怠胜敬者忘。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凡事不强则枉,不敬则不正。枉者灭废,敬者万世。(《大戴礼》:「武王践祚,召师尚父而问焉,曰:「昔帝颛顼之道存乎?」师尚父曰:「在《丹书》。书之言云云」」。案「昔帝」各本作黄帝,今从官聚珍本。《学记》疏云。检《大戴礼》,惟云帝颛顼之道,无「黄」字)◇帝颛顼之法妇人不辟男子於路者,拂之於四达之衢。(《淮南。齐俗训》、《御览》七十引《淮南子》「拂」作祓,注云「除其不祥」)◎帝喾帝名喾,一云名▯,一云名岌,黄帝曾孙。兴於高辛,号高辛氏。年十五,佐颛顼,三十五即位,以木德王,都亳。在位七十年,年百有五。◇政语帝喾曰:「缘道者之辞,而与为道已。缘巧者之事,而学当作与为巧已。行仁者之操,而与为仁已。故节仁之器以修其躬,而身专其美矣。故上缘黄帝之道而明之,学颛顼之道而行之,而天下亦平也。」(贾谊《新书。修政语》上)帝喾曰:「德莫高于博爱人,而政莫高于博利人。故政莫大于信,治莫大于仁,吾慎此而已也。」同上)◎帝尧帝姓伊祁,名放勋,帝喾子,兄帝挚封为唐侯,以帝挚之九年受禅,号陶唐氏。以火德王,都平阳。或云以土德王。在位七十年而舜摄,又二十八年崩,年百七十。(谥曰尧。)◇政语帝尧曰:「吾存心于千古,加志于穷民。痛万姓之罹罪,忧众生之不遂也。故一民或饥,曰此我饥之也。一民或寒,曰此我寒之也。一民有罪,曰此我陷之也。(贾谊《新书。修政语》)上◇尧戒战战栗栗,日慎一日。人莫▯贵於山,而▯贵於垤。(《淮南子。人间训》)刻璧东沈於雒天子臣放勋,德薄施行不玄。(《御览》八十引《尚书中侯》)◎帝舜帝姓姚,名重华。或云字都君,诸冯人。颛顼之後。尧徵为司徒,寻摄政受禅,号有虞氏。以土德王,都浦阪。在位五十年,年百岁,或云百十岁。(谥曰舜。)◇九共予辩下土,使民平平,使民无敖。(《尚书大传》)◇政语帝舜曰:「吾尽吾敬,而以事吾上,故见为忠焉。吾尽吾敬,以接吾敌,故见为信焉。吾尽吾敬,以使吾下,故见为仁焉。◇祠田荷此长▯,耕彼南亩,四海俱有。(《文心雕龙。祝盟篇》引舜之《祠田》)◎夏禹禹姓姒,名文命,蜀之石纽人,颛顼六世孙。尧以为司空,封夏伯,因称伯禹。後受舜禅,号有夏氏,始降称王。亦号夏后氏。摄位二十年,即位十年,(谥曰禹,亦称神禹,又曰大禹。)◇禹誓济济有众,咸听朕言。非惟小子,敢行称乱。蠢兹有苗,用天之罚。若予既率尔群对诸群疑当作群邦诸君以征有苗。(《墨子。兼爱》下)◇禹禁春三月,山林不登斧,以成草木之长。夏三月,川泽不入纲罟,以成鱼鳖之长。且以并农力,执成男女之功。(《周书。大聚篇》:「旦闻禹之禁」)◇政语民无食也。则我弗能使也。功成而不利於民,我弗能劝也。(贾谊《新书。修政语》上》)◇夏箴中不容利,民乃外次。(《周书。文传篇》引《夏箴》。孔晁曰:「夏禹之箴戒书也。」)小人无兼年之食,遇天饥,妻子非其有也。大夫无兼年之食,遇天饥,臣妾与马非其有也。戒之哉。弗思弗行,至无日矣。同上◇开望土广无守,可袭伐。土狭无食,可围竭。二祸之来,不称之灾。天有四殃,水旱饥荒。其至无时,非务积聚,何以备之!(《周书。文传篇》引《开望》。孔晁曰:「《开望》,古书名也。」《北堂书钞》一百二引「天有四殃」已下为《周书。夏箴》。今据编於《夏箴》後。)◇иね铭教寡人以道者击鼓,教寡人以义者击钟,教寡人以事者振铎,语寡人以忧者击磬,语寡人参狱讼者挥▯召。(《鬻子》:「夏禹之治天下也,以五声听。门悬钟鼓铎磬而置▯召,以待四海之士。为铭於иね。又见《淮南子。汜论训》,作「以待四方之士为号」云云,小异。)◇祀六▯若尔神灵,洪祀。六▯是合,无差无倾,无有不正。若民有不敬事,则会批之六▯,六事之机,以垂示我。民人无敢不敬事。上下王祀。(《尚书大传》《鸿范五行传》)◎后稷后稷名弃,帝喾之胄。别姓姬,唐虞之际为天官,主稷。后之言主,故号后稷。後为司马,子孙世居稷官,皆称后稷。至太康末失官。商初代柱为稷神。周克商,追尊为自出之帝,效配天。◇教稷后稷曰:「所以务耕织者,以为本教也。(《吕氏春秋。上农》)

译◇丹书 恭敬胜过怠惰,就会强盛;怠惰胜过恭敬,就会败亡。义胜过欲望,就会顺利;欲望胜过义,就会凶险。凡事不努力就会枉曲,不恭敬就不会端正。枉曲的会灭亡废弃,恭敬的可以流传万世。(《大戴礼记》:“武王登上王位,召见师尚父问道:‘从前帝颛顼的道还存在吗?’师尚父说:‘在《丹书》中。书上这样说……’”按:“昔帝”各本作“黄帝”,今依官聚珍本。《学记》疏说:查检《大戴礼记》,只说“帝颛顼之道”,没有“黄”字。) ◇帝颛顼之法 妇女在道路上不避让男子的,就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驱逐她。(《淮南子·齐俗训》《御览》七十引《淮南子》,“拂”作“祓”,注说“除去她的不祥”) ◎帝喾 帝名喾,一说名▯,一说名岌,是黄帝的曾孙。在高辛兴起,号称高辛氏。十五岁时辅佐颛顼,三十五岁即位,以木德称王,都城在亳。在位七十年,享年一百零五岁。◇政语 帝喾说:“沿着行道者的言辞去做,才可以同他一起行道;沿着有技巧者的做法去学习,才可以同他一起获得技巧;实行仁德者的操守,才可以同他一起实行仁德。所以节制仁德的器度来修养自身,自己就专有这种美德了。因此,在上沿袭黄帝的道并阐明它,学习颛顼的道并实行它,天下也就太平了。”(贾谊《新书·修政语》上) 帝喾说:“德行没有比广泛爱人更高的,政事没有比广泛使人获利更高的。所以政事没有比守信更重要,治理没有比施行仁德更重要;我谨慎地守住这些罢了。”(同上) ◎帝尧 帝姓伊祁,名放勋,是帝喾的儿子。他的兄长帝挚被封为唐侯;帝尧在帝挚即位第九年接受禅让,号称陶唐氏。以火德称王,都城在平阳。有人说以土德称王。在位七十年后由舜摄政,又过二十八年去世,享年一百七十岁。(谥号为尧。) ◇政语 帝尧说:“我的心思存念千古,把志向放在困穷的百姓身上。我痛惜万民遭受罪苦,忧虑众生不能顺遂。因此,一个百姓若挨饿,我就说:这是我使他挨饿的;一个百姓若受寒,我就说:这是我使他受寒的;一个百姓犯罪,我就说:这是我使他陷入罪过的。”(贾谊《新书·修政语》上) ◇尧戒 战战兢兢,天天都比前一天更加谨慎。人没有比山更高的,却有比土堆更高的〔原文字形疑误〕。(《淮南子·人间训》) 把玉璧刻上文字,沉入洛水以东。天子的臣子放勋,德行浅薄,施行的教化不能深远。(《御览》八十引《尚书中侯》) ◎帝舜 帝姓姚,名重华。有人说字都君,是诸冯人,颛顼的后代。尧征召他任司徒,不久摄政并接受禅让,号称有虞氏。以土德称王,都城在浦阪。在位五十年,享年一百岁;有人说享年一百一十岁。(谥号为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岁〕 ◇九共 我治理天下,使百姓安定平和,使百姓没有傲慢之心。(《尚书大传》) ◇政语 帝舜说:“我竭尽我的恭敬,用来侍奉我的上级,所以被认为是忠;我竭尽我的恭敬,用来对待我的同僚,所以被认为是信;我竭尽我的恭敬,用来役使我的下属,所以被认为是仁。◇祠田 荷着这柄长耒,耕种那片南地的田亩,四海之内都能获得收成。(《文心雕龙·祝盟篇》引舜的《祠田》) ◎夏禹 禹姓姒,名文命,是蜀地石纽人,颛顼的六世孙。尧任命他为司空,封为夏伯,因此称伯禹。后来接受舜的禅让,号称有夏氏,开始降低称号而称王,也称夏后氏。摄政二十年,即位十年。(谥号为禹,也称神禹,又称大禹。) ◇禹誓 众多的将士啊,都听我说。并不只是我这个小子,竟敢行动而自称作乱。你们这些蠢笨的有苗人,使用上天的刑罚来惩治〔你们〕。如果我已经率领你们这些人去征伐有苗。(《墨子·兼爱》下) ◇禹禁 春季三个月,不进入山林砍伐,使草木得以生长;夏季三个月,不把网罟放入川泽,使鱼鳖得以生长;并且借此集中农民的力量,完成男女各自的功业。(《周书·大聚篇》:“我听说禹的禁令。”) ◇政语 百姓没有粮食,我就不能驱使他们;功业成就却不能使百姓获利,我就不能勉励他们去做。(贾谊《新书·修政语》上) ◇夏箴 内心不能容纳私利,百姓才会在外面排成次序。(《周书·文传篇》引《夏箴》。孔晁说:“这是夏禹的箴戒之书。”) 小人没有能够吃两年的粮食,遇到天灾饥荒,妻子儿女就不再属于他。大夫没有能够吃两年的粮食,遇到天灾饥荒,臣妾和马匹就不再属于他。警戒啊!不思考、不实行,祸患很快就会到来。同上。◇开望 土地广大却没有守备,就可能被袭击攻伐;土地狭小而没有粮食,就可能被围困耗尽。这两种祸患到来,都是不合常理的灾害。上天有四种灾殃:水灾、旱灾、饥荒、荒年。它们到来的时间没有定准;如果不致力于积聚粮食财物,拿什么来防备它们呢?(《周书·文传篇》引《开望》。孔晁说:“《开望》是古书名。”《北堂书钞》一百二引“天有四殃”以下为《周书·夏箴》。今据此编在《夏箴》之后。) ◇〔铭名残缺〕 教我以道理的人击鼓,教我以义理的人击钟,教我以政事的人振动铎,告诉我忧患的人击磬,告诉我参预审理狱讼的人挥动〔▯召,器名字形残缺〕。(《鬻子》:“夏禹治理天下时,用五种声音来听取意见。门上悬挂钟、鼓、铎、磬,并设置〔▯召〕,来等待四海的贤士。又在〔残缺铭名〕上作铭。又见《淮南子·汜论训》,作‘以待四方之士为号’等,文字略有不同。) ◇祀六▯ 像你们这些神灵,请接受盛大的祭祀。六▯〔名物残缺〕相合,没有差错,没有偏倾,没有不正之处。若百姓有不恭敬奉事的,就请在六▯、六事的关键处加以责罚,把它显示给我看。百姓没有敢不恭敬奉事的。上下都奉行王者的祭祀。(《尚书大传》《洪范五行传》) ◎后稷 后稷名弃,是帝喾的后代。另立姓氏为姬;在唐、虞之际任天官,主管稷事。“后”有主管之意,所以号称后稷。后来任司马,子孙世代担任稷官,都称后稷。到太康末年失去官职。商朝初年,代替柱成为稷神。周灭商后,追尊他为自己的始祖之帝,并以他配享上天。◇教稷 后稷说:“之所以致力于耕作和纺织,是因为这是根本的教化。”(《吕氏春秋·上农》)

后稷曰:「子能以▯为突乎?子能藏其恶而揖之以阴乎?子能使吾王靖而▯川浴土乎?子能使保湿安地而处乎?子能使▯夷母淫乎?子能使子之野尽为泠风乎?子能使藁数节而茎坚乎?子能使穗大而坚均乎?子能使粟圜而薄糠乎?子能使米多沃而食之强乎?无之,若何?凡耕之大方,力者欲柔,柔者欲力息者欲劳,劳者欲息棘者欲肥,肥者欲棘。急者欲缓,缓者欲急。湿者欲燥,燥者欲湿。上田弃亩,下田弃▯川。五耕五▯辱,必审,以尽其深殖之度。阴土必得,大草不生,必无螟蜮。今兹美禾,来兹美麦。是以六尺之▯,所以成亩也。其博八寸,所以成▯川也。▯辱柄尺,此其度也。其▯辱六寸,所以间稼也。地可使肥,又可使棘。人肥必以泽,使苗坚而地隙。人▯辱必以旱,使地肥而土缓。草讠▯大月。冬至後五旬七日,菖始生。菖者,百草之先生者也。於是始耕。孟夏之昔,杀三叶而获大麦。日至,苦菜死而资生,而树麻与菽。此告民地宝尽死。凡草生藏日中出。犭希首生而麦无叶,而从事于蓄藏。此告民究也。五时见生而树生,见死而获死。天下时,地生财,不与民谋。有年瘗土,无年瘗土,无失民时,无使之治。下知贫富,利器皆时至而作,渴时而止,是以老弱之力可尽起。其用日半,其功可使倍。不知事者,时未至而逆之,时既往而慕之,当时而薄之,使其民而郄之。民既郄,乃以良时慕,此从事之下也。操事则苦,不知高下,民乃逾处。种▯禾不为▯,种重禾不为重,是以粟少而失功。(《吕氏春秋。任地》)◎商汤汤姓子,名履。一名天乙。契十四世孙。即位十七年克夏,号曰武王。王十三年崩,年百岁。谥曰汤。一曰成汤,一曰武汤。◇帝告施章乃服,明上下(《困学纪闻》二引《尚书大传。帝告》)◇汤征汤曰:「予有言,有视水见形,视民见治不。」伊尹曰:「明哉。言能听,道乃进。君国子民,为善者皆在王官。勉哉勉哉。」汤曰:「汝不能敬命,予大罚殛之。无有攸赦。」(《史记。殷本纪》案《孟子。滕文公》篇引「葛伯仇」饷。《梁惠王篇》引「汤一征自葛始」,又引「▯我后,后来其苏。《滕文公》篇引「汤始征自葛载,」又引「▯我后,后来其无罚」,皆《汤征》文。以《孔书》入《仲虺之诰》,故不录。)◇汤诰惟三月,王自至于东郊,告诸侯群后:「毋不有功于民,勤力乃事。予乃大罚殛女,毋予怨。曰古禹,皋陶,久劳于外,其有功於民,民乃有安。东为江,北为济,西为河,南为淮,四渎已修,万民乃有居。后稷降播,农殖百谷。三公咸有功于民,故后有立。昔蚩尤与其大夫作乱百姓,帝乃弗予,有状。先王言不可不勉。曰:「不道毋之在国,女毋我怨。」(《史记。殷本纪》)◇与诸侯誓汤即天子之位,与诸侯誓曰:「阴胜阳,即谓之变,而天弗施。雌胜雄,谓之乱,而人弗行。故诸侯之治政,在诸侯之大夫治与从。」(《周书。殷祝》)◇政语汤曰:「学圣王之道者,譬如其日。静思而独居,譬其若火。夫舍学圣之道而静居独思,譬其若去日之明於庭,而就火之光于室也。然可以小见,而不可以大知。(贾谊《新书》九。)汤曰:「药食尝于卑。然後至于贵。药言献于贵。然後闻于卑。」(同上,又见《说苑。君道》)◇嫁妹辞无以天子之尊而乘诸侯,无以天子之富而骄诸侯。阴之从阳,女之顺夫,本天地之义也。往事尔夫,必以礼义。(《困学纪闻》一京房引汤嫁妹之词)◇盘铭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礼记。大学》)◇纲祝汤见设纲者,四面张,祝曰:「自天下者,自地出者,自四方至者,皆罹我纲。」汤曰:「嘻,尽之矣。非桀其孰能如此。」令去三面,舍一面,而教之祝曰:「蛛蝥作纲,今之人循绪。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请受其犯命者。(贾谊《新书》七。又见《吕氏春秋。异用》、《史记。殷本纪》、《新序》五,并小异。)◇桑林祷惟予小子履,敢用玄牡,告于上天后曰:今天大时,即当朕身。履未知,得罪于上下。有善不敢蔽,有罪不敢赦,简在帝心。万方有罪,即当朕躬。朕躬有罪,无及万方。(《墨子。兼爱》下引汤说。又《吕氏春秋。顺民篇》:「天大旱,五年不收,汤乃以身祷於桑林曰:「余一人有罪,无及万夫。万夫有罪,在余一人。无以一人之不敏,使上帝鬼神伤民之命。」」多末二语。其为祷旱之词,可以互证。而《周语。汤誓》曰:「余一人有罪,无以万夫。万夫有罪,在余一人。」韦诏注:「《汤誓》,《商书》伐桀之誓也。」今《汤誓》无此言,则散亡矣。又《论语。尧曰篇》孔安国注:「此伐桀告天之文。」《墨子》引《汤誓》其词若此,则与《墨子》显异,所未详也。)

译后稷说:“你能用〔▯,字形残缺〕作灶突吗?你能藏起它的坏处而暗中加以辅助吗?你能使我们的君王安定而使土地得到灌溉吗?你能使土地保持湿润、安稳而适宜居住吗?你能使〔▯夷,词语残缺〕母亲不淫乱吗?你能使你的田野全都吹拂清凉的风吗?你能使稻秆节少而茎秆坚硬吗?你能使谷穗大而坚实均匀吗?你能使粟粒圆而糠皮薄吗?你能使米粒多汁,吃了使人强健吗?如果不能做到这些,那又怎么办呢?大凡耕作的大原则是:坚硬的土地要使它柔软,柔软的土地要使它坚实;休息的土地要使它劳作,劳作的土地要使它休息;瘠薄的土地要使它肥沃,肥沃的土地要使它瘠薄;急切的要使它舒缓,舒缓的要使它急切;湿的要使它干燥,干燥的要使它湿润。上等田舍弃垄亩,下等田舍弃〔▯川,字形残缺〕。五次耕作、五次锄耘,一定要审慎,以尽到深耕栽植的程度。阴湿的土一定要取得,大片的杂草不能生长,也一定没有螟虫和蜮虫。今年种好稻,来年种好麦。因此,耒长六尺,是用来形成垄亩的;耒头宽八寸,是用来形成〔▯川,字形残缺〕的;耒柄长一尺,这是它的尺度;耒头厚六寸,是用来间隔庄稼的。土地可以使它肥沃,也可以使它瘠薄。人的身体肥胖一定要靠润泽,使禾苗坚实、土地疏松;人的身体瘦弱一定要靠干旱,使土地肥沃、土壤松缓。草〔原文“讠▯大月”字形残缺〕。冬至以后五十七日,菖蒲开始生长。” 菖蒲是百草中最先发芽的植物,于是开始耕作。初夏将尽时,杀除三叶草而收获大麦。夏至这一天,苦菜枯死而〔另一种植物〕开始生长,于是种麻和豆。这是在告诉百姓,土地的宝藏已经全部死亡。大凡草木生长,都在藏日中出现。犀首开始生长而麦子没有叶子,于是从事于蓄藏。这是在告诉百姓,农事已经终结。五种时令看见生长就种植,看到死亡就收获。天下的时令和土地所生的财物,并不与百姓商量。有收成时把土掩埋,无收成时也把土掩埋;不要错过百姓的农时,不要让他们从事不合时宜的劳作。下至百姓都知道贫富,农具都在适当的时节制成并开始使用,口渴时才停止;因此老弱的力量也可以全部发动起来。所用的时间减半,功效可以增加一倍。不懂农事的人,时机还没有到就逆着它去做,时机已经过去又羡慕它;正当时却轻视它,使百姓因此退缩。百姓既已退缩,才在好时节又想做,这就是从事农作的下等做法。掌握事务却只感到劳苦,不懂得高低先后,百姓就会越出本业。种小粒的禾却不成为小粒,种大粒的禾却不成为大粒,所以粟米减少而又白费功夫。(《吕氏春秋·任地》) ◎商汤 汤姓子,名履,又名天乙,是契的十四世孙。即位十七年灭夏,号称武王。称王十三年去世,享年一百岁。谥号为汤。一说称成汤,一说称武汤。◇帝告 施行彰明的礼法,才会使人服从;使上下关系明白。(《困学纪闻》二引《尚书大传·帝告》) ◇汤征 汤说:“我有句话:观看水可以看见自己的形象,观看百姓可以看见治理得好不好吗?”伊尹说:“明智啊!言语能够被听取,道路才能向前发展。君主治理国家、把百姓当作子民,行善的人都应当在王的官府中任职。努力啊,努力啊!”汤说:“你不能敬奉使命,我就要用大刑杀掉你,绝不赦免。”(《史记·殷本纪》。按《孟子·滕文公》篇引“葛伯仇饷”,《梁惠王》篇引“汤一征自葛始”,又引“徯我后,后来其苏”;《滕文公》篇引“汤始征自葛载”,又引“徯我后,后来其无罚”,都是《汤征》的文字。因《孔氏尚书》把它收入《仲虺之诰》,所以不再辑录。) ◇汤诰 三月,王亲自来到东郊,告诫诸侯和群臣:“不要不为百姓建立功劳,要勤勉地努力办事。否则我就要对你们施加重刑杀戮,不要怨恨我。古代的禹、皋陶,长久在外劳苦,因为对百姓有功,百姓才得以安居。东面开成江,北面开成济,西面开成河,南面开成淮,四条大河都治理好了,万民才有居处。后稷传下播种之法,农民种植百谷。三公都对百姓有功,所以后世才有立足之处。从前蚩尤和他的臣属作乱百姓,上帝于是没有保佑他,并且降下灾祸。先王的话不可不勉励自己。说:‘不合道义,不要让它存在于国家;你们不要怨恨我。’”(《史记·殷本纪》) ◇与诸侯誓 汤登上天子之位后,向诸侯发誓说:“阴胜过阳,就叫作变异,天不会施行这种秩序;雌胜过雄,就叫作祸乱,人也不会遵行这种秩序。所以诸侯治理政事,关键在于诸侯的大夫是否治理得当、是否顺从。”(《周书·殷祝》) ◇政语 汤说:“学习圣王之道的人,好比面对太阳;安静地思考而独处,好比面对火。舍弃学习圣王之道而安静独思,就像离开庭院中太阳的光明,转而靠近室内火的光亮一样。这样只能看见小处,却不能获得大的智慧。”(贾谊《新书》九) 汤说:“药物和食物要先在卑下者那里试用,然后才能进献给尊贵者;关于药物的言论,要先向尊贵者进献,然后才能被卑下者听到。”(同上,又见《说苑·君道》) ◇嫁妹辞 不要凭借天子的尊贵来轻慢诸侯,不要凭借天子的富有来骄傲地对待诸侯。阴顺从阳,女子顺从丈夫,这是天地的义理。你去侍奉你的丈夫,一定要遵守礼义。(《困学纪闻》一引京房所引汤嫁妹之辞) ◇盘铭 如果能够一天自新,就应当天天自新,而且还要不断自新。(《礼记·大学》) ◇纲祝 汤看见有人张开罗网捕鸟,四面都张满了网,捕鸟人祈祷说:“从天上来的、从地下出来的、从四方到来的,都落入我的网中。”汤说:“唉,这就把它们全捕尽了!除了桀,还有谁能这样做呢?”于是命令撤去三面,只留下一面,并教他改祷告说:“蜘蛛结网,今天的人顺着网丝行走;想向左的就向左,想向右的就向右,想向高处的就向高处,想向低处的就向低处。我只愿捕获那些违背命令的。”(贾谊《新书》七。又见《吕氏春秋·异用》《史记·殷本纪》《新序》五,文字略有不同。) ◇桑林祷 只有我这个小子履,敢用黑色公牛,向上天和天帝祷告说:如今上天降下大旱,正应当由我一人承担。履不知道自己是否得罪了上下神灵。有善行不敢隐瞒,有罪过不敢赦免,一切都由上帝明察。天下各方若有罪,就由我一人承担;我一人若有罪,不要牵连天下各方。(《墨子·兼爱》下引汤的话。又见《吕氏春秋·顺民篇》:“上天大旱,五年没有收成,汤于是亲自到桑林祷告说:‘我一人有罪,不要牵连万夫;万夫有罪,在我一人。不要因为我一人的不聪明,使上帝鬼神伤害百姓的性命。’”多出末两句。它作为祷旱之辞,可以互相印证。《国语·周语》记《汤誓》说:“我一人有罪,不要牵连万夫;万夫有罪,在我一人。”韦昭注说:“《汤誓》是《商书》中征伐桀的誓辞。”现在《汤誓》中没有这些话,或许已经散失。又《论语·尧曰》篇孔安国注说:“这是征伐桀时告天的文辞。”《墨子》引《汤誓》的文字如此,但与《墨子》明显不同,详情未能考定。)

政不节与?使民疾与?宫室崇与?妇谒盛与?苞苴行与?谗夫兴与?(《荀子。大略篇》。又《公羊解诂》二引《韩诗传》、《说苑。君道篇》、《御览》八十三引《帝王世纪》,小异。)◎武丁武丁,小乙子,汤十世孙,商之第二十二王。在位五十九年,一云百年,庙号高宗。◇说命高宗梁ウ,三年不言。(《尚书大传》)曰:「以余正于四方,余恐德之不类,兹故不言。(《楚语》上:白公子张曰:「昔殷武丁能耸其德,至于神明。於是乎三年默以思道,卿士患之,曰:「王言以出令也。若不言,是无所禀令也。」武丁於是作书。」贾逵。唐固曰:《书》,《说命》也。)曰:「若金,用女作砺。若津水,用女作舟。若大旱,用女作霖雨。启乃心,沃朕心。若药不暝眩,厥疾不瘳。若跣不视地,厥足用伤。(同上)必交修余,无余弃也。(同上)念终始,典于学。(《文王世子》)学学半。(《学记》)敬孙务时敏,厥修乃来。(同上)惟口起羞,惟甲胄起兵,惟衣裳在笥,推干戈省厥躬。(《缁衣》)爵无及恶德,民立而正。事纯而祭祀,是为不敬。事烦则乱,事神则难。(同上)◎伊尹伊尹名挚,姓伊字尹,有亻先之空桑人。初仕桀,归相汤,为阿衡。太甲尊为保衡。◇伊训惟太甲元年,十有二月乙丑朔,伊尹祀于先王,诞资有牧方明。(《汉书。律历志》引《伊训》)天诛造攻自牧宫,朕载自亳。(《孟子》)载孚在亳。(《尧典》疏云。郑《注》典宝引《伊训》)征自三届。(同上)从谏而不指,微谏而不倦,为上则明,为下则逊。(《荀子。臣道》引《书》。杨亻京云:「《书》,《伊训》也。」)◇四方献令汤问伊尹曰:「诸侯来献,或无牛马之所生。而献远方之物,事实相反,不利。今吾欲因其地势所有而献之。(本脱「而」字,从《文选》左思《咏史诗》注引补,)必易得而不贵。其为四方献令。」伊尹受命,於是为四方令曰:「臣请正东符娄、仇州、伊虑、沤深、九夷、十蛮、越沤、湔发、文身,请令以鱼皮之な,▯吴▯之酱,(▯吴字本空白,从《北堂书钞》一百四十六引补)鲛《盾▯》利剑为献。正南瓯邓、桂国、损子、产里、百濮、九菌,请令以珠玑玳瑁、象齿、文犀、翠羽、菌鹤、短狗为献。正西昆仑、狗国、鬼亲、枳巳、▯耳、贯胸、雕题、离丘、漆齿、请令以丹青、白旄、纰▯、江历、龙角、神龟为献。正北空同。大夏、莎车、姑他、旦略、豹胡(一作貌胡)代翟、匈奴、楼烦、月氏、▯▯犁、其龙、东胡。请令以橐驼、白玉、野马、▯▯▯余、▯▯▯是、良弓为献。」汤曰:「善」(《周书。王会》)◇说汤汤得伊尹,祓之於庙,熏以萑苇(此四字本脱,从《风俗通。祀典》、《续汉。礼仪志》中注引补)爝以▯火,衅以牺犭▯。明日设朝而见之。说汤以至味。汤曰:「可得(本作「可对」,从《御览》八百四十九校改)而为乎?」对曰:「君之国小,不足以具之。为天子,然後可具。夫三群之虫,水居者腥,肉犭矍者燥,草食者膻。臭恶犹美,皆有所以。凡味之本,水最为始。五味三材,九沸九变,火为之纪。时疾时徐,灭腥去臊除膻,必以其胜,无失其理。调和之事,必以甘酸苦辛咸。先後多少,其齐甚微,皆有自起。鼎中之变,精妙微纤,口弗能言,志弗能喻,若射御之微,阴阳之化,四时之数。故久而不弊,熟而不烂,甘而不哝,酸而不▯乐(本作「酷」。从《玉篇》引改),咸而不减,辛而不烈,淡而不薄,肥而不▯侯。肉之美者,猩猩之唇,《豸▯》々之炙,隽《角燕》(《文选。七命》注作「隽燕」)之翠,述荡之腕,旄象之约。流沙之西,丹山之南,有凤之丸,沃民所食。鱼之美者,洞庭之▯▯,东海之鲕。醴水之鱼,名曰朱鳖,六足有珠百碧(疑当作「若碧」。)▯水之鱼名曰鳐,其状若鲤而有翼,常从西海夜飞,游於东海。菜之美者,昆仑之苹,寿木之华。指姑(《齐民要术》十引作「括姑」)之东,中容之国,有赤木玄木之叶焉。馀瞀之南,南极之崖,有菜,其名曰嘉树,其色若碧。阳华之芸,云梦之芹(《说文》作艹岂),具区之菁,浸渊之草,名曰土英。和之美者,阳朴之姜,招摇之桂,越骆之菌,▯鲔之醢,大夏之盐,宰揭之露(《开元占经》一百一作「雩揭之露」,《初学记》二、《御览》十二作「揭雩之露。」

译政事难道没有节制吗?难道使百姓生病了吗?宫室难道修建得过高大吗?妇女进谒难道太多了吗?馈赠贿赂难道流行了吗?谗谤之人难道兴起了吗?(《荀子·大略篇》。又见《公羊解诂》二引《韩诗传》、《说苑·君道篇》《御览》八十三引《帝王世纪》,文字略有不同。) ◎武丁 武丁是小乙的儿子,汤的第十世孙,商朝第二十二位君王。在位五十九年,一说一百年,庙号高宗。◇说命 高宗武丁任用傅说,三年不说话。(《尚书大传》) 他说:“用我来匡正四方,我担心自己的德行不能与此相称,所以因此不说话。”(《楚语》上:白公子张说:“从前殷代武丁能够使自己的德行上达神明。于是沉默三年思考治道,卿士们为此忧虑,说:‘君王的话是用来发布命令的;如果不说话,就没有可以接受的命令。’武丁于是作书。”贾逵、唐固说:《书》就是《说命》。) 他说:“你像金属,我用你来作磨刀石;你像渡口的水,我用你来作船;你像大旱之时,我用你来作及时雨。敞开你的心思,滋润我的心。就像药物不使人头昏眼花,病就不会痊愈;又像赤脚走路却不看地面,脚就会受伤。”(同上) 你们一定要交相修正我,不要舍弃我。(同上) 思考事情的终始,把学习作为常法。(《文王世子》) 教与学各完成一半的功用。(《学记》) 恭敬、谦逊,勤勉而及时地努力,他的修养就会到来。(同上) 祸患往往由言语引起;兵戈往往由甲胄之事引起;衣裳应当收藏在箱笥中;推究干戈之事,反省自身。(《缁衣》) 封爵不能授予有恶德的人,人民树立起来,国家才能端正。事情纯一而专事祭祀,这是不敬。事务繁杂就会混乱,专事侍奉神灵就会艰难。(同上) 伊尹 伊尹名挚,姓伊,字尹,是有亻先的空桑人。起初在桀那里做官,后来归附并辅佐商汤,任阿衡。太甲尊奉他为保衡。《伊训》太甲元年十二月乙丑朔日,伊尹在先王的宗庙举行祭祀,盛大地资助有牧方明。(《汉书·律历志》引《伊训》) 上天从牧宫发出诛伐的命令,朕从亳地兴兵。(《孟子》) 在亳地确立诚信。(《尧典》疏说,郑玄《注》引《伊训》) 从三界出征。(同上) 接受劝谏而不指责,接受微小的劝谏而不厌倦;处在上位就明智,处在下位就谦逊。(《荀子·臣道》引《书》。杨倞说:“《书》指《伊训》。”) 《四方献令》商汤问伊尹说:“诸侯前来进献,有的地方并不出产牛马,却进献远方的物产,实际情形彼此相反,这不利于进献。现在我想根据各地所拥有的物产来进献,必定选择容易得到而不贵重的东西。你替四方制定进献的法令。”伊尹接受命令,于是制定四方的法令说:“臣请规定:正东方的符娄、仇州、伊虑、沤深、九夷、十蛮、越沤、湔发、文身等地,进献鱼皮的な、▯吴▯酱、鲛《盾▯》和利剑。正南方的瓯邓、桂国、损子、产里、百濮、九菌等地,进献珠玑、玳瑁、象齿、文犀、翠羽、菌鹤和短狗。正西方的昆仑、狗国、鬼亲、枳巳、▯耳、贯胸、雕题、离丘、漆齿等地,进献丹青、白旄、纰▯、江历、龙角和神龟。正北方的空同、大夏、莎车、姑他、旦略、豹胡(一本作“貌胡”)、代翟、匈奴、楼烦、月氏、▯▯犁、其龙、东胡等地,进献橐驼、白玉、野马、▯▯▯余、▯▯▯是和良弓。”商汤说:“好。”(《周书·王会》) 《说汤》商汤得到伊尹后,在宗庙为他举行祓除仪式,用萑苇熏香,用▯火灼烧,用牺犭▯行衅礼。第二天设置朝会接见他。伊尹向商汤说明各种至美的滋味。商汤说:“能够做出来吗?”伊尹回答:“您的国家太小,不足以具备这些条件。成为天子以后,才可以具备。三类动物中,生活在水里的有腥味,吃肉的有燥味,吃草的有膻味。即使是腥、燥、膻等恶味,也有成为美味的条件。凡是滋味的根本,以水为开始。五味和三种材料,经过九次沸腾、九次变化,以火候为纲纪。火候时快时慢,消除腥味、臊味和膻味,必须用能够胜过它们的调料,不能失去其中的规律。调和滋味的事情,必须使用甘、酸、苦、辛、咸五味。先后多少,调配极其细微,都有各自发生的次序。鼎中的变化精妙细微,嘴不能说尽,心意也不能完全领会,就像射箭、驾车的微妙,阴阳的变化,四时的规律一样。所以煮得久也不败坏,煮熟了也不腐烂,甘而不腻,酸而不酷,咸而不减味,辛而不猛烈,淡而不薄,肥而不腻。” 肉类中最美的,有猩猩的嘴唇、▯▯▯的炙肉、隽角燕的翠肉、述荡的腕肉、旄象的肉条。流沙以西、丹山以南,有凤凰的卵,是沃民所食用的。鱼类中最美的,有洞庭的▯▯、东海的鲕鱼。醴水中的鱼名叫朱鳖,长着六只脚,有珠百碧。▯水中的鱼名叫鳐,形状像鲤鱼却长有翅膀,常常从西海在夜间飞行,游到东海。菜蔬中最美的,有昆仑的苹、寿木的花。在指姑以东,有中容国,那里有赤木、玄木的叶子。馀瞀以南、南极的边崖,有一种菜,名叫嘉树,颜色像碧玉。阳华的芸、云梦的芹、具区的菁、浸渊的草,名叫土英。调味品中最美的,有阳朴的姜、招摇的桂、越骆的菌、▯鲔的肉酱、大夏的盐、宰揭的露;它的颜色像玉,还有长泽的卵。

宋本《初学记》作「揭萼」),其色如玉,长泽之卵。饭之美者,玄山之禾,不周之粟,阳山之▯祭,南海之▯。水之美者,三危之露,昆仑之井,沮江之丘,名曰摇水,曰山(疑当作「白山」)之水,高泉之山,其上有涌泉焉。冀州之原,果之美者,沙棠之实。常山之北,投渊之上,有百果焉,群帝所食。箕山之东,青鸟之所,有甘栌焉。江浦之橘,云梦之柚,汉上石耳,所以致之。马之美者,青龙之匹,遗风之乘。非先为天子,不可得而具。天子不可疆为,必先知道。道者止彼在己,己成而天子成,天子成则至味具。」(《吕氏春秋。本味》。案《汉志》道家有《伊尹》五十一篇,小说家有《伊尹说》二十七篇。本注:「其语浅薄,似依托也。」此疑即小说家之一篇。《孟子》:「伊尹以割烹要汤,」谓此篇也。)◇对汤问汤问于伊尹曰:「欲取天下,若何?」伊尹对曰:「欲取天下,天下不可取。可取,身将先取。(《吕氏春秋。先己》)汤问伊尹曰:「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知之有道乎?」伊尹对曰:「昔者尧见人而知,舜任人然後知,禹以成功举之。夫三君之举贤,皆异道而成功,然尚有失者。况无法度而任已,直意用人,必大失矣。故君使臣自贡其能,则万一之不失矣。王者何以选贤?夫王者,得贤材以自辅。然后治也。虽有尧舜之明,而股肱不备,则主恩不流,化泽不行。故明君在上,慎於择士,务於求贤。设四佐以自辅,有英俊以治官。尊其爵,重其禄。贤者进以显荣,罢者退而劳力,是以主无遗忧,下无邪慝。百官能治,臣下乐职。恩流群生,润泽草木。昔者虞舜左禹右皋陶,不下堂而天下治,此使能之效也。(《说苑。君道》)汤问伊尹曰:「三公九卿,大夫列士,其相去何如?」伊尹对曰:「三公者,知通於大道,应变而不穷。辩於万物之情,通於天道者也。其言足以调阴阳,正四时,节风雨,如是者举以为三公。故三公之事常在於道也。九卿者,不失四时,通於沟渠,修堤防,树五谷,通於地理者也。能通不能通,能利不能利,如是者举以为九卿,故九卿之事常在於德也。大夫者,出入与民同众,取去与民同利。通於人事,行犹举绳,不伤於言。言之於世,不害於身。通於关梁,实於府库。如是者举以为大夫,故大夫之事常在於仁也。列士者,知义而不失其心,事功而不独专其赏,忠政强谏而无有奸诈,去私立公而言有法度,如是者举以为列士。故列士之事常在於义也。故道德仁义定而天下正。凡此四者,明王臣而不臣。」汤曰:「何谓臣而不臣?」伊尹对曰:「君之所不名臣者四:诸父臣而不名,诸兄臣而不名,先王之臣臣而不名,盛德之士臣而不名,是谓大顺也。」(《说苑。臣术》、《五行大义》第二十二篇引《帝王世纪》)汤问伊尹曰:「古者所以立三公九卿大夫列士者,何也?」伊尹对曰:「三公者,所以参王事也。九卿者,所以参三公也。大夫者,所以参九卿也。列士者,所以参大夫也。故参而有参,是谓事宗。事宗不失,外内若一。(同上)◎仲虺仲虺亦作中蘬,亦作中□。一曰莱朱,薛人。夏车正奚仲之后,为汤左相。◇仲虺之告我闻于夏,人矫天命,布命于下,帝伐之恶,龚丧厥师。(《墨子。非命上》引《仲虺之告》。又《非命中》引作「我闻有夏,人矫天命,布命于下,帝式是恶,用阙师。」又《非命下》引作「我闻有夏,人矫天命于下,帝式是增,用爽厥师。」凡三引互异。)诸侯自为得师者王,得友者霸,得疑者存。自为谋而莫己若者亡。(《荀子。尧问》引《中蘬之言》,又《吕氏春秋。骄恣》引无「霸得疑者」四字。)乱者取之,亡者侮之。(《左传》襄十四年引「仲虺有言」。又襄三十年引《仲虺之志》同。又宣十二年引「仲虺有言曰:「取乱侮亡」」。盖约文。)【卷二】 《全上古三代文》◎周文王王讳昌,姓姬,后稷之后。商纣以为西伯,以虞芮质成之年受命称王。或云武王克商,追尊为王。(详见《礼记大传》。在位五十年,年九十七。谥曰文王。)◇程寤

译饭食中最美的,有玄山的禾、不周的粟、阳山的▯祭、南海的▯。水中最美的,有三危的露、昆仑的井水、沮江山丘上的水,名叫摇水;曰山(疑当作“白山”)的水,以及高泉山上的涌泉。冀州原野上果实中最美的,是沙棠的果实。常山以北、投渊之上,有各种果实,是群帝所食用的。箕山以东、青鸟所在的地方,有甘栌。江浦的橘、云梦的柚、汉水之上的石耳,都是可以用来取得这些美味的。马中最美的,有青龙的骏马、遗风的良乘。若不是先成为天子,就无法具备这些东西。天子也不能强行取得,必须先懂得道。所谓道,就是使那一切止息于自身;自身成就了,天子也就成就了;天子成就了,至美的滋味也就具备了。”(《吕氏春秋·本味》。按《汉书·艺文志》,道家有《伊尹》五十一篇,小说家有《伊尹说》二十七篇。本注说:“其中言语浅薄,似乎是依托之作。”这里大概就是小说家中的一篇。《孟子》说:“伊尹以割烹要汤”,指的就是这一篇。) 《回答商汤的询问》商汤问伊尹说:“想要取得天下,应当怎么办?”伊尹回答:“想要取得天下,天下是不能直接取得的。若可以取得,首先要取得自身。”(《吕氏春秋·先己》) 商汤问伊尹说:“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选用他们有什么方法吗?”伊尹回答:“从前尧见到人就能了解他,舜任用人以后才了解他,禹根据功绩来推举人。这三位君主选拔贤能的方法各不相同,却都取得了成功,但仍有失误。何况没有法度,只凭自己的意愿任用人,任意使用人才,一定会有很大的失误。所以君主让臣下自己进献才能,就能减少万分之一的失误。君王凭什么选拔贤能?君王得到贤能之才来辅佐自己,然后才能治理天下。即使有尧舜那样的明智,如果辅佐的股肱之臣不完备,君主的恩德就不能流布,教化的恩泽就不能推行。因此,明君在上位,谨慎地选择士人,努力寻求贤才;设置四位辅佐来帮助自己,任用英俊之才治理官府;尊崇他们的爵位,厚给他们俸禄。贤能者得到进用而显贵荣耀,疲弱无能者退下而从事劳作。这样,君主没有遗留的忧患,臣下没有邪恶的行为,百官能够治理政事,臣下乐于供职,恩德流布于众生,润泽草木。从前虞舜让禹居左、皋陶居右,自己不下堂而天下得到治理,这就是任用能人的功效。”(《说苑·君道》) 商汤问伊尹说:“三公、九卿、大夫、列士之间的差别怎样?”伊尹回答:“三公,见识通达于大道,能够应变而不穷尽,能够辨明万物的情状,通晓天道。像这样的人,选用为三公。因此三公所掌管的事情常在于道。九卿,不错过四时,通晓沟渠,修筑堤防,种植五谷,通晓地理。能够通达这些事务,能够使这些事务有利,像这样的人,选用为九卿。因此九卿所掌管的事情常在于德。大夫,出入同民众相处,取舍同民众共享利益;通晓人事,行事如同举绳一样端直,不因言语而伤害他人;言论流传于世,不损害自身;通晓关隘桥梁,使府库充实。像这样的人,选用为大夫。因此大夫所掌管的事情常在于仁。列士,懂得义而不失本心,建立功绩而不独占赏赐,忠于政事、刚强进谏而没有奸诈,去除私心、树立公义,说话合乎法度。像这样的人,选用为列士。因此列士所掌管的事情常在于义。所以道、德、仁、义确定了,天下就端正了。具备这四种品德的人,明王把他们当臣下,却不以臣下之礼完全约束他们。”商汤说:“什么叫作把他们当臣下却不以臣下之礼约束?” 伊尹回答:“君主不直呼其名的臣下有四类:诸父作为臣下而不直呼其名,诸兄作为臣下而不直呼其名,先王的臣下作为臣下而不直呼其名,有盛大德行的士人作为臣下而不直呼其名,这叫作大顺。”(《说苑·臣术》、《五行大义》第二十二篇引《帝王世纪》) 商汤问伊尹说:“古代设置三公、九卿、大夫、列士,是什么原因?”伊尹回答:“设置三公,是让他们参与君王的政事;设置九卿,是让他们参与三公的政事;设置大夫,是让他们参与九卿的政事;设置列士,是让他们参与大夫的政事。因此层层参与,又有层层参与,这叫作事有根本。掌握政事的根本而不失误,内外就能如同一体。”(同上) 仲虺 仲虺也写作中蘬,又写作中□。一说名莱朱,是薛地人。夏代车正奚仲的后代,任商汤的左相。《仲虺之告》我听说夏朝的人假造天命,把命令发布给天下;上帝讨伐他的罪恶,他恭敬地丧失了自己的军队。(《墨子·非命上》引《仲虺之告》。又《非命中》作:“我听说夏朝的人假造天命,把命令发布给天下,上帝以此厌恶他,因而使他的军队覆亡。”又《非命下》作:“我听说夏朝的人在下界假造天命,上帝因此更加厌恶他,使他的军队败亡。”三处引文彼此不同。) 诸侯中,自己能够得到军队的就能称王,得到朋友的就能称霸,得到能提出疑问的人就能保存自己;自己谋划而认为没有人比得上自己的人,必然灭亡。(《荀子·尧问》引《中蘬之言》;又《吕氏春秋·骄恣》引用时没有“得友者霸,得疑者存”四字。) 混乱的国家就乘机夺取,灭亡的国家就加以欺侮。(《左传》襄公十四年引“仲虺有言”;襄公三十年引《仲虺之志》也相同;宣公十二年引作“仲虺有言说:‘夺取混乱者,欺侮灭亡者。’”,大概是简略的说法。) 【卷二】《全上古三代文》周文王 王名昌,姓姬,是后稷的后代。商纣任命他为西伯,在虞、芮两国请求裁判解决争端的那一年接受天命,称王。有人说武王灭商后,追尊他为王。(详见《礼记·大传》。在位五十年,享年九十七岁,谥号为文王。) 《程寤》

文王去商在程。正月既生魄,太姒梦见商之庭产棘,太子发取周庭之梓,树于阙间,化为松柏▯或柞。寤惊以告文王,文王曰:「慎勿言。」乃召太子发,占之于明堂。王及太子发并拜吉梦,受商之大命于皇天上帝。(《艺文类聚》七十九,又八十九。《文选。石阙铭》注,《御览》三百九十七、五百三十三、九百五十八,又《博物志》八。案《御览》八十四引《帝王世纪》云:「十年正月,文王自商至程。太姒梦见商庭生棘,太子发取周庭之梓,树之于阙间,梓化为松柏▯或柞。觉而惊,以告文王。文王不敢占,召太子发,命祝以币告于宗庙群神。然后占之于明堂。及发,并拜吉梦,遂作《程寤》。亦据《周书》为说。案《周书》《度训》至《文传》十七篇,今见存,不具录。录诸篇中所载之诏告令,而以《程寤》佚篇冠周代文之首。)◇诏牧不谷不德,政事不时。国家罢病,不能胥匡。二三子尚助不谷,官考厥职。乡问其人,因其耆老,及其总害,慎问其故,无隐乃情。及某日以告于庙,有不用命,有常不赦。(《周书》。大匡》:「维周王宅程三年,遭天之大荒,作《大匡》以诏牧其方。」)◇诏太子发汝敬之哉!民物多变,民何响非利。利维生痛,痛维生乐,乐维生礼,礼维生义,义维生仁。呜呼,敬之哉!民之适败,上察下遂信。何向非私,私维生抗,抗维生夺,夺维生乱,乱维生亡,亡维生死。呜呼,敬之哉!汝慎守勿失,以诏有司,夙夜勿忘。若民之响引,汝慎何非遂。遂时不远,非本非标,非微非辉。坏非壤不高,水非水不流。呜呼,敬之哉!倍本者槁。汝何葆非监,不维一葆监。顺时维周,于民之适败,无有时盖。后戒后戒,谋念勿择。(《周书。文儆》:「维周王告梦,惧后祀之无保。庚辰诏太子发。」)◇告四方游旅四方游旅,旁生忻通。津济道宿,所至如归。币租轻,乃作母以行其子,易资贵贱,以均游旅,使无滞。无粥熟,无室市,权内外以立均。无蚤暮闾次均行,均行众从,积而勿口。以罚助均,无使之穷。平均无乏,利民不淫。无播蔬,无食种,以数度多少省用,祈而不宾。祭服漱不制。车不雕饰,人不食肉,畜不食谷,国不乡射,乐不墙合。墙屋有补无作,资农不败务。非公卿不宾,宾不过具。哭不留日,登降一等。庶人不独葬。伍有植,送往迎来亦如之。有不用命,有常不违。(《周书。大匡》:「维周王宅程三年,遭天大荒,于是告四方游旅。」)◇令县鄙商旅能来三室者,与之一室之禄。(《周书。大聚》:「乃合县鄙商旅。)◇代崇令毋杀人,毋坏屋,毋填井,毋伐树木,毋动六畜。有不如令者,死无赦。(《说苑。指武》)◇遗戒我称非早一人固,下修我度遵德纪。我终之后,恒称太子。河雒复告,遵朕称王。(《诗。文王。

译文王离开商地,住在程地。正月月魄初生以后,太姒梦见商王庭中生出荆棘,太子发取来周王庭中的梓树,栽在阙门之间,变成松、柏、▯或、柞树。太姒醒来后惊惧,把梦告诉文王。文王说:“谨慎,不要说出去。”于是召来太子发,在明堂占问此梦。文王和太子发一同拜谢吉梦,从皇天上帝那里接受了商朝的大命。(《艺文类聚》七十九、八十九,《文选·石阙铭》注,《太平御览》三百九十七、五百三十三、九百五十八,以及《博物志》八。按《太平御览》八十四引《帝王世纪》说:“十年正月,文王从商地到程地。太姒梦见商王庭中生出荆棘,太子发取周王庭中的梓树,栽在阙门之间,梓树变成松、柏、▯或、柞树。醒来后惊惧,把梦告诉文王。文王不敢占问,召太子发,命祝官带着币帛向宗庙和群神禀告,然后在明堂占问。文王和发一同拜谢吉梦,于是作《程寤》。也是依据《周书》来说明的。按《周书》从《度训》到《文传》共十七篇,现在尚有存本,故不全部录入。这里只收录各篇所载的诏告命令,并把已经亡佚的《程寤》列在周代文章之首。) 《诏牧》我没有德行,政事没有按时办理。国家疲惫困病,不能彼此匡正。你们还要帮助我,考核各自的职务。先在乡里询问有关人员,依靠年长者,直到查清总的祸害,谨慎地询问其中原因,不要隐瞒真实情况。到了某一天,把情况报告到宗庙;有不听从命令的,按照常法不予赦免。(《周书·大匡》:“周王居住在程地三年,遭逢上天造成的大荒,于是作《大匡》来诏告牧守各方。”) 《诏太子发》你要敬慎啊!民众和万物变化很多,民众哪一种趋向不是为了利益?利益产生生存,生存产生痛苦,痛苦产生快乐,快乐产生礼,礼产生义,义产生仁。唉,你要敬慎啊!民众走向败亡,上面观察下面,下面就会顺从而相信。哪一种趋向不是为了私利?私利产生抗拒,抗拒产生争夺,争夺产生混乱,混乱产生灭亡,灭亡产生死亡。唉,你要敬慎啊!你要谨慎守持,不要失去这些道理,把它们告诫有关官吏,早晚不要忘记。民众的趋向和引导,你要谨慎,不要使他们走向错误。事情的成就不应离开时机,不在于根本,也不在于末节;不在于微小,也不在于显耀。坏土不能堆得很高,没有水水就不能流动。唉,你要敬慎啊!背弃根本的事物就会枯槁。你为什么不保存可以作为鉴戒的东西?不能只保存一种鉴戒。顺应时势,才是周道;对于民众走向败亡这件事,不要有任何时候可以遮掩。后来者要戒慎,后来者要戒慎;谋划思虑,不要有所选择而偏废。(《周书·文儆》:“周王告诉太子发梦中的事情,担心后代祭祀不能保全。庚辰日诏告太子发。”) 《告四方游旅》四方往来的旅客,要使各方面都能生发喜悦、畅通无阻。渡口、道路和住宿之处,所到之地都要像回到家一样。减轻货币和租税,于是制作母钱来流通子钱,调节资财的贵贱,使往来的旅客不受阻滞。不准私自出售熟食,不准私设房舍和市场,要权衡内外,建立均平。无论早晚,都要使各闾里的次序均匀运行;均匀运行时,众人跟随,财物积聚而不要开口索取。用罚金帮助均平,不要使他们困穷。均平而不缺乏,有利于民而不过度。不得播种蔬菜,不得食用种子;按照数量多少节省用度,祈祷而不举行宾礼。祭祀服饰和盥洗器具不制作。车辆不加雕饰,人不吃肉,牲畜不吃谷物,国家不举行乡射礼,音乐不在宫墙内演奏。墙屋只修补而不新建,以资助农业,不破坏农事。不是公卿不设宾礼,宾礼不过备办所需。哭丧不超过一天,上下礼节各降一等。庶人不得单独埋葬。五家编为一伍,要有树木;送往迎来也是如此。有不听从命令的,按照常法不改变。(《周书·大匡》:“周王居住在程地三年,遭逢大荒,于是告诫四方往来的旅客。”) 《令县鄙商旅》能够带来三室人口的商旅,给予他一室人口的俸禄。(《周书·大聚》:“于是集合县邑和边鄙的商旅。”) 《代崇令》不许杀人,不许毁坏房屋,不许填塞水井,不许砍伐树木,不许惊扰六畜。有人不遵守命令,死罪不赦。(《说苑·指武》) 《遗戒》我所称说的不是早早确定一个人而已,而是要在下位修治我的法度,遵循道德纲纪。我死以后,永远要称太子为王。河水、洛水再次传来告示,就遵照我的话称王。(《诗·文王》

序》疏引《尚书中侯》)◇文王之法有亡荒阅。(《左传》昭七年,芋尹无宇引周文王之法。注:「荒,大也。阅,▯也。有亡人,当大▯其众。」)◎武王王讳发,文王子。年八十三嗣位,明年观兵商郊,三年克商。在位十年,年九十三。谥曰武王。◇大誓唯四月,太子发上祭于毕,下至于孟津之上,乃告司马、司徒、司空诸节:「齐栗信哉。予无知,以先祖先父之有德之臣,左右小子,受先公功。毕力赏罚,以定厥功。明于先祖之遗。」师行,师尚父左仗黄钺,右把白旄,以号曰:「苍兕苍兕,总尔众庶,与尔舟楫,后至者斩。」太子发升于舟,中流,白鱼入于王舟。王跪取入,▯以燎。群公咸曰:「休哉。」周公曰:「虽休勿休,祗事不怠。」既渡,至于五日,有火自上复于下,至于王屋,流为雕,其色赤,其声魄。五至以谷俱来。武王喜,诸大夫皆喜。周公曰:「茂哉茂哉。天之见此,以劝之也。」恐恃之,使上,附以周公书,报诰于王,王动色变。八百诸侯不召自来,不期同时,不谋同辞,皆曰:「纣可伐矣。」王曰:「尔未知天命,未可伐。」乃还师归。(《尚书大传》、《史记。周本纪》、《齐太公世家》,《汉书。董仲舒传》、《书。太誓序疏》引马融《书序》,《诗。大明疏》、《思文疏》、《▯宫疏》、《周礼。太祝疏》、《春秋繁露。同类相动篇》、《白虎通。爵篇》、《楚词。天问》注,《文选。幽通赋》旧注、《艺文类聚》十六、《御览》一百四十六。)唯丙午,王逮师。前师乃鼓,付鼓噪,师乃搯,前歌后舞,格于上天下地,咸曰:「孜孜无怠。天将有立,父母民之,有政有居。」(《尚书大传》、《诗谱序疏》、《大明疏》又《▯宫疏》引《汉律历志》、《周礼。大司马》注、《说文。手部》、《御览》五百七十四引《尚书大传》)王乃作《大誓》,告于众庶:「今殷王纣,乃用其妇人之言,自绝于天。毁坏其三正,离▯其王父母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宗,是长、是信、是使,乃断弃其先祖之乐,乃为淫声,用变乱正音,以说妇人。故今予发,唯其行天罚。勖哉夫子,不可再,不可三。(《史记。周本纪》、《汉。礼乐志》、《谷永传》)周公曰:「都,懋哉。予闻古先哲王之格言。」(《周礼。太祝疏》)正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传于亡穷,丕天之大律。(《汉书。郊祀志》、《刑法志》、《平当传》)附下而罔上者死,附上而罔下者刑。与闻国政而无益于民者退,在上位而不能进贤者逐。(《说苑。臣术》、《容斋续笔》一)小人见奸巧乃闻,不言也,发罪钧。(《墨子。尚同下》)太子发拜手稽首。(《周礼。太祝疏》)於去发(疑作太子发)曰:「恶乎君子,天有显道,其行甚章。为鉴不远,在彼殷王。谓人有命,谓敬不可行,谓祭无益,谓暴无伤。上帝不常,九有以亡。上帝不顺,祝降其丧。惟我有周,受之大帝。(《墨子。非命下》)纣越厥夷居,不肯事上帝。鬼神祝厥先,神礻是不祀,乃曰吾有民有命,无﹃亻鼻务。天亦纵之,弃而弗葆。(《墨子。非命上》、《非命中》、《天志中》)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孟子。万章》)天聪明,自我民聪明。(《诗▯民》《笺》《疏》云《大誓》文)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左传》襄三十一年,昭元年。又《周语》单襄公引,《郑语》史伯引。)文王若日若月,乍照光于四方,于西土。(《墨子。兼爱下》)独夫纣。(《荀子。议兵》)予克纣,非予武,惟朕文考无罪。纣克予,非朕文考有罪,惟予小子无良。(《礼记。缁衣》)纣有亿兆夷人,亦有离德。余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左传》昭二十四年,又略见成二年,又《管子。法禁》)朕梦协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周语》单襄公引。)我武惟扬,侵于之疆。取彼凶残,我伐用张,于汤有光。(《泰誓序疏》马融《书序》引《孟子》。案《诗。大明疏》引《泰誓》「司马」在前,谓他篇皆先司徒,后司马。《大誓》独云司马、司徒司空,是在前也。本非成语,不录。)◇武成惟一月壬辰,旁死霸,若翌日癸巳。武王乃朝步自周,于征伐纣。(《汉书。律历志》)粤若来三月,既死霸,粤五日甲子。咸刘商王纣。(同上)惟四月,既旁生霸,粤六日庚戌,武王燎于周庙。翌日辛亥,祀于天位。粤五日乙卯,乃以庶国祀馘于周庙。(同上)血流浮杵。(《论衡。语增》案《汉志》引上三条与《周书。世俘》同。今此一语,《世俘》无之,知《武成》非即《世俘》也。案《周书。柔武》至《五权》十九篇,皆武王书。今见存,不录。)◇立重泉戍令民自有百鼓之粟不行。(《管子。地数》)◇役靡令

译序》疏引《尚书中侯》) 《文王之法》有亡人,就大规模搜查。(《左传》昭公七年,芋尹无宇引周文王的法令。注说:“荒,是大的意思;阅,是搜查的意思。有逃亡的人,应当大规模搜查其众。”) 武王 王名发,是文王的儿子。八十三岁继承王位,第二年在商郊阅兵,第三年灭亡商朝。在位十年,享年九十三岁,谥号为武王。《大誓》四月,太子发在毕地举行祭祀,向南渡到孟津岸边,于是告诫司马、司徒、司空以及各节官说:“要整齐、谨慎而诚信啊!我没有什么见识,只凭先祖先父那些有德之臣以及辅佐我的年轻人,承受先公的功业。要尽力施行赏罚,以确定他们的功劳,明白先祖留下的遗训。”军队出发时,师尚父左手扶着黄钺,右手持白旄,号令说:“苍兕,苍兕,统领你们的众人,和你们一同掌舟划船,迟到的人斩首。”太子发登上船,行至河中时,白鱼跃入王船。王跪下取鱼,放在火上燎烤。群公都说:“吉祥啊!”周公说:“即使吉祥,也不要以为已经足够吉祥,应当恭敬从事而不懈怠。”渡河以后,到了第五天,有火从上方返回下方,到了王屋山,流动成雕鸟,颜色赤红,声音宏大。五种祥瑞带着谷物一同到来。武王很高兴,诸位大夫也都高兴。周公说:“盛大啊,盛大啊!上天显现这些,是用来勉励我们的。”他担心武王倚恃这些祥瑞,于是让人把它们送上去,并附上周公的书信,向武王报告劝诫;武王看后脸色改变。八百诸侯没有召集就自行前来,没有约定却同时到达,没有商议却说出同样的话,都说:“纣可以讨伐了。”武王说:“你们还不了解天命,还不能讨伐。”于是收兵回去。(《尚书大传》、《史记》《周本纪》、《齐太公世家》、《汉书·董仲舒传》、《尚书·太誓序》疏引马融《书序》、《诗·大明》疏、《思文》疏、《▯宫》疏、《周礼·太祝》疏、《春秋繁露·同类相动篇》、《白虎通·爵篇》、《楚辞·天问》注、《文选·幽通赋》旧注、《艺文类聚》十六、《太平御览》一百四十六。丙午日,王追赶军队。前军于是击鼓,传令击鼓呐喊,军队于是奋勇前进,前军歌唱,后军起舞,声势上达天地,众人都说:“勤勉努力,不要懈怠。上天将要树立一位君主,让他成为百姓的父母,使国家有政令、有居所。”(《尚书大传》、《诗谱序》疏、《大明》疏以及《▯宫》疏引《汉书·律历志》、《周礼·大司马》注、《说文·手部》、《太平御览》五百七十四引《尚书大传》) 武王于是作《大誓》,向众人宣布:“现在殷王纣只听从妇人的话,自取灭亡于上天;毁坏三正,离间他的王父、母亲和弟弟;四方的罪人都以逃亡者为宗主,尊他们为长,信任他们,任用他们;又断绝抛弃先祖的音乐,制作淫荡的声音,改变、扰乱正统的音乐,以取悦妇人。所以现在我发,只是奉行上天的惩罚。努力吧,诸位!不可再犯,不能三次犯错。(《史记·周本纪》、《汉书·礼乐志》、《谷永传》) 周公说:“好啊,努力吧!我听说古代先贤君王的至理名言。”(《周礼·太祝》疏) 端正地考察古道,建立功业,办理政事,就可以延长国运,流传到无穷无尽,完全遵循上天的重大法则。(《汉书·郊祀志》、《刑法志》、《平当传》) 依附下属而欺骗上级的人处死,依附上级而欺骗下属的人处刑。参与听闻国政却对百姓没有益处的人退职,处在上位却不能进用贤能的人驱逐。(《说苑·臣术》、《容斋续笔》一) 小人看见奸邪巧诈的事情,已经听说了却不说出来,所受的罪与作奸者相等。(《墨子·尚同下》) 太子发拜手叩头。(《周礼·太祝》疏) 对于发(疑作“太子发”)说:“君子啊,天有显明的道路,它的运行十分显著。鉴戒并不遥远,就在那殷王身上。他说人有命运,说敬畏没有用,说祭祀没有益处,说暴虐不会造成伤害。上帝并不永远固定,九州因此灭亡。上帝不顺从他,降下灾祸。只有我们周,承受了上帝的大命。(《墨子·非命下》) 纣越过了他所处的常居之地,不肯侍奉上帝;鬼神诅咒他的先祖,神祇也不再享受祭祀。他却说:‘我有百姓,也有天命,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上天也放纵他,抛弃他而不加保佑。(《墨子·非命上》、《非命中》、《天志中》) 上天所看到的,就是从我的百姓那里看到的;上天所听到的,就是从我的百姓那里听到的。(《孟子·万章》) 上天的聪明,也来自我的百姓的聪明。(《诗·蒸民》笺疏说,这是《大誓》的文字。) 百姓想要的事情,上天一定顺从。(《左传》襄公三十一年、昭公元年;又见《国语·周语》单襄公引、《郑语》史伯引。) 文王如同太阳,如同月亮,忽然把光明照耀到四方,照耀到西方的土地。(《墨子·兼爱下》) 纣是一个孤立无援的人。(《荀子·议兵》) 我能够战胜纣,不是因为我的武力,而是因为我的文考没有罪;纣能够战胜我,不是因为我的文考有罪,而是因为我这个小子没有善德。(《礼记·缁衣》) 纣有亿兆普通百姓,却也有背离道德的人;我有十位治理政事的贤臣,同心同德。(《左传》昭公二十四年,又略见成公二年,又见《管子·法禁》) 我的梦与我的占卜相合,都属于吉祥的征兆,商军必定能够战胜。(《国语·周语》单襄公引) 我们的武力正在发扬,侵入他的疆土;夺取那个凶残的人,我们的征伐因此张大,这对汤来说也是增光。(《泰誓序》疏引马融《书序》引《孟子》。按《诗·大明》疏引《泰誓》时“司马”在前,说其他篇都先说司徒、后说司马;只有《大誓》说司马、司徒、司空,可见司马在前。这里本不是成语,所以不收录。) 《武成》正月壬辰日,月魄将尽,次日癸巳,武王早晨从周地出发,去征伐纣。(《汉书·律历志》) 到了三月,月魄已经尽了,到了第五日甲子,全部杀灭商王纣。(同上) 四月,月魄已经重新生出,到了第六日庚戌,武王在周庙举行燎祭。次日辛亥,在天位举行祭祀。又过五日乙卯,于是把各国所献的纣的左耳在周庙祭祀。(同上) 血流得可以漂起舂米的杵。(《论衡·语增》。按《汉书·律历志》引用的上面三条与《周书·世俘》相同。如今这句话《世俘》中没有,可知《武成》并不就是《世俘》。按《周书》从《柔武》到《五权》共十九篇,都是武王的书,现在尚有存本,所以不录。) 《设置重泉戍的命令》百姓自己拥有百鼓粮食,就不准流通。(《管子·地数》) 《役靡令》

豹▯豹裘,方得入朝。(《御览》六百九十四引《管子》)◇矢栝铭肃慎氏之贡矢。(《鲁语下》:「昔武王克商,肃慎氏贡▯苦矢石▯。先王欲昭其令德之致远也,铭其栝。」)◇席四端铭席前左端案乐必敬。前右端无行可悔。」後左端一反一侧,亦不可以忘。后右端」所监不远,视迩所代。◇机铭皇皇惟敬,口生▯后,口戕口。◇鉴铭见尔前,虑尔后。◇盥盘铭与其溺于人也。宁溺于渊。溺于渊,犹可缓也。溺于人,不可救也。◇楹铭毋曰胡残,其祸将然。毋曰胡害,其祸将大。毋曰胡伤,其祸将长。◇杖铭恶乎危?于忿惠。恶乎失道?于嗜欲。恶乎相忘?于富贵。◇带铭火灭修容,慎戒必恭。恭则寿。◇履屦铭慎之劳,劳则富。◇觞豆铭食自杖,食自杖。戒之╂,╂则逃。◇户铭夫名,难得而易失。无勤弗志,而曰我知之乎。无勤弗及,而曰我杖之乎。扰阻以泥之,若风将至,必先摇摇。虽有圣人,不能为谋也。◇牖铭随天之时,以地之财,敬祀皇天,敬以先时。◇剑铭带之以为服,动必行德。行德则兴,倍德则崩。◇弓铭屈伸之义,废兴之行,无忘自过。◇矛铭造矛造矛,少间弗忍,终身之羞。(自《席四端铭》止此,凡十七铭,并《大戴礼。武王践阼》)◇衣铭桑蚕苦,女工难。得新捐故后必寒。◇镜铭以镜自照者见形容,以人自照者见吉凶。(案《御览》五百九十引作。

书镜曰:「以镜自照,则知吉凶。」即此铭。

传写有脱落耳。)◇觞铭乐极则悲,沈湎致非,社稷为危。(己上三铭,并《後汉。朱穆传》注引《太公阴谋》)◇冠铭宠以著首,将身不正,遗为德咎。(《御览》四百三引《太公金匮》)◇书履行必虑正,无怀侥幸。(同上)◇书剑常以服兵而行道。德行则福,废则覆。(《北堂书钞》一百二十二引《太公金匮》。又《御览》四百三,「废」上有「德字」)◇书车自致者急,载人者缓。取欲无度,自致而反。(《御览》五百九十引《太公金匮》)◇书锋忍之须臾,乃全汝躯。◇书刀刀利皑皑,无为汝开。◇书井源泉滑滑,连旱则绝。取事有常,赋敛有节。(已上并《意林》一引《太公金匮》)

◇几书安无忘危,存无忘亡。熟惟二者,必后无凶。

◇杖书辅人无苟,扶人无咎。(己上并《後汉。崔る传》注引《太公金匮》)

◇门书敬遇宾客,贵贱无二。(《御览》一百八十三引《太公金匮》)

◇户书出畏之,入惧之。

◇钥书昏慎守,深察讹。(已上并《御览》一百八十四引《太公金匮》)

◇牖书窥望审,且念所得,可思所忘。(《御览》一百八十八引《太公金匮》)

◇砚书石墨相著而黑。邪心谗言,无得污白。(《艺文类聚》五十八,《初学记》二十一,《御览》六百五,《事类赋》注十五,《困学纪闻》五并引《太公金匮》)

◇笔书毫毛茂茂,陷水可脱,陷文不活。(《困学纪闻》五引《太公阴谋》)

译穿豹皮帽、豹皮衣,才可以入朝。(《太平御览》六百九十四引《管子》) 《箭筒铭》这是肃慎氏进贡的箭。(《国语·鲁语下》:“从前武王灭商,肃慎氏进贡▯苦矢石▯。先王想要彰显其德行能够达到远方,于是在箭筒上刻铭。”) 《席四端铭》席子前方左端 考虑到快乐之事,也一定要恭敬。前方右端 不要做将来会后悔的事。后方左端 无论翻身还是侧身,也不可以忘记这些道理。后方右端 可以作为鉴戒的事情并不遥远,应当看着眼前来代替的事物。《机铭》要光明正大而专心恭敬;口中会生出▯后,口也会伤害口。《鉴铭》看见你的现在,要考虑你的将来。《盥盘铭》与其被人所溺,不如溺在深渊里。溺在深渊里,还可以慢慢设法救援;被人所溺,就无法救治了。《楹铭》不要说这有什么残害,灾祸将要发生;不要说这有什么危害,灾祸将会扩大;不要说这有什么伤害,灾祸将会长久存在。《杖铭》在哪里会危险?在于愤怒和恩惠。在哪里会失去正道?在于嗜好和欲望。在哪里会彼此忘却?在于富贵。《带铭》火灭之后修饰仪容,谨慎戒惧而一定恭敬。恭敬就能长寿。《履屦铭》要谨慎对待劳作,劳作就能富足。《觞豆铭》饮食要自己节制,饮食要自己节制。要戒除╂,有了╂就会逃避。《户铭》名声,难以得到却容易失去。不要勤勉却不立志,还说‘难道我不知道吗?’不要勤勉而不能达到目标,还说‘难道我能掌握它吗?’用扰乱和阻塞使它陷入泥淖;就像风将要到来时,必定先摇动不止。即使有圣人,也无法替它谋划。《牖铭》顺应上天的时令,利用大地的财富;恭敬地祭祀皇天,恭敬地按照先时行事。《剑铭》把它佩带在身上作为服饰,行动一定要施行德政。施行德政就会兴盛,背弃德政就会崩溃。◇弓铭 弓有屈有伸,国家有废有兴,不能忘记自己的过失。◇矛铭 制造矛啊制造矛,片刻不能忍耐,终身都会蒙受羞耻。(出自《席四端铭》,到这里为止,共十七铭,并见《大戴礼·武王践阼》) ◇衣铭 桑蚕劳苦,女工艰难。得到新的便丢弃旧的,后来一定会受寒。◇镜铭 用镜子照自己,可以看见容貌;以人为镜照自己,可以看见吉凶。(考察《御览》卷五百九十所引,文字作:《书镜》说:“用镜子照自己,就能知道吉凶。” 这就是这篇铭文。只是传抄时有所脱落罢了。) ◇觞铭 欢乐到了极点就会转为悲伤,沉溺其中就会招致祸患,国家社稷也会因此陷入危难。(以上三铭,并见《后汉书·朱穆传》注所引《太公阴谋》) ◇冠铭 恩宠加在头上,如果自身行为不正,留下的就会成为道德上的祸患。(《御览》卷四百三引《太公金匮》) ◇书履 行动一定要考虑正道,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同上) ◇书剑 常常佩带兵器来行道。德行盛行就有福,德行废弛就会覆亡。(《北堂书钞》卷一百二十二引《太公金匮》;又《御览》卷四百三在“废”字上有“德”字) ◇书车 自己赶车前进时要急,载人时要缓。追求欲望没有限度,自己赶车前进反而会受到损害。(《御览》卷五百九十引《太公金匮》) ◇书锋 忍耐片刻,就能保全你的身体。◇书刀 刀刃锋利而闪亮,不要让它为你开启祸端。◇书井 泉水源源不断,连续干旱就会断绝。处理事务要有常规,征收赋税要有节制。(以上均见《意林》卷一引《太公金匮》) ◇几书 处在安定时不要忘记危险,国家存在时不要忘记灭亡。熟思这两点,日后一定不会有凶险。◇杖书 辅佐他人不可苟且,扶助他人就不会有过失。(以上均见《后汉书·崔[原文疑有讹字]传》注引《太公金匮》) ◇门书 恭敬地接待宾客,无论贵贱都一视同仁。(《御览》卷一百八十三引《太公金匮》) ◇户书 出门要畏惧谨慎,入门也要心存戒惧。◇钥书 昏暗时谨慎守护,深入察看虚假。(以上均见《御览》卷一百八十四引《太公金匮》) ◇牖书 从窗中窥望要审慎,并且要想想自己得到的东西;还应思考自己遗忘的事情。(《御览》卷一百八十八引《太公金匮》) ◇砚书 石和墨相互摩擦便会变黑。不要让邪恶的心思和诽谤之言玷污洁白。(《艺文类聚》卷五十八、《初学记》卷二十一、《御览》卷六百五、《事类赋》注卷十五、《困学纪闻》卷五均引《太公金匮》) ◇笔书 笔毫繁茂,落入水中还可以脱身;陷入文章文字之中,就无法存活。(《困学纪闻》卷五引《太公阴谋》)

◇▯书马不可极,民不可剧。马极则踬,民剧则败。(《御览》三百五十九引《太公阴谋》)◎成王王讳诵,武王子。在位三十七年,谥曰成王。◇卜居成周命龟予一人兼有天下,辟就百姓,敢无中土乎。使予有罪,则四方伐之。无难得也。(《说苑。至公》。案《汉书。娄敬传》,「成王营成周,都雒。以为此天下中,诸侯四方纳贡职,道里钧矣。有德则易以兴,无德则易以亡。凡居此者,欲令务以德致人,不欲险阻,令后世骄奢以虐民也。」)◇定成周惟余一人,营居于成周。惟余一人。有善,易得而见也。有不善,易得而诛也。(《吕氏春秋。长利》:「南宫括曰:「成王之定成周」其辞云云。」)◇齐鲁之命女股肱周室,以夹辅先王。赐女土地,质之以牺牲,世世子孙,无相害也。(《鲁语上》:「展禽使乙喜犒师曰:「昔者成王命我先君周公及齐先君太公。」又《左传》僖二十六年引末二语。)◇伯禽告成王封伯禽为鲁公,召而告之曰:「尔知为人上之道乎。凡处尊位者,必以敬下顺德规谏,必开不讳之门,撙节安静以籍之。谏者勿振以威,勿格其言。博采其辞,乃择可观。夫有文无武,无以威下;有武无文,民畏不亲。文武俱行,威德乃成。既成威德,民亲以服。清白上通,巧佞下塞。谏者得进,忠信乃畜。」伯禽再拜受命而辞。(《说苑。君道》)◎平王王讳宜臼,幽王太子。避褒姒之难奔申,申伯及郐与西戎攻周而立之。东迁于雒。在位五十一年,谥曰平王。◇命晋文侯与郑夹辅周室,母废王命。(《左传》宣十二年)◇も旄之盟世世无失职。(《左传》襄十年)◎惠王王讳阆。一云讳毋凉,平王六世孙,在位二十五年。谥曰惠王。◇赐楚成王胙镇尔南方,夷越之乱,无侵中国。(《史记。楚世家》)◎襄王王讳郑,惠王子。在位三十二年。谥曰襄王。◇告难不谷不德,得罪于母弟之宠子带。鄙在郑地汜,敢告叔父。(《左传》僖二十四年)◇策命晋文公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纠逖王慝。(《左传》僖二十八年。案《史记。晋世家》载此命,作「王若曰,父义和」云云,盖误以文侯当文公也。时代悬隔,司马贞已正辨之。)◎灵王王讳泄心,襄王六世孙。在位二十七年,谥曰灵王。◇赐齐灵公命昔伯舅太公,右我先王,股肱周室,师保万民,世胙太师,以表东海。王室之不坏,翳伯舅是赖。今予命汝环,兹率舅氏之典,纂乃祖考,无替乃旧。敬之哉。无废朕命。(《左传》襄十四年)◎景王王讳贵,灵王子。在位二十五年,谥曰景王。◇追命卫襄公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余敢忘高圉亚圉。(《左传》昭七年)◇以阎田辞于晋我自夏以后稷,魏、骀、芮、岐、毕,吾西土也。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东土也;巴濮、楚、邓,吾南土也;肃慎、燕、毫,吾北土也。吾何迩封之有?文武成康之建母弟,以蕃屏周,亦其废隧是为。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先王居▯杌于四裔,以御螭魅。故允姓之奸,居于瓜州。伯父惠公归自秦,而诱以来,使逼我诸姬,入我郊甸,则戎焉取之?戎有中国,谁之咎也?后稷封殖天下,今戎制之,不亦难乎?伯父图之。我在伯父,犹衣服之有冠冕,木水之有本原,民人之有谋主也。伯父若裂冠毁冕,拔本塞原,专弃谋主,虽戎狄,其何有余一人。(《左传》昭九年:「周甘人与晋阎嘉争阎田。晋梁丙、张▯率阴戎伐颍。王使詹桓伯辞于晋。」)◎王子朝子朝,景王庶长子。与王子猛争国。子猛卒而敬王即位,是为东王。尹氏立子朝,是为西王。立五年而败奔楚。◇使告于诸侯昔武王克殷,成王靖四方,康王息民,并建母弟以蕃屏周,亦曰:「吾无专享文,武之功,且为后人之迷败倾覆而溺入于难,则振救之」。至于夷王,王愆于厥身,诸侯莫不并走其望,以祈王身。至于厉王,王心戾虐,万民弗忍,居王于彘。诸侯释位,以间王政。宣王有志,而后效官。至于幽王,天不吊周。王昏不若,用愆厥位。携王奸命,诸侯替之,而建王嗣,用迁郏辱阝则是兄弟之能用力于王室也。至于惠王,天不靖周,生颓祸心,施于叔带。惠、襄辟难,越去王都,则有晋、郑咸黜不端,以绥定王家。则是兄弟之能率先王之命也。在定王六年,秦人降妖,曰周其有髭王,亦克能修其职,诸侯服享,二世共职。王室其有间王位,诸侯不图,而受其乱灾。至于灵王,生而有髭。王甚神圣,无恶于诸侯。灵王、景王,克终其世。

译◇▯书 马不能逼迫到极限,百姓不能过度驱使。马被逼到极限就会跌倒,百姓被过度驱使就会败亡。(《御览》卷三百五十九引《太公阴谋》) ◎成王 成王名讳诵,是武王的儿子。在位三十七年,谥号为成王。◇在成周卜居时命令龟卜 我一人兼有天下,使百姓各得其所,难道还敢不以中原为居处吗?假如我有罪,四方就来讨伐我。这并不难得到验证。(《说苑·至公》。考察《汉书·娄敬传》:“成王营建成周,定都雒邑,认为这里处于天下中央,诸侯从四方来纳贡服役,路程远近均等。有德就容易兴盛,无德就容易灭亡。凡是居处于此的人,是想让后世努力以德行招致民众,不想凭借险阻,使后世骄奢而虐待百姓。”) ◇平定成周 只有我一人营建居住在成周。只有我一人,有善行,容易被发现;有不善,也容易被发现并受到诛罚。(《吕氏春秋·长利》:“南宫括说:‘成王平定成周时’,他的文辞说的是这些。”) ◇齐、鲁之命 你们作为周王室的股肱,来夹辅先王。我赐给你们土地,以牺牲作为凭证;世世代代的子孙,彼此不要相互伤害。(《鲁语上》:“展禽派乙喜犒劳军队说:‘从前成王命令我的先君周公以及齐国先君太公。’又见《左传》僖公二十六年引述末两句。) ◇伯禽告 成王封伯禽为鲁公,召见他并告诫说:“你知道做居上位之人的道理吗?凡是处在尊贵地位的人,一定要以恭敬对待下属,顺从德义,接受规劝,必须打开不避讳的进谏之门;还要节制收敛、安定宁静,以此来资助和治理国家。进谏的人,不要用威势震慑他,不要拒绝他的言论。广泛采纳他的意见,然后选择其中可取的。只有文治而没有武功,就无法威服下属;只有武功而没有文治,百姓会畏惧你却不会亲近你。文治、武功一同施行,威势和德行才会形成。威德既成,百姓就会亲近并服从。清白之言能够上达,巧言谄媚之人就会被堵在下层;进谏者得以进用,忠信之士才会得到蓄养。”伯禽拜了两拜,接受命令后告辞。(《说苑·君道》) ◎平王 平王名讳宜臼,是幽王的太子。为躲避褒姒造成的祸难而逃奔申国,申伯以及郐国和西戎攻打周国,拥立他为王。后来向东迁都到雒邑。在位五十一年,谥号为平王。◇命令晋文侯 你要和郑国共同辅佐周王室,不要废弃王命。(《左传》宣公十二年) ◇も旄之盟 世世代代都不要失去职守。(《左传》襄公十年) ◎惠王 惠王名讳阆,一说名讳毋凉,是平王的六世孙,在位二十五年,谥号为惠王。◇赐给楚成王胙肉 镇守好你的南方,不要让夷、越的祸乱侵扰中原。(《史记·楚世家》) ◎襄王 襄王名讳郑,是惠王的儿子,在位三十二年,谥号为襄王。◇告知祸难 我没有德行,得罪了受母亲宠爱的弟弟带。我如今困居在郑地的汜水,冒昧地告知叔父。(《左传》僖公二十四年) ◇策命晋文公 周王对叔父说:恭敬地接受王命,以安抚四方诸国,纠正并远离王室的邪恶。(《左传》僖公二十八年。考察《史记·晋世家》记载这道命令,作“王若曰,父义和”等语,大概是误把文侯当作文公了。两者时代相隔很远,司马贞已经辨正了。) ◎灵王 灵王名讳泄心,是襄王的六世孙,在位二十七年,谥号为灵王。◇赐给齐灵公命令 从前伯舅太公辅佐我的先王,是周王室的股肱,教导保护万民;世世代代都以太师之位相传,用来表彰东海。王室能够不衰败,正是依赖伯舅。如今我命令你,环,遵循舅氏的典章,继承你祖先的事业,不要废弃你原有的传统。要恭敬对待这件事啊,不要废弃我的命令。(《左传》襄公十四年) ◎景王 景王名讳贵,是灵王的儿子,在位二十五年,谥号为景王。◇追命卫襄公 叔父升登天禄,恭敬勤勉地侍奉在我先王身边,以辅佐他侍奉上帝。我怎敢忘记高圉、亚圉呢?(《左传》昭公七年) ◇以阎田之事向晋国辞说 自夏代以来,后稷所建立的魏、骀、芮、岐、毕,都是我们的西土;等到武王攻克商国,蒲姑、商奄就是我们的东土;巴、濮、楚、邓就是我们的南土;肃慎、燕、毫就是我们的北土。我们还有什么地方离封疆近呢?文王、武王、成王、康王建立诸弟,使他们作为屏藩来护卫周室,也正是为了防止这种封疆废弃。难道能把它看作簪缨一类的装饰,随意丢弃而使它败坏吗?先王把顽劣之人安置在四方边远之地,用来抵御螭魅。所以允姓的奸恶之徒居住在瓜州。伯父惠公从秦国回来,却诱使他们前来,使他们逼近我们同姓诸侯的封地,进入我国的郊甸;这样一来,戎人还能到哪里去夺取土地呢?如果戎人占有中原,这是谁的过错?后稷使天下的土地得到封殖,如今却让戎人控制它,难道不是很难处理吗?伯父请好好考虑这件事。我对于伯父来说,就像衣服有冠冕、树木和流水有根源、百姓有谋主一样。伯父如果撕裂冠帽、毁坏冕旒,拔掉根本、堵塞源头,专门抛弃谋主,即使面对戎狄,我这个天子又还能剩下什么呢?(《左传》昭公九年:“周甘人与晋国的阎嘉争夺阎田。晋国梁丙、张▯率领阴戎攻打颍地。周王派詹桓伯向晋国辞谢。”) ◎王子朝 王子朝是景王的庶长子,曾与王子猛争夺王位。王子猛死后,敬王即位,这就是东王;尹氏拥立王子朝,这就是西王。立国五年后失败,逃奔楚国。◇派使者向诸侯告知 从前武王攻克殷国,成王安定四方,康王使百姓得到休息,同时分封同母弟弟,让他们作为屏藩来护卫周室,并且说:‘我不敢独自享有文王、武王的功业,还要为后世的人因迷乱而败坏倾覆、陷入灾难时,振救他们。’到了夷王,周王自身有过失,诸侯没有不一同奔走而祈望王身平安的。到了厉王,周王心性乖戾暴虐,万民不能忍受,便把周王安置在彘地;诸侯离开职位,来干预王政。宣王有志于振兴,后来才恢复官职。到了幽王,上天不再保佑周国;周王昏昧无道,因此失误了王位。携王奸邪地违背王命,诸侯废黜他,拥立王的继承人,并迁到郏辱阝;这正是兄弟们能够尽力于王室的表现。到了惠王,上天不使周国安定,周王生出颓废祸乱之心,祸患施加到叔带身上。惠王、襄王躲避祸难,越过王都逃走,于是晋、郑两国都贬黜不正之人,以安定王室;这正是兄弟们能够率先遵循先王命令的表现。定王六年,秦人降下妖言,说周国将有一个有髭的君王,也能够修治自己的职守,使诸侯服从并进贡,二代都共同奉行职守。王室如果有人谋求改变王位,诸侯不加谋划,却接受这种祸乱灾害,那就危险了。到了灵王,他一出生就有胡须。灵王十分神圣贤明,对诸侯没有恶行。灵王、景王能够善终其世。

今王室乱,单旗、刘狄,剥乱天下,壹行不若,谓「先王何常之有,唯余心所命,其谁敢讨之」!帅群不吊之人,以行乱于王室。侵欲无厌,规求无度,贯渎鬼神,慢弃刑法,倍奸齐盟,傲很威仪,矫诬先王。晋为不道,是摄是赞,思肆其罔极。兹不谷震荡播越,窜在荆蛮,未有攸底。若我一二兄弟甥舅奖顺天法,无助狡猾,以从先王之命,毋速天罚,赦图不谷,则所愿也。敢尽布其腹心及先王之经,而诸侯实深图之。昔先王之命曰:「王后无适,则择立长。年钧以德,德钧以卜。」王不立爱,公卿无私,古之制也。穆后及太子寿早夭即世,单、刘赞私立少,以间先王。亦唯伯仲叔季图之!(《左传》昭二十六年,「王子朝及召氏之族,毛伯得,尹氏固,南宫嚣奉周之典籍以奔楚。」王子朝使告于诸侯。)◎敬王王讳丐,景王子。在位四十三年,或云四十二年。谥曰敬王。◇请城成周天子曰:「天降祸于周,俾我兄弟并有乱心,以为伯父忧。我一二亲昵甥舅,不遑启处,于今十年。勤戍五年,余一人无日忘之,闵闵焉如农夫之望岁,惧以待时。伯父若肆大惠,复二文之业,驰周室之忧,徼文武之福,以固盟主,宣昭令名,则余一人有大愿矣。昔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东都,崇文德焉。今我欲徼福假灵于成王,修成周之城,俾戍人无勤,诸侯用宁,蝥贼远屏,晋之力也。其委诸伯父,使伯父实重图之,俾我一人无徵怨于百姓,而伯父有荣施,先王庸之。」(《左传》昭三十二年,「王使大夫富辛与石张如晋,请城成周。」)◎辛甲辛甲初事纣,七十五谏而不听,去之周。召公与语,贤之,以告文王。事文王、武王为太史,封于长子。◇虞箴茫茫禹迹,画为九州,经启九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德用不扰。在帝夷羿,冒于原兽,忘其国恤,而思其▯牡。武不可重,用不恢于夏家。兽臣司原,敢告仆夫。(《左传》襄四年,「昔周辛甲之为太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于《虞人之箴》」云云。「《虞箴》如是,可不惩乎?」)◎尹逸逸一作佚,亦称只佚,周初太史。事武王、成王、康王。(案《汉志》墨家有《尹逸》二篇。本注:「周臣,在成康时也。」)◇武王即位策殷未孙受德,迷先成汤之明,侮灭神祗不祀,昏暴商邑百姓,其彰显闻于昊天上帝。(《周书》。克殷解》:「王入,即位于社,太卒之左,尹逸)策。(《史记。周本纪》作)「尹佚荚祝曰:「殷之末孙季纣,殄废先王明德,侮蔑神祗不祀,昏暴南邑百姓,其章显闻于天皇上帝。」」《齐世家》作「史佚策祝。」◇对成王问成王问政于尹逸曰:「吾何德之行,而民亲其上?」对曰:「使之以时,而敬顺之,忠而爱之。有令,信而不食言。」王曰:「其度安在?」对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王曰:「惧哉。」对曰:「天地之间,四海之内,善之则畜也,不善则雠也。夏、殷之臣,反雠桀纣而臣汤、武。夙沙之民,自攻其主而归神农氏,此君之所明知也。若何其无惧也?」(《说苑。政理》)

译如今王室混乱,单旗、刘狄扰乱天下,一意妄行,不合正道,还说:‘先王有什么固定的常法?只有我内心所命令的才算,谁敢来讨伐我!’他们率领一群不受上天保佑的人,在王室中制造混乱。贪求侵夺没有满足,谋取索求没有限度,屡次亵渎鬼神,轻慢抛弃刑法,背弃并奸乱齐国的盟约,傲慢凶狠而不顾威仪,假托并诬蔑先王。晋国行为不正,反而参与并助长此事,想要放纵其无穷的野心。因此我不善,震荡流离,逃窜在荆蛮之地,至今还没有安定之所。假如我一两个兄弟、甥舅能够奖勉并顺从天法,不帮助奸猾之人,来遵循先王的命令,不招致上天的惩罚,并且宽赦、谋救我,那就是我的愿望。我谨敢把内心的话以及先王的常法全部陈述出来,请诸侯深思熟虑。从前先王有命令说:‘王后如果没有嫡子,就选择立长子;年龄相同就以德行决定,德行相同就用卜筮决定。’周王不能因为宠爱而立人,公卿也不可偏私,这是古代的制度。穆后和太子寿早早夭亡,单旗、刘狄却助成私意,拥立年幼者,以此离间先王。也请伯、仲、叔、季诸位好好考虑这件事!(《左传》昭公二十六年记载:“王子朝以及召氏一族、毛伯得、尹氏固、南宫嚣,奉周朝典籍逃奔楚国。”这是王子朝派使者向诸侯告知的话。) ◎敬王 敬王名讳丐,是景王的儿子,在位四十三年,一说四十二年,谥号为敬王。◇请求修筑成周城 天子说:“上天把灾祸降给周国,使我的兄弟们都生出作乱之心,因而给伯父带来忧患。我一两个亲近的甥舅,连片刻安居都不得,到如今已经十年了。辛勤戍守已有五年,我一人没有一天忘记这件事,忧苦得像农夫盼望丰年一样,怀着恐惧等待时机。伯父如果广施大恩,恢复文王、武王的功业,解除周王室的忧患,求取文王、武王的福佑,以巩固盟主的地位,彰显美好的声名,那么我一人就有最大的愿望了。从前成王会合诸侯修筑成周城,把它作为东都,是为了崇尚文德。如今我想借成王的福佑和神灵,修缮成周城,使戍守的人不再劳苦,诸侯因此安宁,蝥贼远远屏退;这要依靠晋国的力量。请把这件事托付给伯父,让伯父认真地加以谋划,使我一人不至于因征发百姓而招致怨恨,同时伯父也能获得荣耀和恩施,先王也会认为这是有功的。”(《左传》昭公三十二年:“周王派大夫富辛和石张到晋国,请求修筑成周城。”) ◎辛甲 辛甲起初侍奉纣王,进谏七十五次而纣王不听,于是离开他前往周国。召公与他交谈,认为他贤能,便把他推荐给文王。他侍奉文王、武王,担任太史,后来受封于长子。◇虞箴 茫茫的禹之疆域,被划分为九州;开通九条道路,百姓有住宅和宗庙,禽兽有茂盛的草地,各自都有安置之处,德政因此得以施行而不受扰乱。到了帝夷羿,他沉溺于田猎禽兽,忘记忧虑国家,只想着雄兽和雌兽。武力不能一再滥用,否则就无法使夏室恢弘。掌管苑囿的兽臣守司原野,谨敢把这些话告诉仆夫。(《左传》襄公四年:“从前周辛甲担任太史时,命令百官各自作箴以规诫君王的过失。至于《虞人之箴》,说了这些话。像《虞箴》这样,难道还不能受到警戒吗?”) ◎尹逸 逸有的本子作佚,也称只佚,是周初的太史,侍奉过武王、成王、康王。(考察《汉书·艺文志》,墨家有《尹逸》二篇。本注说:“周臣,在成王、康王时期。”) ◇武王即位策书 殷朝最后的孙辈受,迷失了先祖成汤的光明德行,轻慢毁弃神祇而不祭祀,使商邑百姓陷于昏乱暴虐;这些罪行已经显著地被昊天上帝听闻。(《周书·克殷解》:“王进入殷都,在社坛即位,站在太卒的左边,尹逸作策书。”《史记·周本纪》作:“尹佚作祝辞说:‘殷朝最后的孙辈季纣,灭绝废弃先王的明德,轻慢蔑视神祇而不祭祀,使南邑百姓陷于昏乱暴虐;他的罪状显著地被天皇上帝听闻。’”《齐世家》作“史佚作策书祝辞”。) ◇回答成王的询问 成王向尹逸询问政事说:“我施行什么样的德政,百姓才会亲近他们的君上?”尹逸回答说:“要按时役使他们,并且恭敬顺从他们;对他们忠诚并爱护他们。发布命令时,要使人相信,不能说话不算数。”成王说:“这种法度在哪里呢?”尹逸回答说:“要像面临深渊一样谨慎,像踩在薄冰上一样小心。”成王说:“真令人畏惧啊。”尹逸回答说:“天地之间、四海之内,对人行善,他就会归附;对人不善,他就会成为仇敌。夏、殷的臣子,反过来仇视桀、纣而归附并奉汤、武为君。夙沙氏的百姓,亲自攻打自己的君主而归附神农氏,这些都是您明明知道的事。这样看来,怎么能不感到畏惧呢?”(《说苑·政理》)

◇史佚之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左传》成四年)◇遗言无始祸,无怙乱,无重怒。(《左传》僖十五年)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丧哀。(《左传》文十五年)因重而抚之。(《左传》襄十四年)动莫若敬,居莫若俭,德莫若让,事莫若咨。(《周语》下)◎祝雍雍,周初太祝。◇成王冠祝使王近于民,远于年,啬于时,惠于财,亲贤使能。(《大戴礼。公冠》。又见《说苑。修文》。《家语。冠颂》小异)◇成王冠颂令月吉日,王始加元服。去王幼志,服衮职。钦若昊天,六合是式。率尔祖考,永永无极。(《家语。冠颂》又《说苑。修文》作「令月吉日,加子元服。去尔幼志,慎尔成德。」)◎王满生满生,齐人。◇藉笔牍书教周公社稷且危,传之於膺。(《说苑。指武》:「齐人王满生见周公,周公曰:「先生何以教之?」王满生藉笔牍书之曰云云。周公仰视见书曰:「唯唯,谨闻命矣。」明日诛管蔡。」)◎王子虎虎,襄王卿士。一称王叔。谥曰文公,其后为王叔氏。◇盟诸侯于王庭要言皆奖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坠其师,无克祚国,及而玄孙,无有老幼。(《左传》僖二十八年)◎冯旦旦,仕西周。◇使人操金与书间遗昌他告昌他:「事可成,勉成之。不可成,亟亡来亡来。事久且泄,自令身死。」(《战国策》一:「昌他亡西周之东周,尽输西周之情于东周。西周大怒。冯旦曰:「臣能杀之,君予金三十斤。」冯旦使人操金与书间遗昌他,侯得而献东周,东周立杀昌他。」)【卷三】 《全上古三代文》◎鲁周公公名旦,文王子。食采於太王所居之周邑,因号周公。武王克商,封鲁侯,不就国。成王嗣位,以太傅冢宰摄行天子事。遇谮东征,三年迎归。薨,谥曰文公。元子鲁公,先就国,传三十四世。次子留相王室,世世号周公。余子受封有凡、蒋、邢、茅、胙、祭六国。(案《周书。成开》至《王会》十二篇,皆周公书,见存不录。)◇周礼则以观德,德以处事,事以度功,功以食民。(《左传》文十八年)◇誓命毁则为贼,掩贼为藏。窃贿为盗,盗器为奸。主藏之名,赖奸之用。为大凶德,有常无赦,在九刑不忘。(《左传》文十八年,注:「《誓命》以下,皆《九刑之书》。」《九刑之书》今亡)◇卜居曲阜命龟作邑乎山之阳,贤则茂昌,不贤则速亡。(《说苑。至公》)◇对武王问周武王问于王子旦曰:「敢问治有必成,而战有必胜乎?攻有必得,而守有必存乎?」王子旦对曰:「有。《政》曰:诸侯政平於内,而威於外矣。君子行修於身,而信於舆人矣。治民民治,而荣於名矣。故诸侯凡有治心者,必修之以道,而与之以敬,然后能以成也。凡有战心者必修之以政,而兴之以义,然後能以胜也。凡有攻心者,必结之以约,而谕之以信,然后能有得也。凡有守心者,必固之以和,而谕之以爱,然后能有存也。」周武王曰:「受命矣。」(贾谊《新书。修政语》下)◇四内盟加富三等,就官一列。(《吕氏春秋。诚廉》:「武王使叔旦就胶鬲于次四内,而与之盟。」注:「四内,地名。」)

译◇史佚的记言 不是同族的人,他们的内心一定与我们不同。(《左传》成公四年) ◇遗言 不要首先制造祸乱,不要依仗祸乱,不要使怒气进一步加重。(《左传》僖公十五年) 兄弟之间要彼此成全美德,救济匮乏,庆贺善事,吊慰灾祸;祭祀要恭敬,对丧事要哀痛。(《左传》文公十五年) 凭借已有的优势来加以安抚。(《左传》襄公十四年) 行动没有比恭敬更好的,居处没有比节俭更好的,德行没有比谦让更好的,办事没有比咨询更好的。(《国语·周语下》) ◎祝雍 祝雍是周初的太祝。◇成王冠礼祝辞 使君王亲近百姓,远离逸乐,珍惜时日,爱惜财物,亲近贤人,任用能人。(《大戴礼记·公冠》,又见《说苑·修文》;《孔子家语·冠颂》略有不同) ◇成王冠礼颂辞 在吉祥的月份和吉日,君王开始加戴成人礼帽。抛弃君王幼年时的心志,担负起衮服所象征的职事。敬慎地顺应昊天,以天地六合为法式。遵循你的祖先,永永远远没有穷尽。(《孔子家语·冠颂》;又《说苑·修文》作:“在吉祥的月份和吉日,为你加戴成人礼帽。抛弃你的幼年心志,慎重培养你的成德。”) ◎王满生 王满生是齐国人。◇借笔和木简写信劝告周公 国家社稷将要危急,把这件事传给膺。(《说苑·指武》:“齐国人王满生拜见周公,周公说:‘先生用什么来教导我?’王满生借来笔和木简写下这些话。周公抬头看见文字,说:‘是,是,我谨慎地听从您的命令。’第二天便诛杀管叔、蔡叔。”) ◎王子虎 王子虎是襄王的卿士,又称王叔,谥号为文公;他的后代成为王叔氏。◇在王庭与诸侯结盟的盟誓要辞 都要奖助王室,不相互伤害。谁违背这个盟约,明神就诛罚他,使他的军队覆灭,不能保有国家,直到他的后代玄孙,无论老幼都不放过。(《左传》僖公二十八年) ◎冯旦 冯旦,在西周任职。◇派人拿着黄金和书信秘密送给昌他 告诉昌他说:“事情如果可以成功,就努力把它办成;如果不能成功,就赶快逃走,赶快逃走。事情拖久了而且泄露,会使你自己丧命。”(《战国策》一:“昌他逃离西周,投奔东周,把西周的全部内情都告诉了东周。西周非常愤怒。冯旦说:‘我能杀掉他,您给我黄金三十斤。’冯旦派人拿着黄金和书信秘密送给昌他,东周的君主得到后把它献给东周,东周立即杀了昌他。”) 【卷三】《全上古三代文》◎鲁周公 周公名旦,是周文王的儿子。他在太王所居住的周邑得到采地,因此号称周公。周武王灭商后,封他为鲁侯,但他没有赴鲁就国。成王继位后,他以太傅、冢宰的身份代理天子的政务。后来遭到谗毁,东征三年后才迎回。死后谥号为文公。他的长子为鲁公,先赴鲁国就国,传了三十四代。次子留在王室辅佐君王,世世代代都号称周公。其余儿子分别受封于凡、蒋、邢、茅、胙、祭六国。(按:《周书·成开》至《王会》十二篇,都是周公所作,现存的本书不收录。) ◇《周礼》于是用它来观察德行,以德行来处理事务,以事务来衡量功劳,再根据功劳使百姓得到俸禄。(《左传》文公十八年) ◇《誓命》毁坏法度就是贼害,包庇贼害就是藏匿;窃取财物就是盗窃,盗窃国家器物就是奸邪。藏匿者主掌藏匿之名,奸邪者凭借奸邪获利。这是最大的凶恶之德,有固定的刑罚,永不赦免,列在九刑之中,不可忘记。(《左传》文公十八年。注:“《誓命》以下,都是《九刑之书》的内容。”《九刑之书》现在已经亡佚。) ◇在曲阜卜居时告诫神龟 在山的南面建造城邑;如果贤能,就会兴盛昌大,如果不贤,就会很快灭亡。(《说苑·至公》) ◇回答周武王的询问 周武王问王子旦说:“冒昧请问,治理国家一定能成功,作战一定能取胜吗?进攻一定能攻取,防守一定能保全吗?”王子旦回答说:“可以。《政》说:诸侯在国内施政平和,在国外有威势;君子修养自身,能得到百姓的信任;治理百姓而百姓得到治理,因而声名荣耀。所以诸侯凡是有治理国家的意图,就一定要用道来修养它,并用敬慎来辅助它,然后才能成功。凡是有作战的意图,就一定要用政令来整治军队,用正义来振奋士气,然后才能取胜。凡是有进攻的意图,就一定要用盟约来结交,用诚信来晓谕,然后才能有所攻取。凡是有防守的意图,就一定要用和睦来巩固,用仁爱来晓谕,然后才能保全。”周武王说:“我接受您的教诲了。”(贾谊《新书·修政语》下) ◇共头盟约 使他的富贵增加三等,官职提升一个等级。(《吕氏春秋·诚廉》:“武王派叔旦到次四内去见胶鬲,同他结盟。”注:“四内,是地名。”)

◇祷书王少未有识,奸神命者,乃旦也。(《史记。鲁周公世家》:「初,成王病,周公乃自扌前其蚤,沈之河,以祝于神云云。亦藏其策於府。及周公奔楚,成王发府,见祷书,乃泣,反周公。」)王未有识,是旦执事。有罪殃,旦受其不祥。(《史记。蒙恬传》:「公旦自扌前其爪,以沈于河云云。乃书而藏之记府。成王观于记府,得周公旦沈书。」案即《书。金滕》事。《书》谓代武王,《史》谓代成王,为异。)◎鲁僖公公名申,周公十二世孙,闵公少弟。在位三十三年。谥曰僖公。亦曰▯公。◇祷请山川辞方今大旱,野无生稼。寡人当死,百姓何依?不敢烦民请命。愿抚万民,以身塞无状。(《谷梁》成八年《疏》,又定元年《注》,又见《後汉。郎ダ传》注,小异)◎鲁宣公公名倭,亦作委,又作亻妥,一名接,文公庶子。在位十八年。谥曰宣公。◇以书授莒仆邑夫莒太子,不惮以吾故,杀其君而以其宝来,其爱我甚矣。为我予之邑,今日必授,无逆命矣。(《鲁语上》:「莒太子仆弑纪公,以其宝来奔。宣公使仆人以书命季文子。」)◎鲁定公公名宋,襄公子,昭公弟。在位十五年。谥曰定公。◇命孔子为司寇宋公之子弗甫,有孙鲁孔丘,命尔为司寇。(《韩诗外传》八)◎鲁哀公公名蒋,亦作将,定公子。在位二十七年。谥曰哀公。◇归齐国书元▯书箧上。天若不识不衷,何以使下国。(《左传》哀十一年)◇孔子诔▯天不吊,不▯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我自律。(《左传》哀公十六年,又见《史记。孔子世家》,作「母自」。)天不遗耆老,莫相予位焉。呜呼哀哉!尼父,(《礼记。檀弓》)◎臧孙辰辰,鲁孝公之後,僖伯曾孙。僖伯字子臧,后因为氏。事庄、闵、僖、文四公为正卿。仲之言次。谥曰文,故称文仲。

◇在齐密遗鲁公书敛小器,投诸台。食猎犬,组羊裘。琴之合,甚思之。臧我羊,羊有母。食我以同鱼,冠缨不足带有余。(《列女传》三:「臧孙母者,鲁大夫臧文仲之母也。文仲之齐,齐拘之欲袭鲁。文仲使人遗鲁公书,恐得其书,乃谬其辞云云。召母,语之。」)◇臧昭伯昭伯,臧孙辰曾孙,武仲纥之兄子,从昭公孙于齐。

译◇祷告文书 君王年少,还没有明辨事理的能力,冒犯神明命令的人,是旦。(《史记·鲁周公世家》:“起初,成王生病,周公于是亲自剪下自己的指甲,沉入黄河,用来向神祈祷,内容如此如此;又把祷辞藏在府库里。后来周公逃奔楚国,成王打开府库,看见祷书,于是哭泣,召回周公。”) 君王还没有明辨事理的能力,是旦在主持政事。如果有罪过和灾祸,就由旦承受它的不祥。(《史记·蒙恬传》:“公旦亲自剪下自己的指甲,沉入黄河,内容如此如此;于是写成文书,收藏在记事府中。成王查看记事府,得到周公旦沉入河中的文书。”按:这就是《尚书·金滕》所记的事情。《尚书》说是代武王祈祷,《史记》说是代成王祈祷,两者不同。) ◎鲁僖公 鲁僖公名申,是周公的第十二代孙,鲁闵公的幼弟。在位三十三年。谥号为僖公,也称▯公。◇向山川祷告请命的辞文 现在正逢大旱,田野里没有正在生长的庄稼。我如果应当去死,百姓将依靠谁呢?我不敢烦劳百姓为我请命。愿意安抚万民,用自身来承担这无状之罪。(《谷梁传》成公八年《疏》,又见定公元年《注》,又见《后汉书·郎▯传》注,文字略有不同。) ◎鲁宣公 鲁宣公名倭,也写作委,又写作亻妥,另名接,是鲁文公的庶子。在位十八年。谥号为宣公。◇写信授予莒仆城邑 莒国太子不顾因为我的缘故而杀死自己的国君,并带着他的宝物来投奔,他爱我太深了。替我把城邑赐给他,今天一定要授予,不要违抗命令。(《国语·鲁语上》:“莒太子仆杀死纪公,带着他的宝物来投奔。宣公派仆人拿着书信命令季文子。”) ◎鲁定公 鲁定公名宋,是鲁襄公的儿子、鲁昭公的弟弟。在位十五年。谥号为定公。◇任命孔子为司寇 宋公的儿子弗甫的孙子鲁孔丘,任命你为司寇。(《韩诗外传》卷八) ◎鲁哀公 鲁哀公名蒋,也写作将,是鲁定公的儿子。在位二十七年。谥号为哀公。◇归还齐国国书,放在匣子上 上天如果不知道什么是正当,怎么会让下国这样做呢?(《左传》哀公十一年) ◇哀悼孔子的诔文 上天不肯善待我,不肯留下一个老人,来辅佐我这个在位的孤独之人,使我孤苦伶仃地处在忧患之中。唉,悲痛啊!尼父,我要自我约束。(《左传》哀公十六年,又见《史记·孔子世家》,作“母自”。) 上天没有留下德高望重的老人,没有人来辅佐我的君位。唉,悲痛啊!尼父!(《礼记·檀弓》) ◎臧孙辰 臧孙辰是鲁孝公的后代、臧僖伯的曾孙。臧僖伯字子臧,后来便以此为氏。他侍奉庄公、闵公、僖公、文公四位国君,担任正卿。言次于仲,谥号为文,所以称文仲。◇在齐国秘密送信给鲁公 收起小器物,把它们投入台中;给猎犬吃,穿上有丝带的羊皮衣。琴合在一起,我非常思念它;藏起我的羊,羊还有母亲。给我吃同样的鱼,帽带不够用,却还有多余的。(《列女传》卷三:“臧孙氏的母亲,是鲁国大夫臧文仲的母亲。文仲出使齐国时,齐国拘留他,想要袭击鲁国。文仲派人送信给鲁公,害怕书信被发现,于是故意说出这些错乱的话。召见他的母亲,把这件事告诉她。”) ◇臧昭伯 臧昭伯是臧孙辰的曾孙、臧武仲纥的兄长之子,跟随昭公的孙子逃奔齐国。

◇盟从者载书戮力壹心,好恶同之。信罪之有无,缱绻从公,无通外内。(《左传》昭二十五年)◎季孙行父行父,鲁桓公之后,季友子。事宣、成、襄三公,为正卿。谥曰文子。◇戒子吾欲室之狭于两社之间也,使吾后世有不能事上者,使其替之益速。(《说苑。至公》)◎季孙宿宿,行父子,襄公司徒,谥曰武子。◇玺书告取卞闻守卞者将叛,臣帅徒以讨之。既得之矣,敢告。(《左传》襄二十九年,季武子取卞,使公冶问,玺书追而与之。)卞人将畔,臣讨之,既得之矣。(《鲁语》下)◇以书告叔孙豹殡子固欲毁中军,既毁之矣,故告。(《左传》昭五年)◇盟臧氏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关。(《左传》昭二十三年)◎季孙斯斯,平子意如子,武子之孙。谥曰桓子。◇被拘以爪锓馈器版某月某日,将杀我于蒲。力能救我则於是。(《公羊传》定八年:阳虎专季氏,拘季孙。孟氏与叔孙氏迭而食之,饿而以爪锓馈器之版。)◎里革甘亦作克,鲁太史。◇更鲁公书逐莒仆夫莒太子,杀其君而窃其宝来,不识穷固,又求自迩。为我流于夷,今日必通,无逆命矣。(《鲁语》上:宣公使仆人以书命季文子:「为我予之邑。」里革遇之而更其书)◎孔子子讳丘,字仲尼。其先宋人,殷之后,避难奔鲁,为鲁人。初仕季氏,为委吏乘田,定公以为中都宰、司空、司寇。去职,遍游诸国,不遇。哀公十六年卒,年七十三,或云年七十二。司马迁尊为至圣,今称「至圣先师。」赞《易》,删《书》、《诗》,正礼乐,作《春秋》《孝经》。弟子纪录绪言为《论语》,皆在学官,唯《乐经》不传。◇为鲁哀公下救火令不救火者,比降北之罪。逐兽者,比入禁之罪。(《韩非子。内储说》上:「鲁人烧积泽,天北风,火南倚,恐烧国,哀公惧。於是仲尼乃下令。」)◇观吴季札之子葬题字於▯!有吴延陵君,子之葬。(碑拓本,又见《淳化帖》《绛贴》,字数次第不同。季子聘上国,丧子于嬴博之间,见《檀弓》。此盖孔子使子贡观葬后题字。读此当以「於▯」句,「有吴延陵君」句,「子之葬」句。唐宋人不识篆文,释葬为墓,非也。)◎燕召公公名▯,周之支族。食邑于召,因称召公。武王克商,封北燕伯,未就封,故《诗》称召伯。成王即位,以太保主陕以西,周公主陕以东,故《诗》有《周南》《召南》。薨,谥曰康公。子孙世为卿士,仍称召公,亦称召伯。宣王时,召穆公虎有功。其就国于燕者,传四十三世。◇命齐太公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左传》僖四年)◇共头盟世为长侯,守殷常祀。相奉桑林,宜私孟诸。(《吕氏春秋。诚廉》:「武王又使保召公就微子开于共头之下,而与之盟。」)◎燕惠王王失其名,昭王子,召公之四十世孙。在位七年,为其相成安君公孙操所弑。谥曰惠王。◇以书让乐毅且谢之先王举国而委将军,将军为燕破齐,报先王之雠,天下莫不振动,寡人岂敢一日而忘将军之功哉!会先王弃群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误寡人。寡人之使骑劫代将军者,为将军久暴露於外,故召将军,且休计事。将军过听,以与寡人有郄,遂捐燕而归赵。将军自为计则可矣,而亦何以报先王之所以遇将军之意乎?(《战国策》三十,《史记。乐毅传》)◎燕王喜喜,惠王曾孙,孝王子。在位三十三年,为秦所虏。◇以书谢乐间寡人不佞,不能奉顺君意,故君捐国而去,则寡人之不肖明矣。敢端其愿,而君不肯听,故使使者陈愚意,君试论之。语曰:「仁不轻绝,智不轻怨。」君之於先王也,世之所明知也。寡人望有非则君掩盖之,不虞君之明罪之也;望有过则君教诲之,不虞君之明罪之也。且寡人之罪,国人莫不知,天下莫不闻。君微出明怨以弃寡人,寡人必有罪矣。虽然,恐君之未尽厚也。谚曰:「厚者不毁人以自益也,仁者不危人以安名。」以故掩人之邪者,厚人之行也;救人之过者,仁者之道也。世有掩寡人之邪?救寡人之过,非君心所望之?今君厚受位於先王以成尊,轻弃寡人以快心,则掩邪救过,难得於君矣。且世有薄於故厚施,行有失而故惠用。今使寡人任不肖之罪,而君有失厚之累,於为君择之也,无所取之。国之有封疆,犹家之有垣墙,所以合好掩恶也。

译◇盟誓随从所载的盟书 竭尽力量,专一心志;共同喜爱和厌恶。相信罪行是否存在,亲密地跟随国君,不使内外相通。(《左传》昭公二十五年) ◎季孙行父 季孙行父是鲁桓公的后代、季友的儿子。他侍奉宣公、成公、襄公三位国君,担任正卿。谥号为文子。◇告诫儿子 我希望自己的墓室比两座社坛之间的距离还狭小,使我的后世子孙如果有不能侍奉君上的人,就让他的家族更快地衰败。(《说苑·至公》) ◎季孙宿 季孙宿是季孙行父的儿子,任襄公的司徒,谥号为武子。◇用玺书告知攻取卞邑 听说守卫卞邑的人将要反叛,我带领徒众前去讨伐。现在已经把它攻取了,谨此报告。(《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季武子攻取卞邑,派公冶去询问,随后用玺书追上他交给他。) 卞邑的人将要反叛,我讨伐了他们,现在已经把卞邑攻取了。(《国语·鲁语下》) ◇写信告知叔孙豹已经殡葬 您本来就想毁掉中军,现在已经毁掉了,所以告诉您。(《左传》昭公五年) ◇与臧氏结盟 不要有人像臧孙纥那样,干犯国家的法纪,撞开宫门,斩断关门。(《左传》昭公二十三年) ◎季孙斯 季孙斯,字平子,是季孙意如的儿子、季孙武子的孙子。谥号为桓子。◇被拘禁时用指甲刻字,送在器物的木板上 某月某日,他们将要在蒲地杀我。如果有力量救我,就在这个时候救我。(《公羊传》定公八年:阳虎专擅季氏的权力,拘禁季孙斯。孟氏和叔孙氏轮流给他送饭,他饥饿了,就用指甲刻字,写在送饭器物的木板上。) ◎里革 里革也写作里克,是鲁国太史。◇改写鲁公书信,驱逐莒仆 莒国太子杀死自己的国君,偷取他的宝物来投奔,不知道自己已经穷困危险,反而还想亲近我。替我把他流放到夷地去,今天一定要把命令传达,不要违抗命令。(《国语·鲁语上》:宣公派仆人拿着书信命令季文子说:“替我把城邑赐给他。”里革遇到这件事,便改写了这封书信。) ◎孔子 孔子名丘,字仲尼。他的祖先是宋国人,是殷商的后代,因避难逃到鲁国,后来成为鲁国人。他起初在季氏门下做事,担任委吏、乘田;鲁定公任用他为中都宰、司空、司寇。后来离开官职,周游各国,却没有得到任用。鲁哀公十六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也有人说是七十二岁。司马迁尊称他为至圣,现在称为“至圣先师”。他赞述《易》,删定《书》《诗》,整理礼乐,作《春秋》《孝经》。弟子记录他的言论,编成《论语》,这些书都列入学官,只有《乐经》没有流传下来。◇替鲁哀公下令救火 不去救火的人,按逃跑败北的罪行论处;追逐野兽的人,按进入禁地的罪行论处。(《韩非子·内储说上》:“鲁国人焚烧积聚的沼泽,天刮北风,火势向南蔓延,恐怕烧毁国都,哀公很害怕。于是仲尼下达命令。”) ◇观看吴国季札之子葬礼时的题字 啊!这是吴国延陵君的儿子之葬。(碑刻拓本,又见《淳化帖》《绛帖》,字数和次序有所不同。季子出使中原诸国时,儿子死在嬴、博之间,见《檀弓》。这大概是孔子让子贡观看葬礼后所题的字。读这段文字应当分作“於▯”一句、“有吴延陵君”一句、“子之葬”一句。唐宋人不认识篆文,把“葬”解释成“墓”,是不对的。) ◎燕召公 召公名▯,是周王室的支族。他在召地得到食邑,因此称为召公。周武王灭商后,封他为北燕伯,但他没有赴封地,所以《诗经》称他为召伯。成王即位后,他以太保的身份主持陕以西地区,周公主持陕以东地区,因此《诗经》中有《周南》《召南》。死后谥号为康公。他的子孙世代担任卿士,仍称召公,也称召伯。周宣王时,召穆公虎建立了功勋。那些赴燕国就国的后代,传了四十三世。◇命令齐太公 五侯九伯,你都可以征伐他们,用来辅佐周王室。(《左传》僖公四年) ◇共头盟约 世世代代做诸侯中的长者,守护殷商的常祭;共同奉行桑林之礼,适宜私下祭祀孟诸。(《吕氏春秋·诚廉》:“武王又派太保召公到共头山下见微子开,同他结盟。”) ◎燕惠王 燕惠王失去名字记载,是燕昭王的儿子、召公的第四十代孙。在位七年,被他的相国成安君公孙操杀害。谥号为惠王。◇写信责备乐毅并向他道歉 先王把全国交给将军,将军替燕国攻破齐国,为先王报了仇,天下没有不震动的,我难道敢有一天忘记将军的功劳吗?正赶上先王去世,我刚刚即位,身边的人误导了我。我派骑劫代替将军,是因为将军长期在外面经受风吹日晒,所以召将军回来,也暂且休息,商量国事。将军听错了,以为我同您有嫌隙,于是抛弃燕国投奔赵国。将军为自己打算,当然可以这样做;但您又将凭什么报答先王当初对待将军的恩意呢?(《战国策》卷三十,《史记·乐毅传》) ◎燕王喜 燕王喜是惠王的曾孙、孝王的儿子。在位三十三年,被秦国俘虏。◇写信向乐间道歉 我没有才能,不能奉行顺从您的意愿,所以您抛弃国家离去,这就显明了我的不肖。我恭敬地陈述自己的心愿,但您不肯听从,所以派使者陈说我的愚见,请您试着考虑它。俗话说:“仁者不会轻易断绝关系,智者不会轻易结怨。”您对于先王的关系,是世人都明白的。我希望自己有过错时您能替我掩饰,却没料到您竟然公开指责我的罪过;我希望自己有过失时您能教诲我,却没料到您竟然公开指责我的罪过。况且我的罪过,国人没有不知道的,天下没有不听说的。您稍微公开表示怨恨而抛弃我,我当然有罪。即便如此,我仍恐怕您还没有做到完全厚道。谚语说:“厚道的人不毁谤别人来使自己获益,仁慈的人不危害别人来保全自己的名声。”因此,替别人掩盖邪行,是厚道者的行为;挽救别人的过错,是仁者的道路。世上难道有替我掩盖邪行、挽救我的过错,不是您所希望的吗?现在您从先王那里厚重地接受职位,因而成就尊贵,却轻易抛弃我来使自己痛快,那么替我掩盖邪行、挽救过错,就很难从您那里得到。国家有疆界,就像家庭有墙壁一样,都是用来使彼此和好、掩盖过恶的。

室不能相和,出语邻家,未为通计也。怨恶未见,而明弃之,未尽厚也。寡人虽不肖乎,未如殷纣之乱也,君虽不得意乎,未如商容、箕子之累也。然则不内盖寡人而明怨於外,恐其适足以伤於高而薄於行也,非然也。苟可以明君之义,成君之高,虽任恶名,不难受也。本欲以为明寡人之薄,而君不得厚,扬寡人之辱,而君不得荣,此一举而两失之也。义者不亏人以自益,况伤人以自损乎!愿君无以寡人不肖,累往事之美。昔者柳下惠吏於鲁,三黜而不去。或谓之曰:「可以去。」柳下惠曰:「苟与人之异,恶往而不黜乎!犹且黜乎,宁于故国尔。」柳下惠不以三黜自累,故前业不忘;不以去为心,故远近无议。今寡人之罪,国人未知,而议寡人者遍天下。《语》曰:「论不修心,议不累物,仁不轻绝,智不简功。」弃大功者,辍也;轻绝厚利者,怨也。辍而弃之,怨而累之,宜在远者,不望之乎君也。今以寡人无罪,君岂怨之乎?愿君捐怨,追维先王,复以教寡人!意君曰,余且慝心以成而过,不顾先王以明而恶,使寡人进不得修功,退不得改过,君之所揣也,唯君图之!此寡人之愚意也。敬以书谒之。(《战国策》三十一,又见《新序。杂事篇》作「遗乐教书」,文亦小异。)

◇遗乐间书纣之时,箕子不用,犯谏不怠,以冀其听;商容不达,身▯辱焉,以冀其变。及民志不入,狱囚自出,然後二子退隐。故纣负桀暴之累,二子不失忠圣之名。何者?其忧患之尽矣。今寡人虽愚,不若纣之暴也;燕民虽乱,不若殷民之甚也。室有语,不相尽,以告邻里。二者,寡人不为君取也。(《史记。乐毅传》)◎燕太子丹丹,惠王之少孙,王喜之太子。质於秦,亡归。坐遣荆轲事为秦所攻,走保辽东。斩首献秦,秦卒灭燕。

译家庭内部不能和睦,却出门把话说给邻家听,这不是通达的谋略。怨恨和厌恶还没有显露,就公开抛弃对方,也不算完全厚道。我虽然不肖,却还没有像殷纣那样暴乱;您虽然不得志,也还没有像商容、箕子那样遭受祸患。既然如此,您不在国内替我掩盖,却在外面公开表示怨恨,恐怕正好会损害您的高尚名声,使您的品行显得浅薄;事情并不是这样吗?如果能够彰明您的义行,成就您的高尚,即使让我承担恶名,我也不难接受。本来想借此显明我的薄情,使您不能厚道;宣扬我的耻辱,使您不能获得荣耀,这样一来就是一举而使双方都受损。讲义气的人不损害别人来使自己获益,何况还要损害别人而使自己也受损呢!希望您不要因为我的不肖,而损害过去的美好。过去柳下惠在鲁国做官,三次被罢免却不离开。有人对他说:“可以离去了。”柳下惠说:“如果我与别人不同,到哪里去不会被罢免呢?既然还会被罢免,那还不如留在故国。”柳下惠不因三次被罢免而自我牵累,所以前人的事业没有被忘记;不把离去作为心愿,所以远近之人都没有非议。如今我的罪过,国人还不知道,但议论我的人却遍布天下。《语》说:“评论别人不要不修养自己的内心,议论别人不要牵累外物,仁者不轻易断绝关系,智者不轻视功业。” 抛弃大功,是中止功业;轻易断绝厚重的恩惠,是结怨。中止功业而抛弃它,结下怨恨而牵累它,这些事情应当发生在疏远之人身上,难道我会期望您这样做吗?如今我并没有罪过,您难道还要怨恨我吗?希望您抛弃怨恨,追念先王,再来教导我!我猜想您的心意是:宁可怀着恶意来成就自己的过错,也不顾念先王来显明我的恶行,使我向前不能修成功业,向后不能改正过失。这是您的打算,请您仔细考虑吧!这就是我的愚见。恭敬地写信向您陈述。(《战国策》卷三十一,又见《新序·杂事篇》,题作“遗乐教书”,文字也略有不同。) ◇给乐间送信 纣王时,箕子不被任用,却冒死进谏而不懈怠,希望纣王能够听从;商容的主张不能施行,自身也遭受侮辱,希望纣王能够改变。等到百姓的意志无法传达,监狱中的囚犯自行逃出,两个贤人这才退隐。因此纣王背负了像桀那样暴虐的罪名,而箕子、商容没有失去忠臣和圣人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已经尽到了忧患之心。如今我虽然愚昧,却不像纣王那样暴虐;燕国百姓虽然混乱,却不像殷商百姓那样严重。家庭内部有话,却不彼此说明,反而告诉邻里;这两种事情,我都不愿替您做。(《史记·乐毅传》) ◎燕太子丹 太子丹是惠王的少孙、燕王喜的太子。他到秦国做人质,逃回燕国。因派遣荆轲刺秦王一事,秦国进攻燕国,他逃到辽东自保。燕国献上他的首级给秦国,秦军最终灭亡了燕国。

◇与傅麴武书丹不肖,生於僻陋之国,长於不毛之地,未尝得睹君子雅训、达人之道也。然鄙意欲有所陈,幸傅垂览之。丹闻丈夫所耻,耻受辱以生於世也,贞女所羞,羞见劫以亏其节也。故有刎喉不顾,据鼎不避者,斯岂乐死而忘生哉!其心有所守也。今秦王反戾天常,虎狼其性行,遇丹无礼,为诸侯最。丹每念之,痛入骨髓。计燕国之众,不能敌之,旷年相守,力固不足。欲收天下之勇士,集四海之英雄,破国空藏,以奉养之,重币甘辞,以市于秦。秦贪我赂,而信我辞,则一剑之任,可当百万之师,须臾之间,可解丹万世之耻。若其不然,令丹生无面目於天下,死怀恨於九泉,必令诸侯无以为叹。易水之北,未知谁有,此盖亦子大夫之耻也。谨遣书,愿熟思之。(《燕丹子》)◎乐毅毅,灵寿人。初仕赵,去仕魏,为魏使于燕,燕昭王以为亚卿,拜上将军,兼佩赵相国印。以破齐功封昌国君。惠王即位,以骑劫代将,去之赵,赵封望诸君。往来复通燕,燕赵以为客卿。◇令军中环画邑三十里无入。(《史记。田单传》:「燕之初入齐,闻画邑人王▯贤,令军中。」)◇献书报燕王臣不佞,不能奉承先王之教,以顺左右之心,恐抵斧质之罪,以伤先王之明,而又害於足下之义,故遁逃奔赵。自负以不肖之罪,故不敢为辞说。今王使使者数之罪,臣恐侍御者之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幸臣之理,而又不白於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书对。臣闻贤圣之君,不以禄私其亲,功多者授之;不以官随其爱,能当之者处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论行而结交者,立名之士也。臣以所学者观之,先王之举错,有高世之心,故假节於魏王,而以身得察於燕。先王过举,擢之乎宾客之中,而立之乎群臣之上,不谋於父兄,而使臣为亚卿。臣自以为奉令承教,可以幸无罪矣。故受命而不辞。先王命之曰:「我有积怨深怒於齐,不量轻弱,而欲以齐为事。」臣对曰:「夫齐,霸国之余教也,而骤胜之遗事也,闲於兵甲,习於战攻。王若欲攻之,则必举天下而图之。举天下而图之,莫径於结赵矣。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同愿也。赵若许约,楚、魏、宋尽力,四国攻之,齐可大破也。」先王曰「善」。臣乃口受令,具符节,南使臣於赵。顾反命,起兵随而攻齐。以天之道,先王之灵,河北之地,随先王举而有之於济上,济上之军奉令击齐,大胜之。轻卒锐兵,长驱至国。齐王逃遁走莒,仅以身免。珠玉财宝,车甲珍器,尽收入燕。大吕陈於元英,故鼎反於历室,齐器设於宁台,蓟丘之植,植於汶皇。自五伯以来,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为惬其志,以臣为不顿命,故裂地而封之,使之得比乎小国诸侯。臣不佞,自以为奉令承教,可以幸无罪矣。故受命而弗辞。臣闻贤明之君,功立而不废,故著於春秋;蚤知之士,名成而不毁,故称於后世。若先王之报怨雪耻,夷万乘之强国,收八百岁之蓄积,及至弃群臣之日,余令诏后嗣之遗义,执政任事之臣,所以能遁法令,顺庶孽者,施及萌隶,皆可以教於后世。臣闻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昔者五子胥说听乎阖闾,故吴王远迹至於郢。夫差弗是也,赐之鸱夷而浮之江。故吴王夫差不悟先论之可以立功,故沈子胥而不悔。子胥不蚤见主之不同量,故入江而不改。夫免身全功,以明先王之迹者,臣之上计也。离毁辱之非,堕先王之名者,臣之所大恐也。临不测之罪,以幸为利者,义之所不敢出也。臣闻古之君子,交绝不出恶声;忠臣之去也,不洁其名。臣虽不佞,数奉教於君子矣。恐侍御者之亲左右之说,而不察疏远之行也。故敢以书报,唯君之留意焉。(《战国策》三十,又见《史记》,又见《新序。杂事》,小异。)◎麴武武姓麴,一作鞫,一作鞠,燕末为太子丹太傅。

译◇给太傅麴武写信 我丹没有才能,出生在偏僻鄙陋的国家,成长在不生长五谷的荒地,从来没有机会见到君子的高雅教诲和通达之人的道术。但我有些浅陋的想法想要陈述,幸望太傅垂览。丹听说,大丈夫所感到可耻的,是受辱而活在世上;贞洁女子所感到羞耻的,是被劫持而损害节操。所以有割断喉咙而不顾惜生命、抱住鼎而不躲避的人,这难道是喜欢死亡而忘记生存吗?是因为他们内心有所守持。如今秦王违背天常,性情行为像虎狼一样,对待我丹无礼,是诸侯中最为过分的。我每次想到这些,痛彻骨髓。计算燕国的兵力,不能与秦国抗衡;长年累月与秦相持,力量本来就不够。我想要招集天下勇士,聚集四海英雄,攻破各国、耗空他们的府藏,来供养这些人;再用厚重的财物和甘美的言辞,向秦国求取机会。秦国贪图我们的贿赂,又相信我们的言辞,那么只凭一把宝剑的力量,就可以抵挡百万大军,片刻之间就能解除我丹万世的耻辱。如果不能这样,就让我活着在天下没有脸面,死后在九泉含恨,也一定要使诸侯没有什么可叹息的。易水以北,不知道谁能做到这件事;这大概也是太傅您的耻辱。谨此写信,希望您认真考虑。(《燕丹子》) ◎乐毅 乐毅是灵寿人。起初在赵国做官,后来离开赵国到魏国任职,出使燕国时,燕昭王任命他为亚卿,授予上将军之职,同时佩带赵国相国的印信。因为攻破齐国的功劳,被封为昌国君。惠王即位后,用骑劫代替他担任将军,他离开燕国投奔赵国,赵国封他为望诸君。他往来于燕、赵之间,后来又恢复交往,燕、赵都以客卿礼待他。◇向军中下令 以画邑为中心,方圆三十里内不得进入。(《史记·田单传》:“燕军刚进入齐国时,听说画邑人王▯贤能,于是向军中下令。”) ◇献书答复燕王 臣没有才能,不能奉行先王的教诲来顺从左右近臣的心意,恐怕会获受斧钺砧斧之罪,因而损害先王的英明,又有害于您的义德,所以逃亡投奔赵国。臣自知负有不肖之罪,因而不敢为自己辩解。如今大王派使者数说臣的罪过,臣恐怕侍从近臣不能明察先王蓄养宠幸臣下的道理,又不能明白臣侍奉先王的心意,所以斗胆写信答复。臣听说贤明圣德的君主,不把俸禄私自给亲近的人,而是授给功劳多的人;不把官职交给自己所宠爱的人,而是让有才能足以胜任的人担任。所以考察才能而授予官职,是成就功业的君主;评论品行而结交,是树立声名的士人。臣根据自己的所学来看,先王的举措有超越世人的志向,所以借魏王的使节身份,使自己得到燕国的考察。先王破格提拔臣,把臣从宾客之中提拔出来,置于群臣之上,不同父兄商议,就任命臣为亚卿。臣自以为奉行命令、承受教诲,就可以侥幸免罪了,所以接受任命而没有推辞。先王对臣说:“我对齐国积有怨恨、深怀愤怒,不顾自己的轻弱,想要以齐国为目标采取行动。”臣回答说:“齐国承袭霸国的余威,又有屡次战胜的旧事,熟悉兵器甲胄,习惯战争攻伐。大王如果想攻打齐国,就一定要发动天下诸侯共同谋划。发动天下诸侯共同谋划,没有比结交赵国更直接的办法了。况且淮北、宋地,是楚国、魏国共同希望得到的地方。赵国如果答应盟约,楚、魏、宋尽力相助,四国共同攻打齐国,齐国就可以遭到重创。”先王说:“好。”臣于是口头接受命令,备好符节,向南出使赵国。回国复命后,便起兵跟随先王进攻齐国。依靠上天的规律和先王的神灵,黄河以北的土地随着先王的举兵,在济水之上取得;济水之上的军队奉命攻击齐国,大获全胜。轻装精锐的军队长驱直入齐国都城。齐王逃跑到莒地,仅仅保全了自身。珠玉财宝、车辆铠甲和珍贵器物,全都收入燕国。大吕钟陈列在元英,原来的鼎回到历室,齐国的器物陈列在宁台,蓟丘的树木移植到汶皇。自五霸以来,功业没有能赶上先王的。先王认为这样满足了他的志向,认为臣没有耽误使命,所以割地封赏臣,使臣得以同小国诸侯相等。臣没有才能,自以为奉行命令、承受教诲,就可以侥幸免罪了,所以接受命令而没有推辞。臣听说贤明的君主建立功业后不会废弃,所以功业著录于《春秋》;早有见识的士人,声名成就后不会毁灭,所以后世称颂他。像先王报仇雪耻,消灭拥有万辆兵车的强国,收取齐国八百年的积蓄,以及到了先王抛弃群臣之日,他遗留给后嗣的命令和义理,执政任事之臣用来逃避法令、顺从庶孽的做法,甚至施及平民奴隶,这些都可以作为后世的教训。臣听说善于创始的人未必善于完成,善于开端的人未必善于收尾。过去伍子胥的建议被阖闾听从,所以吴王远道进军直到郢都。夫差不这样做,赐给伍子胥鸱夷革囊,把他投入江中。因此吴王夫差没有明白先前的谋划可以建立功业,所以沉杀伍子胥也不悔恨。伍子胥没有及早看出君主的器量不同,所以投江而死也没有改变心志。保全自身、成就功业,从而彰明先王的事业,是臣最好的计策;避免毁谤和耻辱,不使先王的名声坠落,是臣最为恐惧的事;面临不可测的罪罚,却把侥幸当作利益,是义理所不允许臣做的。臣听说古代君子,即使交情断绝,也不说对方的坏话;忠臣离去时,也不洗白自己的名声。臣虽然没有才德,却多次接受君子的教诲。臣恐怕侍从亲近左右之人的言论,而不能明察臣这个疏远之人的行为,所以斗胆写信答复,唯望您留意。(《战国策》卷三十,又见《史记》,又见《新序· 杂事》,文字略有不同。) ◎麴武 麴武姓麴,也写作鞫、鞠,燕国末年任太子丹的太傅。

◇报燕太子书臣闻快於意者亏於行,甘於心者伤於性。今太子欲灭ぉぉ之耻,除久久之恨,此实臣所当糜躯碎首而不避也。私以为智者不冀侥幸以要功,明者不苟从志以顺心,事必成然后举,身必安而后行,故废无失举之尤,动无蹉跌之愧也。太子贵匹夫之勇,信一剑之任,而欲望功,臣以为疏。臣愿合从於楚,并势於赵,连衡於韩魏,然后图秦,秦可破也。且韩、魏与秦外亲内疏,若有倡兵,楚乃来应,韩、魏必从,其势可见。令臣计从,太子之耻除,愚鄙之累解矣。太子虑之。(《燕丹子》)◎卫武公公名和,▯侯子,康叔之九世孙。宣王时,杀兄共伯余而代立。及犬戎之乱,举兵入立平王。东迁于雒,平王命为公。在位五十五年,谥曰睿圣武公。◇耄箴自卿以下,至於师长士,苟在朝者,无谓我老耄而舍我,必恭恪於朝,朝夕以交戒我。闻一二之言,必诵志而纳之,以训导我。(《楚语》上:「昔卫武公年数九十有五矣,犹箴儆于国。」)◎卫庄公公名蒯聩,灵公太子。以谋杀南子事露出奔宋,寻之晋,依赵鞅。以子出公辄之十二年入立。在位三年,为晋所伐,出奔。晋师退,复入。寻为其下石圃所攻,走戎州己氏,见杀。谥曰庄公。◇战祷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晋午在难,不能治乱,使鞅讨之。蒯聩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敢告无绝筋,无折骨,无面伤,以集大事,无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请,佩玉不敢爱。(《左传》哀二年)曾孙蒯聩,以谆赵鞅之故,敢昭告于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昭考灵公:夷请无筋,无骨,无面伤,无败用,无陨惧,死不敢请。(《晋语》九)◎礼至至,卫大夫。◇以灭邢功为铭余掖杀国子,莫余敢止。(《左传》僖二十五年:「卫侯烧毁灭邢。同姓也,故名。礼至为铭。」案卫侯,卫文公也。邢,周公后。齐桓公存三亡国,邢、卫居其二。礼至昆弟为卫伪往仕邢,杀邢守国子而灭邢,文公之狡诈如是。后三年,晋修不礼之怨,卫几亡,其死后余殃又如是。儒者言文公有道,然乎哉!)◎宁俞俞,庄子速之子!济成公於晋难。谥曰武子。◇宛濮盟天祸卫国,君臣不协,以及此忧也。今天诱其衷,使皆降心以相从也。不有居者,谁守社稷!不有行者,谁▯牧圉!不协之故,用昭乞盟于尔大神以诱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後,行者无保其力,居者无惧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纠是殛。(《左传》僖二十八年,晋人复卫侯。宁武子与卫人盟于宛濮。)◎孔悝悝,庄叔之後,文子圉之子。事出公辄为卿,后逐辄,立庄公,寻为庄公所逐,奔宋。◇鼎铭六月丁亥,公假于太庙。公曰:「叔舅,乃祖庄叔,左右成公,成公乃命庄叔随难于汉阳,即宫于宗周,奔走无射。启右献公,献公乃命成叔缵乃祖服。乃考文叔,兴旧耆欲,作率庆士,躬恤卫国,其勤公家,夙夜不懈,民咸曰休哉。公曰叔舅,予女铭。若缵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对扬以辟之。勤大命,施于▯彝鼎。(《礼记。祭统》:「此卫孔悝之鼎铭也。」注:「庄公蒯聩德孔悝立已己,故因至庙▯祭赐铭,以褒显其先世也。」案铭文「悝拜稽首曰对扬以辟之,勤大命,」必恐误释。以钟鼎词例校之,当是「悝拜稽首,敢对扬乃辟之勤大命。」郑承旧误,未及是正耳。)◎鄢▯▯鄢,卫大夫,谥曰武子。◇为蒯聩告即位于周蒯聩得罪于君父君母,逋窜于晋,晋以王室之故,不弃兄弟,▯诸河上。天诱其衷,获嗣守封焉,使下臣▯,敢告执事。《左传》哀十六年)◎宋石石,卫将。

◇遗荆将卫君书两军相当,两旗相望,唯毋一战,战必不两存,此乃两主之事也。与子无有私怨,善者相避也。(《韩非子。内储说下》)【卷四】 《全上古三代文》◎晋惠公公名夷吾,武王少子唐叔虞之後,献公子。以骊姬之难奔梁,为里克所迎立。在位十四年,谥曰惠公。

◇在梁遣里克书诚得立,请遂封子于汾阳之邑。(《史记。晋世家》)◇韩誓失次犯令死,将止不面夷死,伪言误众死。(《晋语》三)◎晋文公公名重耳,惠公兄。以骊姬之难出亡十九年,秦纳之,晋遂世霸。在位九年,谥曰文公。◇合诸侯盟吾闻国之昏,不由声色,必由奸利。好乐声色者,淫也;贪奸者,惑也。夫淫惑之国,不亡必残。自今以来,无以美妾疑妻,无以声乐妨正,无奸情害公,无以货利示下。其有之者,是谓伐其根素,流於华叶。若此者,有患无忧,有寇勿弭。不如言者,盟示之。(《说苑。反质》)◇践士盟凡我同盟,各复旧职。(《左传》定元年。薛宰引晋文公为践土之盟,又襄二十五年,子产引城濮之役布命曰:「各复旧职。」)

译◇答复燕太子的书信 臣听说,满足心意的事情会损害行为,内心觉得甘美的事情会伤害本性。如今太子想要消除▯▯之耻,解除久久积累的怨恨,这确实是臣应当粉身碎骨也不躲避的事。臣私下认为,智者不寄希望于侥幸来求取功劳,明智的人不苟且顺从自己的意志来满足心愿;事情一定能够成功然后才行动,自身一定安全然后才施行,所以废止事情不会有错失行动的过失,行动也不会有跌倒失误的羞愧。太子看重匹夫的勇气,相信一把剑的力量,却想以此求取功业,臣认为太疏远于实际。臣希望联合楚国,和赵国合并势力,再同韩、魏结成连横,然后谋划攻秦,这样秦国就可以攻破。况且韩、魏与秦国表面亲近、内里疏远,如果有人倡议出兵,楚国就会前来响应,韩、魏也一定会跟随,形势是可以看见的。如果臣的谋划能够实行,太子的耻辱就能消除,臣愚昧鄙陋的罪责也能解除。请太子考虑。(《燕丹子》) ◎卫武公 卫武公名和,是▯侯的儿子、康叔的第九代孙。周宣王时,他杀死兄长共伯余而代替他即位。犬戎作乱时,他发兵进入京城,拥立平王。平王东迁到雒邑,任命他为公。在位五十五年,谥号为睿圣武公。◇耄箴 从卿以下,直到师长和士,只要在朝廷任职的人,都不要说我年老昏聩而舍弃我;一定要在朝廷恭敬谨慎,早晚不断地互相劝诫我。听到一两句有益的话,就一定要记诵在心并接纳它,用来训导我。(《楚语上》:“从前卫武公已经九十五岁了,仍然在国内作箴言警戒。”) ◎卫庄公 卫庄公名蒯聩,是卫灵公的太子。因谋划杀害南子的事情败露,逃奔宋国,后来又逃到晋国,依附赵鞅。因他的儿子卫出公辄即位,到第十二年才回国即位。在位三年,被晋国攻伐,出奔国外。晋军退去后,他又回国即位。不久被部下石圃攻打,逃到戎州己氏,最终被杀。谥号为庄公。◇战前祷告 曾孙蒯聩谨敢明白地告祭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国的胜发动叛乱,晋国的午陷入危难,不能治理乱局,于是让赵鞅前去讨伐。蒯聩不敢自行安逸,准备亲自拿着长矛作战,谨敢告祭:愿不要伤断筋,不要折断骨头,不要损伤面部,以便成就大事,不要使三位祖先蒙受羞耻。至高的天命不敢请求,佩玉也不敢爱惜。(《左传》哀公二年) 曾孙蒯聩,因为赵鞅的缘故,谨敢明白地告祭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昭考灵公:请使我免于筋伤、骨折、面部受伤,不要使我丧失作用,不要使我坠入恐惧;至于死亡,也不敢请求免除。(《国语·晋语九》) 礼至 礼至,是卫国的大夫。为灭邢国的功劳作铭文 我暗中杀了国子,没有谁敢阻止我。(《左传》僖公二十五年记载:“卫侯烧毁并灭掉邢国。邢、卫同姓,所以称其名。礼至作了这篇铭文。”考察:卫侯就是卫文公。邢国是周公的后代。齐桓公保存了三个将亡的国家,邢、卫就是其中两个。礼至兄弟假装到邢国做官,杀死邢国守国子,因而灭掉邢国;卫文公的狡诈竟到了这种程度。三年以后,晋国追究卫国不守礼的怨恨,卫国几乎灭亡;卫文公死后留下的祸患又是这样。儒者说卫文公有道,这是真的吗!) 宁俞 宁俞,是庄子速的儿子。在晋国的祸难中帮助卫成公脱险。谥号为武子。宛濮结盟 上天降祸给卫国,是由于君臣不和,才导致今天这样的忧患。如今上天诱导我们内心,使大家都能放下成见而相互合作。如果没有留守的人,谁来守护国家!如果没有出征的人,谁来放牧牛马!正因为君臣不和,所以我特向你们的大神祈求结盟,以求得到上天的心意。从今天以后,结盟之后,出征的人不要保存自己的力量,留守的人不要害怕罪责。如果有人改变这项盟约,就让祸患彼此相及。明神和先君,应该纠察并诛杀他。(《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晋人使卫侯复位,宁武子便同卫人于宛濮结盟。) 孔悝 孔悝是庄叔的后代、文子圉的儿子。他侍奉卫出公辄,任卿;后来驱逐辄,拥立卫庄公,不久又被庄公驱逐,于是逃奔宋国。鼎铭 六月丁亥日,卫庄公到太庙祭告。庄公说:“叔舅,你的祖先庄叔辅佐成公,成公于是命庄叔在汉阳随从君主避难;他又进入宗周的宫室,奔走效劳而不知疲倦。庄叔启发并辅佐献公,献公于是命你的父亲成叔继承你祖先的职事。你的父亲文叔,振兴旧有的事业和志向,率领有功的士人,亲自体恤卫国;他为公室勤劳,早晚不懈,百姓都说:‘美好啊!’庄公说:‘叔舅,我赐给你铭文,使你继承你父亲的职事。’孔悝拜谢叩头说:‘我谨以铭文颂扬并彰明先祖的功德,勤勉地承当大命,把它施行于宗庙的彝器鼎上。’(《礼记·祭统》说:“这是卫国孔悝的鼎铭。”注释说:“庄公蒯聩感念孔悝的功德,孔悝拥立了自己,所以庄公到宗庙举行禘祭时赐给他铭文,用来褒奖显扬他的先世。”考察铭文中“悝拜稽首曰对扬以辟之,勤大命”一句,恐怕是错误的释读。按照钟鼎铭文的用语惯例,应当是“悝拜稽首,敢对扬乃辟之勤大命”。郑玄沿袭旧有的错误,没有来得及订正。) 鄢▯ ▯鄢,是卫国的大夫,谥号为武子。替蒯聩向周王告知即位 蒯聩得罪了国君、父亲和国君、母亲,逃奔到晋国。晋国因为周王室的缘故,不抛弃兄弟之国,把他安置在黄河边。上天诱导其内心,使他获得继承人并守住封地;因此派下臣▯,冒昧向执事报告。(《左传》哀公十六年) 宋石 宋石,是卫国的将领。送给荆国将领、卫君的信 两军相对,两面旗帜相望,只希望不要交战;一旦交战,双方必有一方不能存续。这是两位君主之间的事情。我和您没有私人怨仇,有道义的人应当彼此退让。(《韩非子·内储说下》) 【卷四】《全上古三代文》晋惠公 晋惠公名夷吾,是周武王幼子唐叔虞的后代、晋献公的儿子。因骊姬之乱逃奔梁国,后来被里克迎回拥立。在位十四年,谥号为惠公。在梁国时写信给里克 如果我确实能够即位,请允许我把汾阳的邑封给您。(《史记·晋世家》) 韩誓 失去行列、违反命令的处死;将要停止却不当面报告夷死;用虚假言语误导众人的处死。(《国语·晋语三》) 晋文公 晋文公名重耳,是惠公的兄长。因骊姬之乱出逃十九年,秦国接纳并送他回晋,晋国于是世代成为霸主。在位九年,谥号为文公。会合诸侯结盟 我听说国家昏乱,不是由于声色享乐,必定是由于奸邪和贪利。喜好音乐美色,是淫乱;贪图奸利,是迷惑。淫乱昏惑的国家,不灭亡就会残破。从今以后,不要因为宠爱美妾而怀疑正妻,不要因为声乐享乐而妨害正事,不要让奸邪之情损害公义,不要把货利显耀给下属看。这样做,就是砍伐根本、使养分流向花叶。像这样,国家有祸患却没有忧患意识,遇到寇盗也不加以防止。谁不按照这些话做,就把盟约给他看。(《说苑·反质》) 践土之盟 凡是我们这些同盟者,各自恢复原来的职务。(《左传》定公元年。薛国宰引用晋文公践土之盟的话;《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又记载,子产引用城濮之战时发布的命令说:“各自恢复原来的职务。”)

◇践土载书王若曰:「晋重,鲁申,卫武,蔡甲午,郑捷,齐潘宋王臣,莒期。(《左传》定四年祝佗引晋文公为践土之盟,其载书云云。案践土之盟,尹氏王子虎在焉,故称王命。)◇令毋淫宫室,以妨人宅。板筑以时,无夺农功。(《说苑。建本》)◎晋厉公公名州蒲,(案《春秋》成十年《疏》引应劭作《旧名讳议》云:「周穆王名满,晋厉公名州满,是同名不讳。」今作蒲,疑误。)景公太子。在位八年,为其臣栾书、荀偃所弑。谥曰厉公。◇以杀三▯辞于栾书、中行偃寡人有讨於▯氏,▯氏既伏其辜矣,大夫无辱,其复职位!(《左传。成十七年》)◎晋平公公名彪,悼公子。在位二十六年,谥曰平公。◇授郑公孙段策子丰有劳於晋国,余闻而弗忘。赐女州田,以胙乃旧勋。(《左传》昭三年)◇逐栾盈下令国人自文公以来,有力於先君,而子孙不立者,将授立之。得之者赏。(《晋语》八)◇令国中欲有谏者为隐,左右言及国吏,罪。(《说苑。善说》)◎祖朝朝,晋献公时人。◇上书献公草茅臣东郭氏祖朝,愿请开国家之计。(《说苑。善说》)◎介子推从者推从晋文公出亡,一作介之推。《琴操》作介子绥,《列仙传》云:「姓王名定。」从者阙姓名。◇悬书宫门龙欲上天,五蛇为辅。龙已升云,四蛇各入其宇。一蛇独怨,终不见处所。(《史记。晋世家》:「文公反国,赏从亡者。介子推不言禄,禄亦不及,与其母偕隐。从者怜之,乃悬书宫门。」)有龙矫矫,顷失其所。五蛇从之,周遍天下。龙饥无食,一蛇割股。龙反其渊,安其壤土。四蛇入穴,皆有处所。一蛇无穴,号於中野。(《说苑。复恩》:「文公即位,赏不及推,至死不复见。推从者怜之,乃悬书宫门。」案《吕氏春秋》、《新序》、《琴操》并作歌,其词互异。《说苑。复恩》又载此为舟之侨陈辞,盖同一事而三说不同。故于《新序》存一说,于《说苑》并列两说,不能定断其孰是也。)◎雍子雍子,阙其名,楚人。遇谮奔晋,为畜阝大夫。◇发命于军归老幼,反孤疾。二人役,归一人。简兵▯乘,秣马蓐食,师陈焚次,明日将战。(《左传》襄二十六年,声子曰:「彭城之役,晋、楚遇于靡角之谷,雍子发命于军。」案彭城之役在成十八年。)◎巫臣巫臣姓屈,(一称屈巫。其子狐庸亦称屈狐。)庸楚之王族,字子灵。为申县尹,故称申公。以争夏姬奔晋,为邢大夫,而楚灭其族。乃通吴於晋以病楚,吴於是始大。

◇自晋遗楚子重子反书尔以谗慝贪慝事君,而多杀不辜。余必使尔罢於奔命以死。(《左传。成七年》)◎士燮燮,太傅随会子。以会食邑於随,后更受范为范氏。位至中军佐,谥曰文子。◇与楚盟宋西门外凡晋、楚无相加戎,好恶同之。同恤灾危,备救凶患。若有害楚,则晋伐之;在晋,楚亦如之。交贽往来,道路无壅;谋其不协,而讨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隧其师,无克胙国。(《左传》成十二年)◇士モモ,士燮子。代荀偃为中军将。谥曰宣子。

◇同盟於亳载书凡我同盟,毋蕴年,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奖王室。或间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其国家。(《左传》襄十一年)◎士弱弱,太傅士渥浊之子。谥曰庄子。伯之言长,故又称庄伯。

◇同盟於戏载书自今日既盟之後,郑国而不唯晋命是听,而或有异志者,有如此盟。(《左传》襄九年)◇荀罂罂,荀首子。代韩厥为中军将,谥曰武子。以荀首食邑於知,故以邑氏为知氏。首兄林父将中行,故以官氏为中行氏。伯之言长,故林父之嗣通称中行伯,荀首之嗣通称为知伯。◇伐郑令於诸侯修器备,盛糇粮,归老幼,居疾於虎牢,肆眚围郑。(《左传》襄九年)◎荀偃偃字伯游,林父孙。代荀罂为中军将。谥曰献子。◇▯或林令鸡鸣而驾,塞井夷灶,唯余马首是瞻。(《左传》襄十四年)◇祷河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弃好背盟,陵虐神主。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其官臣偃实先后之。苟捷有功,无作神羞。官臣偃无敢复济,唯尔有神裁之。(《左传》襄十八年)◇督扬盟大毋侵小。(《左传》襄十九年)◎羊舌▯▯字叔向,一字叔誉,晋之公族,中军尉佐羊舌职次子。食邑於杨,亦称杨傅。平公初代士渥浊为太傅,昭公时位上大夫。

译践土盟书 王这样说:“晋国重,鲁国申,卫国武,蔡国甲午,郑国捷,齐国潘,宋国王臣,莒国期。”(《左传》定公四年,祝佗引用晋文公践土之盟,盟书中有这些话。考察践土之盟时,尹氏王子虎也在场,所以盟书称为王命。) 命令 不要扩建宫室,以免妨碍百姓的住宅。修筑城墙要按时进行,不要夺去农民的农事时间。(《说苑·建本》) 晋厉公 晋厉公名州蒲,(考察《春秋》成公十年《疏》引应劭《旧名讳议》说:“周穆王名满,晋厉公名州满,这是同名而不避讳。”今本作“蒲”,怀疑是错误。)是景公的太子。在位八年,被大臣栾书、荀偃杀死。谥号为厉公。因杀死三郤向栾书、中行偃解释 寡人要讨伐郤氏,郤氏已经伏法,大夫不必受辱,请恢复原来的职位吧!(《左传·成公十七年》) 晋平公 晋平公名彪,是悼公的儿子。在位二十六年,谥号为平公。授予郑国公孙段策命 子丰对晋国有功劳,我听说后一直没有忘记。赐给你州地,用来酬报你过去的功勋。(《左传》昭公三年) 驱逐栾盈时向国人发布命令 自文公以来,凡是对先君有功而子孙没有得到立身发展的人,将要授予他职位使其立足。捕获栾盈的人有赏。(《国语·晋语八》) 向国内发布命令 想进谏的人,应当秘密进行;如果向国君左右的人以及国中官吏谈及此事,处罪。(《说苑·善说》) 祖朝 祖朝,是晋献公时期的人。上书献给晋献公 我是草野之臣东郭氏祖朝,希望请求为您陈述治理国家的谋略。(《说苑·善说》) 介子推的随从 介子推跟随晋文公出亡,也写作介之推。《琴操》作介子绥,《列仙传》说:“姓王,名定。”随从的姓名已经缺失。把书信悬挂在宫门上 龙想要升上天空,五条蛇作为辅佐。龙已经升入云中,四条蛇各自回到自己的居处,只有一条蛇独自怨恨,始终没有找到安身之处。(《史记·晋世家》说:“文公回国后,赏赐跟随他出亡的人。介子推没有开口求禄,禄赏也没有轮到他,于是和母亲一起隐居。随从怜悯他,便把书信悬挂在宫门上。”) 有一条龙威武矫健,忽然失去了自己的处所。五条蛇跟随它,走遍天下。龙饥饿而没有食物,一条蛇割下自己的大腿肉给龙吃。龙返回深渊,安居在自己的土地上。四条蛇进入洞穴,都有了住处;一条蛇没有洞穴,在旷野中号哭。(《说苑·复恩》说:“文公即位后,赏赐没有涉及介子推,直到他死也没有再见到文公。介子推的随从怜悯他,于是把书信悬挂在宫门上。”考察:《吕氏春秋》《新序》《琴操》都把它写成歌辞,但文字彼此不同。《说苑·复恩》又记作舟之侨的陈辞,大概是同一件事而有三种不同说法。因此《新序》保存一种说法,《说苑》并列两种说法,不能确定究竟哪一种正确。) 雍子 雍子的名字缺失,是楚国人。因遭人谗毁而逃奔晋国,任畜阝大夫。在军中发布命令 让老人和幼儿回去,让孤儿和病人回去。两个人服役的,遣返其中一人。精选士兵,检查车辆,喂饱战马,准备好干粮;军队列阵后烧掉营帐,明天将要交战。(《左传》襄公二十六年,声子说:“彭城之战时,晋、楚两军在靡角之谷相遇,雍子在军中发布命令。”考察:彭城之战发生在成公十八年。) 巫臣 巫臣姓屈,(也称屈巫;他的儿子狐庸也称屈狐。)是楚国王族,字子灵。曾任申县县尹,所以称申公。他因争夺夏姬而逃奔晋国,任邢国大夫;楚国于是诛灭了他的宗族。巫臣便使晋国与吴国交通往来,以此使楚国疲困;吴国从此开始强大。从晋国送信给楚国的子重、子反 你们用谗言和贪欲侍奉君主,又杀害了许多无辜的人。我一定要使你们在不断奔走应命中疲惫而死。(《左传·成公七年》) 士燮 士燮是太傅随会的儿子。因为随会以随为食邑,后来又接受范地,所以成为范氏。官位做到中军佐,谥号为文子。在宋国西门外同楚国结盟 凡晋、楚两国,不得互相发动战争,彼此的好恶应当相同;共同救济灾害危难,准备救助凶患。如果楚国受到侵害,晋国就讨伐侵害者;晋国受到侵害,楚国也这样做。双方交换礼物,往来道路不得阻塞;谋求解决彼此不和,讨伐不服从者。如果有人改变这项盟约,明神就诛杀他,使他的军队覆灭,不能保有自己的国家。(《左传》成公十二年) 士モ モ,是士燮的儿子。他代替荀偃担任中军将。谥号为宣子。在亳结盟时的盟书 凡是我们这些同盟者,不要积蓄年成而不救济他国,不要堵塞财利,不要包庇奸人,不要留下邪恶;要救济灾患,抚恤祸乱,同好同恶,扶助王室。有人违背这项命令,司慎、司盟,以及名山、名川、众神、众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的祖先之神,都会诛杀他,使他失去民众,丧失天命、灭亡宗族,使他的国家倾覆。(《左传》襄公十一年) 士弱 士弱是太傅士渥浊的儿子,谥号为庄子。“伯”是长子的称呼,所以又称庄伯。在戏地结盟时的盟书 从今天结盟以后,郑国如果不只听从晋国的命令,或者产生异心,就像这项盟约所说的那样受到惩罚。(《左传》襄公九年) 荀罂 荀罂是荀首的儿子。他代替韩厥担任中军将,谥号为武子。因为荀首以知地为食邑,所以以食邑为氏,称知氏;荀首的兄长林父担任中行将,所以以官职为氏,称中行氏。“伯”是长子的称呼,因此林父的后代通称中行伯,荀首的后代通称知伯。向诸侯发布讨伐郑国的命令 修整武器装备,储备充足的干粮,让老人和幼儿回去,把病人安置在虎牢;宣布赦免罪过,然后包围郑国。(《左传》襄公九年) 荀偃 荀偃字伯游,是林父的孙子。他代替荀罂担任中军将,谥号为献子。▯或林命令 鸡叫时驾车出发,填塞水井,铲平炉灶,只看着我的马头行动。(《左传》襄公十四年) 向黄河祷告 齐国的庆封依仗险要地势,凭借众多百姓,抛弃友好、背弃盟约,欺凌虐待神明的主持者。我,曾臣彪,将率领诸侯讨伐他;我的属官臣偃确实负责在前后协助。如果能够取胜并建立功劳,不要使神明蒙受羞耻。属官臣偃不敢再渡河,只有您这位神明来裁决吧。(《左传》襄公十八年) 督扬盟约 大国不要侵凌小国。(《左传》襄公十九年) 羊舌▯ 羊舌▯字叔向,又字叔誉,是晋国公族,中军尉佐羊舌职的次子。食邑在杨地,也称杨舌。晋平公初年,他代替士渥浊任太傅;晋昭公时,官位为上大夫。

◇诒郑子产书始吾有虞於子,今则已矣。昔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争心也。犹不可禁御,是故闲之以义,纠之以政,行之以礼,守之以信,奉之以仁。制为禄位,以劝其从;严断刑罚,以威其淫。惧其未也,故诲之以忠,耸之以行,教之以务,使之以和,临之以敬,莅之以强,断之以刚;犹求圣哲之上、明察之官、忠信之长、慈惠之师,民於是乎可任使也,而不生祸乱。民知有辟,则不忌於上。并有争心,以徵於书,而徼幸以成之,弗可为矣。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乱政,而作《汤刑》;周有乱政,而作《九刑》;三辟之兴,皆叔世也。今吾子相郑国,作封洫,立谤政,制参辟,铸刑书,将以靖民,不亦难乎?《诗》曰:「仪式刑文王之德,日靖四方。」又曰:「仪刑文王,万邦作孚。」如是,何辟之有?民知争端矣。将弃礼而徵於书,锥刀之末,将尽争之。乱狱滋丰,贿赂并行。终子之世,郑其败乎?▯闻之:「国将亡,必多制。」其此之谓乎!(《左传》昭六年,郑人铸《刑书》,叔向使诒子产书。)

◇诈为苌弘卖周书苌弘谓叔向曰:「子为我谓晋君,所与君期者,时可矣。何不亟以兵来!(《韩非子。内储》说下:「叔向之谗苌弘也。为书曰:「苌弘谓叔向云云,因佯遗其书。」周以苌弘为卖周也。乃杀之。」苌弘谓叔向曰:「子起晋国之兵以攻周,吾废刘氏而立单氏。」《说苑。权谋》案《左传》载叔向事,迄于昭十五年。晋灭羊舌氏,在昭二十八年。周杀苌弘,在哀三年,讵是时叔向尚在乎!诸子与《经》、《传》不必尽合。)◎栾盈盈,栾书孙,▯子。晋下军佐,为范モ所逐,出奔。复入,见杀。及范氏亡,追号曰怀子。◇奔楚过周辞於周行人天子陪臣盈,得罪於王之守臣,将逃罪。罪重於郊甸,无所伏窜,敢布其死:昔陪臣书,能输力於王室,王施惠焉。其子▯,不能保任其父之劳。大君若不弃书之力,亡臣犹有所逃。若弃书之力,而思▯之罪,臣戮余也,将归死於尉氏,不敢还矣。敢布四体,唯大君命焉。(《左传》襄二十一年,栾盈过於周,周西鄙掠之,辞於行人。王使司徒禁掠栾氏者。)◎韩厥韩出唐叔虞之後,曲沃桓叔子万食邑於韩,因为韩氏。万曾孙厥,事景公为上卿,将中军,谥曰献子。六世至景侯虔,与赵、魏分晋,列为诸侯。又二世,遂灭晋。◇对问大业之後为祟大业之後,在晋绝祀者,其赵氏乎!夫自中衍者,皆嬴姓也。中衍人面鸟▯蜀,降佐殷帝大戊,及周天子,皆有明德。下及幽、厉无道,而叔带去周适晋,事先君文侯,至于成公,世有立功,未尝绝祀。今吾君独灭赵宗,国人哀之,故见龟策,唯君图之。

译给郑国子产送信 起初我还对您抱有忧虑,如今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从前先王议论政事是为了制定制度,并不制定刑法条文,因为担心百姓产生争斗之心。即使这样仍不能完全禁止和防御,所以用义来防范,用政来纠正,用礼来推行,用信来守持,用仁来奉行。制定俸禄和职位,来勉励人们顺从;严明地裁断刑罚,来威慑放纵邪恶的人。又担心这些还不够,所以用忠诚教诲他们,用德行激励他们,用事务教育他们,使他们彼此和谐;用敬慎临督他们,用威强治理他们,用刚断决断他们。还要寻求圣明睿智的上位者、明察的官吏、忠信的长官、慈惠的师长,这样百姓才可以任用驱使,而不会产生祸乱。百姓知道有刑法,就不会忌惮上级而妄为;一旦人人都怀有争斗之心,借助刑书来争胜,并以侥幸心理求得成功,就无法治理了。夏代有乱政,于是制定《禹刑》;商代有乱政,于是制定《汤刑》;周代有乱政,于是制定《九刑》。这三种刑法的兴起,都是在衰败的末世。如今您辅佐郑国,修筑田间沟洫,树立招致诽谤的政令,制定三种刑法,铸造刑书,想用这些来安定百姓,不是很困难吗?《诗经》说:‘效法文王的德行,使四方日日安定。’又说:‘效法文王,天下万邦便会产生诚信。’如果这样做,还需要什么刑法?现在却使百姓知道争斗的端由了。将要抛弃礼而依靠刑书,哪怕锥尖刀刃那样微小的利益,也会争个没完。混乱的诉讼将越来越多,贿赂也会一同流行。到您这一代结束时,郑国大概就要败亡了吧?我听说:‘国家将要灭亡,必定会制定很多制度。’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左传》昭公六年,郑人铸造《刑书》,叔向派人把这封信送给子产。) 假造苌弘出卖周室的书信 苌弘对叔向说:“您替我告诉晋君:我同君主约定的事情,时机已经到了。为什么还不赶快带兵来!”(《韩非子·内储说下》说:“叔向进谗诬陷苌弘。他写信说:‘苌弘对叔向说了这些话’,于是故意把这封信丢失。周人认为苌弘出卖了周室,就杀了他。”苌弘对叔向说:“您发动晋国军队进攻周国,我废掉刘氏而拥立单氏。”《说苑·权谋》考察:《左传》记载叔向的事,一直到昭公十五年;晋国灭亡羊舌氏是在昭公二十八年;周人杀苌弘是在哀公三年,难道那时叔向还活着吗?诸子百家的记载与《经》《传》不一定完全相合。) 栾盈 栾盈是栾书的孙子、▯的儿子。任晋国下军佐,被范モ驱逐,逃奔国外;后来返回晋国,被杀。范氏灭亡后,追谥为怀子。逃奔楚国经过周地时向周国行人辞谢 我是天子的陪臣栾盈,因为得罪了王的守臣,将要逃避罪责。罪行重到郊外和甸服之内都无处藏身,所以冒昧陈述自己的死罪:从前我的父亲栾书,能够向王室竭尽力量,先王曾施恩于他。他的儿子▯却不能保全父亲的功劳。如果大王不抛弃栾书的功劳,逃亡的臣下还可以有一线生路;如果抛弃栾书的功劳,而只追究▯的罪过,那么臣即使被杀也没有遗憾,我将回到尉氏受死,再也不敢回来。冒昧陈述自己的处境,只听凭大王的命令。(《左传》襄公二十一年,栾盈经过周地时,周国西部边境的人劫掠他,他便向周国行人辞谢。周王派司徒禁止劫掠栾氏的人。) 韩厥 韩氏出自唐叔虞之后。曲沃桓叔的儿子万以韩地为食邑,于是成为韩氏。万的曾孙韩厥侍奉晋景公,任上卿,统率中军,谥号为献子。传至第六世景侯虔,和赵氏、魏氏瓜分晋国,列为诸侯;又过了两代,终于灭亡晋国。回答大业之后的后代作祟之事 大业的后代中,在晋国断绝祭祀的,大概就是赵氏吧!从中衍以来,都是嬴姓。中衍长着人的面孔、鸟的嘴,下降辅佐殷帝大戊;直到周天子时期,他们都具有显明的德行。后来到了幽王、厉王无道的时候,叔带离开周国前往晋国,侍奉先君文侯;一直到成公,世代都有建立功劳的,从未断绝祭祀。如今我们的国君独自灭绝赵氏宗族,国人都为此悲哀,所以在龟卜和

(《史记。赵世家》晋景公疾、卜之,大业之後不遂者为祟。景公问韩厥,厥知赵孤在,乃曰。)◎申不害不害,京人,故郑贱臣。韩昭侯以为相,有《申子》三卷。◇申子。君臣明君治国,而晦晦,而行行,而止止。三寸之机运而天下定,方寸之基正而天下治,故一言正而天下定,一言倚而天下靡。(《艺文类聚》十九,《意林》二,《太平御览》三百九十,又六百二十四)◇申子。大体夫一妇擅夫,众妇皆乱。一臣专君,群臣皆蔽。故妒妻不难破家也,而乱臣不难破国也。是以明君使其臣,并进辐凑,莫得专君焉。今人君之所以高为城郭而谨门闾之闭者,为寇戎盗贼之至也。今夫弑君而取国者,非必逾城郭之险而犯门闾之闭也,蔽君之明,塞君之聪,夺之政而专其令,有其民而取其国矣。(《群书治要》,又见《长短经。大体》,又见《意林》)智均不相使,力均不相胜。(《意林》)今使乌获彭祖负千钧之重,而怀琬琰之美,令孟贲、成荆带干将之剑卫之,行乎幽道,则盗犹偷之矣。今人君之力,非贤乎乌获、彭祖,而勇非贤乎孟贲、成荆也;其所守者,非特琬琰之美,千钧之重也,而欲勿失,其可得耶?明君如身,臣如手;君若号,臣如响;君设其本,臣操其末;君治其要,臣行其详;君操其柄,臣事其常。为人臣者,操契以责其名。名者,天地之网,圣人之符。张天地之网,用圣人之符,则万物之情,无所逃之矣。故善为主者,倚於愚,立於不盈,设於不敢,藏於无事,窜端匿疏,示天下无为,是以近者亲之,远者怀之,示人有馀者人夺之,示人不足者人与之。刚者折,危者覆,动者摇,静者安。名自正也,事自定也,是以有道者自名而正之,随事而定之也。鼓不与於五音,而为五音主;有道者不为五官之事,而为治主。君知其道也,臣知其事也。十言十当,百为百当者,人臣之事也,非君人之道也。昔者尧之治天下也以名,其名正则天下治;桀之治天下也亦以名,其名倚而天下乱。是以圣人贵名之正也。主处其大,臣处其细,以其名听之,以其名视之,以其名命之,镜设精无为,而美恶自备;衡设平无为,而轻重自得。凡因之道,身与公无事,无事而天下自极也。(《群书治要》,又见《长短经。反经》,又略见《意林》《初学记》二十五)◇申子(已下篇名缺)百世有圣人,犹随踵。(《战国策》十此下有「而至」二字)千里有贤者,是比肩而立也。(《艺文类聚》二十《意林》,《御览》四百二。已上《申子》原次如此,已下各书引见,不得原次。)有天下而不恣睢,命之曰以天下为桎梏。(《史记。李斯传》《长短经。

译蓍筮中显现出来,请君王仔细考虑这件事。(《史记·赵世家》记载:晋景公生病,占卜说是大业的后代不能继续祭祀者作祟。景公询问韩厥,韩厥知道赵氏孤儿还活着,于是这样说。) 申不害 申不害是京地人,原为郑国的卑贱之臣。韩昭侯任用他为相,有《申子》三卷。《申子·君臣》英明的君主治理国家,应该使应当显明的显明,使应当隐晦的隐晦,使应当行动的行动,使应当停止的停止。三寸之机一经运转,天下就能安定;方寸之基一旦端正,天下就能得到治理。所以一句话正确,天下就能安定;一句话偏邪,天下就会败乱。(《艺文类聚》卷十九、《意林》卷二、《太平御览》卷三百九十、卷六百二十四) 《申子·大体》一个妻子专擅丈夫,众多妻子都会混乱;一个臣子专擅君权,群臣都会受到蒙蔽。因此,嫉妒的妻子很容易败坏家庭,作乱的臣子也很容易败坏国家。所以英明的君主使臣下像车辐一样同时向中心会聚,不让任何人专擅君权。如今君主之所以把城郭修得高大、谨慎关闭里门,是为了防备寇戎盗贼到来。可是弑君夺国的人,不一定要越过城郭的险阻、冲犯里门的关闭;只要蒙蔽君主的明察,堵塞君主的耳目,夺取君主的政权,专擅君主的命令,控制君主的百姓,就已经夺取国家了。(《群书治要》,又见《长短经·大体》,又见《意林》) 智慧相等,彼此不能役使;力量相等,彼此不能胜过。(《意林》) 假如让乌获、彭祖背负千钧重物,同时怀抱美玉琬琰;再让孟贲、成荆佩带干将剑为他们护卫,走在幽暗的道路上,那么盗贼仍会偷走这些东西。如今君主的力量并不超过乌获、彭祖,勇力也不超过孟贲、成荆;他所守护的又不只是琬琰之美和千钧之重,却想不失去一切,怎么可能呢?英明的君主如同身体,臣下如同手;君主发出号令,臣下就像回声一样响应;君主确立根本,臣下掌握末节;君主治理要领,臣下推行细节;君主掌握权柄,臣下处理日常事务。做臣下的,要依据契约来考核名分是否相符。名分是天地的罗网,是圣人的符信。张开天地的罗网,使用圣人的符信,那么万物的真实情况就无处逃脱。所以善于做君主的人,凭借不显露智慧来立身,建立在不自满之上,安排在不敢妄为之中,隐藏在无所作为之内;堵塞事端,隐藏疏漏,向天下表示无为。因此亲近的人亲附他,疏远的人怀念他。向人显示自己有余,人们就会来夺取;向人显示自己不足,人们就会来给予。刚硬的会折断,危险的会倾覆,躁动的会摇荡,安静的会安定。名分自然端正,事情自然安定。所以有道的人使名分自行显明并端正,随着事情的发展使它自行确定。鼓不参与五声,却是五声的主宰;有道的人不亲自处理五官的事务,却是治理的主宰。君主掌握治理的道理,臣下掌握具体事务。臣下说十句话十句都恰当,做一百件事一百件都恰当,这是臣下的职分,不是做君主的道理。从前尧治理天下,凭借名分;名分端正,天下就得到治理。桀治理天下,也凭借名分;名分偏邪,天下就混乱。因此圣人重视名分的端正。君主掌握大的方面,臣下掌握细节;君主依据名分来听取情况,依据名分来观察,依据名分来发布命令,就像镜子安置得明净而不妄为,美丑自然显现;秤安置得平正而不妄为,轻重自然得到衡量。凡是顺应事物的道理,君主自身和公事都不必劳烦,天下自然会达到最适宜的状态。(《群书治要》,又见《长短经·反经》,又略见《意林》《初学记》卷二十五) 《申子》(以下篇名缺失) 百代之中如果有圣人,仍然会接踵而来;千里之内如果有贤者,就会肩并肩地站立。(《战国策》卷十此句下有“而至”二字。《艺文类聚》卷二十、《意林》、《御览》卷四百二。以上《申子》原来的次序就是这样,以下各条是从不同书中辑录,无法恢复原来的次序。) 拥有天下却不任意暴虐,就称作把天下当成

是非》。案此《申子》谓亡王如此耳。《魏志》高堂隆上疏引之,责李斯不正谏。)天道无私,是以恒正。天道常正,是以清明。(《北堂书钞》一百四十九、《艺文类聚》一,《御览》一)地道不作,是以常静。地道常静,是以正方。举事为之,乃有恒常之静者,符信受令必行也。(《北堂书钞》一百五十七)

译了桎梏。(《史记·李斯列传》《长短经·是非》。考察:这里《申子》说的是亡国之君的情形。《魏志》高堂隆上疏引用这句话,是用来责备李斯没有正确进谏。) 天道没有私心,所以永远端正;天道经常端正,所以清明。(《北堂书钞》卷一百四十九、《艺文类聚》卷一、《御览》卷一) 地道不妄动,所以常常宁静;地道常常宁静,所以端正方正。举动行事而能如此,才会有恒常的宁静;符信一经接受,命令就必定施行。(《北堂书钞》卷一百五十七)

君必有明法正义,若悬权衡以称轻重,所以一群臣也。(《艺文类聚》五十四,《文选》颜廷年《宴华林诗》注,又邹阳《上书吴王》注,《御览》六百三十八。)尧之治也,盖明法审令而已。圣君任法而不任智,任数而不任说。黄帝之治天下,置法而不变,使民安乐其法也。(《艺文类聚》五十四,《御览》六百三十八)君之所以尊者令。令不行,是无君也。故明君慎令。(《艺文类聚》五十四)昔七十九代之君,法制不一,号令不同。然而俱王天下,何也?必当国富而粟多也。(《艺文类聚》五十四,《御览》六百三十八)四海之内,六合之间,曰奚贵?曰贵土。土,食之本也。(《御览》三十七)◎韩非非,韩之诸公子,与李斯俱师事荀卿。韩王安之五年,奉使之秦,留而不遣。寻为李斯所谮,下吏治罪,自杀。有《韩子》二十卷。◇上书秦王韩事秦三十馀年,出则为▯蔽,入则为席荐。秦特出锐师取韩地而韩随之,怨悬於天下,功归於强秦。且夫韩入贡职,与郡县无异也。今日臣窃闻贵臣之计,举兵将伐韩。夫赵氏,聚士卒,养从徒,欲赘天下之兵,明秦不弱,则诸侯必灭宗庙,欲西面行其意,非一日之计也。今释赵之患,而攘内臣之韩,则天下明赵氏之计矣。夫韩,小国也,而以应天下四击,主辱臣苦,上下相与同忧久矣。修守备,戒强敌,有蓄积,筑城池以守固。今伐韩,未可一年而灭,拔一城而退,则权轻於天下,天下摧我兵矣。韩叛,则魏应之,赵据齐以为原,如此,则以韩、魏资赵假齐,以固其从,而以与争强,赵之福而秦之祸也。夫进而击赵不能取,退而攻韩弗能拔,则陷锐之卒勤於野战,负任之旅罢於内攻,则合群苦弱以敌而共二万乘,非所以亡韩之心也。均如贵人之计,则秦必为天下兵质矣。陛下虽以金石相弊,则兼天下之日未也。今贱臣之进愚计:使人使荆,重币用事之臣,明赵之所以欺秦者;与魏质以安其心,从韩而伐赵,赵虽与齐为一,不足患也。二国事毕,则韩可以移书定也。是我一举,二国有亡形,则荆魏又必自服矣。故曰:「兵者,凶器也」。不可不审用也。以秦与赵敌衡,加以齐,今又背韩,而未有以坚荆、魏之心夫一战而不胜,则祸构矣。计者,所以定事也,不可不察也。韩、秦强弱,在今年耳。且赵与诸侯阴谋久矣。夫一动而弱於诸侯,危事也。为计而使诸侯有意我之心,至殆也。见二疏,非所以强於诸侯也。臣窃愿陛下之幸熟图之,攻伐而使从者闻焉,不可悔也。(《韩非子。存韩》。案下文云「诏以韩客之所上书」,书言韩之未可举,下「臣斯」,明此篇是书。)◇韩非子佚文四千五百六十岁为一元,元中有厄,故圣人有九岁之畜,以备之也。(《续汉。律历志》下注补引。)◎魏绛魏出周文王庶子毕公高之後。毕万仕晋,封於魏,以邑为氏。万曾孙绛,事悼公为列大夫,进中军司马,佐新军。谥曰庄子,一云昭子。六世至武侯击,与韩、赵三分晋地,灭晋後。

译君主必须有明确的法令和端正的原则,就像悬挂秤衡来称量轻重一样,用来统一群臣。(《艺文类聚》卷五十四,《文选》颜延年《宴华林诗》注,又见邹阳《上书吴王》注、《御览》卷六百三十八。) 尧治理天下,大概只是彰明法令、审慎发布命令罢了。圣明的君主任用法令而不凭任智谋,任用法度而不听任游说。黄帝治理天下,制定法令而不改变,使百姓安于并乐于遵守这些法令。(《艺文类聚》五十四,《御览》六百三十八) 君主之所以尊贵,是因为有命令。命令不能实行,就等于没有君主。因此,明君发布命令一定慎重。(《艺文类聚》五十四) 从前七十九代君主,法制不相同,号令也不一样;然而都能称王于天下,为什么呢?一定是因为国家富足、粮食充足。(《艺文类聚》五十四,《御览》六百三十八) 四海之内、六合之间,什么最可贵?回答说:土地最可贵。土地是粮食的根本。(《御览》三十七) ◎韩非 韩非是韩国的诸公子,和李斯一起拜荀卿为师。韩王安五年,他奉命出使秦国,后来被秦国留下而没有遣返回国。不久被李斯诬陷,交给司法官吏治罪,于是自杀。有《韩子》二十卷。◇上书秦王 韩国侍奉秦国三十多年,对外就充当秦国的屏障,对内就充当秦国的席垫。秦国特意出动精锐军队夺取韩国土地,韩国便跟随秦国行动;怨恨因此悬于天下,而功劳却归于强大的秦国。况且韩国向秦国缴纳贡赋,同秦国的郡县没有什么不同。如今臣私下听说贵臣的计策,准备出兵攻打韩国。赵氏正在聚集士卒、豢养合纵之徒,想要联合天下军队,表明秦国并不弱小;这样,诸侯一定会灭掉自己的宗庙,赵氏想要向西行使自己的意图,这不是一天两天的计划了。如今放弃赵国的祸患,却攘除内部的韩国,那么天下就会明白赵氏的计谋了。韩国是个小国,却要应对天下四面进攻;国君受辱,臣民困苦,上下共同忧患已经很久了。韩国修治守备,戒备强敌,积蓄财物,修筑城池来巩固防守。现在攻打韩国,不到一年还不能灭亡它;如果攻下一座城就退兵,那么秦国在天下的威势便会减弱,天下就会摧毁秦军了。韩国一旦反叛,魏国就会响应;赵国占据齐国作为后援。这样,秦国就是用韩国、魏国的资财来帮助赵国,借助齐国来巩固合纵,并同秦国争强,这是赵国的福分、秦国的祸患。进军攻打赵国不能取胜,退兵攻打韩国又不能攻克,那么陷入战斗的精锐士卒将疲于野战,承担运输的军队又会困于内攻;这样集合各国的苦弱力量来对抗两个万乘之国,并不是灭亡韩国的办法。如果完全依照贵臣的计策行事,秦国一定会成为天下军队所挟持的对象。陛下即使因金石般坚固的国力而彼此损耗,兼并天下的日子也还没有到来。现在臣冒昧进献一个愚计:派人出使荆国,用厚重的财币收买掌权的大臣,说明赵国欺骗秦国的原因;同魏国互换人质以安定魏国之心,联合韩国攻打赵国。赵国即使同齐国联合,也不值得忧虑。两国的事情办成以后,韩国就可以用书信晓谕而安定下来。这是一次行动,却能使两个国家显现出灭亡的形势;这样,荆国和魏国也一定会自行屈服。所以说:‘兵器是不祥之物。’使用它不能不审慎。秦国已经同赵国对抗,又加上齐国;如今还背弃韩国,却没有办法使荆、魏两国安心。一旦交战而不能取胜,祸患就形成了。谋划是用来确定事情成败的,不能不仔细察看。韩国和秦国的强弱,关键就在今年。况且赵国同诸侯暗中谋划已经很久了。稍一行动而使自己在诸侯面前变弱,是危险的事情。制定计策却使诸侯产生图谋秦国的心思,就是极其危险了。现在出现这两封奏疏,并不是使秦国强于诸侯的办法。臣私下希望陛下幸而仔细考虑,发动攻伐而使合纵者听到这个消息,将来不能后悔。(《韩非子·存韩》。按:下文说‘诏以韩客之所上书’,书中说韩国不可攻取;下文又有‘臣斯’,可见这一篇是李斯的书。) ◇韩非子佚文 四千五百六十年为一元,一元之中有灾厄,所以圣人储备九年的粮食来防备它。(《续汉书·律历志》注文补引。) ◎魏绛 魏绛出自周文王庶子毕公高的后代。毕万在晋国做官,被封于魏,于是以封邑为氏。毕万的曾孙魏绛侍奉晋悼公,担任列大夫,升任中军司马,辅佐新军。谥号为庄子,一说为昭子。传到第六代魏武侯击时,他同韩、赵三国分割晋国土地,灭掉晋国后裔。

◇授仆人书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马。臣闻「师众以顺为武,军事有死无犯为敬。」君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扬干,无所逃罪。不能致训,至於用钺,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请归死於司寇。(《左传》襄三年)臣诛於扬干,不忘其死,日君乏使,使臣狃中军之司马。臣闻「师众以顺为武,军事有死无犯为敬。」君合诸侯,臣敢不敬?君不说,请死之。(《国语》十三)◎魏无忌无忌,魏绛十二世孙,魏安▯王之弟,封信陵君。以矫夺晋鄙军惧罪,留赵十年,还魏为上将军。秦用反间废之,病酒而卒。有《魏公子兵法》二十一篇,图十卷。◇下令军中父子俱在军中,父归;兄弟俱在军中,兄归。独子无兄弟,归养。(《史记。信陵君传》:公子将晋鄙军,勒兵,下令军中。)◎李悝悝事魏文侯,为上地守,寻入相。◇习射令人之有狐疑之讼者,令之射的,中之者胜,不中者负。(《韩非子。内储说》上:「李悝为上地守,欲人之善射也,乃下令云云。令下,而人皆疾习射,与秦人战,大败之。」)◇为魏文侯作尽地力之教地方百里,提封九万顷,除山泽邑居参分去一,为田六百万亩。治田勤谨则亩益三升,不勤则损亦如之。地方百里之增减,为粟一百八十万石矣。籴甚贵伤民,甚贱伤农。民伤则离散,农伤则国贫。故甚贵与甚贱,其伤一也。善为国者,使民毋伤而农益劝。今一夫挟五口,治田百亩,岁收亩一石半,为粟百五十石,除十一之税十五石,馀百三十五石。食,人月一石半,五人终岁为粟九十石,馀有四十五石。石三十,为钱千三百五十,除社闾尝新春秋之祠用钱三百,馀千五十。衣,人率用钱三百,五人终岁用千五百,不足四百五十。不幸疾病死丧之费,及上赋敛,又未与此。此农夫所以常困,有不劝耕之心,而令籴至於甚贵者也。是故善平籴者,必谨观岁有上中下孰。上孰其收自四,馀四百石;中孰自三,馀三百石;下孰自倍,馀百石。小饥则收百石,中饥七十石,大饥三十石。故大孰则上籴三而舍一,中孰则籴二,下孰则籴一,使民适足,贾平则止。小饥则发小孰之所敛,中饥则发中孰之所敛,大饥则发大孰之所敛,而粜之。故虽遇饥馑水旱,籴不贵而民不散,取有馀以补不足也。(《汉书。食货志》)◎范痤痤,亦作座,为魏安▯王相。◇献书魏王臣闻赵王以百里之地,请杀痤之身,夫杀无罪范痤,痤薄故也;而得百里之地,大利也。臣窃为大王美之。虽然,而有一焉。百里之地不可得,而死者不可复生也。则主必为天下笑矣!臣窃以为与其以死人市,不若以生人市便也。(《战国策》二十一,赵王使人以百里之地请杀范痤於魏,魏王许诺。范痤献书魏王。)

◇又遗其後相信陵君书夫赵、魏,敌战之国也。赵王以咫尺之书来,而魏王轻为之杀无罪之痤,痤虽不肖,故魏之免相望也。尝以魏之故,得罪於赵。夫国内无用臣,外虽得地,势不能守。今能守魏者,若如君矣。王听赵杀痤之後,强秦袭赵之欲,倍赵之割,则君将何以止之也?此君之累也。(《战国策》二十一,又略见《史记》,又略见《说苑。善说》)◎郑桓公公名友,厉王少子,宣王母弟。为周司徒,封於郑。从平王东迁,建国於新郑。传十三世幽公,为韩所灭。◇与商人盟誓尔无我叛,我无强贾毋或丐夺。尔有利市宝贿,我勿与知。(《左传。昭十六年》)◎郑庄公公名寤生,桓公孙。世执周政。桓王即位,为左卿士,寻夺政。◇城颍誓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左传》隐元年)◎郑定公公名宁,简公子。在位十三年,谥曰定公◇令国中有能还吴军者,吾与分国而治。(《吴越春秋。阖庐内传》四)◎公子归生归生字子家,郑执政大夫。

译◇给仆人写信 往日国君缺少使者,派臣担任司马。臣听说:‘军队以服从命令为勇武,军中有死而不违犯命令,才是恭敬。’国君会合诸侯,臣怎敢不恭敬?国君的军队若不勇武,办事的官员若不恭敬,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臣害怕有人因此死亡,甚至连累扬干,便无处逃避罪责。不能以训诫使其明白,以至于动用斧钺,这是臣的罪过;臣敢有不服从的,来触怒国君吗?请让我到司寇那里接受死刑。(《左传》襄公三年) 臣因扬干之事受到诛责,不能忘记他的死。往日国君缺少使者,派臣暂任中军司马。臣听说:‘军队以服从命令为勇武,军中有死而不违犯命令,才是恭敬。’国君会合诸侯,臣怎敢不恭敬?国君如果不高兴,请让我为此而死。(《国语》十三) ◎魏无忌 魏无忌是魏绛的十二世孙,魏安釐王的弟弟,封为信陵君。他用计夺取晋鄙的军队,因害怕获罪而留在赵国十年,后来回到魏国担任上将军。秦国使用反间计使他被废黜,他因饮酒成疾而死。有《魏公子兵法》二十一篇、《图》十卷。◇在军中下令 父亲和儿子都在军中的,父亲回去;兄长和弟弟都在军中的,兄长回去。独生子没有兄弟的,回去奉养父母。(《史记·信陵君传》:公子将要统率晋鄙的军队,整顿军队,在军中下令。) ◎李悝 李悝侍奉魏文侯,担任上地郡守,不久入朝任相。◇练习射箭的命令 有人对诉讼之事犹豫不决,就让他射靶子;射中的人胜诉,射不中的人败诉。(《韩非子·内储说上》:李悝担任上地郡守,希望人们善于射箭,于是下令如此。命令一下,人们都赶快练习射箭;后来同秦人交战,大败秦军。) ◇替魏文侯制定尽地力的教令 方圆百里的土地,按户籍统计有九万顷;除去山泽和邑居的三分之一,作为耕田的有六百万亩。耕田勤劳谨慎,每亩就增加三升收成;不勤劳,每亩也同样减少三升。方圆百里的土地,增产或减产合计起来,粮食就是一百八十万石。粮食价格太高会伤害百姓,太低会伤害农民。百姓受伤害就会离散,农民受伤害国家就会贫困。因此,价格太高和太低,对国家的伤害是一样的。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应使百姓不受伤害,并使农民更加勤于耕作。现在一名男子带着五口之家,耕种一百亩田,每年每亩收一石半粮食,共收一百五十石;除去十分之一的税十五石,还剩一百三十五石。粮食方面,每人每月一石半,五人一年共需九十石,还剩四十五石。每石粮食三十钱,共值一千三百五十钱;除去社、闾以及尝新、春秋祭祀用钱三百,还剩一千零五十钱。衣服方面,每人通常需用钱三百,五人一年共需一千五百钱,还差四百五十钱。不幸遇到疾病、死亡、丧葬的费用,以及国家后来征收的赋税,也还没有计算在内。这就是农夫常常困窘、没有心思勤于耕作,而粮价会高到极点的原因。因此,善于平抑粮价的人,一定谨慎观察一年收成的上、中、下三等。上等丰年,按四倍计算收成,余粮四百石;中等丰年,按三倍计算,余粮三百石;下等丰年,按两倍计算,余粮一百石。小饥荒时收存一百石,中等饥荒时收存七十石,大饥荒时收存三十石。因此,大丰年就按三成买入、七成留存;中等丰年就按二成买入;下等丰年就按一成买入,使百姓达到恰好够用的程度,粮价平稳便停止收购。小饥荒时,就发放小丰年所收存的粮食;中等饥荒时,发放中等丰年所收存的粮食;大饥荒时,发放大丰年所收存的粮食,并把粮食卖出。所以即使遇到饥荒、水灾、旱灾,粮价也不会昂贵,百姓也不会离散;这是取有余来补不足。(《汉书·食货志》) ◎范痤 范痤,也写作范座,担任魏安釐王的相。◇献书给魏王 臣听说赵王用百里土地作为条件,请求杀死范痤。杀死无罪的范痤,只是因为范痤不受重视;而得到百里土地,却是极大的利益。臣私下替大王认为这件事很美好。虽然如此,其中还有一点:百里土地未必能够得到,而死去的人也不能复生。这样一来,君主一定会被天下人嘲笑!臣私下认为,与其用死人来交易,不如用活人来交易更方便。(《战国策》二十一:赵王派人以百里土地为条件,请求魏国杀死范痤,魏王答应了。范痤于是写信给魏王。) ◇又给后来担任相国的信陵君写信 赵、魏是交战的敌国。赵王只凭一封尺牍来,魏王就轻易因此杀死无罪的范痤;范痤虽然不才,好歹也是魏国的免相之臣。过去我曾因为魏国的缘故,得罪过赵国。国内没有有用的臣子,对外即使得到土地,势力也不能守住。如今能够守护魏国的,大概只有您了。大王听从赵国杀死范痤的请求以后,强大的秦国若乘机袭击赵国,再加倍要求赵国割地,您将凭什么阻止它呢?这就是给您留下的祸患。(《战国策》二十一,另略见《史记》,又略见《说苑·善说》) ◎郑桓公 郑桓公名友,是周厉王的小儿子、周宣王的同母弟。担任周的司徒,受封于郑。跟随周平王东迁,在新郑建立国家。传到第十三世幽公时,被韩国灭掉。◇同商人盟誓 你们不要背叛我,我也不强迫商人,不会有人强夺你们的货物。你们若有有利的买卖和珍宝财物,我不会过问。(《左传·昭公十六年》) ◎郑庄公 郑庄公名寤生,是郑桓公的孙子。世代掌握周王朝的政务。周桓王即位后,他担任左卿士,不久被夺去政权。◇筑城颍地时的誓言 不到黄泉之下,我们不再相见。(《左传》隐公元年) ◎郑定公 郑定公名宁,是郑简公的儿子。在位十三年,谥号定公。◇向国内下令 有谁能够使吴军退兵,我就同他分掌国家。(《吴越春秋·阖闾内传》四) ◎公子归生 归生字子家,是郑国执政的大夫。

◇使执讯与赵盾书寡君即位三年,召蔡侯而与之事君。九月,蔡侯入于敝邑以行。敝邑以侯宣多之难,寡君是以不得与蔡侯偕。十一月,克减侯宣多,而随蔡侯以朝事于执事。十二年六月,归生佐寡君之嫡夷,以请陈侯于楚,而朝诸君。十四年七月,寡君又朝以蒇陈事。十五年五月,陈侯自敝邑往朝于君。往年正月,烛之武往,朝夷也。八月,寡君又往朝。以陈、蔡之密迩于楚,而不敢贰焉,则敝邑之故也,虽敝邑之事君,何以不免?在位之中,一朝于襄,而再见于君。夷与孤之二三臣相及于绛。虽我小国,则蔑以过之矣。今大国曰:「尔未逞吾志。」敝邑有亡,无以加焉。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馀几?」又曰:「鹿死不择音。」小国之事大国也。德,则其人也;不德,则其鹿也,铤而走险,急何能择?命之罔极,亦知亡矣,将悉敝赋以待于▯,唯执事命之。文公二年六月壬申,朝于齐。四年二月壬戌,为齐侵蔡,亦获成地楚。居大国之间,而从于强令,岂其罪也?大国若弗图,无所逃命。(《左传》文十七年)◎公子▯▯,字子驷,穆公孙。代子罕执政,为盗所杀。後别为驷氏。◇以从楚告于晋君命敝邑:「修而车赋,儆而师徒,以讨乱略。」蔡人不从,敝邑之人不敢宁处,悉索敝赋,以讨于蔡,获司马燮,献于邢丘。今楚来讨曰:「女何故称兵于蔡?」焚我郊保,冯陵我城郭。敝邑之众,夫妇男女,不遑启处,以相救也。翦焉倾覆,无所控告。民死亡者,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夫人悉痛,不知所庇。民知穷困,而受盟于楚。孤也与其二三臣不能禁止,不敢不告。(《左传》襄八年:「子驷曰:「请从楚,▯也受其咎。」乃及楚平,使王子伯骈告于晋。」案上文及九年《盟戏载书》,知此为子驷之词。称孤者,假君命。是时郑简公仅六岁,子驷当国,摄君事。)

◇同盟于戏载书天祸郑国,使介居二大国之间,大国不加德音,而乱以要之,使其鬼神不获歆其▯祀,其民人不获享其土利,夫妇辛苦垫隘。无所底告。自今日既盟之後,郑国而不唯有礼与强可以庇民者是从,而敢有异志者,亦如之!(《左传》襄九年:「同盟于戏。晋士庄子为载书。公子▯趋进曰」云云。荀偃曰:「改载书。」注:「子驷亦以所言载于策,故欲改之。」)◎公孙舍之舍之字子展,子罕子,穆公孙。代子孔执政,其後为罕氏。◇以服晋告于楚孤以社稷之故,不能怀君。君若以玉帛绥晋,不然,则武震以摄威之,孤之愿也。(《左传》襄十一年,郑人使良霄、太宰石▯如楚,告将服于晋。案襄十年盗杀子驷,而子孔当国摄君事,服晋乃子展主谋。此盖子展之词。称孤者,假君命,是时郑简公仅九岁。)◎公孙侨侨字子产,一字子美,穆公孙,公子发子。以少正代子皮执政,卒谥成子。发字子国,故子产之後别为国氏。(案诸侯之子为公子,公子之子为公孙,故称公孙。子国之孙始得以王父字为氏,而子产已称国侨,盖後人追言之。)◇寓书以告士モ子为晋国,四邻诸侯不闻令德,而闻重币,侨也惑之。侨闻君子长国家者,非无贿之患,而无令名之难。夫诸侯之贿聚于公室,则诸侯贰。若吾子赖之,则晋国贰。诸侯贰,则晋国壤。晋国贰,则子之家壤,何没没也!将焉用贿?夫令名,德之舆也;德,国家之基也。有基无壤,无亦是务乎!有德则乐,乐则能久,《诗》云:「乐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德也夫!「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有令名也夫!恕思以明德,则令名载而行之,是以远至迩安。毋宁使人谓子「子实生我」,而谓「子浚我以生」乎?象有齿以焚其身,贿也。(《左传》襄二十四年,范宣子为政,诸侯之币重。子产寓书于子西,以告宣子。)

译◇派执讯给赵盾写信 我国国君即位第三年,召请蔡侯并同他一起朝事于君。九月,蔡侯进入我国都城而前往朝见。由于我国遭遇侯宣多之难,我国国君因此不能同蔡侯一起前往。十一月,终于削弱侯宣多的势力,并跟随蔡侯朝见并侍奉执事。十二年六月,归生辅佐我国国君的嫡子夷,向楚国请求陈侯,并让他朝见诸君。十四年七月,我国国君又去朝见,以完成陈国的事情。十五年五月,陈侯从我国都城出发,前往朝见君王。往年正月,烛之武前往朝见夷。八月,我国国君又前往朝见。因为陈、蔡两国同楚国十分接近,我国不敢有二心,这是我国的处境造成的;即使我国侍奉君王,又凭什么能够免罪呢?在位期间,只朝见襄公一次,却两次朝见君王。夷和我的几个臣下,接连到晋国绛地朝见。即使我国是小国,也没有比这更过分的了。如今大国说:‘你们还没有满足我的意愿。’如果我国灭亡,那就没有什么灾祸能超过它了。古人有话说:‘前怕狼,后怕虎,这样身体还剩下多少呢?’又说:‘鹿将死时,就不再选择鸣叫的声音。’小国侍奉大国,如果大国施恩,就是有德之人;如果大国不施恩,就是被逼到绝境的鹿,只能冒险逃奔,危急之中哪里还能选择?命令没有尽头,我们也知道将要灭亡了。我们将把国内全部赋税和兵力用来等候在疑为‘郊’处,只听从执事的命令。文公二年六月壬申日,前往齐国朝见。四年二月壬戌日,因为齐国侵伐蔡国,也夺取了楚国的成地。处在大国之间,服从强国的命令,难道就是我们的罪过吗?大国如果不替我们谋划,我们将没有地方逃避命令。(《左传》文公十七年) ◎公子▯ ▯字子驷,是郑穆公的孙子。代替子罕执掌政权,后来另立为驷氏。◇把跟随楚国的事情告知晋国 君王命令我国:‘修整你们的车赋,警戒你们的军队,以讨伐叛乱、掠夺之事。’蔡人不服从,我国人不敢安居,全数搜集我国的赋税兵力,前往讨伐蔡国,俘获司马燮,献于邢丘。如今楚国前来讨伐,说:‘你们为什么向蔡国发兵?’又焚烧我国郊外的堡垒,侵凌我国的城郭。我国百姓,无论夫妻、男女,都来不及安居休息,只能彼此救援。我国被削弱、倾覆,毫无处可申诉。百姓中死去的,不是他们的父兄,就是他们的子弟;人人都感到悲痛,却不知道可以依靠谁。百姓知道已经穷困,于是接受了楚国的盟约。我和几个臣下不能禁止这件事,不敢不把情况报告给您。(《左传》襄公八年:子驷说:‘请跟随楚国,▯愿意承担罪责。’于是同楚国讲和,派王子伯骈告知晋国。按:上文及襄公九年的《盟戏载书》可知,这是子驷的话。自称‘孤’,是借用国君的命令。当时郑简公只有六岁,子驷主持国政,代行国君职事。) ◇在戏地结盟时的盟书 上天降祸于郑国,使我们夹处在两个大国之间;大国不施加恩德,反而用祸乱逼迫我们,使我们的鬼神不能享用祭祀,使我们的百姓不能享受土地的利益,夫妻辛苦困顿,无处申诉。从今天结盟以后,郑国如果不只服从那些有礼义、又有强大力量、能够庇护百姓的人,反而敢怀有异志,也将遭受同样的祸患!(《左传》襄公九年:在戏地结盟。晋国士庄子制定盟书。公子▯快步上前说:……荀偃说:‘修改盟书。’注文说:‘子驷也把自己说的话写在策书上,所以想修改它。’) ◎公孙舍之 舍之字子展,是子罕的儿子、郑穆公的孙子。代替子孔执掌政权,后来成为罕氏。◇把服从晋国的事情告知楚国 我因为国家社稷的缘故,不能对君王怀有私情。君王如果愿意用玉帛安抚晋国,否则就用武力震慑、显示威势,这正是我的愿望。(《左传》襄公十一年:郑国派良霄、太宰石▯到楚国,报告将要服从晋国。按:襄公十年盗贼杀死子驷,子孔主持国政、代行国君职事;服从晋国是子展的主谋。这大概是子展的话。自称‘孤’,是借用国君的命令;当时郑简公只有九岁。) ◎公孙侨 公孙侨字子产,又字子美,是郑穆公的孙子、公子发的儿子。以少正的身份代替子皮执掌政权,死后谥为成子。公子发字子国,所以子产的后代后来另立为国氏。(按:诸侯的儿子称公子,公子的儿子称公孙,所以称公孙。子国的孙子才可以用祖父的字作为氏,而子产已经被称为国侨,大概是后人追述时这样称呼的。) ◇写信告知士▯ 您治理晋国,四邻诸侯听不到您的美德,却听到晋国财币沉重,我对此很疑惑。我听说君子治理国家,忧患不在于没有财货,而在于没有美好的名声。诸侯的财货聚集在公室,诸侯就会产生二心;如果您依赖这些财货,晋国也会产生二心。诸侯有二心,晋国就会破败;晋国有二心,您的家族也会破败,为什么还这样沉溺于财货呢?财货将有什么用处?美好的名声,是承载德行的车;德行,是国家的根基。有根基而没有土地,难道不也应该致力于此吗?有德就能快乐,快乐就能长久,《诗》说:‘快乐的君子,是国家的根基。’这是多么美好的德行啊!‘上帝注视着你,不要怀有二心’,这是多么美好的名声啊!以宽恕之心思考来彰明德行,那么美好的名声就会承载德行而传播,因此远方的人会来,近处的人会安定。难道不如让人说您‘您确实使我获得新生’,而要让人说‘您挖掘我的财富来使自己获得新生’吗?大象因为有牙齿而招致焚身,财货也是如此。(《左传》襄公二十四年:范宣子执政,诸侯缴纳的财币很重。子产给子西寄信,以此告知范宣子。)

◇复叔向书若吾子之言,侨不才,不能及子孙,吾以救世也。既不承命,敢忘大惠。(《左传》昭六年,郑人铸《刑书》,叔向使诒子产书,复书。)【卷五】 《全上古三代文》◎吴王阖庐阖庐亦作阖闾,名光,吴仲雍之二十五世孙,馀昧子。或曰诸樊子。弑王僚自立,在位十九年,与越战▯李,败死。◇作金钩令能为善钩者,赏之百金。(《吴越春秋。阖闾内传》四)◇下令孙武寡人已知将军能用兵矣。寡人非此二姬,食不甘味,愿勿斩也。(《史记。孙武传》,又《吴越春秋。阖闾内传》四)◎吴王夫差夫差,阖庐子。在位二十三年,为越所灭。◇礼越王令今日为越王陈北面之坐,群臣以客礼事之。(《吴越春秋。句践入臣外传》七,吴王疾愈大纵酒於文台,出令。)◇输越粟令寡人逆群臣之议,而输於越,年丰而归寡人。(《吴越春秋。句践阴谋外传》九)◇免卫君令比十日,而卫君之礼不具者,死。(《淮南子。人间训》)◇伐齐令寡人伐齐,有敢谏者,死。(《吴越春秋。夫差内传》五》)◇告诸大夫孤将有大志於齐,吾将许越成,而无拂吾虑。若越既改,吾又何求。若其不改,反行,吾振旅焉。(《吴语》)◇告劳于周昔者楚人为不道,不承共王事,以远我一二兄弟之国。吾先君阖闾,不贳不忍,被甲带剑,挺铍▯铎,以与楚昭王毒逐於中原柏举,天舍其衷,楚师败绩。王去其国,遂至於郢。王总其百执事,以奉其社稷之祭,其父子昆弟不相能,夫概王作乱,是以复归於吴。今齐侯任不鉴於楚,又不承共王命,以远我一二兄弟之国,夫差不贳不忍,被甲带剑,挺披,▯铎,遵汶伐博,簦笠相望於艾陵。天舍其衷,齐师还。夫差岂敢自多?文武实舍其衷。归不稔於岁,余沿江沂淮,阙沟深水,出於商、鲁之间,以彻於兄弟之国。夫差克有成事,敢使苟告於下执事。(《吴语》)◇矢书射文种蠡军吾闻狡兔以死,良犬就烹;敌国如灭,谋臣必亡。今吴病矣,大夫何虑乎。(《吴越春秋。夫差内传》五)◎伍员员字子胥,楚人。以父奢、兄尚为楚平王所杀奔宋,寻奔郑。至晋,复还郑,後入吴,吴王僚不见用。阖闾即位,以为行人。破楚入郢,封於申。後相夫差,为伯▯所谮,赐死。有《兵技巧》十篇,图一篇。◇江上丈人祝江上之丈人,天地至大矣,至众矣。将奚不有为也?而无以为,为矣而无以为之。名不可得而闻,身不可得而见,其惟江上之丈人乎?(《吕氏春秋。安死》)◇水战法大翼一艘,广一丈五尺二寸,长十丈。中翼一艘,广一丈三尺五寸,长九丈六尺。小翼一般,广一丈二尺,长九丈。(《文选》颜延年《车驾幸京口侍游曲阿後湖诗注》)大翼一艘,长十丈,中翼一艘,长九丈六尺。小翼一艘,长九丈。(《文选》张协《七命》注引《越绝书。伍子胥水战兵法内经》)水战法,大翼一艘,广丈六尺,长十二丈,容战士二十六人,棹五十人,舳舻三人,操长钩矛者四,吏仆射长各一人,凡九十一人。当用长钩矛长斧各四,弩各三十二,矢三千三百,甲兜鍪各三十二。(《御览》三百十五引《越绝书。伍子胥水战法》)◎孙武武,齐人。避乱奔吴,吴王阖庐以为客将军。有《兵法》一卷,《八阵图》一卷,《牝八阵图》一卷,《兵法杂占》四卷,《战斗六甲兵法》一卷。案《汉志》《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图九卷,《史记。孙子传》云十三篇,《正义》引《七录》云《孙子兵法》三卷。案十三篇为上卷,又有中下二卷。如《正义》说,则唐时故书尚存,故诸家徵引多有出十三篇外者,皆中下卷文也。《唐志》别有《孙子三十二垒经》一卷,《隋志》无。

《算经》二卷◇令隧长一鼓皆振,二鼓操进,三鼓为战形。(《吴越春秋。阖闾内传》四)

译◇答复叔向的信 像您所说的那样,我子产没有才能,不能顾及子孙;我只是想用这种办法拯救世人。既然没有接受您的命令,哪里敢忘记您的大恩。(《左传》昭公六年,郑人铸造《刑书》,叔向派人把信送给子产,子产写信答复。) 【卷五】《全上古三代文》◎吴王阖庐 阖庐也写作阖闾,名光,是吴国仲雍的第二十五世孙,余昧的儿子;有人说是诸樊的儿子。他杀死吴王僚而自立,在位十九年,同越国在檇李交战,战败而死。◇制作金钩的命令 能够制作精美鱼钩的人,赏赐他百金。(《吴越春秋·阖闾内传》四) ◇对孙武下令 我已经知道将军善于用兵了。我如果没有这两个姬妾,吃饭都没有滋味,希望不要杀她们。(《史记·孙武传》,又见《吴越春秋·阖闾内传》四) ◎吴王夫差 夫差是阖庐的儿子。在位二十三年,被越国灭亡。◇以礼接待越王的命令 今天为越王安排面向北方的座位,群臣要按照对待宾客的礼节侍奉他。(《吴越春秋·句践入臣外传》七,吴王病愈后在文台大肆饮酒,发布命令。) ◇输送粮食给越国的命令 我违背群臣的意见,把粮食输送给越国;等到年成丰收时,越国要归还给我。(《吴越春秋·句践阴谋外传》九) ◇赦免卫君的命令 期限到了十天,如果卫君的礼物还没有备齐,就处死。(《淮南子·人间训》) ◇讨伐齐国的命令 我将讨伐齐国,有敢于进谏的人,处死。(《吴越春秋·夫差内传》五) ◇告知大夫 我将在齐国有大计划;我将答应越国讲和,你们不要违背我的考虑。如果越国已经改变心意,我又有什么可求的呢?如果它不改变,我就回兵反击。(《国语·吴语》) ◇向周王报告战功 从前楚人行事无道,不接受共同侍奉王室的命令,因此疏远了我国一两个兄弟之国。我的先君阖闾不宽赦,也不忍让,披甲佩剑,手持长矛、▯铎,同楚昭王在中原的柏举激战。上天赞同我们的心愿,楚军大败。楚王离开他的国家,终于到达郢都。楚王总领百官,奉行社稷祭祀;但他的父子兄弟互不相容,夫概王发动叛乱,所以楚王又逃回吴国。如今齐侯任意妄为,不能从楚国的遭遇中吸取教训,也不接受共同侍奉王室的命令,因此疏远了我国一两个兄弟之国。我夫差也不宽赦、不忍让,披甲佩剑,手持长矛、▯铎,沿着汶水进攻博地,戴笠的军队在艾陵相望。上天赞同我们的心愿,齐军退走。夫差岂敢自夸?这是文王、武王确实赞同了我们的心愿。回国后,年成还没有成熟,我沿着长江、淮水航行,疏通沟渠、加深水道,从商、鲁之间出发,把水路贯通到兄弟之国。夫差得以成就事情,冒昧派苟来向各位执事报告。(《国语·吴语》) ◇用箭射书给文种、范蠡的军队 我听说,狡猾的兔子死了,良犬就会被烹杀;敌国灭亡了,谋臣一定会死亡。如今吴国已经困顿,大夫们还忧虑什么呢?(《吴越春秋·夫差内传》五) ◎伍员 伍员字子胥,楚国人。因为父亲伍奢、兄长伍尚被楚平王杀死,便逃奔宋国,不久又逃到郑国。到达晋国后,又回到郑国,后来进入吴国;吴王僚没有任用他。阖闾即位后,任命他为行人。攻破楚国、进入郢都后,封于申。后来辅佐夫差,被伯嚭进谗,赐死。有《兵技巧》十篇、《图》一篇。◇江上老人祝辞 江上的老人说:天地是最广大、最众多的存在,将有什么事情不能作为呢?却没有什么可作为,即使有所作为也没有什么可用来施行。名声不可得以听闻,身影不可得以看见,大概只有江上的老人是这样吧?(《吕氏春秋·安死》) ◇水战法 大翼船一艘,宽一丈五尺二寸,长十丈;中翼船一艘,宽一丈三尺五寸,长九丈六尺;小翼船一艘,宽一丈二尺,长九丈。(《文选》颜延年《车驾幸京口侍游曲阿后湖诗》注) 大翼船一艘,长十丈;中翼船一艘,长九丈六尺;小翼船一艘,长九丈。(《文选》张协《七命》注引《越绝书·伍子胥水战兵法内经》) 水战法规定:大翼船一艘,宽一丈六尺,长十二丈,能容纳战士二十六人、划船者五十人、掌舵者三人、操持长钩矛者四人,官吏、仆射、船长各一人,共九十一人。应使用长钩、长矛、长斧各四件,弩各三十二张,箭三千三百支,铠甲、兜鍪各三十二副。(《御览》三百十五引《越绝书·伍子胥水战法》) ◎孙武 孙武是齐国人。为躲避战乱逃奔吴国,吴王阖庐任命他为客将军。有《兵法》一卷、《八阵图》一卷、《牝八阵图》一卷、《兵法杂占》四卷、《战斗六甲兵法》一卷。按《汉志》,《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图》九卷;《史记·孙子传》说有十三篇;《正义》引用《七录》说《孙子兵法》三卷。按:十三篇是上卷,另外还有中、下二卷。如果依《正义》的说法,那么唐代时旧书还存在,所以各家引用的文字常有出自十三篇之外的,这些都是中、下二卷的文字。《唐志》另有《孙子三十二垒经》一卷,《隋志》中没有。《算经》二卷 ◇给隧长的命令 第一通鼓响,全军振作;第二通鼓响,拿起武器前进;第三通鼓响,列成战斗阵形。(《吴越春秋·阖闾内传》四)

◇算经序孙子曰:夫算者,天地之经纬,群生之元用,五常之本末,阴阳之父母,星辰之建号,三光之表里,五行之准平,四时之终始,万物之祖宗,六艺之纲纪。稽群伦之聚散,考二气之降升,推寒暑之迭运,步远近之殊同,观天道精微之兆基,察理从横之长短,采神▯之所在,极成败之符验,穷道德之理,究性命之情,立规矩,准方员,谨法度,约尺丈,立权衡,平重轻,剖豪▯,折黍▯。历亿载而不朽,施八极而无疆。散之不可轻究,敛之不盈掌握。响之者富有馀,背之者贫且窭。心开者幼冲而即悟,意闭者皓首而难精。夫欲学之者必务量能,揆己志在所专,如是,则焉有不成者哉。(《孙子算经》聚珍本。案《隋志》《孙子算经》二卷,今本三卷,其书有「长安」「洛阳」及「佛书二十九章」等语,盖後人有增加也。朱彝尊等皆谓是孙武书,故录之。)兵法。(案《孙子兵法》十三篇见存,不录,录其佚文。)孙子曰:凡地多陷曲曰天井。(《御览》一百八十九)孙子曰:故曰深草蓊秽者,所以逃遁也;深谷险阻者,所以止御车骑也;隘塞山林者,所以少击众也;沛泽杳冥者,所以匿其形也。(《通典》一百五十九。案「深草」已下皆《六韬。奇兵篇》文,孙子引申之。)吴王问孙武曰:「散地士卒顾家,不可与战,则必固守不出。若敌攻吾小城,掠吾田野,禁吾樵采,塞吾要道,待吾空虚而急来攻,则如之何?」武曰:「敌人深入吾都,多背城邑,士卒以军为家,专志轻斗。吾兵在国,安土怀生,以陈则不坚,以斗则不胜,富集人合众,聚谷蓄帛,保城备险,遣轻兵绝其粮道。彼挑战不得,转输不至,野无所掠,三军因馁,因而诱之,可以有功。若欲野战,则必因势依险设伏。无险则隐於天气,阴晦昏雾,出其不意,袭其懈怠,可以有功。」(《通典》一百五十九《孙子九地篇》何延锡注)吴王问孙武曰:「吾至轻地,始入敌境,士卒思还,难进易退,未背险阻,三军恐惧,大将欲进,士卒欲退,上下异心,敌守其城垒,整其车骑,或当吾前,或击吾後,则如之何?」武曰:「军至轻地,士卒未专以入为务,无以战为,故无近其名城,无由其道路,设疑佯惑,示若将去。乃选精骑,衔枚先入,掠其牛马六畜,三军见得进,乃不惧。分吾良卒,密有所伏,敌人若来,击之勿疑。若其不至,舍之而去。」(《通典》一百五十九,《孙子。九地篇》何氏注,又张预注)又曰:军入敌境,敌人固垒不战,士卒思归,欲退且难,谓之轻地。当选骁骑伏要路,我退敌追,来则击之也。(《孙子。何氏注》)吴王问孙武曰:「争地敌若先至,据要保利,简兵练卒,或出或守,以备我奇,则如之何?」武曰:「争地之法,让之者得,争之者失。(此二句,何注引作「先据为利」,敌得其处,慎勿攻之,引而佯走,建旗鸣鼓,趣其所爱,曳柴扬尘,惑其耳目,分吾良卒,密有所伏,敌必出救。人欲我与,人弃我取,此争先之道也。)若我先至,而敌用此术,则选吾锐卒,固守其所,轻兵追之,分伏险阻,敌人还斗,伏兵傍起,此全胜之道也。」(《通典》一百五十九《孙子》何氏注)吴王问孙武曰:「交地吾将绝敌,使不得来,必全吾边城,修其守备,深绝通路,固其隘塞,若不先图之,彼可得而来,吾不得而往,众寡又均,则如之何?」武曰:「既我不有以往,彼可以来,吾分卒匿之,守而易怠,示其不能。敌人且至,设伏隐庐,出其不意,可以有功也。」(同上)吴王问孙武曰:「衢地必先,若吾道远发後,虽驰车骤马,至不能先,则如之何?」武曰:「诸侯参属,其道四通,我与敌相当,而旁有他国。所谓先者,必重币轻使,约和旁国,交亲结恩,兵虽後至,众已属矣。简兵练卒,阻利而处,亲吾军事,实吾资粮,令吾车骑,出入瞻候。我有众助,彼失其党,诸国犄角,震鼓齐攻,敌人惊恐,莫知所当。」(同上)吴王问孙武曰:「吾引兵深入重地,多所逾越,粮道绝塞,设欲归还,势不可过,欲食于敌,持兵不失,则如之何?」武曰:「凡居重地,士卒轻勇,转输不通,则掠以继食,下得粟帛,皆贡于上,多者有赏,士无归意。若欲还出,即为戒备,深沟高垒,示敌且久,敌疑通途,私除要害之道,乃令轻车,衔枚而行,尘埃气扬,以牛马为饵。敌人若出,阴伏吾士,与之中期,内外相应,其败可知也。(同上)吴王问孙武曰:「吾入圮地,山川险阻,难从之道,行久卒劳,敌在吾前,而伏吾後,营居吾左,而守吾右,良车骁骑,要吾隘道,则如之何?」武曰:「先进轻车,去军十里,与敌相候。接期险阻,或分而左,或分而右,大将四观,择空而取,皆会中道,胜而乃止。」(同上)

译◇《算经》序 孙子说:计算,是天地运行的经纬,是众生最根本的功用,是五常的本末,是阴阳的父母,是星辰建立名号的依据,是日、月、星三光的表里,是五行运行的准则,是四时循环的终始,是万物的祖宗,是六艺的纲纪。它考察各种事物的聚散,研究阴阳二气的升降,推求寒暑交替运行的规律,测量远近的不同与相同,观察天道精微的征兆和根基,考察事理纵横的长短,采察神祇所在之处,穷尽成败的征验,探究道德的道理,研究性命的情状;建立规矩,校准方圆,谨守法度,约定尺丈,制定权衡,校正轻重,剖析毫厘,折算黍粒。经历亿万年而不朽,施行于八方而无边无际。把它分散开来,无法轻易穷究;把它收拢起来,不满一手掌握。顺应它的人财富有余,背弃它的人贫穷困乏。心智开明的人,即使年幼也能立即领悟;心意闭塞的人,即使白发满头也难以精通。想要学习它的人,必须致力于估量自己的能力,衡量自己的志向和专长。这样做了,哪里会有不能成功的呢?(《孙子算经》聚珍本。按《隋志》,《孙子算经》二卷;今本三卷,其中有‘长安’‘洛阳’以及‘佛书二十九章’等语,大概是后人增补的。) 朱彝尊等人都认为这是孙武的著作,所以把它记录下来。兵法。(按:《孙子兵法》十三篇现存,所以不录;这里只记录它的佚文。) 孙子说:凡是地形多有低洼曲折之处的地方,叫作天井。(《御览》一百八十九) 孙子说:所以说,深草丛生、杂乱污秽的地方,是用来逃遁的;深谷险阻的地方,是用来阻挡车骑的;狭窄的关塞和山林,是用少数兵力攻击多数兵力的地方;水草丰盛而幽深昏暗的沼泽,是用来隐藏形迹的地方。(《通典》一百五十九。按:‘深草’以下都是《六韬·奇兵篇》的文字,孙子只是引用并加以发挥。) 吴王问孙武说:‘处在散地时,士卒顾念家室,不能同敌人交战,就一定会坚守不出。如果敌人攻打我国的小城,掠夺我国的田野,禁止我国砍柴,堵塞我国的要道,等我国空虚后迅速进攻,那该怎么办?’孙武说:‘敌人深入我国都城附近,背后有许多城邑,士卒把军队当作自己的家,一心轻装战斗。我国军队身在本国,安于土地而贪生,列阵不坚固,交战不能取胜;应当聚集富余的人力,集合军队,聚积粮食和布帛,保卫城池、守住险要,并派轻装部队截断敌人的粮道。敌人想挑战却不能如愿,运输又不能到达,野外没有什么可掠夺的,三军因此饥饿;趁机诱使他们,可以取得成功。如果想在野外交战,就一定要依凭形势、利用险要设下埋伏;没有险要,就借助天时,利用阴暗、昏暗、雾气等天气,出其不意,袭击敌人的懈怠之处,也可以取得成功。’(《通典》一百五十九《孙子九地篇》何延锡注) 吴王问孙武说:‘我们到了轻地,刚进入敌境,士卒想要回去,前进困难、后退容易,还没有背靠险阻,三军恐惧;大将想前进,士卒想后退,上下离心,而敌人守住城垒,整顿车骑,有的挡在我们前面,有的攻击我们的后方,该怎么办?’孙武说:‘军队到了轻地,士卒还没有专心把深入敌境当作任务,也没有决心作战,所以不要接近敌人的名城,不要沿着敌人的道路前进,设置疑兵、假装迷惑,显示出将要离开的样子。然后选拔精锐骑兵,衔枚先行进入,掠取敌人的牛马牲畜;三军看见有所得而前进,就不再恐惧。分出我国的精锐士卒,秘密埋伏起来;敌人如果来,就毫不迟疑地攻击。如果敌人不来,就放弃那里离开。’(《通典》一百五十九,《孙子·九地篇》何氏注,又见张预注) 又说:军队进入敌境,敌人坚守营垒不出战,士卒思念归家,想退却却又困难,这叫轻地。应当选拔勇猛的骑兵埋伏在要道上;我军退退,敌人追来,敌人一来就攻击它。(《孙子·何氏注》) 吴王问孙武说:‘处在争地时,如果敌人先到,占据要地、守住有利地形,选练士卒,时而出击、时而防守,来防备我国的奇兵,该怎么办?’孙武说:‘争地的原则是,让给敌人的一方能够得到它,争夺它的一方反而会失去它。(这两句,何氏注本作:“先占据就是有利,敌人已经得到那个地方,千万不要攻打它;引诱敌人而假装逃走,竖起旗帜、击鼓,趋向敌人所爱惜的地方;拖柴扬尘,迷惑敌人的视听;分出我国精锐,秘密设伏,敌人一定会出兵救援。敌人想同我交战,我就让给他;敌人放弃的,我就夺取。这就是争先的办法。”)如果我国先到,而敌人采用这种办法,就选出我国的精锐,坚守所在的地方;派轻装部队追击敌人,同时分兵埋伏在险阻之处。敌人回头交战时,伏兵从旁边一起出击;这是取得全胜的办法。’(《通典》一百五十九《孙子》何氏注) 吴王问孙武说:‘处在交地时,我将截断敌人,使它不能到来;一定要保全我国边城,修整守备,深挖、截断通路,牢固守住关塞。如果不先筹划这些,敌人就可以到来,我军却不能前往,双方人数又相等,该怎么办?’孙武说:‘既然我军不能前往,敌人就可以来;我军可以分出士卒隐藏起来,表面上防守却故意懈怠,显示自己没有能力。敌人将要到来时,设置伏兵,隐蔽在房舍中,出其不意,就可以取得成功。’(同上) 吴王问孙武说:‘处在衢地时必须抢先到达。如果我国道路遥远,出发又晚了,即使驱车策马奔驰,到达时也不能先到,该怎么办?’孙武说:‘诸侯交错相连,道路四通八达;我军同敌人相对,而旁边还有其他国家。所谓抢先,并不是军队先到,而是要用厚重财币、派遣地位较低的使者,同邻国约定和好,交往亲善、结成恩德。这样即使军队后来才到,民众也已经归附了。选练士卒,依凭有利地形驻扎;亲近我国军队,充实我国资粮;使我国的车骑出入侦察。我军有众多援助,敌人失去同党;各国形成犄角之势,擂鼓一齐进攻,敌人惊恐,不知道应当抵挡谁。’(同上) 吴王问孙武说:‘我军引兵深入重地,越过了许多地方,粮道已经被截断;想要回去,形势上又无法通过,想从敌人那里取得粮食,同时保持军队不致失散,该怎么办?’孙武说:‘凡是处在重地,士卒就会轻装勇敢;运输不能通行,就掠夺敌人来接续粮食。士卒得到粮食布帛,都进献给上级;得到多的就奖赏,于是士卒没有归还的念头。如果想退还,就应当立即加强戒备,深挖壕沟、高筑营垒,向敌人显示将长期驻扎。敌人怀疑通路,暗中铲除要害道路,然后让轻车衔枚而行,扬起尘土,把牛马作为诱饵。敌人如果出来,就暗中埋伏我国士卒,同敌人约定时间交战,内外相互呼应;敌人的失败就可以预见了。’(同上) 吴王问孙武说:‘我军进入圮地,山川险阻,道路难以通行;行军日久,士卒疲劳。敌人在我军前面埋伏,又在我军后面设伏;敌人的营地在我军左边,守军在我军右边;精良的车辆和勇猛的骑兵把守我国的狭窄道路,该怎么办?’孙武说:‘先派轻车部队前进,离开大军十里,同敌人相互侦察等待。遇到险阻时,有的分向左边,有的分向右边;大将从四面观察,选择空隙进取,最后在道路中间会合,取得胜利后才停止。’(同上)

吴王问孙武曰:「吾入围地,前有强敌,後有险难,敌绝粮道,利我走势,敌鼓噪不进,以观吾能,则如之何?」武曰:「围地之宜,必塞其阙,示无所往,则以军为家,万人同心,三军齐力,并炊数日,无见火烟,故为毁乱寡弱之形,敌人见我,备之必轻。告厉士卒,令其奋怒,阵伏良卒,左右险阻,击鼓而出,敌人若当,疾击务突,前斗後拓,左右犄角。」又问曰:「敌在吾围,伏而深谋,示我以利,萦我以旗,纷纷若乱,不知所之,柰何?」武曰:「千人操旌,分塞要道,轻兵进挑,陈而勿搏,交而勿去,此败谋之法。」(同上)吴王问孙武曰:「吾师出境,军于敌人之地,敌人大至,围我数重,欲突以出,四塞不通。欲励士激众,使之投命溃围,则如之何?」武曰:「深沟高垒,示为守备。安静勿动,以隐吾能。告令三军,示不得已。杀牛燔车,以飨吾士,烧尽粮食,填夷井灶,割发捐冠,绝去生虑,将无馀谋,士有死志。於是砥甲砺刃,并气一力,或攻两旁,震鼓疾噪,敌人亦惧,莫知所当,锐卒分行,疾攻其後,此是失道而求生,故曰困而不谋者穷,穷而不战者亡。」吴王曰:「若吾围敌,则如之何?」武曰:「山峻谷险,难以逾越,谓之穷寇。击之之法,伏卒隐庐,开其去道,示其去路。求生透出,必无斗志。因而击之,虽众必破。」又问曰:「吾在死地,粮道已绝,敌伏吾险,进退不得,则如之何?」武曰:「燔吾蓄积,尽我馀财,激士励众,使无生虑,鼓呼而冲,进而勿顾,决命争强,死而须斗。若敌在死地,士卒气勇,欲击之法,顺而勿抗,阴守其利,绝其粮道,恐有奇兵,隐而不睹,使吾弓弩,俱守其所。」(《通典》一百五十九,《孙子》何氏注又张预注。案此已上皆释九地篇义。)吴王问孙武曰:「敌勇不惧,骄而无虑,兵众而强,图之柰何?」武曰:「绌而待之,以顺其意,无令省觉,以益其懈怠。因敌迁移,潜伏候待,前行不瞻,後往不顾,中而击之,虽众可取。攻骄之道,不可争锋。」(《通典》一百五十二)吴王问孙武曰:「敌人保据山险,擅利而处之,粮食又足,挑之则不出,乘间则侵掠,为之柰何?」武曰:「分兵守要,谨备勿懈。潜探其情,密候其怠,以利诱之,禁其樵牧(《御览》作「禁其牧采」)久无所得,自然变改。待离其固(《御览》作故夺其所爱,敌据险隘,)我能破之也。」(《通典》一百五十九、《御览》三百三十一)孙子曰:强弱长短杂用。(《通典》一百二十)孙子曰:远则用弩,近则用兵,兵弩相解也。(《通典》口口口口口)孙子曰:以步兵十人击骑一匹。(《通典》口口口口口)孙子曰:人效死而士能用之,虽优游暇誉,令犹行也。(《文选王元长三月三日曲水诗序》注)孙子曰:其镇如岳,其氵亭如渊。(《文选》同上)孙子曰:长阵为甄。(《文选》口口口口口口口注)孙子八阵,有苹车之陈。(《周礼。车仆》注,贾《疏》云:《孙子兵法》有此言也。案《隋志》有《孙子八阵图》一卷,《牝八阵图》一卷,此二条是其遣文。)孙子占曰:「三军将行,其旌旗从容以向前,是为天送,必亟击之,得其大将。三军将行,其旗旌垫然若雨,是为天沾,其帅失。三军将行,旌旗乱于上,东西南北无所主方,其军不还。三军将阵,雨师,是为浴师,勿用阵战。三军将战,有云其上而赤,勿用阵。先阵战者,莫复其迹。三军方行,大风飘起于军前,右以绝军,其将亡。右周中,其师得粮。(《御览》三百二十八。案《隋志》有《孙子兵法杂占》四卷,此其遗文。)◎王孙骆骆一作雒,又作雄。事吴王夫差,为左校司马。◇移记公孙圣今日壬午,校司马王孙骆受教,告东掖门亭长公孙圣:吴王书卧,觉寤,而心中惆怅也。如有悔。记到,车驰诣姑胥之台。(《越绝书》第十)◎伯▯伯▯亦作白喜,晋伯宗曾孙,楚伯州犁孙。以父▯宛为楚平王所杀奔吴,吴王阖庐以为大夫,进太宰。夫差嗣位,为太宰相国。越灭吴,复为太宰。(《左传》哀二十二年越灭吴,二十四年,公如越,季孙使因太宰▯而纳赂焉。)或云越灭吴,以不忠,并妻子诛。(《越绝书》《吴越春秋》)

译吴王问孙武说:‘我军进入围地,前面有强敌,后面有险阻;敌人截断粮道,以我军退走为有利,敌人擂鼓呐喊却不前进,来观察我军的能力,该怎么办?’孙武说:‘处在围地的办法,一定要堵塞缺口,表示无路可走;这样就把军队当作家园,万人同心,三军齐力。几天一起做饭,却不让敌人看见炊烟;故意显示自己混乱、衰弱的样子,敌人见到我军,就一定会放松戒备。告诫并激励士卒,使他们奋发愤怒;布置精锐士卒埋伏在左右险要处,击鼓出击。敌人如果抵挡,就迅速猛攻,务求突破;前面战斗,后面拓展,左右两翼相互配合。’吴王又问:‘如果敌人在围困我军时,埋伏起来深入谋划,拿利益诱惑我军,用旗帜牵制我军,纷纷扰扰好像混乱不堪,使我军不知道敌人要往哪里去,该怎么办?’孙武说:‘让一千人手持旌旗,分别堵塞要道;派轻装部队前进挑战,列阵而不交战,接触而不离开;这是破坏敌人谋略的办法。’(同上) 吴王问孙武说:‘我军出境,在敌国土地上驻扎;敌人大举到来,把我军包围数重。想要突围而出,却四面阻塞不通。想激励士卒、振奋众人,使他们拼命冲出包围,该怎么办?’孙武说:‘深挖壕沟,高筑营垒,显示出防守的样子;安静不动,以隐藏我国的能力。向三军发布命令,表示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杀牛、焚烧车辆,用来犒劳士卒;烧尽粮食,填平井灶;割掉头发,丢弃冠帽,断绝求生的考虑,使将领不再有其他谋略,使士卒怀有死志。于是磨利铠甲和刀刃,合并士气、集中力量;有的攻击两旁,震鼓疾呼。敌人也会恐惧,不知道该抵挡谁;再分出精锐士卒迅速进攻敌人的后方。这是失去道路而求生,所以说:困厄而不谋划,便会穷困;穷困而不交战,便会灭亡。’吴王说:‘如果我国包围敌人,该怎么办?’孙武说:‘山势陡峻、山谷险要,难以越过,这叫穷寇。攻击它的方法是:埋伏士卒,隐藏在房舍中,给它打开一条逃走的道路,显示出可以离开的方向。敌人求生突围时,一定没有战斗的意志;于是趁机攻击它,即使敌人众多,也一定能够击破。’吴王又问:‘我军处在死地,粮道已经断绝,敌人在险要处埋伏我军,进退都不得,该怎么办?’孙武说:‘烧掉我国的储备,耗尽我剩余的财物,激励士卒、振奋众人,使他们不再考虑生路;击鼓呐喊,奋勇冲击,前进而不回头;拼命争强,抱定必死之心继续战斗。’ 如果敌军处在必死之地,士卒气势勇猛,那么攻击它的方法,是顺应其势而不要正面抵抗,暗中守住对我有利的地方,断绝它的粮道;还要提防有奇兵,隐蔽行动而不让敌人察觉,使我方弓弩手都守住自己的位置。(《通典》卷一百五十九,《孙子》何氏注、张预注。按:以上都是解释《九地篇》的意义。) 吴王问孙武说:“敌人勇猛而无所畏惧,骄傲而没有忧虑,兵力众多而且强大,应该怎样对付他?”孙武说:“暂且退避以等待他,顺着他的心意,不要使他有所察觉,以进一步增加他的懈怠。趁敌军移动时,暗中埋伏等待;前进时不要顾盼,后退时不要回头,在中途截击他,即使敌军众多也可以擒获。攻击骄兵的方法,不能同他正面争斗。”(《通典》卷一百五十二) 吴王问孙武说:“敌人据守山地险要,占据有利地势,粮食又充足;挑衅他,他不出战,乘机进攻,他又会侵扰掠夺,该怎么办?”孙武说:“分兵守住要害,谨慎防备,不可懈怠。暗中探查他的情况,秘密等待他懈怠时,以利益诱惑他,禁止他砍柴放牧,使他长久得不到收获,自然会发生变化。等他离开坚固的据点(《御览》作:‘故意夺取他所爱惜的东西;敌人据守险隘’),我就能击破他。”(《通典》卷一百五十九、《御览》卷三百三十一) 孙子说:把强弱、长短等不同的力量交错配合使用。(《通典》卷一百二十) 孙子说:距离远就使用弩,距离近就使用兵器;兵器和弩可以互相配合。(《通典》【篇卷缺损】) 孙子说:用十名步兵攻击一匹战马。(《通典》【篇卷缺损】) 孙子说:只要人都能效死,士卒就能被任用;即使平日悠闲安逸、受到赞誉,命令仍然能够执行。(《文选·王元长〈三月三日曲水诗序〉》注) 孙子说:军队镇定时像山岳一样稳固,行动停息时像深渊一样沉静。(《文选》同上) 孙子说:长方形的阵势叫作“甄”。(《文选》【篇名及注文缺损】) 孙子所说的八阵中,有一种是苹车阵。(《周礼·车仆》注,贾公彦《疏》说:《孙子兵法》中有这句话。按:《隋志》记载有《孙子八阵图》一卷、《牝八阵图》一卷,这两条就是其中残存的文字。) 孙子占卜说:“三军将要出发时,如果旌旗舒缓地向前飘动,这叫‘天送’,必须迅速攻击它,就能擒获敌军大将。三军将要出发时,如果旗帜低垂,像被雨水沾湿一样,这叫‘天沾’,其统帅将要失败。三军将要出发时,旌旗在上面杂乱,东西南北没有明确的方向,军队将不能返回。三军将要布阵时遇到雨,这叫‘浴师’,不要用于列阵交战。三军将要作战时,阵地上空有云而呈红色,不要列阵。先列阵交战的一方,不能再恢复原来的阵势。三军正要行进时,如果大风在军队前方卷起,从右面截断军队,其将领将要死亡。大风从右面环绕军队中央,军队就会得到粮食。”(《御览》卷三百二十八。按:《隋志》记载有《孙子兵法杂占》四卷,这是其中残存的文字。) ◎王孙骆 “骆”一作“雒”,又作“雄”。他侍奉吴王夫差,任左校司马。◇移书告知公孙圣 今天是壬午日,校司马王孙骆奉命通知东掖门亭长公孙圣:吴王正在卧床,醒来后心中惆怅,好像有所悔恨。文书到达后,立即驾车奔驰到姑胥之台去。(《越绝书》第十) ◎伯▯ 伯▯也写作白喜,是晋国伯宗的曾孙、楚国伯州犁的孙子。他的父亲▯宛被楚平王杀害后,逃奔吴国;吴王阖庐任命他为大夫,后来升任太宰。夫差继位后,他任太宰、相国。越国灭吴后,他又任太宰。(《左传》哀公二十二年记越灭吴,二十四年记鲁哀公到越国,季孙通过太宰▯送上财物。)有人说,越国灭吴后,因为他不忠,把他和妻子儿女一起杀死。(《越绝书》《吴越春秋》)

◇遗文种书狡兔尽则良犬烹,敌国灭则谋臣亡,大夫何不释吴而患越乎。(《韩非子。内储说》下)◎申叔仪仪,吴大夫。◇乞粮於鲁公孙有山氏佩玉▯兮,余无所系之,旨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之。(《左传》哀十三年)◎越王勾践勾践,祝融之後,姓芈,(《郑语》又《吴语》注,允常子,一云夏少康庶子之後。《史记。越世家》《吴越春秋》。)在位三十二年,号为霸王。◇属诸大夫告愿一与徼天下之衷。今吴、越之国,相与俱残,士大夫履肝肺,同日而死,孤与吴王接颈交臂而偾,此孤之大愿也。若此而不可得也,内量吾国不足以伤吴,外事之诸侯不能害之,则孤将弃国家,释群臣,服剑臂刃,变容貌,易名姓,执箕帚而臣事之,以为吴王争一旦之死。孤虽知要领不属,首足异处,四枝布裂,为天下戮,孤之志必将出焉。(《吕氏春秋。顺民》:「越王句践致必死於吴,於是属诸大夫而告之。」)◇号令三军凡我父兄昆弟及国子姓,有能助寡人谋而退吴者,吾与之共知越国之政。(《越语》上:「越王句践栖於会稽之上,乃号令於三军。」)◇试下救火令人之救火者,死,比死敌之赏;救火而不死者,比胜敌之赏;不救火者,比北降之罪。(《韩非子。内储说》上《七术》:「越王问於大夫文种曰:「吾欲伐吴可乎?」对曰:「何不试焚宫室?」乃下令。」)◇伐吴令有敢谏伐吴者,罪不赦。(《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十)伐吴命令。(十四首又十五首)王乃命有司大令於国曰:「苟在戎者,皆造於国门之外。」王乃命於国曰:「国人欲告者来告。告孤不审,将为戮。不利,及五日,必审之。过五日,道将不行。王乃入命夫人曰:「自今日以後,内政无出,外政无入。内有辱,是子也;外有辱,是我也。吾见子於此止矣。」王命大夫曰:「食土不均,土地之不修,内有辱於国,是子也;军士不死,外有辱,是我。也。自今日以後,内政无出,外政无入,吾见子於此止矣。」至於军,斩有罪者以徇,曰:「莫如此,以环▯通相问也。明日徙舍,斩有罪者以徇,曰:「莫如此,不从其伍之令。」明日徙舍,斩有罪者以徇,曰:「莫如此,不从王命。」明日徙舍,至於御儿,斩有罪者以徇,曰:「莫如此,淫逸不可禁也。」王乃命有司大徇於军曰:「有父母耆老而无昆弟者以告。」王亲命之曰:「我有大事,子有父母耆老,而子为我死,子之父母,将转於沟壑,子为我礼已重矣。子归,殁而父母之世,後若有事,吾与子图之。」明日,徇於军曰:「有兄弟四五人皆在此者以告。」王亲命之曰:「我有大事,子有昆弟四五人,皆在此,事若不捷,则是尽也。择子之所欲归者一人。」明日,徇於军曰:「有眩瞀之疾者以告。」王亲命之曰:「我有大事,子有眩瞀之疾,其归若。已後若有事,吾与子图之。」明日,徇於军曰:「筋力不足以胜甲兵,志行不足以听命者,归莫告」。明日,迁军接和,斩有罪者以徇,曰:「莫如此,志行不果。」王乃命有司大徇於军曰:「谓二三子,归而不归,处而不处,进而不进,退而不退,左而不在左,右而不在右,身斩,妻子鬻。」(已上并《吴语》)二十一年十月,命国人曰:「吾将有不虞之议,自近及远,无不闻者。」复命有司与国人曰:「承命有赏,皆造国门之期。有不从命者,吾将有显戮。」令国中曰:「五日之内,则吾良人矣。五日之外,则非吾之民也。又将加之以诛。」命於夫人曰:「自今日之後,内政无出,外政无入,各守其职,以尽其信。内中辱者则是子,境外千里辱者,则是子(注云:「当作我。案当作孤,烂文也也。吾见子於是,以为明诫矣。」)令大夫曰:「食土不均,地壤不修,使孤有辱於国,是子之罪。临敌不战,军士不死,有辱诸侯,功隳於天下,是孤之责。自今以往,内政无出,外政无入,吾固诫子。」军行成阵,即斩有罪者三人,以徇於军,令曰:「不从吾令者,如斯矣。」明日,徙军於郊,斩有罪者三人,徇之於军,令曰:「不从吾令者,如斯矣。」乃令国中不行者,与之诀而告之曰:「尔安土守职,吾方往征讨我宗庙之雠,以谢於二三子。」明日,复徙军於境上,斩有罪者三人,徇之於军,曰:「有不从令者如此。」复三日,复徙军於▯李,斩有罪者三人,以徇於军,曰:「其淫心匿行不当敌者,如斯矣。」乃命有司大徇军曰:「其有父母无昆弟者来告我,我有大事,子离父母之养,亲老之爱,赴国家之急。子在军寇之中,父母昆弟有在疾病之地,吾视之如吾父母昆弟之疾病也。其有死亡者,吾葬埋殡送之,如吾父母昆弟之有死亡葬埋之矣。」

译◇给文种的遗书 狡猾的兔子捕尽了,良犬就会被烹杀;敌国灭亡了,谋臣就会死亡。大夫为什么不放弃吴国而忧虑越国呢?(《韩非子·内储说》下) ◎申叔仪 申叔仪,是吴国的大夫。◇向鲁国公孙有山氏请求粮食 佩玉清脆作响啊,我却没有什么可以系它;美酒盛满一樽啊,我只能和穿褐衣的老人一起斜眼看着它。(《左传》哀公十三年) ◎越王勾践 勾践是祝融的后代,姓芈(《郑语》及《吴语》注;是允常之子;一说是夏少康庶子的后代。《史记·越世家》《吴越春秋》),在位三十二年,号称霸王。◇召集大夫发布告谕 希望能同天下人一起寻求天下的真实心愿。如今吴、越两国彼此一同残败,士大夫踩着肝肺,同一天死去;我和吴王颈项相接、手臂相交而死,这是我的最大愿望。如果这样还不能实现,那么在内我估量我国的力量不足以伤害吴国,在外又侍奉诸侯而不能伤害吴国,那么我将抛弃国家,放下群臣,佩剑持刃,改变容貌,改换姓名,拿着簸箕扫帚去向吴王称臣侍奉,以便同吴王争一日之死。我即使知道自己将腰首分离、头脚分处、四肢撕裂,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我的志向也一定要实现。(《吕氏春秋·顺民》:“越王勾践决心死在吴国,于是召集大夫告诉他们。”) ◇向三军发布号令 凡是我的父兄、兄弟以及国中同姓宗族的人,有谁能帮助我谋划并使吴军退却,我就同他共同掌管越国的政事。(《越语》上:“越王勾践栖居在会稽山上,于是向三军发布号令。”) ◇试行救火令 救火而死的人,给予相当于战死杀敌的奖赏;救火而没有死的人,给予相当于战胜敌人的奖赏;不去救火的人,给予相当于战败投降的罪罚。(《韩非子·内储说》上《七术》:“越王问大夫文种:‘我想攻打吴国,可以吗?’文种回答:‘为什么不试着焚烧宫室?’于是下达命令。”) ◇攻打吴国的命令 有谁敢劝阻攻打吴国,罪行一概不赦免。(《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第十) 攻打吴国的命令。(共十四首,另有十五首) 越王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向全国大力宣布:“凡是处在军籍中的人,都到国都城门外集合。” 越王于是向全国下令:“国人有话要报告的,前来报告。报告给我的事情如果不真实,将被杀戮。事情若有不利,在五天之内必须查明;超过五天,道路就将无法通行。” 越王于是进去命令夫人说:“从今天以后,内政不得传出,外政不得传入。国内受到侮辱,是你的责任;国外受到侮辱,是我的责任。我同你在这里就到此为止了。” 越王命令大夫说:“分配土地不均,土地没有得到治理,使国内受到侮辱,这是你的责任;军士不拼死作战,使国外受到侮辱,这是我的责任。从今天以后,内政不得传出,外政不得传入。我同你在这里就到此为止了。” 到了军队中,斩杀有罪的人来示众,说:“不要这样做,以便彼此通过环▯相互询问。” 第二天,迁移营舍,斩杀有罪的人来示众,说:“不要这样做,不要不听从你所属队伍的命令。” 第二天,迁移营舍,斩杀有罪的人来示众,说:“不要这样做,不要不听从王的命令。” 第二天,迁移营舍,到了御儿,斩杀有罪的人来示众,说:“不要这样做,淫逸享乐是不能放任的。” 越王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在军中大力宣布:“有父母年老而没有兄弟的人,前来报告。”越王亲自对他们说:“我有大事要办,你有年老的父母,而你替我战死,你的父母将会辗转于沟壑之间,你替我尽礼已经很重了。你回去吧,等你的父母去世以后,如果再有事情,我同你一起谋划。”第二天,他又在军中宣布:“有兄弟四五人都在这里的人,前来报告。”越王亲自对他们说:“我有大事要办,你有四五个兄弟都在这里,如果事情不能成功,你们就会全部死去。选择一个你想让他回去的人。” 第二天,在军中宣布:“有头晕眼花疾病的人,前来报告。”越王亲自对他们说:“我有大事要办,你患有头晕眼花的疾病,你回去吧。以后如果再有事情,我同你一起谋划。” 第二天,在军中宣布:“筋力不足以承担铠甲兵器、心志和行为不足以听从命令的人,回去,不必报告。” 第二天,军队迁到接和,斩杀有罪的人来示众,说:“不要这样做,心志和行为不能贯彻到底。” 越王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在军中大力宣布:“我告诉你们:叫你们回去却不回去,叫你们驻止却不驻止,叫你们前进却不前进,叫你们后退却不后退,叫你们向左却不在左边,叫你们向右却不在右边的,斩首本人,妻子儿女卖掉为奴。”(以上均见《吴语》) 二十一年十月,越王命令国人:“我将要商议一件意外之事,从近处到远处,没有听不到的人。”又命令有关官员和国人:“接受命令的人有奖赏,全部到国都城门集合,已有规定期限。有不服从命令的人,我将公开杀戮。” 向国内下令:“五天之内做到的,就是我的好人;超过五天,就不是我的百姓了,还将加以诛杀。” 命令夫人说:“从今天以后,内政不得传出,外政不得传入,各自守好职分,以尽到自己的诚信。宫内受到侮辱,就是你的责任;境外千里之内受到侮辱,就是你的责任【注本作‘我’,按语认为当作‘孤’,此处文字腐烂】。我同你在这里,以此作为明确的告诫。” 命令大夫说:“分配土地不均,土地没有治理,使我在国内受到侮辱,这是你的罪责。面对敌人不作战,军士不战死,使诸侯受到侮辱、功业毁于天下,这是我的责任。从今以后,内政不得传出,外政不得传入,我特意告诫你。” 军队行进列成阵势后,立即斩杀三名有罪的人,在军中示众,并下令说:“不服从我的命令,就像他们一样。”第二天,把军队迁到郊外,斩杀三名有罪的人,在军中示众,下令说:“不服从我的命令,就像他们一样。” 于是命令国内不出征的人,同他们诀别并告诉他们:“你们安心守土、各守职分,我正要前去征讨侮辱我宗庙的仇敌,以此向你们诸位交代。” 第二天,又把军队迁到边境上,斩杀三名有罪的人,在军中示众,说:“有不服从命令的人,就这样处置。” 又过了三天,再把军队迁到▯李,斩杀三名有罪的人,在军中示众,说:“心怀淫逸、暗中行事而不能抵御敌人的人,就像这样处置。” 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在军中大力宣布:“有父母而没有兄弟的人,来告诉我。我有大事要办,你离开父母的抚养和亲人的爱护,奔赴国家的危急之中。你在军队和敌寇之间,而你的父母兄弟正处于疾病之中,我会把他们的疾病看作我父母兄弟的疾病。若有死亡的人,我将像安葬送别我自己的父母兄弟一样,为他们安葬殡送。”

明日,又徇於军曰:「士有疾病不能随军从兵者,吾予其医药,给其糜粥,与之同食。」明日,又徇於军曰:「筋力不足以胜甲兵,志行不足以听王命者,吾轻其重,和其任。」明日,施军於江南,更陈严法,复诛有罪者五人,徇曰:「吾爱士也,虽吾子不能过也。及其犯诛,自吾子亦不能脱也。」有司将军大徇军中曰:「队各自令其部,部各自令其士,归而不归,处而不处,进而不进,退而不退,左而不左,右而不右,不如令者斩。」(已上并《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十。案与《吴语》文多异。)◇与国人誓寡人闻古之贤君,四方之民归之,若水之归下也。今寡人不能,将帅二三子夫妇以蕃,令壮者无取老妇,令老者无取壮妻。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丈夫二十不娶,其父母有罪。将免者以告,公医守之,生丈夫,二壶酒一犬;生女子,二壶酒,一豚;生三人,公与之母;生二人,公与之饩。当室者死,三年释其政。支子死,三月释其政。必哭泣葬埋之如其子,令孤子寡妇疾疹贫病者纳官其子。其达士,▯其居,美其服,饱其食而摩厉之於义。四方之士来者,必庙礼之。(《越语》上:句践说於国人,乃致其父母昆弟而誓之。又见《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十,小异。)◇誓众寡人闻古之贤君,不患其众之不足也,而患其志行之少耻也。今夫差,衣水犀之甲者亿有三千,不患其志行之少耻也,而患其众之不足也,今寡人将助天威之。吾不欲匹夫之勇也,欲其旅进旅退。进则思赏,退则思刑,如此则有常赏;进不用命,退则无耻,如此,则有常刑。(《越语》上。又见《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十,有删节。)◇与群臣盟寡人获辱受耻,上愧周王,下惭晋、楚,幸蒙诸大夫之策,得返国修政,富民养士,而五年未闻敢死之士,雪仇之臣,柰何而有功乎。(《吴越春秋。句践阴谋外传》九:越王反越五年,呜钟惊檄而召群臣,与之盟。)◎范蠡蠡字少伯,宛之三户人。与文种俱入越,越王句践以为上将军,平吴後亡去,不知所终。《吕氏春秋。悔过篇》:「箕子穷于商,范蠡流乎江。」《离谓篇》:「范蠡子胥,以此流潭。」本贾谊《新书。耳痹篇》:「范蠡负石而蹈五湖。」或云变姓名曰鸱夷子皮,浮海入齐,齐以为相,成田常之难。《墨子。非儒》:「乃树鸱夷子皮于田常之门。」《淮南子。汜论训》:「齐简公专任大臣,故使田常、鸱夷子皮得成其难,吕氏绝祀。」又去之陶,自称陶朱公,卒于陶。或云仙去,(见《列仙传》)◇与越王为吴王寿下臣句践,从小臣范蠡,奉觞上千岁之寿,辞曰:「皇在上,令昭下,四时并心,察慈仁者。大王躬亲鸿恩,立义行仁,九德四塞,威服群臣。於乎休哉!传德无极。上感太阳,降瑞翼翼。大王延寿万岁,长保吴国,四海咸承,诸侯宾服。觞酒既升,永受万福。」(《吴越春秋。句践入臣外传》七》)◇为书辞句践臣闻主忧臣劳,主辱臣死。昔者君王辱於会稽,所以不死,为此事也。今既以雪耻,臣请从会稽之诛。(《史记。越世家》:「句践以霸,而范蠡称上将军。还反国,为书辞句践。」)臣闻主忧臣劳,主辱臣死,义一也。今臣事大王,前则无灭未萌之端,後则无救已倾之祸。虽然,臣终欲成君霸图,故不辞一死一生。臣窃自惟,乃使於吴,王之惭辱蠡,所以不死者,诚恐谗於太宰▯,成伍子胥之事,故不敢前死,且须臾而生。夫耻辱之心,不可以大;流汗之愧,不可以忍。幸赖宗庙之神灵,大王之威德,以败为成,斯汤、武克夏、商而成王业者,定功雪耻。臣所以当席日久,臣请从斯辞矣。(《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十。案即《史记》文未可合录,做别载之。)

译第二天,又在军中宣布:“士卒有疾病不能随军作战的,我给他医药,供给他稀粥,同他一起吃。” 第二天,又在军中宣布:“筋力不足以承担铠甲兵器、心志和行为不足以听从王命的人,我减轻他的重负,调和他的任务。” 第二天,把军队布置在江南,重新陈列严厉的法令,又诛杀五名有罪的人,示众说:“我爱护士卒,即使是我的儿子也不能超过这种爱护;等到他触犯法令应当诛杀时,即使是我的儿子也不能逃脱。” 有关官员和将军在军中大力宣布:“各队分别命令自己的部属,各部分别命令自己的士卒;叫他回去却不回去,叫他驻止却不驻止,叫他前进却不前进,叫他后退却不后退,叫他向左却不向左,叫他向右却不向右,不如命令行事的,斩首。”(以上均见《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第十。按:与《吴语》的文字有很多不同。) ◇同国人盟誓 我听说古代贤明的君主,四方的百姓归附他,就像水流向低处一样。如今我不能做到这一点,只好率领你们夫妻繁衍人口:让壮年男子不要娶老妇,让老年男子不要娶年轻妻子。女子十七岁还不出嫁,她的父母有罪;男子二十岁还不娶妻,他的父母有罪。孕妇临产要报告,公家派医生守护她;生男孩,赏赐二壶酒、一条狗;生女孩,赏赐二壶酒、一头小猪;一胎生三个孩子,公家给他们一个乳母;生两个孩子,公家供给他们粮食。长子死亡,三年免除其家的赋役;庶子死亡,三个月免除其家的赋役。一定要像哭祭、安葬自己的孩子那样哭祭安葬他们。命令孤儿、寡妇以及患病、贫困的人,把他们的孩子收归官府抚养。对于通达事理的士人,要整洁他们的居所,美饰他们的衣服,使他们吃饱,并用义理磨炼激励他们。四方的士人前来,一定要在宗庙中以礼相待。(《越语》上:句践向国人说明后,召集他们的父母兄弟盟誓。又见《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第十,文字略有不同。) ◇向众人盟誓 我听说古代贤明的君主,不担心民众不够多,只担心他们的志向和行为缺少羞耻之心。如今夫差有穿水犀皮铠甲的士卒一万三千人,不担心他们志行缺少羞耻,却担心人数不足;如今我将借助上天的威势来帮助他。我要的不是个人逞勇,而是希望你们齐进齐退。前进时想着奖赏,后退时想着刑罚;这样就有固定的奖赏。前进而不听命,后退又不知羞耻;这样就有固定的刑罚。(《越语》上。又见《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第十,有删节。) ◇同群臣盟誓 我遭受侮辱、承受耻辱,对上愧对周王,对下愧对晋、楚。幸亏承蒙诸位大夫的谋略,得以返回国家,修明政事,使百姓富足,养育士卒;然而五年过去,还没有听说有敢于拼死的士卒、为雪耻而死的臣子,这样怎么能建立功业呢?(《吴越春秋·句践阴谋外传》第九:“越王返回越国五年,鸣钟发檄召集群臣,同他们盟誓。”) ◎范蠡 范蠡字少伯,是宛地三户人。他与文种一同进入越国,越王句践任命他为上将军。吴国平定后,他离去隐遁,不知所终。《吕氏春秋·悔过篇》说:“箕子困穷于商,范蠡漂流于江。”《离谓篇》说:“范蠡、伍子胥因此流离。”这是本于贾谊《新书·耳痹篇》:“范蠡背负石头而游于五湖。”有人说他改名换姓为鸱夷子皮,泛海进入齐国,齐国任命他为相,他帮助田常成就了弑杀齐简公的祸难。《墨子·非儒》说:“于是把鸱夷子皮安置在田常门下。”《淮南子·汜论训》说:“齐简公专门任用大臣,所以使田常、鸱夷子皮得以成就那场祸难,吕氏因此断绝了祭祀。”后来他又离开齐国到陶,自称陶朱公,死在陶地。也有人说他成仙离去(见《列仙传》)。◇替越王向吴王祝寿 臣下句践,跟随小臣范蠡,捧着酒杯献上千岁之寿,祝辞说:“皇天在上,光明显著地降临下界;四时同心运行,察看仁慈的人。大王亲自施行宏大的恩德,树立义行、施行仁政,九种德行遍及四方,威势使群臣归服。啊,多么美好啊!传播德行没有止境。上天感应太阳,祥瑞纷纷降临。祝大王延寿万岁,长久保有吴国;四海都来承受教化,诸侯宾客般归服。酒杯已经举起,愿长久接受万种福祉。”(《吴越春秋·句践入臣外传》第七) ◇写信辞别句践 我听说君主忧愁,臣子就应劳苦;君主受辱,臣子就应死去。过去君王在会稽受辱,我之所以没有死,就是为了这件事。如今既然已经雪耻,请允许我接受会稽时应受的诛戮。……我听说君主忧愁臣子劳苦、君主受辱臣子死去,这是同一个道理。如今我侍奉大王,前面没有消灭尚未萌发的祸端,后面也没有挽救已经倾覆的灾祸。虽然如此,我始终想成就君王的霸业,所以不推辞一死一生。我私下思量,自己奉命出使吴国;大王使我范蠡蒙受羞辱,我之所以没有死,实在是害怕被太宰▯进谗,造成伍子胥那样的结局,所以不敢立即死去,暂且苟活片刻。耻辱之心不能扩大,流汗的惭愧不能忍受。幸亏依靠宗庙神灵和大王的威德,使失败转为成功;这就像商汤、周武王攻克夏、商而成就王业一样,功业已经确定,耻辱也已经洗雪。我因此在席上坐了很久,现在请允许我就此辞别。(《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第十。按:这就是《史记》的文字,不能合并收录,故另行载录。)

◇自齐遗文种书吾闻天有四时,春生冬伐;人有盛衰,泰终必否。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惟贤人乎!蠡虽不才,明知进退,高鸟已散,良弓将藏;狡兔已尽,良犬就烹。夫越王为人,长颈鸟喙,鹰视狼步,可与共患难,而不可共处乐;可与履危,不可与安。子若不去,将害于子明矣。(《史记。越世家》:「范蠡既去,自齐遗大夫种书」。《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文种种字子禽,郢人,仕楚为苑令。范蠡要与入越,越王句践以为大夫。平吴後,遇谗赐死。◇矢书答吴王上天苍苍,若存若亡,越王句践下臣种敢言之。昔天以越赐吴,吴不肯受,是天所反。句践敬天而功,既得返国,今上天报越之功,敬而受之,不敢忘也。且吴有大过六,以至于亡,王知之乎?有忠臣伍子胥,忠谏而身死,大过一也;公孙圣直说而无功,大过二也;大宰▯愚而佞言,轻而谗谀,妄语咨口,听而用之,大过三也;夫齐、晋无反逆行,无僭侈之过,而吴伐二国,辱君臣,毁社稷,大过四也;且吴与越同音共律,上合星宿,下共一理,而吴侵伐,大过五也;昔越亲戕吴之前王,罪莫大焉,而幸伐之,不从天命,而弃其仇,後为大患,大过六也。越王谨上刻青天,敢不如命。(《吴越春秋。夫差内传》五:「吴王书其矢而射种蠡之军,大夫种书矢射之曰。」)◇固陵祖道祝词皇天▯助,前沈後扬。祸为德根,忧为福堂。威人者灭,服从者昌。王虽牵致,其後无殃。君臣生离,感动上皇。众夫哀悲,莫不感伤。臣请荐脯,行酒二觞。(《吴越春秋。句践入臣外传》七:「句践入臣于吴,群臣皆送至浙江之上,临水祖道,军阵固陵,大夫文种前为祝。」)大王德寿,无疆无极。乾坤受灵,神▯辅翼。我王厚之,祉▯在侧。德销百殃,利受其福。去彼吴庭,来归越国。觞酒既升,请称万岁。(同上:「越王仰天太息,举杯垂涕,默无所言。种复前祝。」)◇文台进祝酒辞皇天▯助,我王受福。良臣集谋,我王之德。宗庙辅政,鬼神承翼。君不忘臣,臣尽其力。上天苍苍,不可掩塞。觞酒二升,万福无极。(《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十:「越兵构行於江、淮之上,还於吴,置酒文台,大夫种进祝酒。」)我皇贤仁,怀道抱德,灭雠破吴,不忘返国。赏无所吝,群邪杜塞。君臣同和,福▯千亿。觞酒二升,万岁难极。(同上:「於是越王默然无言,大夫种云云。」)【卷六】 《全上古三代文》◎齐太公一太公姓姜,亦姓吕,名尚,字牙,东海人,四岳之後。初事商王纣,去隐北海,後归周,周文王以为师,号曰太公望。武王嗣位,以为司马,号曰师尚父。既克商,封於齐,以侯爵就国。成王嗣位,命得专征伐。一云,受封後留为太师,薨年百馀岁。传国二十八世。有《太公六韬》六卷,《阴谋》六卷,《谋》三卷,《阴符钤录》一卷,《金匮》二卷,《兵法》三卷,又六卷,《伏谋阴阳谋》一卷,《三宫兵法》一卷,《太乙三宫兵法立成图》二卷,《书禁忌立成集》二卷,《枕中记》一卷,《周书》阴符》九卷。(案《周书》阴符》、《隋志》不云太公。据《战国策》,苏秦得太公《阴符之谋》、《史记》作《周书阴符》,明是一书也。《汉志》《周史六▯》六篇在儒家,《太公谋》八十一篇,《言》七十一篇,《兵》八十五篇在道家,《隋志》尽归兵家。)◇政语师尚父曰:「吾闻之於政也,曰:「天下圹々,一人有之。万民丛丛,一人理之。」故天下者,非一家之有也,有道者之有也。故夫天下者,唯有道者理之,唯有道者纪之,唯有道者使之,唯有道者宜处而久之;故夫天下者,难得而易失也,难常而易亡也;故守天下者,非以道,则弗得而长也,故夫道者,万世之宝也。」周武王曰:「受命矣。」(贾谊《新书。修政语》下)武王问太公曰:「举贤而以危亡者,何也?」太公曰:「举贤而不用,是有举贤之名,而不得真贤之实也。」武王曰:「其失安在?」太公望曰:「其失在君好用小善而已,不得真贤也。」武王曰:「好用小善者,何如?」太公曰:「君好听誉而不恶谗也。以非贤为贤,以非善为善,以非忠为忠,以非信为信。其君以誉为功,以毁为罪,有功者不赏,有罪者不罚,多党者进,少党者退,是以群臣比周而蔽贤,百吏群党而多奸,忠臣以诽死於无罪,邪臣以誉赏於无功,其国见於危亡。」武王曰:「善,吾今日闻诽誉之情矣。」

译◇在齐国写信给文种 我听说上天有四时,春天使万物生长,冬天施行杀伐;人有盛衰,安泰到头来必然转为否塞。能知道进退、存亡而不失去正道的,只有贤人吧!我范蠡虽然没有才能,却明白进退的道理:高飞的鸟已经散去,良弓将要收藏;狡猾的兔已经捕尽,良犬就要被烹杀。越王这个人,脖颈长、嘴像鸟,具有鹰的眼神、狼的步态,可以同他共患难,却不能同他共享安乐;可以同他经历危难,却不能同他安居。你如果不离去,必然会被他杀害,这一点已经很明显了。(《史记·越世家》:“范蠡离去后,从齐国写信给大夫文种。”《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 ◎文种 文种字子禽,是郢地人,在楚国做官,任苑令。范蠡邀请他一同进入越国,越王句践任命他为大夫。吴国平定后,他遭受谗言,被赐死。◇用箭射去书信答复吴王 苍苍上天,似乎存在,又似乎消亡;越王句践的臣下文种斗胆陈说。过去上天把越国赐给吴国,吴国不肯接受,这是上天收回所赐。句践敬畏上天而建立功业,已经得以返回越国;如今上天报答越国的功业,越国恭敬地接受,不敢忘记。况且吴国有六项重大过错,以至于灭亡,大王知道吗?有忠臣伍子胥,忠心劝谏却被杀死,这是第一项大过错;公孙圣正直进谏却没有功效,这是第二项大过错;太宰▯愚蠢而谄媚,说轻率的谗言,随意信口胡说,吴王却听信并采用,这是第三项大过错;齐、晋没有反叛的行为,也没有僭越奢侈的过错,吴国却攻打这两个国家,侮辱它们的君臣,毁坏它们的社稷,这是第四项大过错;吴、越同音共律,上与星宿相合,下与同一条理相通,吴国却发动侵伐,这是第五项大过错;从前越国亲手杀害吴国的先王,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吴国幸而能够讨伐越国,却不遵从天命,反而放弃仇敌,后来因此酿成大患,这是第六项大过错。越王谨慎地把这些话刻在青天之上,哪里敢不遵从天命。(《吴越春秋·夫差内传》第五:“吴王把信写在箭上射向文种、范蠡的军队,大夫文种也写信绑在箭上射去。”) ◇固陵祖道祝词 皇天保佑帮助,先沉下去而后升扬;祸患是德行的根基,忧患是福祉的堂室。威逼他人的人灭亡,服从的人昌盛。大王虽然被牵制而前往吴国,后来不会有灾殃。君臣活着分离,感动了上天;众人悲哀,没有不感伤的。请允许臣进献肉脯,敬献两杯酒。(《吴越春秋·句践入臣外传》第七:“句践入吴为臣,群臣都送到浙江边上,临水为他举行祖道礼,军队驻扎在固陵,大夫文种上前祝祷。”) 愿大王的德行和寿命无穷无尽。天地承受神灵,神祇辅助护佑。愿我王厚德,福祉和保佑常在身旁。德行消除各种灾祸,获得利益而承受福报。离开那吴国朝廷,回到越国。酒杯已经举起,请让我祝大王万岁。(同上:“越王仰天长叹,举杯流泪,默默无言。文种再次上前祝祷。”) ◇在文台进献祝酒辞 皇天保佑帮助,我王承受福祉。贤良之臣聚集谋划,这是我王的德行。宗庙辅助政事,鬼神承受护佑。君主不忘臣子,臣子竭尽力量。苍苍上天,不可遮蔽阻塞。两升酒,万种福祉无穷。(《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第十:“越军在江、淮一带出发后,返回吴国,在文台置酒,大夫文种进献祝酒。”) 我的皇王贤明仁慈,心怀道义、拥有德行;消灭仇敌、攻破吴国,却不忘返回故国。赏赐毫不吝惜,堵塞一切邪恶。君臣同心和谐,福祉有千亿之多。两升酒,万岁之福难以穷尽。(同上:“于是越王默默无言,大夫文种说了这些话。”) 【卷六】《全上古三代文》◎齐太公一 【原文缺损】太公姓姜,也姓吕,名尚,字牙,是东海人,四岳的后代。起初侍奉商王纣,后来离开商朝隐居在北海;之后归附周国,周文王任他为太师,号称太公望。武王继位后,任命他为司马,号称师尚父。灭商以后,封他于齐国,以侯爵身份前往封国。成王继位后,命令他可以专门征伐。一说他受封后留在朝廷担任太师,死时一百多岁。齐国传了二十八代。有《太公六韬》六卷、《阴谋》六卷、《谋》三卷、《阴符钤录》一卷、《金匮》二卷、《兵法》三卷,又有六卷、《伏谋阴阳谋》一卷、《三宫兵法》一卷、《太乙三宫兵法立成图》二卷、《书禁忌立成集》二卷、《枕中记》一卷、《周书阴符》九卷。(按:《周书阴符》在《隋志》中没有说是太公所作。据《战国策》,苏秦得到太公《阴符之谋》;《史记》作《周书阴符》,显然是同一本书。《汉志》的《周史六▯》六篇列在儒家,《太公谋》八十一篇、《言》七十一篇、《兵》八十五篇列在道家;《隋志》则全部归入兵家。) 【原文缺损】◇政语 【原文缺损】师尚父说:“我从政事方面听到过这样的道理:‘天下广大无边,由一个人拥有它;万民纷杂众多,由一个人治理它。’所以说,天下并不是一家私有的,而是有道之人的天下。因此,天下只有有道之人能够治理,只有有道之人能够纲纪它,只有有道之人能够役使它,只有有道之人适宜居有并长久保有它。所以天下难以得到却容易失去,难以长久而容易灭亡。守住天下,如果不依靠道,就不能得到并长久保持。因此,道是万世的宝物。”周武王说:“我接受您的教诲了。”(贾谊《新书·修政语》下) 【原文缺损】武王问太公说:“任用贤人却因此导致危亡,是什么原因?”太公说:“举荐贤人却不任用,只是有任用贤人的名声,却没有真正得到贤人的实际。”武王说:“这种过失在哪里?”太公望说:“过失在于君主只喜欢任用小善之人罢了,所以得不到真正的贤人。”武王说:“喜欢任用小善之人,是什么样的?”太公说:“君主喜欢听誉美之言,却不厌恶谗言;把不贤当作贤,把不善当作善,把不忠当作忠,把不诚信当作诚信。这样的君主把称誉当作功劳,把诋毁当作罪过;有功的人得不到奖赏,有罪的人不受惩罚;党羽多的人得到提拔,党羽少的人被斥退。因此群臣结党营私而蒙蔽贤人,百官结党而多行奸邪;忠臣因诽谤在无罪的情况下死去,邪臣因称誉在无功的情况下受赏,他的国家就会陷入危亡。”武王说:“好!我今天听到了诽谤和称誉的真实情形。” 【原文缺损】

武王问太公曰:「得贤敬士,或不能以为治者,何也?」太公对曰:「不能独断,以人言断者,殃也?」武王曰:「何为以人言断?」太公对曰:「不能定所去,以人言去;不能定所取,以人言取;不能定所为,以人言为;不能定所罚,以人言罚;不能定所赏,以人言赏。贤者不必用,不肖者不必退,而士不必敬。」武王曰:「善。其为国何如?」太公对曰:「其为人,恶闻其情而喜闻人之情,恶闻其恶而喜闻人之恶,是以不必治也。」武王曰:「善。」◇四辅太公曰:「太师者,心腹之臣,所使口口,是人之英,故曰前疑,常立於前,决疑事也。太史者,耳目之臣,所使视听,是人之後,故曰後承,常立於後,承主之过,取验於天。太傅者,爪牙之臣,所使守卫,是人之杰,故曰左辅。辅人主缺,事立於左,拒君之难。太保者,羽翼之臣,所使察伺,是人之警,故曰右弼,常立於右,弼人主之邪。四辅既立,王者安而无为,百姓济而无害。若四辅不具,犹格虎无备,济河无舟。若王者不知古今之务,远方之纬,不谋於诸侯,不达言语,动作不合於制,太师争之;不知天变星历之运,天官动静钟律之音,山川怪异,不善灾害,太史陈天文以争之;发号令不应先王法度,与大臣无礼,枉道於民,处刑不平,独信自专,临政不庄,又不恤臣仆,太傅争之;升车不应和鸾,揖让不中磬佩,淫晏驰骋,沈冒酒色,宗庙不敬,舆服失度,朝廷无节,太保争之。(《五行大义》第二十二篇论诸官。)◇六韬案今所行《六韬》六卷,是宋元丰间删定,凡六十篇,见存不录,录其佚文。◇文韬文王问於太公曰:「贤君治国,何如?」对曰:「贤君之治国,其政平,吏不苛,其赋敛节,其自奉薄,不以私善害公法,赏赐不加於无功,刑罚不施於无罪;不因喜以赏,不因怒以诛。害民者有罪,进贤者有赏;後宫不荒,女谒不听,上无淫慝,下无阴害。不供宫室以费财,不多游观台池以罢民,不雕文刻镂以逞耳目。宫无腐蠹之藏,国无流饿之民也。」文王曰:「善哉。」(《群书治要》三十一)文王问太公曰:「愿闻治国之所贵。」太公曰:「贵治令之必行。治令必行,则治道通;治道通,则民大利;民大利,则君德彰矣。君不法天地,而随世俗之所善以为法,故令出必乱,乱则复更为法,是以法令数变,则群邪成俗,而君沈於世,是以国不免危亡矣。」文王曰:「法令必行,大利人民,柰何?」太公曰:「法令之必行,则民俗利,民俗利则利天下,是法令利之必行,大利人民也。」(《群书治要》三十一,《御览》六百三十八)文王问太公曰:「愿闻为国之大失。」太公曰:「为国之大失者,为上作事而不法法,国君不悟,是为大失也。」文王曰:「愿闻不法法,国君不悟。」太公曰:「不法法,则令不行,令不行,则主威伤;不法法,则邪不止,邪不止,则祸乱起矣。不法法,则刑妄行,刑妄行,则赏无功;不法法,则国昏乱,国昏乱,则臣为变;不法法,则水旱发,水旱发,则万民病;君不悟,则兵革起,兵革起,则失天下也。」文王曰:「诚哉。」(《群书治要》三十一,《御览》六百三十八)文王问太公曰:「人主动作,举事善恶,有福殃之应,鬼神之福无?」太公曰:「有之。主动作举事,恶则天应之以刑,善则天应之以德,逆则人备之以力,顺则神授之以职。故人主好重赋敛,大宫室,多游台,则民多病温,霜露杀五谷,丝麻不成;人主好田猎毕弋,不避时禁,则岁多大风,飘牛马,发屋拔木,民人飞扬数十里,禾谷不实;人主好破坏名山,壅塞大川,决通名水,则岁多大水,伤民,五谷不滋;人主好武事,兵革不息,则日月薄蚀,太白失行。故人主动作举事,善则天应之以德,恶则人备之以力,神夺之以职,如响之应声,如影之应形。」文王曰:「诚哉。」(《群书治要》三十一,《续汉。五行志》三注,又五注。《御览》九,又二百六十六,又八百三十九,又八百七十六,又八百七十九。又《五行大义》第七篇引太公云:「人主举事,善则天应之以德,恶则天应之以刑。」)故义胜怠者王,怠胜敬者亡。(《群书治要》三十一引《明传篇》末多此二语。)

译武王问太公说:“得到贤人、敬重士人,却有时仍不能因此治理好国家,是什么原因?”太公回答说:“不能自己决断,而根据别人的话来决断,是灾祸。”武王说:“什么叫根据别人的话来决断?”太公说:“不能决定应该舍弃什么,就根据别人的话舍弃;不能决定应该任用什么,就根据别人的话任用;不能决定应该做什么,就根据别人的话去做;不能决定应该惩罚什么,就根据别人的话惩罚;不能决定应该奖赏什么,就根据别人的话奖赏。这样,贤人未必被任用,不肖之人未必被斥退,士人也未必受到尊敬。”武王说:“好。这样治理国家会怎样?”太公回答说:“这种人的特点,是厌恶听到自己的真实情况,却喜欢听别人的真实情况;厌恶听到自己的过错,却喜欢听别人的过错。因此国家必然不能治理好。”武王说:“好。” 【原文缺损】◇四辅 【原文缺损】太公说:“太师,是君主的心腹之臣,君主让他【原文缺损】;他是众人中的英杰,所以称为‘前疑’,常站在君主面前,替君主决断疑难之事。太史,是君主的耳目之臣,君主让他负责视察和听闻;他是众人中的后继者,所以称为‘后承’,常站在君主身后,承接并纠正君主的过失,从天象取得验证。太傅,是君主的爪牙之臣,君主让他负责守卫;他是众人中的杰出者,所以称为‘左辅’,辅佐君主的缺失,事情发生在左方时就站在左边,抵御君主所遭遇的灾难。太保,是君主羽翼之臣,君主让他负责察看监视;他是众人中的警戒者,所以称为‘右弼’,常站在右边,辅弼并纠正君主的邪僻。四位辅弼都设置后,君王就能安定而无为,百姓也能得到救济而不受祸害。若四辅不齐备,就像徒手搏虎而没有防备,渡河却没有船。若君王不了解古今的政务和远方的事务,不同诸侯谋划,不能通达言语,举动不合制度,太师就争辩劝谏;若不了解天象变化、星历运行、天官动静、钟律声调以及山川怪异,不能妥善处理灾害,太史就陈述天文现象来争辩劝谏;若发布号令不符合先王法度,对大臣无礼,违背正道对待百姓,刑罚处理不公平,独断专行,临政不庄重,又不体恤臣仆,太傅就争辩劝谏;若登车时不应和鸾之声,作揖谦让不合磬佩的节度,沉溺宴饮、纵情驰骋,沉迷酒色,不能敬奉宗庙,车舆服饰失去制度,朝廷没有节度,太保就争辩劝谏。” (《五行大义》第二十二篇,论述各种官职。) 【原文缺损】◇六韬 【原文缺损】按:如今流行的《六韬》六卷,是宋代元丰年间删定的,共六十篇;现存的内容不再收录,只收录其中散佚的文字。【原文缺损】◇文韬 【原文缺损】周文王问太公说:“贤明的君主治理国家,是怎样的?”太公回答说:“贤君治理国家,政令公平,官吏不苛刻;赋税征收有节制,自己的供养俭薄;不因私人的好恶损害公法;奖赏不加给没有功劳的人,刑罚不施加于没有罪过的人;不因喜悦而赏赐,不因愤怒而诛杀。危害百姓的人有罪,推荐贤人的人有赏;后宫不荒淫,妇人求见君主的私下请托不被听从;上面没有淫邪,下面没有暗中作恶。不为了供养宫室而耗费财物,不频繁修建游观、台榭、池苑而使百姓疲劳,不雕文刻镂来满足耳目之欲。宫中没有腐烂蛀虫的藏物,国家没有流离饥饿的百姓。”文王说:“说得好啊。”(《群书治要》卷三十一) 【原文缺损】文王问太公说:“我想听听治理国家最可贵的事情。”太公说:“最可贵的是治理政令必须能够实行。政令能够实行,治理之道就能通达;治理之道通达,百姓就能得到大利益;百姓得到大利益,君主的德行就显明了。君主不效法天地,却随从世俗所认为好的东西作为法则,所以政令一发布就必然混乱;混乱后又重新更改法令。因此法令屡次变更,群邪就会成为风俗,君主也会沉溺于世俗之中,所以国家不能免于危亡。”文王说:“法令必须实行,给人民带来大利益,应该怎样做?”太公说:“法令能够实行,民俗就会得到利益;民俗得到利益,就会使天下得到利益。这就是法令必须实行、并给人民带来大利益的道理。”(《群书治要》卷三十一、《御览》卷六百三十八) 【原文缺损】文王问太公说:“我想听听治理国家最大的过失。”太公说:“治理国家最大的过失,是替上级办事却不依法办事,而国君又不能醒悟,这就是最大的过失。”文王说:“请说明什么叫不依法办事、国君又不能醒悟。”太公说:“不依法办事,政令就不能实行;政令不能实行,君主的威势就会受到损害。不依法办事,邪恶就不能止息;邪恶不能止息,祸乱就会发生。不依法办事,刑罚就会胡乱施行;刑罚胡乱施行,奖赏就会给无功之人。不依法办事,国家就会昏乱;国家昏乱,臣下就会发动变乱。不依法办事,水灾旱灾就会发生;水灾旱灾发生,万民就会困苦。君主不能醒悟,战争就会兴起;战争兴起,就会失去天下。”文王说:“确实如此。”(《群书治要》卷三十一、《御览》卷六百三十八) 【原文缺损】周文王问太公说:“君主的一举一动、每项作为的善恶,是否都有福祸相应的征兆?鬼神是否会降下福祐?”太公说:“有。君主的一举一动、每项作为,恶行,天就用刑罚应验他;善行,天就用德惠应验他;违逆,人民就用武力防备他;顺应,神就授予他官职。所以,君主喜欢加重赋税、大造宫室、增建许多游观台榭,百姓就多患温疫,霜露会损害五谷,丝麻也不能成熟;君主喜欢田猎、张网射鸟,不避开时令禁忌,一年中就会多有大风,吹倒牛马,掀翻房屋、拔起树木,使百姓被吹得飞扬数十里,禾谷不能成熟;君主喜欢毁坏名山、堵塞大川、决开并疏通著名水道,一年中就会多发大水,伤害百姓,五谷不能滋长;君主喜欢动用武力,战争不止,日月就会发生薄蚀,太白星也会失去运行常轨。因此,君主的一举一动、每项作为,善行,天就用德惠应验他;恶行,人民就用武力防备他,神就夺去他的官职,就像回声应和声音、影子跟随形体一样。”文王说:“确实如此。”(《群书治要》卷三十一,《续汉书·五行志》三注,又五注;《太平御览》卷九,又卷二百六十六、八百三十九、八百七十六、八百七十九。又《五行大义》第七篇引太公说:“君主举事,善行,天就用德惠应验他;恶行,天就用刑罚应验他。”) )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所以,正义胜过怠惰的,就能称王;怠惰胜过恭敬的,就会灭亡。(《群书治要》卷三十一引《明传篇》篇末多这两句话。)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

武王问太公曰:「桀纣之时,独无忠臣良士乎?」太公曰:「忠臣良士,天地之所生,何为无有?」武王曰:「为人臣而令其主残虐,为後世笑,可谓忠臣良士乎?」太公曰:「是谏者不必听,贤者不必用。」武王曰:「谏不听,是不忠;贤不用,是不贤也。」太公曰:「不然。谏有六不听,强谏有四必亡,贤者有七不用。」武王曰:「愿闻六不听,四必亡,七不用。」太公曰:「主好作宫室台池,谏者不听;主好忿怒,妄诛杀人,谏者不听;主好所爱,无功德而富贵者,谏者不听;主好财利,巧夺万民,谏者不听;主好珠玉奇怪异物,谏者不听,是谓六不听。(案上言六不听仅五事,转写有脱)四必亡,一曰强谏不可止,必亡;二曰强谏知而不肯用,必亡;三曰以寡正强正众邪,必亡;四曰以寡直强正众曲,必亡。七不用,一曰主弱亲强,贤者不用;二曰主不明,正者少,邪者众,贤者不用;三曰贼臣在外,奸臣在内,贤者不用;四曰法政阿宗族,贤者不用;五曰以欺为忠,贤者不用;六曰忠谏者死,贤者不用;七曰财货上流,贤者不用。」(《群书治要》三十一)武王伐殷,得二丈夫(《文选》注、《御览》作大夫,)而问之曰:「殷国之将亡,亦有妖乎?」其一人对曰:「有。殷国尝雨血雨灰雨石,小者如椎,大者如箕。常六月雨雪,深尺馀。」武王曰:「大哉妖也!」其一人对曰:「是非殷国之大妖也。殷国之大妖三十七章,雨血雨灰雨石,盛夏雨雪,臣不为妖灾。」武王▯然而问三十七章之妖,对曰:「殷君喜射人,喜以人喂虎,喜割人心,喜杀孕妇,喜杀人之父,寡人之妇,孤人之子,喜夺,喜诬,喜刑祸,喜以信者为欺,欺者为忠,以忠为不忠,忠谏者死,阿谀者赏,以君子为下,小人为上,以便佞为相,以女子为政,急令暴取,万民愁苦;喜田猎毕弋走狗,出入不时,不避大风甚雨,不避寒暑;喜治宫室,修台池,日夜无已。宫七十有三所,大宫百里,宫中有九市,陈玉杯象箸,玉杯象箸不盛菽藿之羹,必将熊蹯豹胎;喜为酒池肉林糟丘,酒池可回船,而牛饮者三千人饮之,以金鼓坐起,无长幼之序,贵贱之礼;喜听谗用誉,无功者赏,无德者富,所爱专制而擅令,无礼义,无忠信,无圣人,无贤士,无法度,无斗斛,无尺丈,无锱铢,无秤衡,有罪放,无罪诛,此殷国之大妖也。其馀不可胜数,臣言不能尽。」(《群书治要》三十一,《艺文类聚》九,又七十一,《北堂书钞》二十,又二十一,《文选。七发》注,《七命》注,《初学记》二十四,《御览》二十一,又五十一,又八十三,又一百七十三,又七百六十八,又八百七十四。)渊乎无端,孰知其源。(《意林》一。案《意林》此条在「六守」後,「发启」前,当是「文韬」。)◇武韬昔柏皇氏、栗陆氏、骊连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此古之王者也。未使民,民化;未赏民,民劝,此皆古之善为政者也。至於伏羲氏、神农氏,教民而不诛,黄帝、尧舜,诛而不怒。古之不变者,有苗有之,尧化而取之。尧德衰,舜化而受之。舜德衰,禹化而取之。(《御览》七十六,《意林》一)圣人恭天静地,和人敬鬼。(《意林》一。案《意林》此二条在「发启」後「争权」前,知是《武韬》)文王在岐周,召太公曰:「争权於天下者,何先?」太公曰:「先人。人与地称,则万物备矣。今君之位尊矣,待天下之贤士,勿臣而友之,则君以得天下矣。」文王曰:「吾地小而民寡,将何以得之?」太公曰:「可。天下有地,贤者得之;天下有粟,贤者食之;天下有民,贤者收之。」(《意林》作「牧之」。)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也,莫常有之,唯贤者取之。夫以贤而为人下,何人不与?以贵从人曲直,何人不得?屈一人之下,则申万人之上,唯圣人而後能为之。」文王曰:「善。请著之金版。」於是文王所就而见者六人,所求而见者七十人,所呼而友者千人。(《群书治要》三十一,《文选。宣德皇后令》注,《意林》一。)

译武王问太公说:“夏桀、商纣的时候,难道没有忠臣贤士吗?”太公说:“忠臣贤士,是天地所生,怎么会没有呢?”武王说:“身为臣子,却使自己的君主残暴虐待百姓,成为后世的笑柄,这能叫忠臣贤士吗?”太公说:“这是因为君主不一定听取劝谏,也不一定任用贤者。”武王说:“劝谏不听,就是不忠;贤者不被任用,就是不贤。”太公说:“不是这样。劝谏有六种情况君主不会听,强行劝谏有四种情况必然灭亡,贤者有七种情况不会被任用。”武王说:“我愿意听听这六种不听、四种必亡、七种不用。”太公说:“君主喜好营造宫室台池,劝谏者的话他不听;君主喜怒无常,任意诛杀人,劝谏者的话他不听;君主偏爱宠臣,那些没有功劳德行却获得富贵的人,劝谏者的话他不听;君主贪好财利,巧取豪夺百姓,劝谏者的话他不听;君主喜爱珠玉、奇异怪物,劝谏者的话他不听;这就是所谓‘六不听’。”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四种必然灭亡:第一,强行进谏而不能停止,必然灭亡;第二,君主明知是强谏却不肯采用,必然灭亡;第三,以少数正直之人强行匡正多数奸邪之人,必然灭亡;第四,以少数正直之人强行纠正多数邪曲之人,必然灭亡。七种不任用贤者:第一,君主势弱而亲族势强,贤者不被任用;第二,君主不明,正直者少、邪曲者多,贤者不被任用;第三,贼臣在外、奸臣在内,贤者不被任用;第四,法令政事偏袒宗族,贤者不被任用;第五,把欺骗伪诈当作忠诚,贤者不被任用;第六,忠诚进谏的人被杀,贤者不被任用;第七,财货向上流通、以贿赂通达,贤者不被任用。”(《群书治要》卷三十一)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武王讨伐殷时,得到两个男子(《文选》注、《太平御览》作“大夫”),便问他们说:“殷国将要灭亡,难道也有妖异现象吗?”其中一人回答说:“有。殷国曾经下过血雨、灰雨、石雨,小的像椎,大的像箕;常常在六月下雪,积深一尺多。”武王说:“这真是大妖异啊!”另一个人回答说:“这还不是殷国最大的妖异。殷国最大的妖异有三十七种。下血雨、灰雨、石雨,盛夏下雪,都不能算作妖灾。”武王惊惧地询问三十七种妖异,回答说:“殷君喜欢射人,喜欢把人喂老虎,喜欢剖割人的心,喜欢杀死孕妇,喜欢杀死别人的父亲,使有父亲的人失去父亲;喜欢使妇女成为寡妇,使孩子成为孤儿;喜欢夺取,喜欢诬陷,喜欢施加刑罚祸害;喜欢把诚信的人说成欺诈,把欺诈的人说成忠诚,把忠诚说成不忠;忠诚进谏的人被杀,阿谀奉承的人受赏;把君子置于下位,把小人置于上位;任用善于花言巧语的人为相,让女子主持政事;急切地下令,暴虐地搜取,致使万民忧愁困苦。喜欢田猎、张网射鸟、驱狗追逐,出入没有定时,不避大风暴雨,不避寒暑;喜欢营造宫室、修筑台池,日夜不停。宫室有七十三所,大宫方圆百里;宫中设有九个市,陈列玉杯象箸。玉杯象箸不用来盛豆叶粗菜羹,必定要盛熊掌豹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丈、三十七章〕 “喜欢造酒池肉林、堆积糟丘,酒池大到可以回转船只;能像牛一样饮酒的人有三千人,他们以金鼓声为号令起坐,不讲长幼次序和贵贱礼法;喜欢听信谗言、任用声誉之徒,无功劳的人受赏,无德行的人富贵;宠爱的人独断专制、擅自发号施令;没有礼义,没有忠信,没有圣人,没有贤士,没有法度,没有斗斛,没有尺丈,没有锱铢,没有秤衡;有罪的人反而被放逐,无罪的人却被诛杀。这就是殷国最大的妖异。其余的数也数不清,我不能全部说尽。”(《群书治要》卷三十一,《艺文类聚》卷九、卷七十一,《北堂书钞》卷二十、卷二十一,《文选·七发》注、《七命》注,《初学记》卷二十四,《太平御览》卷二十一、卷五十一、卷八十三、卷一百七十三、卷七百六十八、卷八百七十四。)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深远啊,广大而没有端绪,谁能知道它的源头。(《意林》卷一。按:《意林》此条在“六守”之后、“发启”之前,应当属于《文韬》。)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武韬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从前柏皇氏、栗陆氏、骊连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都是古代的王者。他们还没有发布命令,百姓就已经受到教化;还没有赏赐百姓,百姓就已经受到勉励。这些都是古代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到了伏羲氏、神农氏,以教化百姓为主而不诛杀;黄帝、尧、舜即使诛杀,也不因此发怒。古代不变的道理,有苗曾经具备;尧用教化使它归服并取得它。尧的德行衰微,舜用教化使它归服并承受天下;舜的德行衰微,禹用教化使它归服并取得天下。(《太平御览》卷七十六,《意林》卷一)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圣人敬奉上天,使大地安静;使人与人和睦,敬畏鬼神。(《意林》卷一。按:《意林》这两条在“发启”之后、“争权”之前,可知属于《武韬》。)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文王在岐周,召见太公说:“要在天下争夺权势,首先应当做什么?”太公说:“首先要争取人。人和土地相称,万物就完备了。如今您的地位已经尊贵,面对天下的贤士,不要把他们当臣子,而要把他们当朋友;这样您就可以取得天下。”文王说:“我的土地小,人民少,将凭什么取得天下呢?”太公说:“可以做到。天下的土地,贤者可以取得;天下的粮食,贤者可以享用;天下的人民,贤者可以收取(《意林》作‘牧之’,即统治他们)。天下并不是一个人的天下,没有谁能够永远占有它,只有贤者才能取得它。凭贤能却甘居人下,谁会不来相助?以尊贵身份听从众人的是非曲直,谁会不得到?屈居一人之下,就能伸展于万人之上,只有圣人才能做到。”文王说:“好。请把这些话铸刻在金版上。”于是,文王主动接见的有六人,寻求而接见的有七十人,召来并与之交友的有千人。(《群书治要》卷三十一,《文选·宣德皇后令》注,《意林》卷一。)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

崇侯虎曰:「今周伯昌怀仁而善谋,冠虽弊,礼加之於首;履虽新,法践之於地,可及其未成而图之。」商王拘西伯昌於▯里,太公与散宜生以金千镒,求天下珍怪物而献之,以免君之罪。於是散宜生受命而行,得犬戎氏文马,豪毛朱鬣,目如黄金,名鸡斯之乘。九江之浦得大贝百冯本注云:《诗》作「百朋」,宛怀条涂之山得黄熊,玉女三人,因费仲而献之於商王纣。纣大喜,遂免西伯,杀牛而赐之。文王既出▯里,召周公旦筑为灵台。纣患刑轻,乃更为铜柱,以膏涂之,加于然炭之上,使有罪者缘焉,滑跌堕火中,纣与妲己笑以为乐,名曰炮烙之刑。(《意林》一,《汉书。儒林。辕固传》,《艺文类聚》八十四,又九十三,又九十五,《文选。南都赋》注,《石阙铭》注,《御览》四百六十七,五百三十四,六百八十四,六百九十七,八百七,九百八,九百四十一,《事类。马赋》注,凡十五条,合录之。案《意林》此条在「争权」後「九差」前,知是《武韬》。又案《淮南子。道应训》:「文王砥德修政,三年而天下二垂归之。纣闻而患之曰:「余夙兴夜寐,与之竞行,则苦心劳形;纵而置之,恐伐余一人。」崇侯虎曰:「周伯昌行仁义而善谋,太子发勇敢而不疑,中子旦恭俭而知时,若与之从,则不堪其殃。纵而赦之,身必危亡。冠虽弊,必加於头。及未成,请图之。」屈商乃拘文王於▯里。於是散宜生乃以千金求天下之珍怪,得驺虞、鸡斯之乘,玄玉百工,大贝百朋,玄豹、黄罢、青《豸干》、白虎,文皮千合,以献於纣,因费仲而通。纣见而悦之,乃免其身,杀牛而赐之。文王归,乃为玉门,筑灵台,相女童,击钟鼓,以待纣之失也。纣闻之曰:「周伯昌改道易行,吾无忧矣」。乃为炮烙,剖比干,剔孕妇,杀谏者,文王乃遂其谋。」盖本《六韬》为说。又《尚书大传》亦载此事。又案《群书治要》论将《选将》二篇在《武韬》,今本在《龙韬》,与旧不同。)◇龙韬武王曰:「士高下岂有差乎?」太公曰:「人有九差。」武王曰:「愿闻之。」太公曰:「人才参差大小,犹斗不以盛石,满则弃矣。非其人而使之,安得不殆?多言多语,恶口恶舌,终日言恶,寝卧不绝,为众所憎,为人所疾,此可使要问闾里,察奸伺猾;权数好事,夜卧早起,虽遽(《御览》作剧)不悔,此妻子之将也;先语察事,实长希言(《御览》作「长宝希言」)赋物平均,此十人之将也;切切截截,不用谏言,数行刑戮,不避亲戚,此百人之将也;讼辨好胜,疾贼侵陵,斥人以刑,欲正一众,此千人之将也;外貌咋咋,言语切切,知人饥饱,习人剧易,此万人之将也;战战栗栗,日慎一日,近贤进谋,使人以节,言语不慢,忠心诚必,此十万之将也;温良实长,用心无两,见贤进之,行法不枉,此百万之将也;动动纷纷,邻国皆闻,出入居处,百姓所亲,诚信缓大,明於领世,能教成事,又能救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四海之内,皆如妻子,此英雄之率,乃天下之主也。(《群书治要》三十一,《意林》一,《御览》二百七下三。案《意林》引此在「并将」前。)夫杀一人而三军不闻,杀一人而万民不知,杀一人而千万人不恐,虽多杀之,其将不重;封一人而三军不悦,爵一人而万人不劝,赏一人而万人不欣,是为赏无功,贵无能也。若此则三军不为使,是失众之纪也。(《群书治要》三十一,《将威篇》末「是将威之所行也。」下多此一段。)武王问太公曰:「凡用兵之极,天道地利人事,三者孰称?」太公曰:「天道难见,地利、人事易得。天道在上,地道在下,人事以饥饱劳逸文武也。故顺天道不必有吉,违之不必有害;失地之利,则士卒迷惑,人事不知,则不可以战矣。故战不必任天道,饥饱劳逸文武最急,地利为宝。」武王曰:「天道鬼神,顺之者存,逆之者亡,何以独不贵天道?」太公曰:「此圣人之所生也,欲以止後世,故作为谲书。而寄胜於天道,无益於兵胜,而众将所拘者九。」武王曰:「敢问九者柰何?」太公曰:「法令不行,而任侵诛;无德厚,而用日月数;不顺敌之强弱,幸於天道;无智虑而候氛气,少勇力而望天福;不知地形而归过敌人,怯弗敢击而待龟筮,士卒不募而法鬼神,设伏不巧,而任背向之道。凡天道鬼神,视之不见,听之不闻,索之不得,不可以治胜败,不能制死生,故明将不法也。(《群书治要》三十一。)太公曰:「天下有粟,圣人食之;天下有民,圣人收之;天下有物,圣人裁之。利天下者取天下,安天下者有天下,爱天下者久天下,仁天下者化天下」(《群书治要》三十一,此二篇在「军势」後。)◇虎韬

译崇侯虎说:“如今周伯昌心怀仁德而且善于谋划,帽子虽然破旧,仍把礼仪加在头上;鞋子虽然新,却按照法度踩在地上。应当趁他还没有成就大业时设法除掉他。”商王把西伯昌囚禁在羑里。太公和散宜生拿出黄金千镒,寻求天下珍奇怪异之物进献给商王,以免除君主的罪过。于是散宜生奉命出行,得到犬戎氏的文马,毛色斑纹,鬃毛朱红,眼睛像黄金,名为“鸡斯之乘”;在九江水边得到大贝百(原注本作“百朋”);在宛怀条涂山得到黄熊、玉女三人,于是通过费仲进献给商王纣。纣大喜,便释放西伯,杀牛赏赐他。文王出离羑里后,召周公旦筑造灵台。纣担心刑罚太轻,便改造铜柱,涂上油脂,架在燃烧的炭火上,让有罪的人攀爬;人一滑倒便坠入火中,纣和妲己把这当作乐趣,称为“炮烙之刑”。(《意林》卷一,《汉书·儒林·辕固传》,《艺文类聚》卷八十四、卷九十三、卷九十五,《文选·南都赋》注、《石阙铭》注,《太平御览》卷四百六十七、五百三十四、六百八十四、六百九十七、八百七、九百八、九百四十一,《事类·马赋》注,共十五条,合并抄录。按:《意林》此条在“争权”之后、“九差”之前,可知属于《武韬》。又按:《淮南子·道应训》记载:“文王磨砺德行、修明政事,三年之后天下有二分归附于他。纣听说后忧虑说:‘我早起晚睡与他竞相施行仁政,就会心力交瘁;放任不管,又怕他讨伐我。’崇侯虎说……”,以下为相关异文。) 又据《淮南子·道应训》记载:“文王磨砺德行、修明政事,三年之后天下有二分归附于他。纣听说后忧虑说:‘我早起晚睡与他竞相施行仁政,就会心力交瘁;放任不管,又怕他讨伐我。’崇侯虎说:‘周伯昌施行仁义而善于谋划,太子发勇敢果断,中子旦恭敬节俭而知晓时势;如果同他们抗衡,就承受不起灾祸;放任并赦免他们,自身必然危亡。帽子虽破,仍必戴在头上。趁他们还未成功,请设法除掉他们。’商王于是把文王囚禁在羑里。散宜生便用千金寻求天下珍奇,得到驺虞、鸡斯之乘、玄玉百工、大贝百朋、玄豹、黄罴、青《豸干》、白虎以及文皮千合,通过费仲进献给纣。纣见后很高兴,便释放文王,杀牛赏赐他。文王回去后,便修造玉门,筑灵台,选择女童,敲击钟鼓,等待纣失去天下。纣听说后说:‘周伯昌改变道路、改易行为,我就没有忧虑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于是纣制造炮烙,剖杀比干,剖视孕妇,杀死进谏者,文王于是实现了他的谋划。”大概是依据《六韬》来讲述这件事。又《尚书大传》也记载了此事。又按:《群书治要》所论述的《选将》两篇列在《武韬》中,今本却列在《龙韬》中,与旧本不同。)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龙韬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武王说:“士人的才智高下,难道有等级差别吗?”太公说:“人的才质有九等差别。”武王说:“我愿意听听。”太公说:“人的才质有参差,大小不同,就像斗不能用来盛石,一旦装满就会倾倒。不是适合的人却让他担任职务,怎么能不危险?多言多语,恶口恶舌,整天说坏话,睡卧时也不停口,为众人所憎恶、为人所厌恨,这种人可以派去盘问乡里,察访奸邪、侦察狡猾之徒;心术权变、喜欢惹事,夜晚晚睡、清晨早起,即使事情紧迫也不后悔,这是率领妻子儿女之人的才质;先听取言语、观察事情,确实有长处而少言,分配财物公平,这是统率十人的将领;态度严厉急切,不听劝谏,屡次施行刑杀,不避亲戚,这是统率百人的将领;喜欢争辩取胜,痛恨盗贼侵凌,以刑罚斥责他人,想要整齐统一众人,这是统率千人的将领;外表威严强悍,言语严厉急切,知道人的饥饱,熟悉人的艰难容易,这是统率万人的将领;战战兢兢,每天比前一天更加谨慎,亲近贤者、采纳谋略,使人各守节度,说话不轻慢,忠心诚实坚定,这是统率十万人的将领;温和善良而确有长处,用心专一不二,见到贤者就提拔他,执行法令不枉曲,这是统率百万人的将领;“一举一动都能引起纷纷议论,邻国全都听闻;出入起居,百姓都亲近他;诚信而能宽缓处理大事,明白治理世道;能够教导并成就事业,又能够挽救败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四海之内的人都像自己的妻子儿女一样。这是英雄的统帅,才是天下的主人。”(《群书治要》卷三十一,《意林》卷一,《太平御览》卷二百七下。按:《意林》把这段引在“并将”之前。)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杀死一个人而三军都不知道,杀死一个人而万民都不知道,杀死一个人而千万人都不恐惧,即使杀死的人很多,这位将领的威势也不会因此增加;封赏一个人而三军不喜悦,授予一个人爵位而万人不受鼓励,奖赏一个人而万人不高兴,这就是奖赏没有功劳的人、尊崇没有才能的人。像这样,三军就不会听从驱使,这是失去众人统率法则的表现。(《群书治要》卷三十一,《将威篇》篇末“这就是将领威势施行的地方”之下多出这一段。)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武王问太公说:“大凡用兵的最高原则,天时、地利、人事三者,哪一个最重要?”太公说:“天时难以看见,地利和人事容易掌握。天道在上,地道在下;人事就是根据饥饱、劳逸以及文武状况来安排。因此,顺应天道不一定吉利,违背天道也不一定有害;失去地利,士卒就会迷惑;不了解人事,就不能作战。所以作战不一定要依靠天道,饥饱、劳逸、文武的安排最为紧要,地利是宝贵的。”武王说:“天道和鬼神,顺从它们的就生存,违背它们的就灭亡,为什么唯独不看重天道?”太公说:“这是圣人创制的说法,为了制止后世,所以编造了这种诡谲之书。把胜利寄托于天道,对取得战争胜利没有益处,却使众将受拘束的做法有九种。”武王说:“请问这九种是什么?”太公说:“法令不能施行,却任意侵害、诛杀;没有深厚德行,却使用日月星辰的术数;不根据敌人的强弱采取行动,却侥幸依赖天道;没有智谋思虑,却等待观察云气;缺少勇力,却盼望上天赐福;不了解地形,却把过错归给敌人;胆怯不敢进攻,却等待龟卜蓍筮;不招募士卒,却依靠鬼神;设置伏兵不巧,却任凭背向的方位之说。凡是天道鬼神,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到,求取也得不到,不能用来决定胜败,不能用来控制死生,所以明智的将领不效法它。” (《群书治要》卷三十一。)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太公说:“天下有粮食,圣人就享用它;天下有人民,圣人就收取并统治他们;天下有万物,圣人就裁度使用它们。使天下获利的人能够取得天下,使天下安定的人能够拥有天下,爱护天下的人能够长久拥有天下,以仁德对待天下的人能够教化天下。”(《群书治要》卷三十一,此两篇在“军势”之后。)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虎韬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

武王胜殷,召太公问曰:「今殷民不安其处,柰何使天下安乎?」太公曰:「夫民之所利,譬之如冬日之阳,夏日之阴。冬日之从阳,夏日之从阴,不召自来,故生民之道,先定其所利,而民自至。民有三几,不可数动,动之有凶。明赏则不足,不足则民怨生;明罚则民慑畏,民慑畏则变故出;明察则民扰,民扰则不安其处,易以成变。故明王之民不知所好,不知所恶,不知所从,不知所去,使民各安其所生而天下静矣。乐哉圣人,与天下之人皆安乐也。」武王曰:「为之柰何?」太公曰:「圣人守无穷之府,用无穷之财,而天下仰之。天下仰之,而天下治矣。神农之禁,春夏之所生,不伤不害,谨修地利,以成万物,无夺民之所利,而农顺其时矣;任贤使能,而官有材,而贤者归之矣。故赏在於成民之生,罚在於使人无罪,是以赏罚施民,而天下化矣。(《群书治要》三十一,《艺文类聚》二十,《初学记》十七,《御览》四百一。)◇犬韬武王至殷,将战。纣之卒,握炭流汤者十八人,以牛为礼以朝者三千人,举百重沙者二十四人,趋行五百里而矫矛杀百步之外者五千人,介士亿有八万。武王惧曰:「夫天下以纣为大,以周为细;以纣为众,以周为寡;以周为弱,以纣为强;以周为危,以纣为安;以周为诸侯,以纣为天子。今日之事,以诸侯击天子,以细击大,以少击多,以弱击强,以危击安,以此五短,击此五长,其可以济功成事乎?」太公曰:「审天子不可击,审大不可击,审众不可击,审强不可击,审安不可击。」王大恐以惧。太公曰:「王无恐且惧。所谓强者,尽得天下之力。所谓安者,能得天下之所欲。所谓天子者,天下相爱如父子,此之谓天子。今日之事,为天下除残去贼也。周虽细,曾残贼一人之不当乎。」王大喜曰:「何谓残贼?」太公曰:「所谓残者,收天下珠玉美女金钱采帛狗马谷粟,藏之不休,此谓残也;所谓贼者,收暴虐之吏,杀天下之民,无贵无贱,非以法度,此谓贼也。」(《群书治要》三十一,又略见《北堂书钞》一百二十三,《御览》三百五十三,三百八十六。)武王问太公曰:「欲与兵深谋,进必斩敌,退必克全,其略云何?」太公曰:「主以礼使将,将以忠受命。国有难,君召将而诏曰:「见其虚则进,见其实则避,勿以三军为贵而轻敌,勿以授命为重而苟进,勿以贵而贱人,勿以独见而违众,勿以辩士为必然,勿以谋简於人,勿以谋後於人,士未坐勿坐,士未食勿食,寒暑必同,敌可胜也。」」(《群书治要》三十一)辩言巧辞,善毁善誉者,名曰间谍飞言之士。(《意林》一《练士篇》「名曰必死之士」下多此三语。)以明告吏士,申三五之令,教其操兵,起居进止,旌旗指麾,陈而方之,坐而起之,行而止之,左而右之,列而合之,绝(《御览》作绳)而解之。无犯进止之节,无失饮食之宜,无绝人马之力。(《通典》一百四十九,《御览》二百九十七。案今本《教战篇》仅云:「将必先明告吏士,申之以三令,以教操兵起居旌旗指麾之变法。」馀皆删去,故节录之,其上下文不具录。已上如《六韬》原次,已下杂录,不得原次。)器满则倾,志满则覆。(《礼记。曲礼上》疏)世子为政。(《北堂书钞》二十一)廿七大夫者,为筋脉之臣。(《北堂书钞》五十六)友之友谓之朋,朋之朋谓之党,党之党谓之群。(《御览》一百五十七。)昔烦厚氏用兵无已,诛战不休,至于涿鹿之野,诸侯叛之,烦厚氏以亡也。(《北堂书钞》一百十三)尧与有苗(《御览》作「尧伐有扈」)战于丹水之浦。(《文选沈休文乐游苑饯吕僧珍诗》注,《北堂书钞》十三,《御览》六十三。)桀时有瞿山之地,桀凿山陵,通之於河。民有谏者曰:「冬凿地穿山,是发天之阴,泄山之气,天子後必败。」桀以妖言杀之。(《御览》八十二)桀纣之时,妇女坐以文绮之席,衣以绫纨之衣,常三百人。(《艺文类聚》六十九,又八十五,《北堂书钞》二十,《文选。石阙铭》注,《御览》三百九十三,七百九,八百十五。)纣作琼室鹿台,饰以美玉。(《文选。西京赋》注)太公曰:「桀纣王天下之时,积糟为阜,以酒为池,脯肉为山林。(《文选。西征赋》注)对文王曰:「礼者,治之粉泽也。」(《初学记》二十一,《御览》五百二十三,六百十)先涂民耳目。(《文选。剧秦美新》注)利害相臻,犹循环之无端。(《文选。干宝晋纪总论》注)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御览》四百九十六)

译武王战胜殷后,召太公问道:“如今殷地百姓不能安居,怎样才能使天下安定呢?”太公说:“百姓所看重的利益,就像冬日的阳光、夏日的阴凉。冬天的人趋向阳光,夏天的人趋向阴凉,不召唤也会自己前来。所以养育百姓的办法,首先要确定他们所需要的利益,百姓自然会归附。百姓有三种动摇因素,不能屡屡惊动他们,惊动他们就会有凶祸:明确显示赏赐,就会显得赏赐不足;赏赐不足,百姓就会产生怨恨;明确显示刑罚,百姓就会恐惧;百姓恐惧,就会发生变故;明确显示察察之政,百姓就会受到扰乱;百姓受到扰乱,就不能安居,容易形成变乱。所以英明君主治理百姓,不让他们知道自己所喜爱、所厌恶、所要跟从、所要离开,只使百姓各自安居于谋生之处,这样天下就安静了。圣人多么快乐啊,和天下百姓一同安乐!”武王说:“应当怎样做呢?”太公说:“圣人守护取之不尽的府库,使用取之不尽的财富,天下就会仰赖他。天下仰赖他,天下就治理好了。神农氏的禁令规定,春夏万物生长时,不伤害、不毁坏它们,谨慎利用地利,使万物成长,不夺取百姓所赖以获利的东西,农民就会顺应时令。任用贤者、使用能人,官府就有才干,贤者也会归附。因此,赏赐在于成就百姓的生计,刑罚在于使人不犯罪;这样把赏罚施用于百姓,天下就会受到教化。” (《群书治要》卷三十一,《艺文类聚》卷二十,《初学记》卷十七,《太平御览》卷四百一。)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犬韬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武王到达殷地,将要交战。纣的士卒中,能够手握炭火、脚踏沸水的有十八人;以牛作礼物前来朝见的有三千人;能够举起一百钧重沙袋的有二十四人;能够疾行五百里,并且举矛刺杀百步以外之人的有五千人;披甲武士有八万多。武王害怕地说:“天下人都认为纣强大、周弱小;认为纣兵多、周兵少;认为周弱、纣强;认为周危险、纣安稳;认为周只是诸侯、纣是天子。今天的事情,是以诸侯攻击天子,以小击大,以少击多,以弱击强,以危击安;用这五种短处攻击那五种长处,难道能够成功办成这件事吗?”太公说:“如果确实天子不可攻击,大国不可攻击,人多不可攻击,强者不可攻击,安定者不可攻击,那就不能攻击。”武王更加恐惧。太公说:“大王不必恐惧。所谓强者,是完全取得了天下的力量;所谓安者,是能够得到天下人所欲求的东西;所谓天子,是天下人彼此相爱如同父子,这才叫天子。今天的事情,是替天下除掉残暴者和贼害者。周虽然弱小,难道曾经残害、贼害过一个无辜的人吗?”武王大喜,说:“什么叫残贼?” 太公说:“所谓残,是搜取天下的珠玉、美女、金钱、彩帛、狗马、粮食,收藏起来永不满足;这叫残。所谓贼,是收罗暴虐的官吏,让他们杀害天下百姓,不论贵贱,也不依据法度;这叫贼。”(《群书治要》卷三十一,又大略见《北堂书钞》卷一百二十三、《太平御览》卷三百五十三、三百八十六。)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武王问太公说:“想同敌军深谋,进攻时必能斩杀敌人,退却时必能保全军队,策略是什么?”太公说:“君主用礼来任使将领,将领以忠诚接受命令。国家有难,君主召见将领,告诫说:‘看到敌人的空虚就进攻,看到敌人的充实就退避;不要因为统率三军责任重大就轻视敌人,不要因为接受君命责任重大就苟且进攻;不要因为身份尊贵就轻视下人,不要因为自己的独见就违背众意;不要把善辩之士的话当作必然正确,不要把谋略隐瞒于人,不要把谋略落后于人;士卒还没有坐下,就不要先坐;士卒还没有吃饭,就不要先吃;寒暑都要和他们共同承受。这样就可以战胜敌人。’”(《群书治要》卷三十一)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能用巧言巧辞,善于诋毁别人、赞誉别人,这种人名叫“间谍飞言之士”。(《意林》卷一《练士篇》“名曰必死之士”之下多出这三句话。)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要把命令明白地告知官吏和士卒,重申三令五申的号令,教导他们如何操持兵器,以及起居、进退停止、旌旗指挥的动作;列阵并使队形方正,坐下并使之起立,行进并使之停止,向左并使之向右,分列并使之合拢,断开(《太平御览》作“以绳隔开”)并使之解散。不得违犯进止的节度,不得失误于饮食的安排,不得耗尽人和马的力量。(《通典》卷一百四十九,《太平御览》卷二百九十七。按:今本《教战篇》只说:“将领一定要先把命令明白告知官吏士卒,再用三令申明,教导操持兵器、起居以及旌旗指挥的变化方法。”其余都删去了,所以这里只摘录这些,前后文不完整。以上仍依《六韬》原来的次序,以下为杂录,不能视为原次序。)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器物装满就会倾覆,志意自满就会失败。(《礼记·曲礼上》疏)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由世子执掌政事。(《北堂书钞》卷二十一)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二十七位大夫,是主管筋脉的臣子。(《北堂书钞》卷五十六)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朋友的朋友称为“朋”,朋的朋友称为“党”,党的朋友称为“群”。(《太平御览》卷一百五十七。)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从前烦厚氏用兵没有止境,诛杀和作战不停,到了涿鹿的郊野,诸侯背叛了他,烦厚氏因此灭亡。(《北堂书钞》卷一百十三)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尧和有苗在丹水的水边交战。(《文选·沈休文乐游苑饯吕僧珍诗》注、《北堂书钞》卷十三、《太平御览》卷六十三。按:《太平御览》作“尧讨伐有扈”。)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夏桀时有瞿山这一地区,桀凿穿山陵,使水道通向黄河。有人进谏说:“冬天凿地穿山,这是泄露上天的阴气,放出山中的气,天子以后必定失败。”桀把他以散布妖言的罪名杀死。(《太平御览》卷八十二)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夏桀、商纣时期,妇女坐在有华美花纹的绮席上,穿着绫罗纨绔之衣,常有三百人。(《艺文类聚》卷六十九、卷八十五,《北堂书钞》卷二十,《文选·石阙铭》注,《太平御览》卷三百九十三、七百九、八百十五。)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纣建造琼室、鹿台,用美玉装饰。(《文选·西京赋》注)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太公说:“夏桀、商纣统治天下时,把糟堆积成山丘,把酒酿成池塘,把肉干堆成山林。”(《文选·西征赋》注)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回答文王说:“礼,是治理国家的粉饰和润色。”(《初学记》卷二十一,《太平御览》卷五百二十三、六百十)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先从百姓的耳目入手施加影响。(《文选·剧秦美新》注)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利与害相互接踵而来,就像循环往复没有尽头。(《文选·干宝晋纪总论》注)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天下之人纷纷扰扰,都是为了利益而奔走;天下之人熙熙攘攘,都是为了利益而来。(《太平御览》卷四百九十六)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

天之为天远矣。地之为地久矣。万物在其间各自利,何世莫之有乎?夫使世俗皆能顺其有,是乃溟滓鸿▯之时,为王故莫之能有。七十六圣发起,其所系天下而有之,岂一日哉。(《御览》一)文王闻杀崇侯虎,归至酆,令具汤沐。(《御览》三百九十五,一本作「汤亻票)文王祖父寿百二十而没,王季百年而没,文王寿九十七而没。(《御览》三百八十三。)太公谓武王曰:「夫人皆有性,趋舍不同,喜怒不等。(《文选。卢谌赠刘琨诗》注,司马迁《报任少卿书》注。)太公谓武王曰:「圣人兴兵,为天下除患去贼,非利之也。故役不再籍,一举而得。(《文选。孙楚为石苞与孙皓书》注。)欲伐大国,行且有期,王寝疾,十日不行。太公负之而起之曰:「行已有期,君不发,天子闻之,国亡身死,胡不勉之!」王允焉,如无病者。(《御览》七百三十九)武王寝疾十日,太公负王,乃驾骛冥之车(《北堂书钞》十三作「之乘」)周旦为御,至於孟津。大黄参连弩、大才扶骨车(并战具也飞凫、赤茎白羽,以铁为首电影青茎赤羽,以铜为首,副也。昼则为光,夜则为星方、头铁槌重八斤亦军备也大柯斧、重八斤,一名铁钺,军备也、行马广二丈,二十具渡沟飞桥、广五丈,转关鹿卢八具天船、一名天潢以济大水也鹰爪方胸铁杷、柄长七尺天阵日月斗柄勺一,此为左右一仰一背天阵,地阵、丘陵水泉,有左右前後之利人阵、车马文武积楹、临冲、攻城国邑云梯飞楼视城中也武卫大橹,三军所须,云火万炬,以防火也,吹鸣▯孤。作威万具也。《御览》三百六十七。案此所陈器具,《军用篇》有其半。)武王伐殷,先出於河,吕尚为後,将以四十七艘船济(《文选》注作「舫逾」)于河。(《艺文类聚》七十一,《文选王粲从军诗》注,《御览》七百六十八)太公曰:「夫纣无道,流毒诸侯,欺侮群臣,失百姓之心,秉明德以诛之,谁曰弗克?」(《北堂书钞》一百十三)武王伐殷,乘舟济河,兵车出,壤船於河中。太公曰:「太子为父报仇,今死无生。」所过津梁,皆悉烧之。(《御览》四百八十二)武王伐纣,诸侯已至,未知士民何如。太公曰:「天道无亲,今海内陆沈於殷久矣,百姓可与乐成,难与虑始。」伯夷、叔齐曰:「杀一人而有天下,(《北堂书钞》十三作「杀一夫而利天下」)圣人不为。」太公曰:「师渡孟津,六马仰,流赤乌,白鱼外入,此岂非天命也?师到坶野,天暴风电,前後不相见,车益发越,辕冲摧折,旌旄三折,旗帜飞扬者,精锐感天也。雨以洗吾兵,雷电应天也。」(《御览》三百二十九)文王(当作武王。)问散宜生:「卜伐殷,吉乎?」曰:「不吉。」钻龟不兆,数蓍蓍不交而如折。将行之日,雨辎重车至轸。行之日,帜折为三。散宜生曰:「此凶。四不祥,不可举事。」太公进曰:「是非子之所知也。祖行之日雨辎重车至轸,是洗濯甲兵也。」(《艺文类聚》三,《御览》十,《事类。雨赋》注)兵入殷郊,见太公,曰:「是我新君也。」而商容曰:「非也,其人虎据而鹰峙,威怒自副,见利欲发,进不顾前後。」见武王,曰:「是新君也。见敌不怒。」(《御览》二百七十六)纣为无道,武王於是东伐纣。至於河上,雨甚雷疾,武王之乘横振而死,旗旌折,扬侯波,周公进曰:「天不▯周矣。意者君德行未尽,而百姓疾恶,故天降吾祸。」太公曰:「君秉德而受之,不可如何也。」於是太公援罪人而戮之於河,三鼓之,率众而先,以造於殷,天下从。甲子之日,至於牧野,举师而讨之,纣城备设而不守,亲擒纣,悬其首於白旗。(《御览》十三,三百二十九,三百四十)武王伐纣,师至汜水牛头山,风甚雷疾,鼓旗毁折,王之骖乘惶震而死。太公曰:「用兵者,顺天之道未必吉,逆之不必凶。若失人事,则三军败亡。且天道鬼神,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智将不法,而愚将拘之。若乃好贤而能用,举事而得时,则不看时日而事利,不假卜筮而事吉,不祷祀而福从。」遂命驱之前进。周公曰:「今时逆太岁,龟灼言凶,卜筮不吉,星变为灾,请还师。」太公怒曰:「今纣刳比干,囚箕子,以飞廉为政,伐之有何不可?枯草朽骨,安可知乎!」乃焚龟折蓍,援χ而鼓,率众先涉河,武王从之,遂灭纣。(《通典》一百六十二,《御览》三百二十八,又《泰誓》中疏引作「卜战,龟兆焦,筮又不吉。太公曰:「枯骨朽蓍,不逾人矣。」」盖约文,或在他篇,未敢定之。)

译天成为天,已经很久远了;地成为地,也已经很久远了。万物存在于天地之间,各自追求自己的利益,哪个时代没有这样的事情呢?假如使世俗之人都能顺应自己所拥有的东西,那就是鸿蒙混沌的时代;因为要成为王,所以没有谁能够永远占有天下。七十六位圣人开始兴起,他们把天下联系起来并拥有天下,难道是一日之间的事吗?(《太平御览》卷一)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文王听说崇侯虎被杀,回到酆地,命令准备汤沐浴。(《太平御览》卷三百九十五;一本作“汤亻票”。)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文王的祖父活到一百二十岁去世,王季活到一百岁去世,文王活到九十七岁去世。(《太平御览》卷三百八十三。)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太公对武王说:“人都有各自的性情,趋向和舍弃各不相同,喜怒也不一样。(《文选·卢谌赠刘琨诗》注,司马迁《报任少卿书》注。)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太公对武王说:“圣人兴兵,是替天下除去祸患、铲除贼害,并不是为了自身获利。所以,征发役夫不需要两次登记,一次行动就能成功。(《文选·孙楚为石苞与孙皓书》注。)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想要讨伐大国,出发已有日期,武王却卧病在床,十天没有出发。太公背起他让他站起来,说:“出发已有日期,大王却不出发,天子听说后,国家会灭亡,自身也会死亡,为什么不努力呢!”武王答应了他,便像没有生病一样。(《太平御览》卷七百三十九)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武王卧病十天,太公背着武王,于是驾着骛冥之车(《北堂书钞》卷十三作“骛冥之乘”),周旦驾车,抵达孟津。大黄参连弩、大才扶骨车(都是战具);飞凫,红色的茎、白色的羽毛,以铁为首;电影,青色的茎、红色的羽毛,以铜为首,二者都是副车;白天像光,夜晚像星;方头铁槌,重八斤,也是军备;大柯斧,重八斤,又名铁钺,也是军备;行马,宽二丈,共二十具;渡沟飞桥,宽五丈,转关鹿卢八具;天船,又名天潢,用来渡过大水;鹰爪方胸铁杷,柄长七尺;天阵,以日月斗柄勺一,作为左右,一仰一背;地阵,利用丘陵水泉,在左右前后取得地利;人阵,车马文武积楹;临冲,用来攻打城邑;云梯飞楼,可以看见城中;武卫大橹,三军所需;云火万炬,用来防火;吹鸣▯孤,制造威势万具。(《太平御览》卷三百六十七。按:这里陈列的器具,《军用篇》中有一半。)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武王讨伐殷,先从黄河出发,吕尚在后面,将要用四十七艘船渡过黄河。(《艺文类聚》卷七十一,《文选·王粲从军诗》注,《太平御览》卷七百六十八。)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太公说:“纣无道,把毒害流布于诸侯,欺凌侮辱群臣,失去了百姓的拥护;秉持光明的德行去诛讨他,谁说不能取胜呢?”(《北堂书钞》卷一百十三)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武王讨伐殷,乘船渡过黄河,兵车出动后,把船毁弃在黄河中。太公说:“太子这是替父亲报仇,如今死战而不求生还。”所经过的渡口和桥梁,全都烧掉了。(《太平御览》卷四百八十二)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武王讨伐纣,诸侯已经到齐,却还不知道士卒和百姓的情况。太公说:“天道无所偏爱,如今海内百姓长期陷于殷的统治之中;百姓可以同他们共享成功,却难以同他们谋划事业的开端。”伯夷、叔齐说:“杀死一个人而取得天下,圣人不这样做。”(《北堂书钞》卷十三作“杀死一个人而使天下获利”。)太公说:“军队渡过孟津,六匹马仰头;有红色乌鸦飞过,白鱼从外面跃入,这难道不是天命吗?军队到达牧野,突然刮起暴风、打雷闪电,前后彼此看不见;战车更加奔驰,车辕和冲车折断,旌旗的旄饰三次折断,旗帜被风吹得飞扬,这是精锐之师感动上天;雨水用来洗涤我们的兵器,雷电是上天的回应。”(《太平御览》卷三百二十九) [原文为乱码或空缺]文王(应作“武王”)问散宜生:“占卜讨伐殷,吉利吗?”散宜生说:“不吉利。”钻灼龟甲没有兆象,反复数蓍草,蓍草不交错而像折断了一样。将要出发的那天,天下大雨,辎重车的车轴都被淹没。出发那天,旗帜折成三段。散宜生说:“这是凶兆。四件不祥之事,不可以举兵。”太公进言说:“这不是您所知道的。祖道出行的那天下雨,辎重车的车轴被淹没,这是在洗濯铠甲兵器。”(《艺文类聚》卷三,《太平御览》卷十,《事类·雨赋》注。) [原文缺字]军队进入殷的郊外,见到太公,说:“这就是我们新立的君主啊。”商容却说:“不是。他像虎一样蹲踞,像鹰一样挺立,威严和怒气自然流露;见到利益就想发动进取,进退都不顾前后。”见到武王,说:“这才是新君主。见到敌人却不发怒。” [原文缺字]纣王无道,武王于是向东讨伐纣王。军队到达黄河边时,大雨滂沱,雷声急骤;武王所乘的车横向震动,车马死去,旗帜旌旗折断,扬侯水波翻涌。周公进言说:“上天不保佑周了。想来是君王的德行还没有达到尽善,而百姓又厌恶我们,所以天降下灾祸。”太公说:“君王秉持德行而承受这一切,也没有办法。”于是太公把罪人拉来,在黄河边杀掉,击鼓三通,率领众人走在前面,进军殷地,天下人都跟随而来。甲子日,军队抵达牧野,列举军队讨伐纣王。纣王虽然设置了城防,却不能守住;武王亲自擒获纣王,把他的首级悬挂在白旗上。[原文缺字]武王讨伐纣王,军队到达汜水牛头山时,狂风猛烈,雷声急骤,战鼓和旗帜毁坏折断,武王车右所乘的马惊惧震动而死。太公说:“用兵的人,顺应天道未必吉利,违背天道也未必凶险。如果失去人事条件,三军就会败亡。况且天道鬼神,看不见、听不着,明智的将领不以此为法,愚昧的将领却受它拘束。至于喜好贤才而且能够任用,举事又合乎时机,那么不必看时日,事情也会顺利;不必借助卜筮,事情也会吉利;不必祈祷祭祀,福气也会随之而来。”于是下令驱车前进。周公说:“现在正值逆太岁的时日,灼龟占卜显示凶兆,卜筮也不吉利,请回师。”太公愤怒地说:“如今纣王剖杀比干,囚禁箕子,让飞廉执掌政事,讨伐他有什么不可以?枯草和朽骨,怎么能够知道这些事!”于是烧掉龟甲,折断蓍草,拿起[原文疑字]击鼓,率众先渡过黄河,武王也跟随他,于是消灭了纣王。[原文缺字]

武王伐殷,丁侯不朝,太公乃画丁侯於策,三箭射之。丁侯病困,卜者占云:「崇在周。」恐惧,乃请举国为臣。太公使人甲乙日拔丁侯蓍头箭,丙丁日拔蓍口箭,戊已日拔著腹箭,丁侯病稍愈,四夷闻之,各以其职来贡。(《御览》七百三十七)武王伐纣,雪深丈馀,五车二马,行无辙迹,诣营求谒,武王怪而问焉,太公对曰:「此必五方之神来受事耳。」遂以其名召入,各以其职命焉。既而克,风调雨顺。(《旧唐书。礼仪志》案五神事详见《太公金匮》《周书。阴符》,丁侯事详见《金匮》,圣人以神道设教,不必疑其不纯也。)武王伐纣,纣蒙宝衣,投火而死。(《文选。石阙铭》注,《御览》八百八十九)武王入殷,发钜桥之粟,散鹿台之金钱,以与殷民。(《艺文类聚》六十六八十五)武王登夏台以临殷民,周公旦曰:「臣闻之,爱其人者,爱其屋上乌;憎其人者,憎其馀胥。」(《艺文类聚》九十二,《御览》九百二十作「除胥」《事类。乌赋》注作「储胥」。)武王平殷,还,问太公曰:「今民吏未安,贤者未定,何以安之?」太公曰:「无故无新,如天如地。」(《御览》三百二十七)冬冰可折,夏条可结。(《艺文类聚》八十八,《御览》二十一)军处山之高者则曰栖。(《史记。越世家。索隐》)武王问太公曰:「敌人先至,已据便地,形势又强,则如之何?」对曰:「当示怯弱,设伏佯走,自投死地,敌见之,必疾速而赴,扰乱失次,必离故所,入我伏,兵齐起,急击前後,冲其两旁。」(《通典》一百五十三,《御览》二百九十四)又问曰:「敌疏其陈,又远其後,挑我流矢,以弱我弓弩,劳我士卒,为之柰何?」太公曰:「发我锐士,先击其前,车骑猎(《御览》作列)其左右,引而分遂,以随其後,三军疾战。凡以少击众,避之於易,要之於险,避之於昼,取之於夜,故曰以一击十,莫善於▯厄;以十击百,莫善於险;以千击万,莫善於阻。用众者务易,用少者务▯厄也。」(通典一百五十九,《御览》三百十一。案「故曰」已下,盖古兵家言,而太公述之。《吴子应变篇》亦有此文。)为将者,受命忘家,当敌忘身。(《文选。西征赋》注)赏如高山,罚如深溪。(《文选。王粲从军诗》注)大人之兵,如狼如虎,如雨如风,如雷如电,天下尽惊,然後乃成。(《御览》二百七十一)从孤击虚,万人无馀。一女子,当百夫。风鸣树者,贼在十里;鸣条,百里;摇枝,四百里。雨沾衣裳者,谓润兵;其不沾者,谓泣兵。金气自鸣及焦气者,军疲也。(《御览》三百二十八)春以长矛在前,夏以大戟在前,秋以弓弩在前,冬以刀▯在前,此四时应天之法也。(《御览》三百三十五,三百三十九)车骑之将,军马不具,鞍勒不备者,诛。(《御览》三百五十八)以死取人谓之勇。(《御览》四百三十七)武王问太公曰:「夫贫富岂有命乎?将治生不得其意?」太公曰:「为之不密,密而不富者,盗在其室。」武王曰:「何谓盗也?」太公曰:「计之不熟,一盗也;收种不时,二盗也;取妇无能,三盗也;养女太多,四盗也;弃事就酒,五盗也;衣服过度,六盗也;封藏不谨,七盗也;井灶不便,八盗也;举息就礼。(《初学记》作利)九盗也;无事然镫,十盗也。取之,安得富哉!」武王曰:「善。(《艺文类聚》三十五,《初学记》十八,《御览》四百八十五)【卷七】 《全上古三代文》◎齐太公◇阴谋武王问太公曰:「愿闻治乱之要。」太公曰:「其本在吏。」武王曰:「吏者治也。所以为治,其乱者何?」太公曰:「故吏重罪有十。」武王问吏之重罪,太公曰:「一,吏苛刻;二,吏不平;三,吏贪汗;四,吏以威力迫胁於民;五,吏与史合奸;六,吏与人无情;七,吏作盗贼,使人为耳目;八,吏贼,买卖贵於民;九,吏增易於民;十,吏振惧於民。夫治者有三罪,则国乱而民愁,尽有之,则民流亡,而君失其国。」武王曰:「民亦有罪乎?」太公曰:「民有十大於此,除者则国治而民安。」武王曰:「十大何如?」太公曰:「民胜吏厚大臣,一大也;民宗强,侵陵群下,二大也;民甚富,侵国家,三大也;民尊亲其君,天下归慕,四大也;众暴寡,五大也;民有百里之誉,千里之交,六大也;民以吏威为权,七大也;

译武王讨伐殷,丁侯不来朝见,太公于是把丁侯画在策书上,连射三箭。丁侯病得很重,占卜者说:“祟害在周国。”丁侯恐惧,于是请求举全国归为臣属。太公派人分别在甲乙日拔出射在丁侯头上的箭,丙丁日拔出射在嘴上的箭,戊己日拔出射在腹部的箭,丁侯的病渐渐好转,四方蛮夷听说此事,各自带着职贡前来进贡。[原文缺字]武王讨伐纣王时,大雪深达一丈多,五辆车、两匹马行走却没有车辙马迹,来到军营请求拜见。武王觉得奇怪,询问太公,太公回答说:“这一定是五方之神来接受职事。”于是按照他们的名号召见进来,分别授予各自的职掌。后来军队战胜纣王,风调雨顺。[原文缺字]武王讨伐纣王,纣王披着宝衣,投入火中而死。[原文缺字]武王进入殷地,打开钜桥的粮仓,把鹿台的金钱散发出去,拿来分给殷地百姓。[原文缺字]武王登上夏台俯视殷地百姓,周公旦说:“我听说,爱那个人,就连他屋上的乌鸦也爱;憎恨那个人,就连他屋外的余胥也憎恨。” [原文缺字]武王平定殷后,回来问太公:“如今百姓和官吏还没有安定,贤能之人也没有确定任用,应该怎样使他们安定?”太公说:“不要无故改变,也不要刻意标新立异;应当像天一样,像地一样。” [原文缺字]冬天的冰可以折断,夏天的枝条可以系结。[原文缺字]军队驻扎在山的高处,就称作“栖”。[原文缺字]武王问太公:“敌人先到,已经占据有利地形,形势又很强大,那该怎么办?”太公回答:“应当显示出怯弱,设置伏兵,假装败逃,主动投入死地。敌人见了,一定会迅速追来,阵势受到扰乱而失去次序,也一定会离开原来的据点,进入我们的伏击圈。于是各路军队一齐出动,迅速从前后夹击,冲击敌军两侧。” [原文缺字]武王又问:“敌人疏开阵列,并把后军拉得很远,故意让我们射出的流箭落空,以削弱我们的弓弩,疲劳我们的士卒,这该怎么办?”太公说:“派出精锐士卒,先攻击敌军前部;车骑列在左右,牵引并分割敌军,随后跟在它后面,三军奋力交战。凡是以少数攻击多数,应当避开平易之地,在险要处截击;避开白天,在夜间取胜。所以说,以一击十,没有比凭借险隘更好的;以十击百,没有比凭借险地更好的;以千击万,没有比凭借阻塞地形更好的。兵力多的一方务求选择平易之地,兵力少的一方务求凭借险隘。” [原文缺字]作为将领,接受君命时就忘掉家庭,面对敌人时就忘掉自身。[原文缺字]奖赏要像高山一样高,惩罚要像深谷一样深。[原文缺字]大人的军队,应当像狼、像虎,像雨、像风,像雷、像电,使天下都惊惧,这样才能成事。[原文缺字]乘敌军空虚而攻击,万人也可以消灭。一名女子,可以抵挡百名男子。风吹树木发出声响,说明贼兵在十里之内;吹动枝条发声,说明在百里之内;摇动树枝发声,说明在四百里之外。雨水沾湿衣裳,叫作“润兵”;雨水不能沾湿衣裳,叫作“泣兵”。金属之气自行发声,或者出现焦灼之气,说明军队疲惫。[原文缺字]春季让长矛在前,夏季让大戟在前,秋季让弓弩在前,冬季让刀▯在前,这就是四时应合天道的用兵方法。[原文缺字]统领车骑的将领,如果军马不齐备、鞍具和缰勒不完备,就应处死。[原文缺字]用死来取得敌人性命,叫作勇。[原文缺字]武王问太公:“贫穷和富裕难道是命中注定的吗?经营生计为什么不能达到自己的愿望?”太公说:“做事不周密,周密经营却仍不富裕,是因为盗贼在自己的家中。”武王说:“什么叫盗贼?”太公说:“谋划不成熟,是第一盗;收取、播种不合时,是第二盗;娶妻而妻子无能,是第三盗;养女太多,是第四盗;放弃事业而沉溺饮酒,是第五盗;衣服用度超过限度,是第六盗;收藏财物不谨慎,是第七盗;水井和灶台设置不便,是第八盗;借贷取息而趋向礼仪,是第九盗;无事点灯,是第十盗。这样取用财物,怎么能富裕呢!”武王说:“说得好。” 【卷七】《全上古三代文》◎齐太公 ◇阴谋 武王问太公:“我希望听听治理和动乱的关键。”太公说:“根本在官吏。”武王说:“官吏是治理的依靠;既然如此,造成动乱的原因是什么?”太公说:“过去官吏的重大罪行有十种。”武王问官吏的重大罪行,太公说:“第一,官吏苛刻;第二,官吏不公;第三,官吏贪污;第四,官吏凭借威势和力量逼迫百姓;第五,官吏同属吏勾结作奸;第六,官吏对人没有情义;第七,官吏成为盗贼,使人充当耳目;第八,官吏侵害百姓,买卖价格高于民间;第九,官吏对百姓任意增改;第十,官吏使百姓震恐。治理者如果有其中三种罪行,国家就会混乱,百姓就会忧愁;如果十种罪行全都有,百姓就会流亡,君主就会失去国家。”武王说:“百姓也有罪吗?”太公说:“百姓有十种重大问题,除去它们,国家就能治理,百姓就能安定。”武王说:“十种重大问题是什么?”太公说:“百姓势力胜过官吏,厚待大臣,是第一种;百姓尊崇强宗,侵凌众人,是第二种;百姓极其富有,侵夺国家利益,是第三种;百姓尊敬亲近自己的君主,使天下归附仰慕,是第四种;多数欺凌少数,是第五种;百姓在百里之内有声望,在千里之外有交结,是第六种;百姓把官吏的威势当作权力,是第七种;”

恩行於吏,八大也;民服信。(疑当作「民无信」)以少为多,夺人田宅,赘人妻子,九大也;民之基业畜产为人所苦,十大也。所谓一家害一里,一里害诸侯,诸侯害天下。」武王曰:「绝吏之罪,塞民之大,柰何?」太公曰:「察民之暴吏,明其赏,审其诛,则吏不敢犯罪,民不敢大也。」武王曰:「是民吏相同,上下不和,而结其雠。」太公曰:「为君守成,为吏守职,为民守事,如此各居其道则国治,国治则都治,都治则里治,里治则家治,家治则善恶分明,善恶分明则国无事,国无事则吏民外不怀怨,内不徼事。」(《续汉。郡国志》五注)武王问太公曰:「贤君治国教民,其法何如?」太公对曰:「贤君治国,不以私害公,赏不加於无功,罚不加於无罪,法不废於仇雠,不避于所爱,不因怒以诛,不因喜以赏,不高台深池以役下,不雕文刻画以害农,不极耳目之欲以乱政,是贤君之治国也。不好生而好杀,不好成而好败,不好利而好害,不好与而好夺,不好赏而好罚,妾孕(疑作「妾媵」)为政,使内外相疑,君臣不和,拓人田宅以为台观,发人丘墓以为苑囿,仆媵衣文绣,禽兽犬马与人同食,而万民糟粮不厌,裘褐不完,其上不知而重敛,夺民财物,藏之府库,贤人逃隐於山林,小人任大职,无功而爵,无德而贵,专恣倡乐,男女昏乱,不恤万民,阴阳之气,忠谏不听,信用邪佞,此亡国之君治国也。」(《群书治要》三十一)武王问太公曰:「吾欲轻罚而重威,少其赏而劝善多,简其令而众皆化,为之何如?」太公曰:「杀一人,千人惧者,杀之;杀二人,而万人惧者,杀之;杀三人,三军振者,杀之。赏一人,而千人喜者,赏之;赏二人,而万人喜者,赏之;赏三人,三军喜者,赏之。令一人,千人得者,令之;禁二人,而万人止者,禁之;教三人,而三军正者,教之。杀一以惩万,赏一而劝众,此明君之威福也。」(同上)武王问太公曰:「吾欲以一言与身相终,再言与天地相永,三言变诸侯雄,四言为海内宗,五言传之天下无穷,可得闻乎?」太公曰:「一言与身相终者,内宽而外仁也;再言与天地相永者,是言行相副,若天地无私也;三言为诸侯雄者,是敬贤用谏,谦下於士也;四言为海内宗者,敬接不肖,无贫富,无贵贱,无善恶,无憎爱也;五言传之天下无穷者,通於否泰,顺时容养也。」(同上)武王问尚父曰:「五帝之戒,可得闻乎?」尚父曰:「黄帝之时戒曰:「吾之居民上也摇摇,怨夕不至朝。」故为金人三封其口,曰古之慎言人也。尧之居民上也,振振如临深渊;舜之居民上,兢兢如履薄冰;禹之居民上,栗栗恐不满日;汤之居民上,战战恐不见旦。」武王曰:「吾今新并殷居民上也,翼翼惧不敢息。」尚父曰:「德盛者,守之以谦,守之以恭。」武王曰:「欲如尚父言,吾因是为戒,随之身。」(《群书治要》三十一,《御览》五百九十)◇金匮唐帝克有苗,问人曰:「吾闻有苗时,天雨血沾衣,有此妖乎?」人曰:「非妖也。有苗诛谏者,尊无功,退有能,遇人如仇,故亡耳。」(《开元占经》三)三苗时,有日斗。(《开元占经》六)三苗之时,三月不见日。(《御览》四)夏桀之时,有芩山之水,桀常以十月发民,凿山穿陵,通於河。民谏曰:「孟冬凿山陵,是泄天气,发地之藏,天子失道,後必有败。」桀以为妖言杀之。期年,芩山一旦崩为大泽,水深九尺,山覆於谷,上反居下,耋老谏而杀之。汤率诸侯伐之。(《艺文类聚》三,《御览》二十七,又七十二《路史。後纪》十四)纣常以六月猎於西土,发民逐禽。民谏曰:「今六月,天务覆施,地务长养。今盛夏发民逐禽,而元元命悬於野;君残一日之苗,而民百日不食,天子失道,後必无福。」纣以妖言而诛之。後数月,天暴风雨,发屋折木。(《艺文类聚》三,《御览》二十一,又八百三十二,《事类赋》注四)文王问太公曰:「天下失道,忠谏者死,予子伯邑考为王仆御,无故烹之,囚予於▯里,以其羹ヱ予。」(《御览》六百四十二)武王问太公曰:「今民吏未安,贤者未定,何以安之?」太公曰:「不须兵器,可以守国。」武王曰:「五帝之时,无守战之具,国存者何?」太公曰:「守战之具,皆在民间。耒耜者,是其弓弩也;锄爬者,是其矛戟也;簦笠者,是其兜鍪也;镰斧者,是其政战之具也;鸡狗者,是其钲鼓也。」(《御览》三百三十六,又三百三十九)

译恩惠施行于官吏,是第八种;百姓无信,以少充多,夺取他人的田地住宅,霸占他人的妻子儿女,是第九种;百姓的产业和牲畜受到他人侵害,是第十种。所谓一家危害一里,一里危害诸侯,诸侯危害天下。”武王说:“怎样杜绝官吏的罪行,堵塞百姓的这些重大问题?”太公说:“查察百姓中暴虐官吏的人,明确奖赏,慎重惩罚,那么官吏就不敢犯罪,百姓也不敢胡作非为。”武王说:“这样会使百姓和官吏彼此对立,上下不和,结下仇怨。”太公说:“君主守成,官吏守职,百姓守业;这样各自安守自己的道路,国家就能治理。国家治理好了,都城就能治理;都城治理好了,乡里就能治理;乡里治理好了,家庭就能治理;家庭治理好了,善恶就分明;善恶分明,国家就无事;国家无事,官吏和百姓对外不怀怨,对内不伺机滋事。” 武王问太公:“贤明的君主治理国家、教化百姓,方法是怎样的?”太公回答:“贤明的君主治理国家,不因私情损害公义;有功才奖赏,无罪不加罚;不因仇敌而废弃法令,也不因所爱之人而回避法令;不因愤怒而杀人,不因喜悦而奖赏;不建高台、深池来役使百姓,不雕饰文采、刻画图纹来损害农业,不放纵耳目欲望来扰乱政事。这就是贤明君主治理国家的方法。不爱好生养而爱好杀戮,不喜欢成就而喜欢失败,不喜欢利益而喜欢伤害,不喜欢给予而喜欢夺取,不喜欢奖赏而喜欢惩罚;让妾媵执掌政事,使内外互相猜疑,君臣不和;侵占百姓田地住宅来修建台观,挖掘百姓坟墓来营造苑囿;奴仆妾媵穿着文绣衣服,禽兽、犬马与人同食,而万民连糟粮都吃不饱,粗衣也不能完整;君上不明察,却加重赋税,夺取百姓财物,收藏在府库;贤人逃隐山林,小人担任大官;没有功劳却授爵,没有德行却尊贵;专横放纵,倡导歌乐,男女关系混乱;不体恤万民;阴阳之气失调;不听忠直劝谏,信用奸邪佞臣。这就是亡国之君治理国家的样子。” 武王问太公:“我想减轻刑罚却加强威势,减少奖赏却使更多人向善,简化命令却使众人都受到教化,应该怎样做?”太公说:“杀一个人而能使千人恐惧,就杀他;杀两个人而能使万人恐惧,就杀他们;杀三个人而能使三军震动,就杀他们。奖赏一个人而能使千人喜悦,就奖赏他;奖赏两个人而能使万人喜悦,就奖赏他们;奖赏三个人而能使三军喜悦,就奖赏他们。命令一个人而能使千人得到利益,就发布这道命令;禁止两个人而能使万人停止,就下达禁令;教导三个人而能使三军端正,就教导他们。杀一人以惩戒万人,奖一人以劝勉众人,这就是明君施行威罚和恩福的方法。” 武王问太公:“我想听到一句话,能够终身奉行;两句话,能够与天地长存;三句话,能够成为诸侯中的雄长;四句话,能够成为天下人的宗主;五句话,能够传遍天下而没有穷尽,可以告诉我吗?”太公说:“一句话而终身奉行,就是内心宽厚、对外仁爱;两句话而与天地长存,就是言语和行为相符,像天地一样没有私心;三句话而成为诸侯之雄,就是尊敬贤人、采纳劝谏,对士人谦下;四句话而成为天下宗主,就是恭敬接待不肖之人,不分贫富、贵贱、善恶,也不分憎爱;五句话而传遍天下无穷,就是通晓否泰变化,顺应时势而包容养育。” 武王问尚父:“五帝的戒言,可以让我听听吗?”尚父说:“黄帝时的戒言是:‘我处在百姓之上,内心战战兢兢,担心今晚不能到达明早。’所以铸造金人,封住三张嘴,说这是古代谨慎说话的人。尧处在百姓之上,惶恐不安,像面对深渊;舜处在百姓之上,小心谨慎,像踩在薄冰上;禹处在百姓之上,战栗恐惧,担心不能安稳度过一天;汤处在百姓之上,战战兢兢,担心看不到天明。”武王说:“如今我刚刚兼并殷,处在殷地百姓之上,小心谨慎,恐惧得不敢停息。”尚父说:“德行盛大的人,要用谦逊守护它,用恭敬守护它。”武王说:“我要遵照尚父的话,把它作为戒条,随身奉行。” ◇金匮 唐尧攻克有苗后,问人道:“我听说有苗时天降血雨沾湿衣服,真有这种妖异吗?”那人说:“不是妖异。有苗杀害进谏的人,尊崇没有功劳的人,排斥有才能的人,待人像对待仇敌一样,所以灭亡了。” 三苗时期,曾出现太阳互相争斗的现象。三苗时期,连续三个月看不见太阳。夏桀时期,芩山有水,桀常在十月征发百姓,凿山穿陵,使水道通向黄河。百姓进谏说:“孟冬时节凿山挖陵,这是泄漏天气,发掘大地所藏;天子失道,后来一定会失败。”夏桀认为这是妖言,便杀了进谏者。一年后,芩山一旦崩塌,变成大泽,水深九尺,山体覆盖在谷地上,上面反而到了下面;年老者进谏,也被杀掉。汤率领诸侯讨伐夏桀。纣王常在六月到西方土地狩猎,征发百姓追逐禽兽。百姓进谏说:“现在是六月,上天正努力施布生机,大地正努力生长养育万物。如今在盛夏征发百姓追逐禽兽,使普通百姓的性命悬在野外;君王一天残害的禾苗,会使百姓百日没有粮食可吃。天子失道,后来一定不会有福。”纣王认为这是妖言,便杀了进谏者。几个月后,天降暴风雨,刮倒房屋,折断树木。文王问太公:“天下失道,忠诚进谏的人都被杀死;我的儿子伯邑考被作为纣王的车夫,无故被烹杀,纣王把我囚禁在羑里,还把伯邑考的肉羹送给我吃。” 武王问太公:“如今百姓和官吏还没有安定,贤能之人也没有确定任用,怎样使他们安定?”太公说:“不需要兵器,也可以守住国家。”武王说:“五帝时期没有守城和作战的器械,国家为什么能够保存?”太公说:“守战器械都在百姓手中。耒耜就是他们的弓弩;锄、爬就是他们的矛戟;簦笠就是他们的兜鍪;镰刀、斧头就是他们作战的器具;鸡和狗就是他们的钲鼓。”

武王问太公曰:「殷已亡其三人,今可伐乎?」太公曰:「臣闻之,知天者不怨天,知己者不怨人,先谋後事者昌,先事後谋者亡。且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非时而生,是为妄成。故夏条可结,冬冰可释,时难得而易失也。」(《意林》一)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今海内陆沈於殷久矣,何乃急於元元哉。(《後汉。袁绍传》注,《文选。陈琳为袁绍檄豫州》注)武王伐纣,至凤皇陂,袜系解。(《太平寰宇记》二十五)武王师到牧野,阵未毕,而暴风疾雨,电雷幽冥,前後不见。太公曰:「善。雷电者,是吾军动应天也。」(《御览》十一)武王伐殷,丁侯不朝,尚父乃画丁侯,三旬射之。丁侯病大剧,使人卜之,祟在周,恐惧,乃遣使者请之於武王,愿举国为臣虏,武王许之。尚父乃以甲乙日拔其头箭,丙丁日拔目箭,戊己日拔腹箭,庚辛日拔股箭,壬癸日拔足箭,谓使者曰:「归矣。吾已告诸神,言丁侯前畔义,今日遣人来归,勿复过之,比使者归子之君所,息念矣。」使者辞归,至,丁侯病乃愈。四夷闻之皆惧,各以其职来贡。越裳氏献白雉,重译而至。(《艺文类聚》五十九,《文选。吴质答东阿王书》注,《典引》注、《御览》一百三十九,又三百四十九,又七百三十九,《事类赋》注十三)

译武王问太公:“殷已经失去三位贤人,现在可以讨伐它吗?”太公说:“我听说,懂得天时的人不怨天,了解自己的人不怨人;先谋划后行动就会昌盛,先行动后谋划就会灭亡。况且上天给予而不取,反而会遭受罪责;时机到了却不行动,反而会遭受灾祸。不是时机而强行作为,就是妄自成事。所以夏天的枝条可以系结,冬天的冰可以融化;时机难以得到,却容易失去。” 天道对谁都没有偏爱,却常常帮助善人。如今天下长期沉陷于殷的统治之中,为什么还要急于加害普通百姓呢?武王讨伐纣王,走到凤凰陂时,袜带解开了。武王的军队到达牧野,阵势还没有布置完,突然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天地昏暗,前后都看不见。太公说:“好。这雷电,是我军行动得到上天响应的征兆。” 武王讨伐殷,丁侯不来朝见,尚父于是画出丁侯的像,连续三十天射它。丁侯的病加重,派人占卜,得知祟害在周国,十分恐惧,于是派使者向武王请求,愿意举全国成为臣属和俘虏,武王答应了他。尚父于是分别在甲乙日拔出射在他头上的箭,丙丁日拔出射在眼睛上的箭,戊己日拔出射在腹部的箭,庚辛日拔出射在大腿上的箭,壬癸日拔出射在脚上的箭,并对使者说:“回去吧。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众神,说丁侯先前背叛义理,如今派人来归顺,请不要再追究。等使者回到你们君主那里,他就可以安心了。”使者辞别回去,到达后,丁侯的病便痊愈了。四方蛮夷听说此事都感到恐惧,各自带着职贡来朝。越裳氏献上白雉,经过重重翻译才到达。

武王平殷还,问太公曰:「今民吏未安,贤者未定,如何?」太公曰:「无故无新,如天如地。得殷之财,与殷之民共之,则商得其贾,农得其田也。一目视则不明,一耳听则不聪,一足步则不行,选贤自代,上下各得其所。」(《意林》一,《御览》三百六十六)武王伐纣,都洛邑未成,海内神相谓曰:「今周王圣人,得民心乎?当防之。」随四时而风雨阴寒,雨雪十馀日,深丈馀。甲子平旦,有五丈夫乘车马,从两骑,止门外,欲谒武王。武王将不出见,太公曰:「不可。雪深丈馀,而车骑无迹,恐是圣人。」王使太师尚父谢五丈夫曰:「宾幸临之,失不先问。」方修法服,太师尚父乃使人持一器粥,开门而进五车两骑曰:「先王大夫在内,方对天子,未有出时。天寒,故进热粥以御寒。未知长,幼从何起?」两骑曰:「先进南海君,次东海君,次西海君,次北海君,次河伯,雨师,风伯。」粥既毕,使者具以告尚父,尚父谓武王曰:「客可见矣。五车两骑,四海之神与河伯、雨师、风伯耳。」王曰:「不知有名乎?」曰:「南海之神曰祝融,东海之神曰句芒,西海之神曰蓐收,北海之神曰玄冥,河伯名为冯夷(《史记。封禅书正义》引作「冯修」,《文选。思玄赋》旧注引作「河伯姓冯名修」。雨师名咏,风伯名姨。)请使谒者各以其名召之。」武王乃於殿上,谒者於殿下,门外引祝融进,五神皆惊,相视而叹。祝融拜,武王曰:「天阴乃远来,何以告之?」皆曰:「天代殷立周,谨来受命。愿敕风伯雨师,各使奉其职。」(《北堂书钞》一百四十四,又一百五十二,《艺文类聚》二,《初学记》二,《文选。雪赋》注,《开元占经》一百十三,《御览》十二,又八百五十九,又八百八十二,《太平广记》二百九十一,《事类赋》注三。)武王问太公曰:「天下神来甚众,恐後复有试予者也。何以待之?」太公曰:「请树槐於王门内,王路之右,起西社,筑垣墙,祭以酒脯,食以牺牲,尊之曰社。客有非常,先与之语。」乃命太公祝社曰:「客有益者入,无益者距之。岁告以水旱与其风雨,泽流悉行,除民所苦也。」(《北堂书钞》八十七,《艺文类聚》八十,《御览》五百三十二,《事类赋》注二十五)赏一人而千人喜者赏之,赏二人而万人喜者赏之,赏三人而三军劝者赏之。杀一人而千人恐者杀之,杀二人而万人动者杀之,杀三人而三军振者杀之。」(《御览》六百三十三,又六百四十七,又《书钞》三十引「赏一人千万喜」六字。)屈一人之下,伸万人之上。武王曰:「请著金版。」(《文选。广绝交论》注)夫人可以乐成,难以虑始。(《文选。刘歆移书让太常博士》注)明者见兆於未萌,智者避危於未形。(《文选。司马相如上书谏猎》注,《阮▯为曹公作书与孙权》注)宰相不富国安主,调阴阳,和群臣,乐万民,非吾宰相也。(《书钞》四十九)武王问师尚父曰:「五帝之戒,可得闻乎?」师尚父曰:「黄帝云:「予在民上摇摇,恐夕不至朝。」故金人三缄其口,慎言语也。尧居民上,振振如临深渊。舜之居民上,矜矜乎如履薄冰。禹之居民上,栗栗如不满日。汤之居民上,翼翼乎惧不敢息。吾闻道自微而生,祸自微而成,慎终与始,完如金城。敬胜怠则吉,义胜欲则昌,日慎一日,寿终无殃。」(宋本《後汉。光武纪》建武二年注,《意林》一,《艺文类聚》二十三,《文选。张华女史箴》注,《御览》四百三十,又四百五十九,又五百九十三)武王曰:「吾随师尚父之言,因为慎。书铭,随身自诫。其冠铭:「宠以著首,将身不正,遗为德咎」。

书履:「行必虑正,无怀侥幸。」书剑曰:「常以服兵而行道,德行则福,废则覆」。书镜曰:「以镜自昭,则知吉凶」。

书车曰:「自致者急,载人者缓,取欲无度,自致而反。」」(《御览》四百三十五百九十)武王曰:「欲造起居之诫,随之以身。几之书曰:「安无忘危,有无忘亡,熟惟二者,必後无凶。」杖之书曰:「辅人无苟,扶人无咎。」」(《後汉。崔る传》注。)门之书曰:「敬遇宾客,贵贱无二。」(《御览》一百八十三)户之书曰:「出畏之,入惧之。」(《御览》一百八十四)牖之书曰:「窥望审,且念所得,可思所忘。(《御览》一百八十八)钥之书曰:「昏慎守,深察讹。」(《御览》八十四)研之书曰:「石墨相著而黑,邪心谗言,无得污白。」(《艺文类聚》五十八,《初学记》二十一,《御览》六百五,《事类赋》注十五,《困学纪闻》五)

书锋:「忍之须臾,乃全汝躯。」(《意林》一)

书刀:「刀利皑皑,无为汝开。」(《意林》一)

译武王平定殷后回来,问太公:“如今百姓和官吏还没有安定,贤能之人也没有确定任用,怎么办?”太公说:“不要无故改变,也不要刻意标新立异,应当像天一样,像地一样。得到殷的财物,就和殷地百姓共同使用;这样商人得到他们的货物,农民得到他们的田地。只用一只眼看就看不明白,只用一只耳听就听不清楚,只用一只脚走就走不动;选用贤能之人代替自己,使上下各得其所。” 武王讨伐纣王,营建洛邑还没有完成,天下的神互相说:“如今周王是圣人,他得到民心了吗?应当防备他。”于是随着四时而变化的风雨阴寒接连而来,雨雪下了十多天,深达一丈多。甲子日黎明,有五位男子乘车马而来,跟着两名骑士,停在王宫门外,想求见武王。武王将要不出去接见,太公说:“不可以。雪深一丈多,车马却没有痕迹,恐怕是圣人。”武王派太师尚父向五位男子致歉说:“宾客幸临,失礼在于没有先行询问。”于是准备礼服。太师尚父又派人拿着一器粥,开门进去,对五车两骑说:“先王的大夫正在里面,正与天子答对,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天气寒冷,所以先送热粥来御寒。不知各位的长幼次序从谁开始?”两名骑士说:“先是南海君,其次是东海君,其次是西海君,其次是北海君,其次是河伯、雨师、风伯。”粥吃完后,使者把情况全部告诉尚父。尚父对武王说:“可以接见客人了。五辆车和两名骑士,是四海之神、河伯、雨师、风伯。”武王说:“不知道他们有名字吗?”太公说:“南海之神叫祝融,东海之神叫句芒,西海之神叫蓐收,北海之神叫玄冥;河伯名叫冯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丈〕 《史记·封禅书正义》引作“冯修”,《文选·思玄赋》旧注引作“河伯姓冯名修”。雨师名叫咏,风伯名叫姨。请派谒者分别按他们的名字召见。”武王于是站在殿上,谒者站在殿下;门外引导祝融进来,五位神都惊讶地互相对视叹息。祝融拜见,武王说:“天色阴暗,你们远道而来,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众神都说:“上天代替殷而建立周,我们谨慎地来接受天命。希望您命令风伯、雨师,各自履行自己的职务。” 武王问太公:“天下的神来得太多了,我担心以后还会有来试探我的。应当怎样对待他们?”太公说:“请在王宫门内、王道的右边种一棵槐树,建立西社,修筑围墙,用酒和干肉祭祀,用牲畜供奉,把它尊称为社。若有非同寻常的客人来,就先同他说话。”于是命令太公向社祝告:“有益的客人请进,无益的客人拒绝。每年把水旱灾害以及风雨情况报告给我,让恩泽流布施行,除去百姓的苦难。” 奖赏一个人而使千人喜悦,就奖赏他;奖赏两个人而使万人喜悦,就奖赏他们;奖赏三个人而使三军受到劝勉,就奖赏他们。杀一个人而使千人恐惧,就杀他;杀两个人而使万人震动,就杀他们;杀三个人而使三军震恐,就杀他们。屈居在一个人之下,却位伸于万人之上。武王说:“请把这句话铸刻在金版上。” 人们可以因事情成功而快乐,却难以为事情的开始谋划。明察的人在事变尚未萌发时就能看见征兆,聪明的人在危险尚未形成时就能避开它。宰相如果不能使国家富足、君主安定,调和阴阳,使群臣和睦,使万民快乐,就不是我所说的宰相。武王问师尚父:“五帝的戒言,可以让我听听吗?”师尚父说:“黄帝说:‘我处在百姓之上,内心摇摇不安,担心今晚不能到达明早。’所以铸造金人,三重封住他的嘴,这是告诫人们谨慎言语。尧处在百姓之上,惶恐不安,像面对深渊;舜处在百姓之上,小心谨慎,像踩在薄冰上;禹处在百姓之上,战栗恐惧,像不能安稳度过一天;汤处在百姓之上,恭敬谨慎,恐惧得不敢停息。我听说道从细微处产生,祸从细微处形成;谨慎对待开始和终结,就能完固得像金城。恭敬胜过懈怠就吉利,义理胜过欲望就昌盛;一天比一天谨慎,终身长寿而没有灾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武王说:“我要遵从师尚父的话,因此制作慎戒之书,随身用来警诫自己。”他在帽子上铭写:“恩宠加于头顶,若自身不端正,留下的就会成为德行上的祸咎。” 在鞋上写道:“行走一定要考虑是否正当,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在剑上写道:“常常佩带兵器而行正道;有德行就有福,废弃德行就会覆亡。”在镜子上写道:“用镜子照见自己,就能知道吉凶。” 在车上写道:“自己到达时要急,载送别人时要缓;取得欲望没有限度,就会自取其祸而返回。” ” 武王说:“我想制作关于日常起居的戒言,随身奉行。”在几案上写道:“安定时不要忘记危险,拥有时不要忘记灭亡,仔细思考这两点,以后一定没有凶祸。”在手杖上写道:“扶助别人不要苟且,搀扶别人就不会有过错。” 在门上写道:“恭敬接待宾客,无论贵贱都不区别对待。” 在门扉上写道:“出去时要有所畏惧,进来时也要有所警戒。” 在窗上写道:“向外窥望要审慎,而且要想到所得之物,也要思考自己遗忘的事情。” 在钥匙上写道:“昏暗时谨慎守护,深入考察虚假错误。” 在砚台上写道:“石头和墨相互摩擦就会变黑,邪恶的心思和诽谤的言语,不要让它们玷污洁白。” 在刀锋上写道:“忍耐片刻,就能保全你的身体。” (《意林》一) 在刀上写道:“刀刃锋利而明亮,不要替你打开杀戮之门。” (《意林》一)

书井:「源泉滑滑,连旱则绝。取事有常,赋敛有节」。(《意林》一)弩之戟为翼,弩之书见奔远行,在才者与任武者也。(《书钞》一百二十五。案此文有衍误)春三月,斗星为天关。战背天关,向天梁,敌不可当。(《初学记》七)冬月,奎星为天关。(《初学记》七)金人铭曰:「周太庙右阶之前,有金人焉,三缄其口。」而铭其背曰:「我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毋多言,毋多事。多言多败,多事多害。」(《御览》三百九十。案《御览》引注云皇览云,出《太公金匮》。《路史。後纪》五云:「世谓太公作金人。」《太公金匮》:「公对武王之言,明黄帝所作。」)日夜出者,纪纲灭。大臣专政,作威夺权,无救。大臣戕其主,夺其邦,其救也。亲仁贤,退骄佞,顺四时,布恩惠,赦天下,则日夜出,不为伤也。」(《开元占经》六引《尚书金匮》,疑即《太公金匮》异名。)日还者,君不秉其政,舍法度,用私意,不任官职,而将自治,则日还。日还者,为日出而复下,下而复高,无救。当为大乱不轨,皆叛不从。其救也,正心固一,修古道,守正法,无忒业,则日还不为伤也。(《开元占经》六引《金匮》)日斗者,人君内无聪明,邪臣争权。日斗者,无精,众人见乌其中,无救。期六十六日,王者亡其土地。其救,辟四门,来仁贤,受爵分职,循名责躬,则斗不为伤。(同上)视不明,听不聪,则云气五色,蔽日月之明,无救,则群臣谋杀,关梁不通。其救,辟四门,求仁贤。(《开元占经》十一引《尚书金匮》)◇阴符案:《阴符》谓《阴符之谋》。《战国策》:「苏秦得《太公阴符》之谋。」《史记》作《周书阴符》,盖即《汉志》之《太公谋》八十一篇矣。云《周书》者,周时史官纪述,犹《六韬》称《周史》,诸引《周书阴符》或但称《周书》,验知非《逸周书》。录附太公之末,与《六韬》,《阴谋》《金匮》互出入,不嫌复见也。文王昌曰:「吾闻之,无变古,无易常,无阴谋,无擅制,无更创,为此则不祥矣。」太公曰:「夫天下,非常一人之天下也。天下之国,非常一人之国也。莫常有之,惟有道者取之。古之王者,未使民,民化;未赏民,民劝,不知怒,不知喜,愉愉然其如赤子,此古善为政也。」(《御览》八十四引《周书》)凡治国有三常,一曰君以举贤为常,二曰官以任贤为常,三曰士以敬贤为常。夫然,虽百代可知也。」(《初学记》十七,又《御览》四百二十引《周书阴符》)年饥,上用舆曲▯不漆,矛戟缕缠,羽旄不择焉。(《御览》三百五十二引《周书》)年不登,甲则缨滕,宫室不容。(注云:「甲不以组也。」《御览》三百五十五引《周书》)容容熙熙,皆为利谋;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御览》四百四十九引《周书》)武王不闭外门,以示无惧;去剑▯笏,以示无仇。(《御览》六百九十二引《周书》)太公曰:「知与众同者,非人师也。大知似狂。不痴不狂,其名不彰。不狂不痴,不能成事。(《御览》七百三十九引《周书。阴符》)武王营洛邑未成,四海之神皆会,曰:「周王神圣,当知我名。若不知,水旱败之。」明年,雨雪十馀旬,深丈馀,五丈夫乘车,从两骑,止王门。太公曰:「车骑无迹,谓人之变。」乃使人持粥进之曰:「不知客尊卑何从。」骑曰:「先进南海御,次东海御,次北海御,次西海御,次何伯,次风师,次雨师。」武王问太公并何名,太公曰:「南海神名祝融,东海神名句芒,北海神名玄冥,西海神名蓐收。」(《五行大义》第二十二篇引《周书》)人感十而生,天行五,地行五,合为十也。(《五行大义》第二十三篇引《周书》)春为牝阵,弓为前行;夏为方阵,戟为前行;季夏圆阵,矛为前行;秋为牝阵,剑为前行;冬为伏阵,▯为前行,是谓五阵。(《御览》三百一引《周书》)

译在井上写道:“源泉汩汩流淌,接连干旱就会断绝。办事要有常规,征收赋税要有节制。” 弩的戟形部件作为翼;弩上的铭文说,见到奔跑和远行,要把它交给有才能的人和任用武力的人。春季三个月,斗星是天关。背对天关、面向天梁作战,敌人就不可抵挡。冬季,奎星是天关。金人铭说:“周太庙右阶之前,有一个金人,三重封住他的嘴。”又在他的背上铭刻道:“我是古代谨慎说话的人。要警戒啊!不要多说话,不要多做事。话多就多失败,事多就多祸害。” 太阳在白天和夜晚都出现,说明法纪纲常已经毁坏。大臣专擅政权,作威作福,夺取权力,就无可挽救;大臣杀害君主,夺取国家,也无可挽救。挽救的方法是亲近仁人贤者,斥退骄横奸佞,顺应四时,施布恩惠,赦免天下。这样,太阳在白天和夜晚出现就不会造成伤害。太阳回转,说明君主不能掌握政权,舍弃法度,凭私意行事,不任用官职,却想自行治理,于是太阳回转。所谓太阳回转,就是太阳升起后又落下,落下后又升高,没有可以挽救的办法。必然会发生大乱和悖逆,众人都叛离而不服从。挽救的方法是端正内心,专一不移,修习古道,遵守正法,不改变正当事业;这样太阳回转就不会造成伤害。太阳互相争斗,说明君主内心没有聪明才智,奸邪之臣争夺权力。太阳争斗而没有光华,众人看见太阳中有乌鸦,没有挽救办法。六十六天后,君王将失去土地。挽救的方法是打开四方城门,招来仁人贤者,授予爵位、分配职务,依循名分考核自身;这样太阳争斗就不会造成伤害。君主视力不明、听力不聪,就会出现五色云气遮蔽日月的光明;如果没有挽救,群臣就会谋杀君主,关口桥梁也不得通行。挽救的方法是打开四方城门,寻求仁人贤者。◇阴符 按:《阴符》指《阴符之谋》。《战国策》说:“苏秦得到《太公阴符》中的谋略。”《史记》作《周书阴符》,大概就是《汉书·艺文志》中的《太公谋》八十一篇。称为《周书》,是因为它是周代史官的记述,就像《六韬》称作《周史》一样。各种引文称《周书阴符》,有时只称《周书》,由此可知它不是《逸周书》。现在把它附录在太公篇末;它与《六韬》《阴谋》《金匮》互有出入,即使重复出现,也不妨碍收录。文王昌说:“我听说,不要改变古制,不要更改常法,不要暗中谋划,不要擅自裁制,不要另行创立;这样做就会不吉祥。”太公说:“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天下的国家也不是一个人的国家。没有什么可以永远占有,只有有道的人才能取得它。古代的君王还没有役使百姓,百姓就自行受到教化;还没有奖赏百姓,百姓就自行受到劝勉;不知道发怒,也不知道欢喜,和乐安适,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这就是古代善于治理政事的方法。” 凡是治理国家,有三种常规:第一,君主要把举荐贤人作为常规;第二,官吏要把任用贤人作为常规;第三,士人要把尊敬贤人作为常规。这样做,即使经过百代,也可以知道国家会怎样。年成歉收,君上乘坐的车用曲木制作而不涂漆,矛戟用丝带缠绕,羽旄也不加选择。年成不好,铠甲就不用丝带作缨饰,宫室也不追求宽大。注说:“铠甲不用彩帛装饰。” 人们和和乐乐,都在谋求利益;人们熙熙攘攘,都为利益而来往。武王不关闭外门,以表示没有畏惧;去掉佩剑和笏板,以表示没有仇敌。太公说:“见识同于众人,不能成为众人的老师。大智慧看起来像狂妄;不痴、不狂,名声就不能显扬;不狂、不痴,也不能成就事业。” 武王营建洛邑还没有完成,四海之神都来会集,说:“周王神圣,应当知道我们的名字。如果不知道,我们就用水旱灾害毁坏他。”第二年,雨雪下了十多旬,深达一丈多。有五位男子乘车而来,跟随两名骑士,停在王宫门前。太公说:“车马没有痕迹,说明来的是神灵变化。”于是派人拿粥送进去,说:“不知客人的尊卑次序从谁开始。”骑士说:“先是南海御,其次是东海御,其次是北海御,其次是西海御,其次是河伯,其次是风师,其次是雨师。”武王问太公他们的名字,太公说:“南海神名叫祝融,东海神名叫句芒,北海神名叫玄冥,西海神名叫蓐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丈、二十二篇〕 人的感应有十种,所以才出生;天运行有五种,地运行有五种,合起来就是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篇〕 春季采用牝阵,弓箭作为前列;夏季采用方阵,戟作为前列;季夏采用圆阵,矛作为前列;秋季采用牝阵,剑作为前列;冬季采用伏阵,▯作为前列,这叫作五阵。

太公曰:「步贵知变动,车贵知地形,骑贵知别经奇道,故三军同名异用。可往而无以还者,车之死地;越险绝阻,乘敌远行者,车之竭地;前易後险,车之困地;容车贯阻,出而无返者,车之患地;左险右易,上陵仰阪,车之逆地;深堑黏土,车之劳地;隐带横亩,犯历深泽者,车之坏地;日夜霖雨,旬月不止,泥淖难前,车之陷地;凡骑以陷敌而不能破敌,敌人走,以步骑反击我後,此骑之败地也。追北逾限,长驱不止,敌伏我两旁,又绝我後,此骑之困地也。往无以返,入无以出,陷于天井,填于地牢,此骑之死地也。所由入者隘,所由去者远,彼弱可以击我强,少可以击我众,此骑之没地。大涧深谷,蓊秽林草,此骑之竭地。左右有水,前有大阜,後有高山,战于两水之间,乘敌过邑,是谓表里相合。左有深沟,右有峭坑,高下与地平,睹之广易进退相敌,北并骑之陷地。污下沮泽,进退渐洳者,骑之患地。拙将之所以见擒,明将之所以务避也。(《通典》一百五十九引《周书阴符》。案与《六韬》《战车》《战骑》二篇大同小异)。成王将加元服,周公使人来零陵,取文竹为冠。(《御览》六百八十四引《周书》)◇兵法践尔兵革,审权矩,应诈纵,谋出无孔。(《诗。大明》疏引太公授《兵钤之法》)坎名大刚风,乾名折风,兑名小刚风,艮名凶风,坤名谋风,巽名小弱风,震名婴儿风,离名大弱风。大刚风者,大阴之气,好杀故刚。折风者,金强,能摧折物也。小刚风者,亦金杀故也。凶风者,艮在鬼门,凶害之所也。谋风者,坤为地,大阴之本,多阴谋也。小弱风者,巽为长女,故称弱也。婴儿风者,震为长男,爱之故曰儿。大弱风者,离为中女,又弱於长女也。大刚小刚,客胜。大弱小弱,主人胜。凶有凶害之事,谋有谋逆之人。折为将死,婴儿风主人强。(《五行大义》第十七篇引《太公兵书》)诸军出行,将令百官士卒曰:「某日出某门,吏士不得刈稼穑,伐树木,杀六畜,掠取财物,奸犯人妇女,违令者斩。(《通典》一百四十九引《覆军诫法》)凡行军,吏士有死亡者,给其丧具,使归而葬,此坚军全国之道也。军人被创,即给医药,使谨视之。医不即治视,鞭之。军夜惊,吏士坚坐阵,将持兵,无ん哗动摇,有起离阵者斩。当交战,谨出入者,若近敌,当讥呵出入者。(《通典》一百四十九。案《通典》引太公《六韬》《太公兵法》,俱标「太公曰」,不出书名。今除《六韬》外,录入《太公兵法》)夫出军征战,安营阵,以六为法,亦可方六百步,亦可六十步。量人地之宜,表十二辰,将军自居九天之上,竟一旬复徙。开牙门,常背建向破,太岁、太阴、太阳大将军,凡三军。不欲饮死水,不欲居死地,不居地柱,不居地狱。(注云:「死水者,不流之水;死地者,丘墓之间;地柱者,四下中高;地狱者,四高中下是也。」《通典》一百五十七)日戴光,主大凶,期不出三年。(《开元占经》五引《太公兵法》)日未入两竿而无光曜,其月必主死,一曰主忧。(同上)日四背见,军在外有反者。(《开元占经》七引《太公兵法》)日晕始起,前灭後币,而後成者,後面胜。日晕周币,东北偏厚,厚为福。东君在东北战,西南战败。日晕而珥,主有谋。十日不雨,兵起。日晕冠三珥,天子有喜,或有大赦,或拜大将军。日晕抱珥,喜气,曰晕黄者,主人有喜。(《开元占经》八)日中蚀,海内兵大起,王公忧。两乌夹日,名为天鸡守日,主人君妻家谋夺君处,先数视君动静,欲行其志,天先见变戒之。(《开元占经》九)弩之神,名远望。(《御览》三百四十八引《太公兵法》)神后加四仲者,以为明堂宫,时天一出游八极之外,行窈冥之中,日昭其前,月昭其後。当此之时,天一自持玉弩执法,丞相劾不道者。(同上)箭之神,名续长。(《御览》三百四十九)戟之神,名大将。(《御览》三百五十二)矛之神,名趺跄。(《御览》三百五十三)◇决事占太白犯毕口,大兵起,一岁罢。太白出东方,入毕口,车马贵易政。太白犯参左股,战大胜。(《开元占经》四十九。)◇阴秘君不明,臣不忠,故日无光,月不明。见变不救,殃祸生。臣欲反,主失名。其救也:安百姓,用贤人,弱者扶,则无害。(《开元占经》五,又十一)凡四时受王之日,日月当清明,五星顺度,润泽有光,此君臣和同。或昼不见日,夜不月,五星失度,阴蔽日光,乱风连日,此国君迷荒,不顺时令。疾病虫霜,忠臣受诛,谗言者昌,兵火欲起,民人惶惶,盗贼满道,死者不葬。(《开元占经》五)

译太公说:“步兵贵在懂得变化移动,战车贵在懂得地形,骑兵贵在懂得辨别正道和奇道,所以三军虽名称相同,使用方法却不同。可以前进却无法返回,是战车的死地;越过险绝阻塞、乘敌远行,是战车的竭地;前面平易、后面险阻,是战车的困地;战车容身之处贯穿阻塞,出去后不能返回,是战车的患地;左边险阻、右边平易,上面是山陵、下面是仰坡,是战车的逆地;深沟黏土,是战车的劳地;隐藏着横向田亩,侵犯经过深水泽地,是战车的坏地;日夜淫雨,十天一月都不停,泥泞难以行进,是战车的陷地。凡是骑兵陷入敌阵却不能击破敌人,敌人逃走,步兵骑兵反过来攻击我军后方,这是骑兵的败地。追击败军越过界限,长驱不停,敌人埋伏在我军两旁,又截断我军后路,这是骑兵的困地。前进无法返回,进入无法出来,陷入天井,堵在地牢,这是骑兵的死地。进入的道路狭窄,离开的道路遥远,敌人以弱击强、以少击多,这是骑兵的没地。大涧深谷,草木丛生,这是骑兵的竭地。左右有水,前面有大土山,后面有高山,在两水之间作战,趁敌人经过城邑时攻击,这叫表里相合。左边有深沟,右边有陡坑,高低同地面相平,所见范围开阔,进退容易而敌我相当,这是败军骑兵的陷地。” 污秽低下的沼泽,进退都渐渐陷入泥泞,是骑兵的患地。拙劣的将领因此被擒,明智的将领务必避开这种地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篇〕 成王将要举行加元服礼,周公派人到零陵,取文竹来制作帽子。◇兵法 践踏你的兵器铠甲,审慎权衡形势,适应欺诈和放纵,谋略的产生没有孔隙可乘。坎称为大刚风,乾称为折风,兑称为小刚风,艮称为凶风,坤称为谋风,巽称为小弱风,震称为婴儿风,离称为大弱风。大刚风,是太阴之气,喜好杀戮,所以刚烈。折风,是因为金气强盛,能够摧折万物。小刚风,也是因为金气主杀。凶风,是因为艮位于鬼门,是凶害聚集之处。谋风,是因为坤代表大地,是太阴的根本,阴谋很多。小弱风,是因为巽代表长女,所以称为弱。婴儿风,是因为震代表长男,因受宠爱而称为儿。大弱风,是因为离代表中女,又比长女更弱。大刚风、小刚风出现,客军胜;大弱风、小弱风出现,主军胜。凶风表示会有凶害之事,谋风表示会有谋逆之人;折风表示将领会死,婴儿风表示主军强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篇〕 各军出发时,将领要向百官和士卒宣布:“某日从某门出发,官吏和士卒不得割取庄稼,砍伐树木,杀害六畜,抢掠财物,奸淫侵犯妇女;违犯命令的人处斩。” 凡是行军,官吏和士卒中有人死亡,就供给丧葬用具,让他的家人运回去安葬;这是巩固军队、保全国家的办法。军人受伤,立即供给医药,让人谨慎看护。医生不立即治疗看护,鞭打他。军中夜间发生惊扰,官吏和士卒应坚坐于阵中,将领手持兵器,不得喧哗动摇;有人起身离开军阵,处斩。交战时,谨慎盘查出入的人;如果接近敌人,就应喝斥盘问出入者。出军作战时,要安营布阵,以六为法则;营阵可以方圆六百步,也可以方圆六十步。要衡量人口和地势的适宜情况,标明十二辰位。将军自己居于九天之上,满一旬便迁徙一次。开设营门,通常背向建星而面向破星;太岁、太阴、太阳大将军,共为三军。不要饮用死水,不要处在死地,不要处在地柱,不要处在地狱。(注说:“死水,是不流动的水;死地,是丘墓之间;地柱,是四面低而中央高;地狱,是四面高而中央低。”) 太阳像戴着光环,主大凶,灾期不出三年。太阳尚未落下两竿的时间便没有光辉,这个月必主死亡;一说主忧患。太阳四面出现背向的光,军队在外有反叛者。日晕刚开始出现时,前面消失、后面闭合,随后才形成的,后方会获胜。日晕周围闭合,东北方偏厚,厚的地方主福。东边的君主在东北方作战会胜,西南方作战会败。太阳有日晕并有耳状光,主有谋略。十天不下雨,兵祸将起。日晕上有冠状光和三个耳状光,天子有喜事,或者会大赦,或者任命大将军。日晕环抱耳状光,主喜气;日晕呈黄色,主人有喜事。太阳当中发生日食,天下兵祸大起,王公忧惧。两只乌鸦夹在太阳两旁,名叫“天鸡守日”,主人的君主的妻族谋划夺取君位,先屡次窥视君主的动静,想要实行自己的意图;上天先显现异象来警告他。弩的神灵,名叫远望。神后加临四仲之位,把它作为明堂宫。这时天一出游到八极之外,在幽暗深处行走,太阳照亮他的前方,月亮照亮他的后方。在这个时候,天一亲自拿着玉弩、执掌法令,丞相弹劾不守道的人。箭的神灵,名叫续长。戟的神灵,名叫大将。矛的神灵,名叫趺跄。决事占 太白星侵犯毕宿的宿口,大军将起,一年后停止。太白星从东方出现,进入毕宿宿口,车马价格会因政局而变得昂贵或低廉。太白星侵犯参宿左股,交战会大胜。阴秘 君主不英明,臣下不忠诚,所以太阳没有光,月亮不明亮。看见变异而不救治,灾祸就会发生。臣下想要反叛,君主失去名望。挽救的办法是:安定百姓,任用贤人,扶助弱者,这样就没有灾害。凡四时承受王气的日子,日月应当清明,五星运行合于常度,润泽而有光,这是君臣和睦同心。若白天看不见太阳,夜间看不见月亮,五星失去常度,阴气遮蔽日光,连日刮乱风,这是国君昏乱荒淫,不顺应时令。疾病、虫灾、霜害接连发生,忠臣被诛杀,进谗言的人得势,兵火将要兴起,百姓惶恐不安,盗贼充满道路,死者无人安葬。

日中乌见者,君咎。双乌见者,将相逆。入斗者,主出走,乌动者,大饥水旱不时,人民流在他乡。救之法:实仓库,举贤士,远佞邪,察後宫,任有道,赦不从,则灾消矣。日中有黑气,若一二,至四五者,此阳中伏阴,君害臣。上出者,臣谋君。旁出者,君谋臣。不出者,宫女有忧。昏见在臣,晨见在君。救之法:轻刑罚,赦无罪,节威权,安百姓,贷不足,则灾消矣。日中有黑气若一若二,至四五者,教令不行,三公为乱,爵赏不平。不救者,臣图君,子谋父。救之法:任贤直,信道德,退贪邪,省刑罚,察奏谏,思刑戮,则无害。〓〓日中有黑气,君之过大,而臣不谏,故日不明。见变不救者,主有忧。救之法:承顺天地,申用明赏,则无害矣。(《开元占经》六)日晕明分,中赤外青,外人胜;中青外赤,中人胜;中黄外青黑,中人胜;外黄中青黑,外人胜;外白内青,外人胜;内白外青,中人胜;中黄外青,外人胜;中于外黄,内人胜。日晕黄白不斗,兵未解。青黑,和解分地。色黄,土功动,民不安。色黑,有水,阴国胜。色白有丧。色青为疾,色赤大旱,流血千里。日一晕一抱一珥为不和,信者更逆,不信者顺。日晕有背,人臣有叛者,或曰左右欲有走。〓〓日晕,有五色云,如杵贯日,从外入,外人胜。从内出,内人胜。欲知姓名,白者商,赤者徵,青者角,黑者羽,黄者宫。日晕有众云在左右,色黄白吉,青白兵行,黑白内乱,青赤和解,青黑流血,俱明者未解。兵不归,明者胜。(《开元占经》八)凡出军击贼,见大流星所措者,将之用兵,顺之行则胜。流星下入军营必空,主将无功,避之则吉。(《开元占经》七十一)◎齐桓公公名小白,太公十一世孙,襄公少弟。初惧祸奔莒,兄纠奔鲁。无知之乱,先纠入得立,任用管仲,为五霸长。在位四十三年,谥曰桓公。一曰威公。◇令群臣寡人将立管仲为仲父,善者入门而左,不善者入门而右。(《韩非子。外储说左下》:桓公将立管仲,令群臣。)◇嫁娶令丈夫二十而室,妇人十五而嫁。一作男子年二十而室,女年十五而嫁。(《韩非子。外储说右下》:桓公微服以巡民家,人有年老而自养者,下令於民也。)◇禁厚葬令棺椁过度者,戮其尸,罪夫当丧者。(《韩非子。内储说上》)◇遇上令毋贮粟,毋曲堤,无擅废适子,无置妾以为妻。(《管子。霸形》:「遂兴师而南,存宋、郑,与楚王遇於召陵之上,而令於遇上。」)子纠兄弟,弗忍诛,请鲁自杀之。召忽、管仲,雠也,请得而甘心醢之。不然,将围鲁。(《史记。齐太公世家》)◇葵丘盟凡我同盟之人,言归于好。(《左传》僖九年)初命曰:「诛不孝,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再命曰:「尊贤育才,以彰有德。」三命曰:「敬老慈幼,无忘宾旅。」四命曰:「士无世官,官事无摄,取士必得,无专杀大夫。」五命曰:「无曲防,无遏籴,无有封而不告。」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後,言归于好。」(《孟子。告子下》)毋雍泉,毋讫籴,毋易树子,毋以妾为妻,毋使妇人易国事。(《▯梁传》僖九年)◎齐景公公名杵臼,灵公子,庄公弟。在位五十八年,谥曰景公。◇令左右敢有先言归者,致死不赦。(《说苑。正谏》:「齐景公游於海上而乐之,六月不归,令左右。」)◎狂▯华士狂▯,华士,东海人,兄弟以贤闻。太公封於齐,三召不见,执而杀之。(按:华士,《元和姓纂》作士华,编入士姓类,异说,不敢从。)◇立议吾不臣天子,不友诸侯,耕作而食之,掘井而饮之,吾无求於人也。无上之名,无君之禄,不事仕而事力。(《韩非子。外储说右上》)◎管仲仲字夷吾,颍上人。姬姓之後,事齐公子纠。纠败,桓公以为上卿,号仲父。卒,谥曰敬子。有《管子》十九卷。◇管子案:《管子》八十六篇,今七十六篇,见存不录录,其佚文。管子曰:「夫士怀耿介之心,不荫恶木之枝。恶木尚能耻之,况与恶人同处!」(《文选。陆机猛虎行》注引江邃《文释》)◎鲍叔叔名叔牙,姒姓之後,鲍敬叔之子。事齐桓公为大夫。◇塞道誓事之济也,听我令;事之不济也,免公子者为上,死者为下,吾以五乘之实距路。(《管子。大匡》:「鲍叔御小白,乘而出於莒,令车二十乘先,十乘後,曰:「事之未济也,老臣是以塞道」鲍叔乃誓。」)◇为桓公祝使臣无忘在莒时,管子无忘在鲁时,宁子无忘车下时。(《御览》七百三十六引《尸子》)◎凫已疵凫已疵,事齐桓公为祝官。◇衅社献胙祝除君苛疾,与若之多虚而少实。(《管子。小问》)◇授酒祝又与君之若贤。(同上)◎晏婴

译太阳中出现乌鸦,是君主的灾咎。出现两只乌鸦,是将相反叛。乌鸦进入斗宿,主君主出逃;乌鸦移动,主大饥荒、水旱灾害失时,人民流亡在他乡。挽救的方法是:充实仓库,举用贤士,远离奸佞邪恶,审察后宫,任用有道之人,赦免不顺从者,这样灾害就会消除。太阳中有一两道黑气,直到四五道,这是阳中潜伏阴气,君主将加害臣下。黑气从上方出现,是臣下谋害君主;从旁边出现,是君主谋害臣下;不从外部出现,是宫女有忧患。黄昏出现的应在臣下,清晨出现的应在君主。挽救的方法是:减轻刑罚,赦免无罪者,节制威权,安定百姓,借贷给不足的人,这样灾害就会消除。太阳中有一两道黑气,直到四五道,主教令不能施行,三公作乱,爵禄赏赐不公平。不加挽救,臣下就会图谋君主,儿子就会谋害父亲。挽救的方法是:任用贤能正直的人,相信道德,罢退贪婪邪恶的人,减少刑罚,审察奏章和谏言,思考刑杀之事,这样就没有灾害。太阳中有黑气,说明君主的过错很大,而臣下不进谏,所以太阳不明。看见变异而不挽救,君主会有忧患。挽救的方法是:承顺天地,推行明确的赏罚,这样就没有灾害了。日晕明亮而分层:内层红、外层青,外方的人获胜;内层青、外层红,中方的人获胜;内层黄、外层青黑,中方的人获胜;外层黄、内层青黑,外方的人获胜;外层白、内层青,外方的人获胜;内层白、外层青,中方的人获胜;内层黄、外层青,外方的人获胜;内层青、外层黄,内方的人获胜。日晕呈黄白色而不交战,战争尚未结束。呈青黑色,双方讲和分割土地。呈黄色,土木工程兴起,百姓不安。呈黑色,有水灾,阴方的国家获胜。呈白色,有丧事。呈青色,有疾病。呈赤色,大旱,流血千里。太阳一晕、一抱、一珥,表示不和;守信者反而违逆,不守信者反而顺利。日晕有背向的光,臣下中有叛乱者;一说左右近臣想要出逃。日晕中有五色云,像杵一样贯穿太阳:从外向内进入,外方的人获胜;从内向外出现,内方的人获胜。想知道人的姓氏,白色属商,赤色属徵,青色属角,黑色属羽,黄色属宫。日晕左右有许多云,黄白色吉利,青白色将出兵,黑白色内部有乱,青赤色讲和,青黑色流血;各种颜色都明亮,战争尚未结束。军队不能归还,明亮的一方获胜。凡出军攻击贼寇,见到大流星所指向的地方,将领用兵顺着它的方向行动就会获胜。流星落下进入军营,军营必定空虚,主将没有功劳;避开它就吉利。齐桓公 齐桓公名叫小白,是太公的第十一代孙,襄公的弟弟。起初害怕祸乱而逃奔莒国,他的兄长纠逃奔鲁国。无知发动叛乱时,先是公子纠进入齐国并得以即位,任用管仲,后来成为五霸之首。在位四十三年,谥号桓公;一说谥号威公。命令群臣 “我将立管仲为仲父。赞成的人进门向左走,不赞成的人进门向右走。” 嫁娶令 男子二十岁娶妻,女子十五岁出嫁。另一种说法是:男子年龄二十岁娶妻,女子年龄十五岁出嫁。禁止厚葬令 棺材和外椁超过规定规格的,戮尸示众;治丧的人治罪。在召陵相会时的命令 不要储藏粮食,不要曲折筑堤,不得擅自废黜嫡子,不得立妾为妻。公子纠是我的兄弟,我不忍心亲自诛杀,请鲁国自行杀掉他。召忽、管仲是我的仇人,请让我捉住他们,把他们剁成肉酱以泄心头之恨;否则,我将包围鲁国。葵丘之盟 凡是我们这些结盟的人,都要说归还友好关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第一次宣告说:“诛杀不孝之人,不得更换嫡长子,不得以妾为妻。”第二次宣告说:“尊重贤人,培养人才,以彰明有德之人。”第三次宣告说:“敬养老人,慈爱幼小,不要忘记宾客和旅人。”第四次宣告说:“士人不得世代担任同一官职,官府事务不得由一人兼摄,选取士人必须得到真正的人才,不得擅自杀害大夫。”第五次宣告说:“不得曲折设防,不得阻止买粮,不得有封国而不向盟主报告。”又说:“凡是我们这些结盟的人,结盟以后,都要说归还友好关系。” 不要堵塞泉水,不要停止粮食买卖,不要更换嫡长子,不要以妾为妻,不要让妇人更改国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齐景公 齐景公名叫杵臼,是灵公的儿子、庄公的弟弟。在位五十八年,谥号景公。命令左右近臣 “胆敢有先说要回去的人,置之死地也不赦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狂▯、华士 狂▯、华士是东海人,兄弟二人以贤能闻名。太公分封到齐国后,三次召见他们,他们都不肯出仕,于是逮捕并杀了他们。按:华士,《元和姓纂》作士华,编入士姓一类,这是另一种说法,不敢采用。立论 “我不臣服于天子,不与诸侯交友;我耕作来供自己吃饭,挖井来供自己饮水,我没有什么向别人求取的。不要至高无上的名位,不要君主的俸禄,不从事仕宦而从事劳作。” 管仲 管仲字夷吾,是颍上人。是姬姓之后,侍奉齐国公子纠。公子纠失败后,桓公任命他为上卿,称为仲父。死后谥号敬子。有《管子》十九卷。管子 按:《管子》原有八十六篇,现存七十六篇;现存的篇章不再收录,这里只录其佚文。管子说:“士人怀有耿介正直之心,不会在恶树的枝荫下休息。恶树尚且能使人感到羞耻,何况同恶人相处呢!” 鲍叔 鲍叔名叔牙,是姒姓之后,鲍敬叔的儿子。侍奉齐桓公,任大夫。在路上阻截时的誓言 “事情成功,就听从我的命令;事情不成功,能使公子获免是上策,战死是下策。我将凭五辆车的实力阻断道路。” 替桓公祝愿 希望臣下不要忘记在莒国时,管子不要忘记在鲁国时,宁子不要忘记在车下时。凫已疵 凫已疵侍奉齐桓公,任祝官。衅社献胙时的祝辞 消除君主的苛重疾病,使您多有实在而少有虚浮。授酒时的祝辞 又使您像贤人一样。晏婴

婴字平仲,或云字仲,谥曰平,莱之夷维人,晏桓子弱之子。历事齐灵公、庄公、景公为大夫,有《晏子春秋》七卷。

◇楹书布帛不可穷,穷不可饰;牛马不可穷,穷不可服;士不可穷,穷不可任;国不可穷,穷不可窃也。(《晏子春秋。内篇杂》下:「晏子病将死,凿楹纳书焉,谓其妻曰:「楹语也。子壮而示之。」及壮,发书之言。」又《说苑。反质》作「布帛不穷,穷不可饰;牛马不穷,穷不可服;士不可穷,穷不可仕。穷乎穷乎,穷也。」)◎程本本,齐人,时称程本子,亦称子华子。与孔子同时。

◇授赵简子使者书主君之亡臣某,不能束修,越在诸侯,以为主君忧。臣闻之,物扃於所甘,士扃於所守。主君之亡,臣不佞,而有四方之志,其敢以为执事者之所辱!夫丘陵崇而穴成於上,狐狸藏矣;溪谷深而渊成於下,鱼鳖安矣;松柏茂而阴成於林,涂之人则荫矣。主君之亡,臣不佞,实有隐衷,惟执事者昭明其所存,如日月之升,以光烛於晋国,将四海之士,重茧狎至,以承主君之令闻,夫岂唯亡臣!亡臣虽复野死以▯沟▯川,其敢忘主君之赐!唯执事者财幸焉。(《子华子》上。案《子华子》,伪书,《汉志》、《隋唐志》所不载,姑录之。于《吕氏春秋》引有五事,则先秦古书也。)◇子华子子华子曰:全生为上,亏生次之,死次之,迫生为下(《吕氏春秋。贵生》高诱注:「子华子,古体道人。」)子华子曰:「丘陵成而穴者安矣,大水深渊成而鱼鳖安矣,松柏成而涂之人已荫矣。(《吕氏春秋。先已》)子华子曰:「王者乐其所以王,亡者亦乐其所以亡,故烹兽不足以尽,兽嗜其脯,则几矣。然则王者有嗜乎理义也,亡者亦有嗜乎暴慢也。所嗜不同,故其祝福亦不同。(《吕氏春秋。诬徒》)子华子曰:「厚而不博,敬守一事,正性是喜,群众不周,而务成一能。尽能既成,四夷乃平,惟彼天符,不周而周,此神农之所以长,而尧舜之所以章也。」(《吕氏春秋。知度》)子华子见昭▯侯,昭▯侯有忧色。子华子曰:「今使天下书铭於君之前,书之曰:「左手攫之,则右手废;右手攫之,则左手废」。然而攫之必有天下,君将攫之乎,亡其不与?」昭▯侯曰:「寡人不攫也。」子华子曰:「甚善。」自是观之,两臂重於天下也。身又重於两臂。韩之轻於天下远,今之所争者,其轻於韩之远,君固愁身伤生以忧之戚不得也。」昭▯侯曰:「善。教寡人者众矣,未尝得闻此言也。」(《吕氏春秋。审为》)

【卷八】 《全上古三代文》◎田常常本姓陈,名恒。陈、田相近,改姓田。汉避孝文讳,追改名常。帝舜之後,陈敬仲六世孙。相齐简公,寻行弑立事,西约晋六卿,南通吴、越之使,遂专齐政,四世至太公和,竟篡齐。◇遗令无攻越,越猛虎也。(《吕氏春秋。顺氏》:齐庄子请攻越,问於和子,和子曰:先君有遗令云云。庄子曰:「虽猛虎也,而今已死矣。」」案田常与句践同时,知先君是田常也。)◎齐▯王王名遂,一云名地,田常九世孙,宣王子。称东帝,已而致帝复为王,在位四十年。燕拔临淄,走保莒,为其相楚淖齿所弑,谥曰▯王,亦曰闵王。◇令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吕氏春秋。正名》:「尹文曰:「王之令」。」)

◇遗楚王书寡人患楚之不察於尊名也。今秦惠王死,武王立,张仪走魏,樗里疾、公孙衍用,而楚事秦。夫樗里疾善乎韩,而公孙衍善乎魏,楚必事秦。韩、魏恐,必因二人求合於秦,则燕赵亦宜事秦。四国争事秦,则楚为郡县矣。王何不与寡人并力收韩、魏、燕、赵,与为从而尊周室,以案兵息民,令於天下,莫敢不乐听,则王名成矣。王率诸侯并伐,破秦必矣。王取武关、蜀、汉之地,私吴、越之富,而擅江海之利,韩、魏割上党,西薄函谷,则楚之强百万也。且王欺於张仪,亡地汉中,兵锉蓝田,天下莫不代王怀怒,今乃欲先事秦,愿大王熟计之。(《史记。楚世家》)◇书谢孟尝君寡人不祥,被於宗庙之祟,沈於谄谀之臣,开罪於君,寡人不足为也。愿君顾先王之宗庙,姑反国统万人乎。(《战国策》十一:「孟尝君就国于薛,梁王遣聘,使三反,孟尝君固辞不往也。齐王闻之,书谢孟尝君。」)◎田文文,齐▯王从昆弟,嗣父婴爵为薛公。好客,与赵胜、魏无忌、黄歇称四公子。奉使之秦,秦欲以为相,寻见囚,亡归相齐。後谢病就封,复见疑,去相魏。及齐襄王即位,去魏归薛,卒谥曰孟尝君。或云非谥,孟字,尝邑名。

译晏婴字平仲,有人说字仲,谥号平,是莱地夷维人,晏桓子弱的儿子。历仕齐灵公、庄公、景公,任大夫。有《晏子春秋》七卷。藏在柱中的书 布帛不能没有穷尽,若贫穷就无法装饰;牛马不能没有穷尽,若贫穷就无法驾乘;士人不能没有穷尽,若贫穷就不能任用;国家不能没有穷尽,若贫穷就无法窃取。程本 程本是齐国人,当时称程本子,也称子华子,与孔子同时代。给赵简子使者的信 您的亡臣某,不能谨守操行,流亡在诸侯之间,使您忧虑。臣听说,万物受困于自己所甘愿的处境,士人受困于自己所坚守的志节。君主流亡,臣下无能,却怀有四方之志,怎么敢把自己作为执事者所羞辱的对象呢!丘陵高大,顶部形成洞穴,狐狸便藏在那里;溪谷深邃,底部形成深渊,鱼鳖便安居在那里;松柏茂盛,林中形成树荫,路人便能在下面乘凉。君主流亡,臣下无能,实在有隐衷,只希望执事者明察我所存的心志,如日月升起,光照晋国,使四海之士脚底磨出重茧也接踵而来,承奉君主的美名,难道只是为了亡臣吗?亡臣即使再次死在荒野、尸体被弃置于沟壑溪川之中,怎么敢忘记君主的恩赐!只希望执事者裁察并怜悯。子华子 子华子说:“保全生命是上策,使生命受损次之,死亡又次之,被迫苟全生命是下策。” 子华子说:“丘陵形成,洞穴便能使动物安居;大水汇聚成深渊,鱼鳖便能安居;松柏长成,路人便已经有树荫可乘凉了。” 子华子说:“称王的人以导致自己称王的事物为乐,灭亡的人也以导致自己灭亡的事物为乐。所以烹煮野兽还不足以满足它们;如果野兽喜爱它的肉干,离灭亡就不远了。既然如此,称王的人有喜好理义的,灭亡的人也有喜好暴虐怠慢的;喜好不同,所以他们所祈求的福也不同。” 子华子说:“深厚而不旁骛,恭敬地守持一项事业,以端正本性为乐,不周遍应付众人,而致力于成就一种才能。各种才能都成就后,四方夷狄就会平定。只有顺应上天的符命,虽不周遍却能周遍;这就是神农所以长久、尧舜所以显赫的原因。” 子华子拜见昭▯侯,昭▯侯面有忧色。子华子说:“假如现在让天下人在君主面前写下一条铭文,上面写道:‘用左手抓取它,右手就会残废;用右手抓取它,左手就会残废。’然而抓取它必然可以得到天下,君主将要抓取它吗,还是不抓取它呢?”昭▯侯说:“我不抓取。”子华子说:“非常好。”由此看来,两条手臂比天下更重要;身体又比两条手臂更重要。韩国远远轻于天下,如今所争夺的东西又远远轻于韩国,您本来不应为了忧虑这些事而使身体受损、伤害生命。”昭▯侯说:“好。教导我的人很多了,我从未听到过这样的话。” 【卷八】《全上古三代文》田常 田常原本姓陈,名恒。因为陈、田二字相近,便改姓田。汉代为避孝文帝的名讳,追改名为常。他是帝舜的后代、陈敬仲的第六代孙。辅佐齐简公,不久便实行弑君夺位之事;向西同晋国六卿约盟,向南与吴、越的使者往来,于是专擅齐国政权。传到第四代太公和,终于篡夺了齐国。遗命 “不要攻打越国,越国是一只猛虎。” 齐▯王 齐▯王名遂,一说名地,是田常的第九代孙、宣王的儿子。曾称东帝,不久取消帝号,重新称王,在位四十年。燕国攻陷临淄,他逃走退守莒地,被他的相国楚国人淖齿杀死,谥号▯王,也称闵王。命令 杀人的处死,伤人的处刑。给楚王的遗书 我担心楚国不能明察尊贵名分的道理。如今秦惠王死了,武王即位,张仪逃到魏国,樗里疾、公孙衍得到任用,而楚国侍奉秦国。樗里疾亲近韩国,公孙衍亲近魏国,楚国必定侍奉秦国。韩、魏害怕,必定借助这两个人请求与秦国和好,那么燕、赵也应当侍奉秦国。四国争相侍奉秦国,楚国就会成为秦国的郡县了。大王为什么不和我共同出力,收拢韩、魏、燕、赵,结成合纵来尊崇周王室,并使军队停止、百姓休息,向天下发号施令,使没有谁敢不乐意听从,那么大王的名望就成就了。大王率领诸侯一同进攻,攻破秦国是必然的。大王取得武关、蜀、汉中的土地,独占吴、越的财富和江海的利益,韩、魏割让上党,向西逼近函谷关,那么楚国的强大将增加百万。况且大王曾被张仪欺骗,丧失汉中土地,军队在蓝田受挫,天下没有谁不替大王怀恨;如今却想先去侍奉秦国,希望大王仔细考虑。” 写信向孟尝君道歉 我不吉祥,受到宗庙神灵的祸祟,又被谄媚的臣子蒙蔽,得罪了您,我实在不值得您顾念。希望您顾念先王的宗庙,暂且回国统率万民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田文 田文是齐▯王同祖父的兄弟,承袭父亲田婴的爵位,成为薛公。他喜好宾客,与赵胜、魏无忌、黄歇并称四公子。奉命出使秦国,秦国想任用他为相,不久却把他囚禁起来;他逃回齐国,担任齐相。后来以有病为由辞职回到封地,又被怀疑,于是离开齐国到魏国任相。齐襄王即位后,他离开魏国回到薛地,死后谥号孟尝君。有人说“孟尝君”不是谥号,“孟”是排行,“尝”是封邑名。

◇遗秦相穰侯魏冉书吾闻秦欲以吕礼收齐,齐,天下之强国也,子必轻矣。齐、秦相取以临三晋,吕礼必并相矣,是子通齐以重吕礼也。若齐免於天下之兵,其雠子必深矣。子不如劝秦王伐齐,齐破,吾请以所得封子。齐破,秦畏晋之强,秦必重子以取晋,晋国弊於齐而畏秦,晋必重子以取秦,是子破齐以为功,挟晋以为重,是子破齐定封,秦晋交重子。若齐不破,吕礼复用,子必大穷。(《史记。孟尝君传》)◇书门版有能扬文之名,止文之过,私得宝於外者,疾入谏。(《战国策》十)◎田单单,齐诸田疏属,▯王时为临淄市掾。燕破齐,走保即墨,即墨城中推为将军,拒守五年,大败燕军,杀其将骑劫,遂复齐。迎襄王於莒,襄王以为相,封都平君,一云安平君。◇令城中当有神人为我师。(《史记。田单传》)◎鬼谷先生鬼谷先生不知何许人,或云姓留,名务滋,楚人。隐居颍川阳城之鬼谷,因以自号。有《鬼谷子》三卷(乐壹注《鬼谷子》云:「苏秦欲神秘其道,故假名鬼谷。」案《汉志》有《苏子》三十一篇,无《鬼谷子》。《唐志》以《鬼谷子》属苏秦,未审信否。今录鬼谷文,列苏秦之前。)◇遗书责苏秦张仪若二君岂不见河边之树乎?仆御折其权,波浪荡其根,上无径尺之阴,身被数千之痕,此木岂与天地有仇怨?所居然也!子不见嵩、岱之松柏,华霍之檀桐乎?上枝干於青云,下根通於三泉,千秋万岁,不受斧斤之患,此木岂与天地有骨肉哉?盖所居然也。(《艺文类聚》三十六引袁淑《真隐传》,又见《御览》五百十)二君足下,功名赫赫,但春到秋,不得久茂。日既将尽,时既将老,君不见河边之树乎?仆驭折其枝,波浪激其根,此木非天下人有仇怨,所居者然也。子不见嵩、岱松柏,华、霍之树?上叶陵青云,下根通三泉,上有玄狐黑猿,下有豹隐龙潜,千秋万岁,不逢斧斤之患,此木非与天下人有骨血,盖所居然也。今二子好云路之荣,慕长久之功,轻乔松之永延,贵一夕之浮爵,痛焉悲夫二君,痛焉悲夫二君。(杜光庭《录异记》。案此校《真隐传》互有删节,而首尾多十馀语,故并录之。)◎苏秦秦字季子,雒阳轩里人。师事鬼谷先生,游说为约从长,并相六国,赵封为武安君。後从约解,去赵之燕,又之齐为客卿。齐大夫与争宠,刺杀之。◇上书说秦惠王大王之国,西有巴、蜀、汉中之利,北有胡貉、代马之用,南有巫山、黔中之限,东有肴、函之固,田肥美,民殷富,战车万乘,奋击百万,沃野千里,蓄积饶多,地势形便,此所谓天府,天下之雄国也。以大王之贤,士民之众,车骑之用,兵法之教,可以并诸侯,吞天下,称帝而治。愿大王少留意,臣请奏其效。臣固疑大王之不能用也。昔者神农伐补遂,黄帝伐涿鹿而禽蚩尤,尧伐▯兜,舜伐三苗,禹伐共工,汤伐有夏,文王伐崇,武王伐纣,齐桓任战而伯天下。由此观之,恶有不战者乎?古者使车毂击驰,言语相结,天下为一;约从连横,兵革不藏;文士并饬,诸侯乱惑;万端俱起,不可胜理;科条既备,民多伪态;书策稠浊,百姓不足;上下相愁,民无所聊;明言章理,兵甲愈起;辩言伟服,战攻不息;繁称文辞,天下不治;舌弊耳聋,不见成功;行义约信,天下不亲。於是乃废文任武,厚养死士,缀甲厉兵,效胜於战场。夫徒处而致利,安坐而广地,虽古五帝、三王、五伯,明王贤君,常欲坐而致之,其势不能,故以战续之。宽则两军相攻,迫则杖戟相撞,然後可建大功。是故兵胜於外,义强於内;威立於上,民服於下。今欲并天下,凌万乘,诎敌国,制海内,子元元,臣诸侯,非兵不可!今之嗣主,忽于至道,皆忄昏於教,乱於治,迷於言,惑於语,沈於辩,溺於辞。以此论之,王固不能行也。(《战国策》三,苏秦始将连横,说秦惠王云云。案下文云说秦王书十上而说不行,明此二首皆是上书。)◇为齐上书说赵王

译给秦相穰侯魏冉的遗书 我听说秦国想用吕礼来收服齐国。齐国是天下的强国,您一定会因此被轻视。齐、秦互相攻取,以此威临三晋,吕礼必定与您并列为相;这是您通过结交齐国来使吕礼显贵。假如齐国免于天下的兵祸,它仇恨您一定会更深。您不如劝秦王攻打齐国;齐国被攻破后,我请求把所得到的土地封给您。齐国被攻破,秦国害怕晋国强大,必定重用您来对付晋国;晋国因齐国而疲弱,又害怕秦国,必定重用您来对付秦国。这样,您攻破齐国取得功劳,挟制晋国来提高自己的地位,既因破齐而确定封地,又使秦、晋两国都重视您。假如齐国不被攻破,吕礼重新得到任用,您就一定会陷入极大困境。门板上的告示 有谁能宣扬田文的名声、制止田文的过错,即使私自从外面得到珍宝,也要赶快进来劝谏。田单 田单是齐国田氏的远支,齐▯王时任临淄市掾。燕国攻破齐国后,他逃到即墨据守;即墨城中的人推举他为将军,他坚守五年,大败燕军,杀死燕将骑劫,于是收复齐国。他到莒地迎接齐襄王,襄王任命他为相,封为都平君;一说封为安平君。给城中人的命令 “应当有神人来做我的老师。” 鬼谷先生 鬼谷先生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有人说他姓留,名务滋,是楚国人。他隐居在颍川阳城的鬼谷,因此用鬼谷自号。有《鬼谷子》三卷。(乐壹注《鬼谷子》说:“苏秦想使自己的学说显得神秘,所以假托鬼谷之名。”按:《汉志》有《苏子》三十一篇,没有《鬼谷子》;《唐志》把《鬼谷子》归入苏秦名下,不知是否可信。现在录入鬼谷先生的文章,排列在苏秦之前。) 遗书责备苏秦、张仪 二位先生难道没有见过河边的树吗?我的车夫折断它的枝条,波浪冲荡它的根部;树上没有直径一尺的树荫,树身遍布数千道伤痕。这棵树难道和天地有仇怨吗?只是因为它所处的地方如此罢了!二位没有见过嵩山、泰山的松柏,华山、霍山的檀树和桐树吗?树上枝干伸入青云,树下根系通达三泉,千秋万岁,不受斧斤砍伐之祸。这些树难道和天地有骨肉亲情吗?只是因为它们所处的地方如此罢了。二位先生,您们的功名显赫,但从春天到秋天,不能长久茂盛。太阳将要落下,时运已经衰老,您们没有见过河边的树吗?我的车夫折断它的枝条,波浪冲击它的根部;这棵树并不是因为和天下人有仇怨才如此,只是因为所处的地方如此。您们没有见过嵩山、泰山的松柏,华山、霍山的树木吗?树上叶子高凌青云,树下根系通达三泉;树上有黑狐和黑猿,树下有豹子潜藏、蛟龙潜伏;千秋万岁,不遭受斧斤砍伐之祸。这些树并不是因为和天下人有骨肉亲情,实在只是因为所处的地方如此。如今二位喜爱仕途显贵的荣耀,羡慕长久不衰的功业,却轻视乔木、松柏的长久延年,珍视一夜之间的浮华爵禄;为二位悲痛啊,为二位悲痛啊!” 苏秦 苏秦字季子,是雒阳轩里人。拜鬼谷先生为师,游说诸侯,成为合纵的领袖,同时担任六国的相,赵国封他为武安君。后来合纵解体,他离开赵国到燕国,又到齐国任客卿。齐国大夫因争宠而嫉恨他,刺杀了他。上书游说秦惠王 大王的国家,西面有巴、蜀、汉中的富利,北面有胡、貉和代马的用处,南面有巫山、黔中的险阻,东面有肴山、函谷关的坚固;土地肥沃美好,百姓富足,战车万辆,奋勇进击的士卒百万,沃野千里,积蓄丰饶,地势形便;这就是所说的天府,是天下强盛的国家。凭大王的贤明、士民的众多、车骑的供给和兵法的教导,可以兼并诸侯,吞并天下,称帝而治理天下。希望大王稍稍留意,臣请求陈述这样做的功效。臣本来就怀疑大王不能采用我的意见。从前神农讨伐补遂,黄帝讨伐涿鹿而擒获蚩尤,尧讨伐▯兜,舜讨伐三苗,禹讨伐共工,汤讨伐有夏,文王讨伐崇国,武王讨伐纣,齐桓公凭借战争使天下称霸。由此看来,哪里有不作战的呢?古代使各国车辆交相奔驰,言语彼此结盟,天下成为一体;如今合纵连横,兵器却不能收藏;文士一齐整饬辞令,使诸侯混乱迷惑;各种事情同时兴起,无法胜任治理;科条法令完备,百姓却多有虚伪姿态;书册繁杂混乱,百姓不能满足;上下相互忧愁,百姓无所聊赖;明白地讲述道理,兵甲反而更加兴起;言辞巧辩、服饰壮伟,战争攻伐不能停止;文辞繁多,天下不得治理;舌头说坏了,耳朵听聋了,也看不见成功;实行仁义、约束信用,天下反而不亲附。于是废弃文治而任用武力,优厚供养敢死之士,缝缀铠甲,磨利兵器,在战场上求取胜利。只凭安居就取得利益、安坐就扩张土地,即使古代五帝、三王、五霸以及英明的君王、贤能的君主,也总想坐着便实现这些目标,但形势不允许,所以要用战争来接续。宽缓时两军彼此进攻,紧迫时持杖执戟相撞,然后才能建立大功。因此,军队在外获胜,义理在内强盛;威势在上位树立,百姓在下位服从。如今想要兼并天下,凌驾于万辆战车的国家之上,使敌国屈服,控制海内,怜爱百姓,使诸侯臣服,非用兵不可!如今的继位君主,忽视最高的治道,都昏乱于教化,混乱于治理,迷惑于言论,困惑于话语,沉溺于辩说,淹没于辞令。这样看来,大王本来就不能实行我的主张。替齐国上书游说赵王

臣闻古之贤君,德行非施於海内也,教顺慈爱非布於万民也,祭祀时享,非当於鬼神也。甘露降,风雨时至,农夫登,年谷丰盈,众人喜之,而贤主恶之。今足下功力,非数痛加於秦国,而怨毒积恶,非曾深凌於韩也。臣窃外闻大臣及下吏之议,皆言主前专据,以秦为爱赵而憎韩。臣窃以事观之,秦岂得爱赵而憎韩哉?欲亡韩吞两周之地,故以韩为饵,先出声於天下,欲邻国闻而观之也。恐其事不成,故出兵以佯示赵、魏。恐天下之惊觉,故微韩而贰之。恐天下疑已,故出质以为信。声德於与国,而实伐空韩。臣窃观其图之也,议秦以谋,计必出於是。且夫说士之计,皆曰韩亡三川,魏灭晋国,恃韩未穷,而祸及於赵。且物固有势异而患同者,又有势同而患异者。昔者楚人久伐而中山亡。今燕尽韩之河南,距沙丘,而至钜鹿之界三百里;钜於扌干关,至於榆中千五百里。秦尽韩、魏之上党,则地与国都邦属而挈者七百里。秦以三军强弩坐羊唐之上,即地去邯郸二十里。且秦以三军攻王之上党而危其北,则句注之西,非王之有也。今鲁句注禁常山而守,三百里通於燕之唐、曲吾,此代马胡驹不东,而昆山之玉不出也。此三宝者,又非王之有也。今从於强秦国之伐齐,臣恐其祸出於是矣。昔者五国之王,尝合横而谋伐赵,参分赵国壤地,著之盘盂,属之雠作,五国之兵有日矣,韩乃西师以禁秦国,使秦发令素服而听,反温、枳、高平於魏,反三公、什清於赵,此王之明知也。夫韩事赵宜正为上交,今乃以抵罪取伐,臣恐其後事王者之不敢自必也。今王收天下,必以王为得,韩危社稷以事王,天下必重王。然则韩义王以天下就之,下至韩慕王以天下收之,是一世之命,制於王已。臣愿大王深与左右群臣卒计而重谋,先事成虑而熟图之也。(《战国策》十八,又见《史记。赵世家》作苏厉为齐遗赵王书,小同大异,今别载于後。)◇从约秦攻楚,齐、魏各出锐师以佐之,韩绝食道(《史记》作「韩绝其粮道」,)赵涉河、漳,燕守常山之北。秦攻韩、魏,则楚绝其後,齐出锐师以佐之,赵涉河、漳,燕守云中。秦攻齐,则楚绝其後,韩守城皋,魏塞午道,赵涉河、漳、博关,燕出锐师以佐之。秦攻燕,则赵守常山,楚军武关,齐涉渤海,韩魏出锐师以佐之。秦攻赵,则韩军宜阳,楚军武关,魏军河外,齐涉渤海(《史记》作「齐涉清河」,)燕出锐师以佐之。诸侯有先背约者,五国共伐之。(《战国策》十九,《史记。苏秦传》案此说赵王之词,而《苏秦传》下文言既约六国从亲归赵,赵肃侯封为武安君,乃投从约书於秦,盖即此文也。故录之。)◎苏代代,秦弟。初事燕王哙,又事齐▯王。还燕,遇子之之乱,复至齐、至宋,燕昭王召为上卿。或云秦兄弟五人,兄代,厉、辟、鹄,并游说。秦最少,故字季子。案秦弟代,代弟厉,《战国策》、《史记。苏秦传》皆同,唯谯周《古史考》、鱼豢(《典略》为异。《索隐》云:「盖按苏氏谱云然也。」)

译臣听说古代贤明的君主,德行并不是施加于天下,教化、顺从、慈爱也不是遍布万民,祭祀按时举行、享祀合宜,也不是恰好符合鬼神。甘露降下,风雨按时到来,农夫获得丰收,年成谷物丰盈,众人都为之高兴,贤明的君主却对此感到忧虑。如今您的功劳力量,并不是多次痛击秦国,也没有深深凌辱韩国而积下怨恨。臣私下从外面听到大臣和下级官吏的议论,都说大王以前专断据守,认为秦国爱赵国而憎恨韩国。臣私下从事情本身观察,秦国难道会爱赵而憎韩吗?秦国想要灭亡韩国、吞并东西二周的土地,所以把韩国当作诱饵,先向天下放出声势,想让邻国听到后观察形势。恐怕事情不能成功,所以出兵假装给赵、魏看;恐怕天下惊觉,所以稍稍贬抑韩国,使它分心;恐怕天下怀疑自己,所以送出人质作为信物。对盟国宣扬恩德,实际上却攻打空虚的韩国。臣私下观察秦国的谋划,讨论秦国的计策,其意图必定在这里。况且游说之士的计策都说:韩国失去三川,魏国灭掉晋国,依仗韩国尚未穷困,祸患就会波及赵国。而且事物本来有形势不同而祸患相同的,也有形势相同而祸患不同的。从前楚国人长久攻打中山国,最终中山灭亡。如今燕国占有韩国黄河南岸,抵达沙丘,距离钜鹿边界三百里;从钜▯关到榆中一千五百里。秦国完全占有韩国、魏国的上党,那么它的土地同国都相连并可牵制的地方有七百里。秦国凭三军和强弩驻在羊唐山上,从那里到邯郸只有二十里。而且秦国用三军攻打大王的上党、使赵国北部陷入危急,那么句注山以西就不再属于大王了。如今鲁句注阻断常山并据守,三百里道路通往燕国的唐、曲吾;这样代马、胡驹不能东来,昆山的玉也不能运出。这三种宝物,又都不再属于大王。如今如果跟随强大的秦国攻打齐国,臣恐怕祸患就会由此产生。从前五国的君王曾经合纵谋划攻打赵国,把赵国的土地分成三份,刻在盘盂上,约定以仇敌相待,五国出兵的日期已经确定;韩国却向西出兵来阻止秦国,使秦国发布命令,穿着素服听从韩国,归还温、枳、高平给魏国,归还三公、什清给赵国,这些都是大王明白知道的。韩国侍奉赵国,本来应当以正当方式结成上等邦交,如今却因为抵抗而获罪、遭到攻伐;臣担心以后侍奉大王的人不敢自信。如今大王收服天下,必然因韩国的归附而获得利益;韩国危及社稷来侍奉大王,天下必然更加看重大王。这样,韩国从道义上拥戴大王,天下也会归附大王;韩国以下各国都会仰慕大王,以天下来归附您,整个时代的命运已经掌握在大王手中了。臣希望大王同左右群臣深入谋划,最终慎重筹算,先把事情考虑成熟,再仔细谋划。合纵约定 秦国攻打楚国,齐国、魏国各自出动精锐部队来援助楚国,韩国断绝秦军的粮道,赵国渡过黄河、漳水,燕国守卫常山以北。秦国攻打韩国、魏国,楚国就断绝秦军后路,齐国出动精锐部队援助,赵国渡过黄河、漳水,燕国守卫云中。秦国攻打齐国,楚国就断绝秦军后路,韩国守卫城皋,魏国堵塞午道,赵国渡过黄河、漳水和博关,燕国出动精锐部队援助。秦国攻打燕国,赵国守卫常山,楚国的军队驻扎武关,齐国渡过渤海,韩国、魏国出动精锐部队援助。秦国攻打赵国,韩国的军队驻扎宜阳,楚国的军队驻扎武关,魏国的军队驻扎河外,齐国渡过渤海,燕国出动精锐部队援助。诸侯中有先背弃盟约的,五国共同讨伐他。苏代 苏代是苏秦的弟弟。起初侍奉燕王哙,后来又侍奉齐▯王。返回燕国时,正遇上子之之乱;他又到齐国、宋国,燕昭王召他为上卿。有人说苏秦兄弟五人,长兄为苏代,其次为苏厉、苏辟、苏鹄,都以游说为业;苏秦最年幼,所以字季子。按:苏秦的弟弟为苏代,苏代的弟弟为苏厉,《战国策》和《史记·苏秦传》都这样记载,只有谯周《古史考》和鱼豢《典略》说法不同。《索隐》说:“大概是依据苏氏家谱这样说的。”

◇遗燕昭王书夫列在万乘而寄质於齐,名卑而权轻;秦齐助之伐宋,民劳而实费。破宋,残楚淮北,肥大齐,雠强而国弱也:此三者,皆国之大败也,而足下行之,将欲以除害,取信於齐也,而齐未加信於足下,而忌燕也愈甚矣。然则足下之事齐也,失所为矣。夫民劳而实费,又无尺寸之功,破宋肥雠而世负其祸矣。足下以宋加淮北,强万乘之国也,而齐并之,是益一齐也。北夷方七百里,加之以鲁、卫,此所谓强万乘之国也,而齐并之,是益二齐也。夫一齐之强,而燕犹不能支也,今乃以三齐临燕,其祸必大矣。虽然,臣闻知者之举事也,转祸而为福,因败而成功者也。齐人紫败素也,而贾十倍;越王句践栖於会稽,而後残吴,霸天下,此皆转祸而为福,因败而为功者也。今王若欲转祸而为福,因败而为功乎,则莫如遥伯齐而厚尊之,使使盟於周室,尽焚天下之秦符,约曰:「夫上计破秦,其次长宾之秦。秦挟宾客以待破,秦王必患之。秦五世以结诸侯,今为齐下,秦王之志,苟得穷齐,不惮以一国都为功。然而王何不使布衣之人以穷齐之说说秦,谓秦王曰:「燕、赵破宋肥齐,尊齐为之下者,燕、赵非利之也;弗利而势为之者,何也?以不信秦王也。今王何不使可以信者接收燕、赵?今泾阳君若高陵君先於燕、赵,秦有变,因以为质,则燕、赵信秦矣。秦为西帝,赵为中帝,燕为北帝,立为三帝,而以令诸侯。韩、魏不听,则秦伐之;齐不听,则燕、赵伐之,天下熟敢不听?天下服听,因驱韩、魏以攻齐,曰必反宋地而归楚之淮北。夫反宋地归楚之淮北,燕、赵之所同利也;并立三帝,燕、赵之所同愿也。夫实得所利,名得所愿,则燕、赵之弃齐也,犹释弊ε。今王之不收燕、赵,则齐伯必成矣。诸侯戴齐而王独弗从也,是国伐也;诸侯戴齐而王从之,是名卑也。王不收燕、赵,名卑而图危;王收燕赵,名尊而国宁。夫去尊宁而就卑危,知者不为也。」秦王闻若说也。必如刺心。然则王何不务使知士以若此言说秦?秦伐齐必矣。夫取秦,上交也;伐齐,正利也;尊上交,务正利,圣王之事也。(《战国策》一十九,又见《史记。苏秦传》)◇自齐献书燕王臣之行也,固知将有口事,故献御书而行。曰臣贵於齐,燕大夫将不信臣,臣贱,将轻臣;臣用,将多望於臣;齐有不善,将归罪於臣;天下不攻齐,将曰善为齐谋;天下攻齐,将与齐兼贸阝臣,臣之所重,处重卵也。王谓臣曰:「吾必不听众口与谗言,吾信汝也。犹划刈者也。上可以得用於齐,次可以得信於下,苟无死,女无不为也,以女自信可也。」与之言曰:「去燕之齐可也,期於成事而已。」臣受令以任齐,及五年,齐数出兵,未尝谋燕。齐、赵之交,一合一离,燕王不与齐谋赵,则与赵谋齐。齐之信燕也,至於虚北地行其兵。今王信田伐与参、去疾之言,且攻齐,使齐犬马▯戋而不言燕。今王又使庆令臣曰:「吾欲用所善。」王苟欲用之,则臣请为王事之。王欲▯▯臣▯任所善,则臣请归▯▯事。臣苟得见,则盈愿。(《战国策》三十)楚得枳而国亡,齐得宋而国亡,齐、楚不得以有枳、宋事秦者,何也?是则有功者,秦之深雠也。秦取天下,非行义也。暴也。秦之行暴於天下,正告楚曰:「蜀地之甲,轻舟浮於汶,乘夏水而下江,五日而至郢。汉中之甲,乘舟出於巴,乘夏水而下汉,四日而至五渚。寡人积甲宛,东下随,知者不及谋,勇者不及怒,寡人如射隼矣。王乃待天下之攻函谷,不亦远乎?」楚王为是之故,十七年事秦。秦正告韩曰:「我起乎少曲,一日而断大行。我起乎宜阳而触平阳,二日而莫不尽繇。我离两周而触郑,五日而国举。韩氏以为然,故事秦。秦正告魏曰:「我举安邑,塞女戟,韩氏、太原卷。我下枳,道南阳、封、冀,包两周,乘夏水,浮轻舟,强弩在前,▯戈在後。决荥口,魏无大梁;决白马之口,魏无济阳;决宿胥之口,魏无虚、顿丘。

译给燕昭王的遗书 您身列万乘之国的诸侯,却把人质寄托在齐国,名分低下,权势轻微;秦、齐帮助您攻打宋国,使百姓劳苦而国库耗费。攻破宋国,残害楚国淮北之地,使齐国强大肥厚,结下强敌而本国削弱:这三件事,都是国家的大败,而您却实行了它们,想借此除害并取得齐国的信任;可是齐国还没有因此信任您,对燕国的忌惮反而更加厉害了。这样说来,您侍奉齐国,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目的。百姓劳苦而国库耗费,又没有取得丝毫功劳;攻破宋国、使仇敌齐国强大,却要世世承担这场灾祸。您把宋国连同淮北交给齐国,实际上是增强了一个万乘之国,而齐国兼并它,就是增加了一个齐国。北方夷地方圆七百里,再加上鲁、卫,这就是所谓强大的万乘之国;齐国兼并它,就是增加了两个齐国。一个齐国的强大,燕国尚且不能抵挡;如今竟让三个齐国逼临燕国,灾祸必定更大。即便如此,我听说聪明人办事,能够转祸为福,因失败而成就功业。齐人把紫色丝绢染坏了的白绢当作紫绢出售,价钱高出十倍;越王句践退守会稽,后来灭掉吴国,称霸天下;这些都是转祸为福、因败成功的例子。如今大王如果想转祸为福、因败成功,那么不如远远地推举齐国为霸主而厚重地尊奉它,派使者到周王室订盟,把天下各国所持的秦国符信全部焚毁,并约定说:‘最上策是攻破秦国,其次是长期使秦国成为宾客。’ 秦国挟持宾客以待时机,准备攻破诸侯,秦王一定会忧虑。秦国五代以来一直联合诸侯,如今却沦为齐国的下属;秦王只要有机会困窘齐国,就不惜拿整个国都作为功劳。然而大王为什么不派平民出身的人,用困窘齐国的计策去游说秦王,对他说:‘燕、赵攻破宋国而使齐国肥大,尊奉齐国为霸主,不是因为燕、赵认为这样有利;既然并不有利,却迫于形势这样做,为什么呢?因为它们不信任秦王。现在大王为什么不派能够取得信任的人去接纳燕、赵?如今泾阳君或高陵君如果先到燕、赵那里去,秦国一旦有变,就把他作为人质,那么燕、赵就会信任秦国了。秦为西帝,赵为中帝,燕为北帝,建立三帝的名号,用它来号令诸侯。韩、魏不听从,秦就攻打它们;齐不听从,燕、赵就攻打它,天下谁敢不听?天下既然服从,便驱使韩、魏攻打齐国,说一定要让齐国归还宋地,并把楚国的淮北归还楚国。归还宋地和楚国淮北,是燕、赵共同有利的事;并立三帝,是燕、赵共同的愿望。既实际得到利益,又在名义上实现愿望,那么燕、赵抛弃齐国,就如同丢掉破鞋一样。如今大王不接纳燕、赵,齐国称霸必定成功。诸侯都拥戴齐国而大王独不跟从,这是使国家遭受讨伐;’ 诸侯都拥戴齐国而大王也跟从它,这是名分低下。大王不接纳燕、赵,名分低下而国家危险;大王接纳燕、赵,名分尊贵而国家安宁。舍弃尊贵安宁而趋向卑下危险,是聪明人不会做的事。’秦王听到这样的游说,一定会像被刺中心脏一样难受。既然如此,大王为什么不努力派有才智的人用这番话去游说秦王?秦国一定会攻打齐国。取得秦国,是同强国结交;攻打齐国,是获取正当利益;尊重上交之国,致力于正当利益,这是圣王的事业。(《战国策》一十九,又见《史记·苏秦传》) ◇苏代从齐国献书给燕王 我出使齐国时,本来就知道将会有口舌之争,所以献上您的御书后才出行。事情是这样的:如果我在齐国地位尊贵,燕国大夫将不相信我;如果我地位卑贱,他们又会轻视我。我得到任用,齐国人就会对我寄予很多希望;齐国有不善之处,又会把罪过归给我;天下不攻打齐国,就说我善于为齐国谋划;天下攻打齐国,就会连同齐国一起毁灭我。我所承担的重任,正处在重重危险之中。大王对我说:‘我一定不听众人的议论和谗言,我信任你。就像割草的人一样:最好的结果,是你能在齐国得到任用;次一等,也能在下面取得信任。只要不死,你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你可以相信自己,也可以相信我。’又对我说:‘离开燕国到齐国去,只求把事情办成。’我接受命令,负责处理齐国事务,到现在已经五年了。齐国多次出兵,却从未谋划攻打燕国。齐、赵之间的关系时合时离:燕王不和齐国谋划攻打赵国,就和赵国谋划攻打齐国。齐国信任燕国,甚至把北方空虚的土地交给燕国,让燕国在那里行兵。如今大王听信田伐、参、去疾的话,又要攻打齐国,使齐国像犬马一样奔走劳苦,却不说燕国的坏话。大王又派庆来告诉我:‘我想任用我所亲善的人。’大王如果确实想任用他,那么我请求替大王侍奉他;大王如果想让我辞去职务而任用您所亲善的人,那么我请求回国辞职。只要能够见到大王,我的愿望就满足了。(《战国策》三十) 楚国得到枳地却亡国,齐国得到宋国却亡国;齐、楚为什么不能凭借拥有枳、宋来侍奉秦国呢?这是因为有功于齐、楚的人,正是秦国深深仇恨的人。秦国取得天下,并不是实行仁义,而是实行暴政。秦国向天下施暴时,直截了当地告诫楚国说:‘蜀地的铠甲士卒乘轻舟顺汶水而下,利用夏季的水势沿长江而下,五天就能到达郢都。汉中的铠甲士卒乘船从巴地出发,利用夏季的水势沿汉水而下,四天就能到达五渚。我把铠甲士卒积聚在宛地,向东攻下随地;聪明人来不及谋划,勇士来不及发怒,我攻取楚国就像射杀鹞鹰一样容易。大王却还等着天下来攻打函谷关,不是太迟了吗?’楚王因此在十七年间侍奉秦国。秦国直截了当地告诫韩国说:‘我从少曲出兵,一天之内就能截断太行山的通道;我从宜阳出兵,进攻平阳,两天之内就能使韩国没有一处不归顺;我离开东西二周,进攻郑国,五天之内就能灭掉韩国。’韩氏认为这话有道理,所以侍奉秦国。秦国直截了当地告诫魏国说:‘我攻取安邑,堵塞女戟,韩国和太原都会被卷入;我攻下枳地,就能取道南阳、封、冀,包围东西二周,乘夏季水势驾轻舟而下,强弩在前,戈矛在后。决开荥口,魏国就没有大梁;决开白马口,魏国就没有济阳;决开宿胥口,魏国就没有虚、顿丘。’

陆攻则击河内,水攻则灭大梁。魏氏以为然,故事秦。秦欲攻安邑,恐齐救之,则以宋委於齐,曰:「宋王无道,为木人以写寡人,射其面。寡人地绝兵远,不能攻也。王苟能破宋有之,寡人如自得之。」已得安邑,塞女戟,因以破宋为齐罪。秦欲攻齐,恐天下救之,则以齐委於天下,曰:「齐王四与寡人约,四欺寡人,必率天下以攻寡人者三。有齐无秦,无齐有秦,必伐之,必亡之!」已得宜阳、少曲,致蔺、石,因以破齐为天下罪。秦欲攻魏,重楚,则以,南阳委於楚,曰:「寡人固与韩且绝矣!残均陵,塞黾阝隘,苟利於楚,寡人如自有之。」魏弃与国而合於秦,因以塞黾阝隘为楚罪。兵困於林中,重燕、赵,以胶东委於燕,以济西委於赵。赵得讲於魏,至公子延,因犀首属行而攻赵。兵伤於离石,《史记》作谯石,遇败於马陵,而重魏,则以叶、蔡委於魏。已得讲於赵,则劫魏,魏不为割。困则使太后、穰侯为和,羸则兼欺舅与母。适燕者曰:「以胶东」。适赵者曰:「以济西」。适魏者曰:「以叶、蔡」。适楚者曰:「以塞黾阝隘。」适齐者曰:「以宋。」此必令其言如循环,用兵如刺蜚绣,母不能制,舅不能约。龙贾之战,岸门之战,封陆之战,高商之战,赵庄之战,秦之所杀三晋之民数百万。今其生者,皆死秦之孤也。西河之外、上雒之地、三川,晋国之祸,三晋之半。秦祸如此其大,而燕、赵之秦者,皆以争事秦说其主,此臣之所大患。(《战国策》三十:秦召燕王,燕王欲往,苏代约燕王,燕昭王不行。又见《史记。苏秦传》)

◇为齐阴遗穰侯书臣闻往来者言曰:「秦将益赵甲四万以伐齐。」臣窃必之弊邑之王曰:「秦王明而熟於计,穰侯智而习於事,必不益赵甲四万以伐齐。」是何也?夫三晋之相与也,秦之深雠也。百相背也,百相欺也,不为不信,不为无行。今破齐以肥赵,赵,秦之深雠,不利於秦,此一也。秦之谋者必曰:「破齐弊晋、楚,而後制晋、楚之胜。」夫齐,罢国也,以天下攻齐,如以千钧之弩决溃痈也,必死,安能弊晋、楚?此二也。秦少出兵,则晋、楚不信也;多出兵,则晋、楚为制於秦,齐恐,不走秦,必走晋、楚,此三也。秦割齐以啖晋、楚,晋、楚案之以兵,秦反受敌,此四也。是晋、楚以秦谋齐,以齐谋秦也。何晋、楚之智,而秦齐之愚?此五也。故得安邑以善事之,亦必无患矣。秦有安邑,韩氏必无上党矣。取天下之肠胃,与出兵而惧其不反也,孰利?臣故曰:秦王明而熟於计,穰侯智而习於事,必不益赵甲四万以伐齐矣。(《史记。穰侯传》,又《战国策》四,《穰侯传》十馀字稍有脱误。)◎苏厉厉,代弟,为齐▯王臣。

译陆路进攻就能打击河内,水路进攻就能毁灭大梁。魏氏认为这话有道理,所以侍奉秦国。秦国想攻打安邑,害怕齐国救援,就把宋国交给齐国,说:‘宋王无道,制作木人来诅咒我,射木人的脸。我与宋国土地隔绝、军队相距遥远,不能攻打它。大王如果能够攻破宋国并占有它,我就像亲自得到它一样。’秦国已经取得安邑、堵塞女戟,便又把攻破宋国说成是齐国的罪过。秦国想攻打齐国,害怕天下援救齐国,就把齐国交给天下,说:‘齐王四次同我订约,四次欺骗我;我曾三次要率领天下攻打他。有齐国就没有秦国,没有齐国就有秦国,所以一定要攻伐它,一定要灭亡它!’秦国已经取得宜阳、少曲,进逼蔺、石,便又把攻破齐国说成是天下的罪过。秦国想攻打魏国,又重视楚国,就把南阳交给楚国,说:‘我本来就要同韩国断绝关系了!我残破均陵,堵塞黾阝隘,只要对楚国有利,我就像亲自拥有它一样。’魏国抛弃盟国而同秦国联合,秦国便把堵塞黾阝隘说成是楚国的罪过。秦军在林中受困,便重视燕、赵,把胶东交给燕国,把济西交给赵国。赵国同魏国讲和,直到公子延参与其事;秦国于是让犀首联络行动,攻打赵国。秦军在离石受损,《史记》作‘谯石’;又在马陵遭到失败,于是重视魏国,便把叶、蔡交给魏国。秦国已经同赵国讲和,便胁迫魏国,魏国却不肯割地。秦国陷入困境,就让太后、穰侯出面求和;秦军衰弱了,就连舅父和母亲也一起欺骗。对燕国使者说:‘把胶东给你们。’对赵国使者说:‘把济西给你们。’对魏国使者说:‘把叶、蔡给你们。’对楚国使者说:‘把黾阝隘给你们。’对齐国使者说:‘把宋国给你们。’这一定会使他们的话像循环往复一样反复出现,用兵就像刺绣一样缜密;母亲不能制止,舅父不能约束。龙贾之战、岸门之战、封陆之战、高商之战、赵庄之战,秦国杀死三晋百姓数百万人。如今活着的人,全都是秦国杀死者的孤遗。西河以外、上雒之地、三川,都是晋国的祸患,三晋已经失去了一半。秦国的祸患如此巨大,可燕、赵中那些主张侍奉秦国的人,都用争着侍奉秦国的说法劝说自己的君主,这是我最大的忧患。(《战国策》三十:秦国召燕王,燕王想前往,苏代劝阻燕王,燕昭王没有去。又见《史记·苏秦传》) ◇苏代替齐国暗中送信给穰侯 我听来往的人说:‘秦国将增拨四万甲士给赵国,去攻打齐国。’我私下向敝国国王断言:‘秦王明智而熟悉谋略,穰侯有才智而熟悉政务,一定不会增拨四万甲士给赵国去攻打齐国。’为什么呢?三晋彼此联合,是秦国深深的仇敌。它们相互背叛多次,相互欺骗多次;这并不是它们不讲信用,也不是它们没有操守。如今攻破齐国来使赵国肥大,而赵国是秦国深仇,这对秦国不利,这是第一点。秦国谋士一定会说:‘先攻破齐国来削弱晋、楚,然后再控制晋、楚的胜负。’齐国是疲敝的国家,如果天下共同攻打齐国,就像用千钧重弩射破溃烂的毒疮,齐国必死,哪里还能削弱晋、楚呢?这是第二点。秦国出兵少,晋、楚就不信任它;出兵多,晋、楚就会受到秦国控制,齐国害怕了,不投奔秦国,就一定会投奔晋、楚,这是第三点。秦国割取齐国的土地来诱惑晋、楚,晋、楚如果据此出兵,秦国反而会受到敌人的攻击,这是第四点。这就是说,晋、楚用秦国的谋略来对付齐国,又用齐国来对付秦国。晋、楚怎么会这样聪明,而秦、齐反而这样愚蠢呢?这是第五点。所以,取得安邑,用它来友善地对待韩国,也一定不会有祸患。秦国拥有安邑,韩国一定不能再拥有上党。取得天下的咽喉要地,与出兵而担心不能收回相比,哪一种更有利?所以我说:秦王明智而熟悉谋略,穰侯有才智而熟悉政务,一定不会增拨四万甲士给赵国去攻打齐国。(《史记·穰侯传》,又见《战国策》四;《穰侯传》十多个字稍有脱漏。) ◎苏厉 苏厉是苏代的弟弟,做齐湣王的臣子。

◇为齐遗赵三书臣闻古之贤君,其德行非布於海内也,教顺非洽於民人也,祭祀时享非数常于鬼神也,甘露降,时雨至,年谷丰熟,民不疾疫,众人善之,然而贤主图之。今足下之贤行功力,非数加於秦也;怨毒积怒,非素深於齐也。秦赵与国,以强徵兵於韩,秦诚爱赵乎?其实憎齐乎?物之甚者,贤主察之。秦非爱赵而憎齐也,欲亡韩而吞二周,故以齐啖天下。恐事之不合,故出兵以劫魏、赵。恐天下畏已也,故出质以为信。恐天下亟反也,故徵兵於韩以威之。声以德与国,而实伐空韩,臣以秦计为必出於此。夫物固有势异而患同者,楚久伐而中山亡。今齐久伐而韩必亡,破齐,王与六国分其利也。亡韩,秦独擅之。收二周,西取祭器,秦独私之。赋田计功,王之获利孰与秦多?说士之计曰:「韩亡三川,魏亡晋国,市朝未变而祸已及矣。」燕尽齐之北地,去沙丘、钜鹿敛三百里,韩之上党去邯郸百里,燕、秦谋王之河山,间三百里而通矣。秦之上郡近挺关,至於榆中者千五百里,秦以三郡攻王之上党,羊肠之西,句注之南,非王有已。逾句注斩常山而守之,三百里而通於燕,代马胡犬不东下,昆山之玉不出,此三宝者亦非王有已。王久伐齐,从强秦攻韩,其祸必至於此。愿王熟虑之。且齐之所以伐者,以事王也。天下属行,以谋王也。燕秦之约成而兵出有日矣。五国三分王之地,齐倍五国之约而殉王之患,西兵以禁强秦,秦废帝请服,反高平、根柔。(徐广曰:「根柔,一作芸柔,一作平柔)於魏,反▯分、(徐广曰一作王公。)先俞於赵。齐之事王,宜为上佼,而今乃抵罪,臣恐天下後事王者之不敢自必也。愿王孰计之也。今王毋与天下攻齐,天下必以王为义。齐抱社稷而厚事王,天下必尽重王义。王以天下善秦,秦暴,王以天下禁之,是一世之名宠制於王也。(《史记。赵世家》:「赵与韩魏秦共击齐,齐王败走,燕独深入取临▯。十六年,秦复与赵数击齐,齐人患之,苏厉为齐遗赵王书,於是赵乃辍秦不击齐。」案《战国策》十八作苏秦,彼篇多误,当以《史记》为正)◎淳于髡髡,齐人,梁惠王欲以卿相待之,谢去。齐以为列大夫。◇十酒说罗襦排门,翠笄窥牖。(《御览》七百十八引齐淳于髡《十酒说》)◎鲁仲连仲连,齐人。邯郸围解,赵胜田单欲封之,皆不受,逃隐海上,莫知所终。有《鲁连子》五卷。(案《汉志》儒家《鲁仲连子》十四篇,《隋志》《意林》《旧唐志》皆五,卷《新唐志》一卷,《宋志》五卷,已後不著录。)

译◇苏厉替齐国送给赵国的三封信 我听说古代贤明的君主,道德行为并没有遍布天下,教化和顺也没有遍及百姓,祭祀按时享献也不曾频繁到鬼神都习以为常;然而甘露降下,时雨到来,年成丰收,百姓没有疾病,众人都称赞他,而贤明的君主却会对此加以谋划。如今您的贤德行为和功劳,并不是多次施加于秦国;您对秦国的怨恨,也不是向来就比对齐国更深。秦、赵结为盟国,却向韩国强行征调军队;秦国是真的爱赵国吗?其实是憎恨齐国吗?事物发展到极端的地方,贤明的君主应当看清。秦国不是爱赵而恨齐,而是想灭亡韩国、吞并东西二周,所以拿齐国来诱惑天下。它害怕事情不能成功,所以出兵胁迫魏、赵;害怕天下畏惧自己,所以送出人质以取得信任;害怕天下很快反抗,所以向韩国征兵来威慑它。表面上声称以德意同盟国,实际上却要攻伐空虚的韩国,我认为秦国的计谋一定出于此。事物本来就有形势不同而祸患相同的情况:楚国长期攻打中山,结果中山灭亡。如今齐国长期遭受攻伐,韩国也一定灭亡。攻破齐国,大王可以同六国分取利益;灭亡韩国,秦国将独占其利。收取东西二周,向西夺取祭祀器物,也将由秦国独自占有。按照赋税田地计算功劳,大王得到的利益,哪里比得上秦国多?游说之士的计策说:‘韩国失去三川,魏国失去晋国,街市朝廷尚未改变,灾祸已经临头了。’ 燕国吞尽齐国北方的土地,从沙丘、钜鹿撤取三百里;韩国的上党距邯郸一百里。燕、秦谋取大王的山河,中间相隔三百里就可以连通。秦国的上郡靠近挺关,直到榆中有一千五百里;秦国凭三郡攻打大王的上党,羊肠以西、句注以南,都不再属于大王。越过句注山,斩断常山而据守,三百里便可同燕国相通;代地的马、胡地的狗不能向东来,昆山的玉也不能运出,这三件宝物也都不再属于大王。大王长期攻打齐国,又跟随强大的秦国攻打韩国,这场祸患必定发展到这种地步。希望大王仔细考虑。况且齐国之所以攻打韩国,是为了侍奉大王;天下各国联合行动,是为了谋害大王。燕、秦的盟约已经订成,出兵的日期也快到了。五国分成三路侵夺大王的土地,齐国违背五国的约定,承担大王的祸患,向西出兵遏制强秦;秦国废去帝号,请求服从,归还高平、根柔(徐广说:‘根柔,一作芸柔,一作平柔’)给魏国,归还▯分(徐广说:一作王公)、先俞给赵国。齐国这样侍奉大王,本应得到最高的交好待遇,如今却反而获罪。我担心天下后来侍奉大王的人,再也不敢自信其必有善果。希望大王仔细谋划。如今大王不要同天下一起攻打齐国,天下一定会认为大王有义。齐国抱守社稷而厚待大王,天下一定会完全看重您的仁义。大王凭天下的力量亲善秦国;秦国暴虐,大王又凭天下的力量制止它,这将使一代人的声誉和荣宠都由大王掌握。(《史记·赵世家》:‘赵与韩魏秦共击齐,齐王败走,燕独深入取临淄。十六年,秦复与赵数击齐,齐人患之,苏厉为齐遗赵王书,于是赵乃辍秦不击齐。’按《战国策》十八作苏秦,其中多有错误,应以《史记》为准。) ◎淳于髡 淳于髡是齐国人。梁惠王想以卿相的待遇对待他,他辞谢离去。齐国任命他为列大夫。◇《十酒说》穿着罗制短襦的人挤到门边,插着翠玉簪的女子从窗里窥看。(《御览》七百十八引齐国淳于髡《十酒说》) ◎鲁仲连 鲁仲连是齐国人。邯郸之围解除后,赵胜、田单想封赏他,他都不接受,逃到海上隐居,没有人知道他最终去了哪里。有《鲁连子》五卷。(按《汉志》儒家《鲁仲连子》十四篇,《隋志》《意林》《旧唐志》都作五卷,《新唐志》作一卷,《宋志》作五卷,后世不再著录。)

◇遗燕将书吾闻之,智者不倍时而弃利,勇士不怯死而灭名,忠臣不先身而後君。今公行一朝之忿,不顾燕王之无臣,非忠也;杀身亡聊城,而威不信於齐,非勇也;功废名灭,後世无称,非知也。故知者不再计,勇士不怯死。今死生荣辱,尊卑贵贱,此其一时也。愿公之详计,而无与俗同也。且楚攻南阳,魏攻平陆,齐无南面之心,以为亡南阳之害,不若得济北之利,故定计而坚守之。今秦人下兵,魏不敢东面,横秦之势合,则楚国之形危。且弃南阳,断右壤,存济北,计必为之。今楚、魏交退,燕救不至,齐无天下之规,与聊城共据期年之弊,即臣见公之不能得也。齐必决之於聊城,公无再计。彼燕国大乱,君臣过计,上下迷惑,栗腹以百万之众,五折於外,万乘之国,被围於赵,壤削主困,为天下戮,公闻之乎?今燕王方寒心独立,大臣不足恃,国弊祸多,民心无所归。今公又以弊聊之民,距全齐之兵,期年不解,是墨翟之守也;食人炊骨,士无反北之心,是孙膑、吴起之兵也。能以见於天下矣!故为公计者,不如罢兵休士,全车甲,归报燕王,燕王必喜。士民见公,如见父母,交游攘臂而议於世,功业可明矣。上辅孤主,以制群臣;下养百姓,以资说士。矫国革俗於天下,功名可立也。意者,亦捐燕弃世,东游於齐乎?请裂地定封,富比陶、卫,世世称孤寡,与齐久存,此亦一计也。二者显名厚实也,愿公孰计而审处一也。且吾闻,效小节者不能行大威,恶小耻者不能立荣名。昔管仲射桓公中钩,篡也;遗公子纠而不能死,怯也;束缚桎梏,辱身也。此三行者,乡里不通也,世主不臣也。使管仲终穷抑,幽囚而不出,惭耻而不见,穷年没寿,不免为辱人贱行矣。然而管子并三行之过,据齐国之政,一匡天下,九合诸侯,为伍伯首,名高天下,光照邻国。曹沫为鲁君将,三战三北,而丧地千里,使曹子之足不离陈,计不顾後,出必死而不生,则不免为败军禽将。曹子以败军禽将,非勇也;功废名灭,後世无称,非知也。故去三北之耻,退而与鲁君计也,曹子以为遭。齐桓公有天下,朝诸侯,曹子以一剑之任,劫桓公於坛位之上,颜色不变,而辞气不悖,三战之所丧,一朝而反之,天下震动惊骇,威信吴、楚,传名後世。若此二公者,非不能行小节,死小耻也,以为杀身绝世,功名不立,非知也。故去忿恚之心,而成终身之名;除感忿之耻,而立累世之功。故业与三王争流,名与天壤相敝也。公其图之!(《战国策》十三:燕将保守聊城,田单攻之,岁馀不下。鲁仲连乃书,约之矢以射城中,遗燕将。燕将曰:「敬闻命矣。」因罢兵到读而去。)吾闻之,智者不倍时而弃利,勇士不怯死而灭名,忠臣不先身而後君。今公行一朝之忿,不顾燕王之无臣,非忠也;杀身亡聊城,而威不信於齐,非勇也;功败名灭,後世无称焉,非智也。三者,世主不臣,说士不载,故智者不再计,勇士不怯死。今死生荣辱,贵贱尊卑,此时不再至,愿公详而无与俗同。且楚攻齐之南阳,魏攻平陆,而齐无南面之心,以为亡南阳之害小,不如得济北之利大,故定计审处之。今秦人下兵,魏不敢东面;衡秦之势成、楚国之形危;齐弃南阳,断右壤,定济北,计犹且为之也。且夫齐之必决於聊城,公勿再计。今楚魏交退於齐,而燕救不至。以全齐之兵,无天下之规,与聊城共据期年之敝,则臣见公之不能得也。且燕国大乱,君臣失计,上下迷惑,栗腹以十万之众五折於外,以万乘之国被围於赵,壤削主困,为天下笄笑。国敝而祸多,民无所归心。今公又以敝聊之民距全齐之兵,是墨翟之守也。食人炊骨,士无反外之心,是孙膑之兵也。能见於天下。虽然,为公计者,不如全车甲以报於燕。车甲全而归燕,燕王必喜;身全而归於国,士民如见父母,交游攘臂而议於世,功业可明。上辅孤主以制群臣,下养百姓以资说士,矫国更俗,功名可立也。亡意亦捐燕弃世,东游於齐乎?裂地定封,富比乎陶、卫,世世称孤,与齐久存,又一计也。此两计者,显名厚实也,愿公详计而审处一焉。且吾闻之,规小节者不能成荣名,恶小耻者不能立大功。昔者管夷吾射桓公中其钩,篡也;遗公子纠不能死,怯也;束缚桎梏,辱也。若此三行者,世主不臣,而乡里不通。乡使管子幽囚而不出,身死而不反於齐,则亦名不免为辱人贱行矣。臧获且羞与之同名矣,况世俗乎!

译◇给燕国将领的信 我听说,智者不会违背时机而放弃利益,勇士不会因害怕死亡而毁掉名声,忠臣不会把自身安危放在君主之前。如今您只为一时的愤怒而行动,不顾燕王失去臣下,这不是忠;杀死自己,丢掉聊城,却不能使威势在齐国取信,这不是勇;功业毁弃、名声消灭,后世无人称道,这不是智。因此,智者不会反复筹划,勇士不会畏惧死亡。如今死生、荣辱、尊卑、贵贱,只是暂时的事情。希望您仔细谋划,不要同世俗之人一样。况且楚国攻打南阳,魏国攻打平陆,齐国没有向南进攻的打算,认为失去南阳的危害不如得到济北的利益,所以决定计策并坚守它。如今秦国出兵,魏国不敢向东进攻;秦国横向扩张的形势一旦形成,楚国的处境就危险了。况且即使放弃南阳、截断右方土地、保全济北,这个计策也一定会实行。现在楚、魏相继退兵,燕国的救援又不到,齐国没有统一天下的谋划,只凭聊城同齐国军队相持一年所造成的疲敝,我看您终究不能取胜。齐国一定会在聊城解决这件事,您不要再作别的打算。燕国大乱,君臣谋划失误,上下都迷惑不明;栗腹率领百万军队,接连五次在国外失败,万乘之国被赵国围困,土地削减,君主困窘,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您听说过吗?如今燕王正寒心独立,大臣不足以依靠,国家疲敝而祸患很多,民心没有归向。如今您又凭疲敝的聊城百姓抵抗整个齐国的军队,长期不能解除围困,这是墨翟那样的坚守;让士卒吃人肉、烧人骨,没有回头逃跑的念头,这是孙膑、吴起那样的军队。这样就能在天下显现您的才能了!所以替您谋划,不如停止战争、休养士卒,整顿好车辆铠甲,回去向燕王报告,燕王一定高兴。士卒百姓见到您,就像见到父母;朋友交游为您挽袖振臂,在天下议论,您的功业就可以显明了。对上辅佐孤立的君主,以控制群臣;对下养育百姓,以资助游说之士。改革国家,改变天下风俗,功名就可以建立。或者,您也可以抛弃燕国、舍弃世俗,向东到齐国游历吗?请齐国割地给您,确定封邑,使财富可与陶、卫相比,世世代代称为孤家寡人,同齐国长久共存,这也是一条计策。这两条路都能显扬名声、获得厚实利益,希望您认真谋划,审慎选择其中一条。况且我听说,只顾小节的人不能建立大威,厌恶小耻的人不能树立荣名。从前管仲射中桓公的衣带钩,这是篡逆;遗弃公子纠而不能为他死,这是怯懦;被捆绑戴上刑具,使自身受辱。这三种行为,在乡里都无法立足,世上的君主也不会任用他。假如管仲最终困穷压抑,被幽禁而不能出来,怀着惭耻而不再被人看见,直到终身老死,也免不了成为受辱而行为卑贱的人。然而管仲合并承担这三种过错,掌握齐国政权,使天下统一,九次会合诸侯,成为五霸之首,名声高于天下,光辉照耀邻国。曹沫担任鲁国国君的将领,三战三次败退,丧失土地千里;假如曹沫的脚不离开战阵,谋划时不顾后果,一出去就只想着死而不想着生,那么他免不了成为败军之将、被擒的将领。曹沫以败军之将的身份被擒,不算勇;功业毁弃、名声消灭,后世无人称道,不算智。因此他抛开三次败退的耻辱,退下来同鲁君谋划。齐桓公使天下诸侯朝见时,曹沫凭一把剑的力量,在坛位上劫持桓公,面色不变,言辞气势没有违背礼法;三次战争丧失的土地,一天之内全部收回,天下震动惊骇,威势和信誉传到吴、楚,名声流传后世。像这两位先生,并不是不能讲究小节、为小耻而死,而是认为杀身弃世、功名不能建立,那才是不智。所以他们消除愤怒的心情,成就终身的名声;除去一时感愤的耻辱,建立累世的功业。因此功业同三王争相流传,名声与天地同样长久。先生还是好好谋划这件事吧!(《战国策》十三:燕国将领据守聊城,田单攻打他,一年多没有攻下。鲁仲连于是写信,系在箭上射进城中,送给燕将。燕将说:‘恭敬地听从您的命令。’于是停止战事,读完信便离去。) 我听说,智者不会违背时机而放弃利益,勇士不会畏惧死亡而毁掉名声,忠臣不会把自身安危放在君主之前。如今您只为一时的愤怒而行动,不顾燕王失去臣下,这不是忠;杀死自己、丢掉聊城,却不能使威势在齐国取得信任,这不是勇;功业失败、名声毁灭,后世无人称道,这不是智。这三种行为,世上的君主不会任用,游说之士也不会记载,所以智者不会反复筹划,勇士不会畏惧死亡。如今死生、荣辱、贵贱、尊卑,只在这一时,这个时机不会再次到来,希望您详加思考,不要同世俗之人一样。况且楚国攻打齐国的南阳,魏国攻打平陆,齐国没有向南进攻的打算,认为失去南阳的危害小,不如得到济北的利益大,所以决定并审慎处理这件事。如今秦国出兵,魏国不敢向东进攻;秦国横向扩张的形势形成,楚国的处境危急;齐国即使放弃南阳、截断右方土地、确定保全济北,也还是会实行这个计策。况且齐国一定会在聊城解决这件事,您不要再作打算。如今楚、魏相继从齐国退兵,而燕国的救援没有到来。凭整个齐国的军队,没有统一天下的谋划,又同齐军一起在聊城相持一年而疲敝,我看您不可能取胜。况且燕国大乱,君臣失策,上下迷惑;栗腹率十万军队,接连五次在国外失败;万乘之国被赵国围困,土地削减,君主困窘,成为天下人的讥笑。国家疲敝而祸患很多,百姓没有可以归附的对象。如今您又凭疲敝的聊城百姓抵抗整个齐国的军队,这是墨翟那样的坚守;让人吃人、烧骨而食,士卒没有回头逃跑的念头,这是孙膑那样的军队。您的才能已经可以在天下显现了。即便如此,替您谋划,不如保全车辆铠甲,回去向燕国报告。车辆铠甲完整地回到燕国,燕王一定高兴;您自身完整地回到国家,士卒百姓就像见到父母,朋友交游挽袖振臂,在世上议论,功业就可以显明。对上辅佐孤立的君主,以控制群臣;对下养育百姓,以资助游说之士;改革国家、改变风俗,功名就可以建立。或者,您也可以抛弃燕国、舍弃世俗,向东到齐国游历吗?割地给您,确定封邑,使财富可与陶、卫相比,世世代代称为孤家寡人,同齐国长久共存,这又是一条计策。这两条计策,都能显扬名声、获得厚实利益,希望您详细谋划,审慎选择其中一条。况且我听说,拘泥小节的人不能成就荣名,厌恶小耻的人不能建立大功。从前管夷吾射中桓公的衣带钩,这是篡逆;遗弃公子纠却不能为他而死,这是怯懦;被捆绑戴上刑具,这是受辱。像这样的三种行为,世上的君主不会任用,乡里也不会同他交往。假如管子被幽禁而不能出来,身死而不能返回齐国,那么他的名声也免不了成为受辱者、行为卑贱者。连奴仆都要以同他同名为羞,何况世俗之人呢!

故管子不耻身在缧绁之中,而耻天下之不治;不耻不死公子纠,而耻威之不信於诸侯,故兼三行之过,而为五霸首,名高天下,而光烛邻国。曹子为鲁将,三战三北,而亡地五百里。乡使曹子计不反顾,议不还踵,刎颈而死,则亦名不免为败军禽将矣。曹子弃三北之耻,而退与鲁君计。桓公朝天下,会诸侯,曹子以一剑之任,枝桓公之心於坛坫之上,颜色不变,辞气不悖,三战之所亡,一朝而复之,天下震动,诸侯惊骇,威加吴、越。若此二士者,非不能成小廉而行小节也,以为杀身亡躯,绝世灭後,功名不立,非智也。故去感忿之怨,立终身之名;弃忿之节,定累世之功。是以业与三王争流,而名与天壤相弊也。愿公择一而行之。(《史记。鲁仲连传》,《战国策》有删节,亦有多出字句。据下文言燕将见书泣三日自杀,知《史记》此书取之《鲁连子》,非本《战国策》者也。故并载之。)◇鲁连子齐之辨士田巴,辨於徂丘,议於稷下,毁五帝,罪三王,訾五伯,离坚白,合同异,一日而服千人。有徐劫者,其弟子曰鲁仲连。连谓徐劫曰:「臣愿得当田子,使之必不复谈,可乎?」徐劫言之巴曰:「劫弟子年十二耳,然千里之驹也。愿得侍议於前,可乎?」田巴曰:「可。」鲁连得见,曰:「臣闻堂上之粪不除,郊草不芸;白刃交前,不救流矢。何者?急不暇缓也。今楚军南阳,赵伐高唐,燕人十万之众在聊城而不去,国亡在日暮耳。先生将柰何?」田巴曰:「无柰何。」鲁连曰:「夫危不能为安,亡不能为存,则无为贵学士矣。今臣将罢南阳之师,还高唐之兵,却聊城之众,所为贵谈者,其若此。先生之言,有似枭鸣,出声而人皆恶之,愿先生勿复谈也。」田巴曰:「谨受教。」明日复见徐劫曰:「先生之驹,乃飞兔▯▯也,岂特千里哉!」於是杜口,终身不复谈。(《史记。鲁仲连传》正义,《意林》一,《文选。曹植与杨德祖书》注,《荀子。强国篇》注,《御览》三百八十五,四百六十上,九百二十七)陈无宇谓门客曰:「昔荆来伐,无一人死,何国之寡士也?」门客对曰:「君车衣文绣,士不得以为缘;鹅鸭有馀食,士不足菽稗;堂上有酒池,士不得一尝。财者君之所轻,死者士之所重,君不能以所轻与士,欲得士之所重,不亦难乎?(《艺文类聚》九十一,《意林》一,《文选。别赋》注,又《广绝交论》注,《御览》九百十九)一井五瓶,泄可立待;一灶五突,烹饪十倍,分理者众也。」(《艺文类聚》八十四,《白帖》十一,《御览》一百八十六)谚曰:「百足之虫,至断不蹶者,持之者众也。」(《文选曹ぁ六代论》注,《意林》一,《御览》九百四十四,又九百四十八。)人心难知於天,天有春夏秋冬以作时,人皆深情厚貌以相欺。(《意林》)人君所察者三,不可以不知。不知时与不时,譬犹春不耕也;不知行与不行,譬以方为轮也。不知宜与不宜,譬以锦缘荐也;(《艺文类聚》六十九,《意林》一,《御览》七百九)朝露之蒲,工女不能治;淄渑之沙,计儿不能数。(《御览》七十四)东山有松枞,高十仞而无枝,非忧正室之无柱也。(《水经。汶水注》,《艺文类聚》八十九,《文选。七发》注,《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御览》九百五十八)南方有鸟名为わ,生而食其翼。(《御览》九百二十八)北方有兽名为犭屯,生而角当心,俯厉其角,溃心而死。(《御览》九百一十三)市处者,仆妾脍灸而食,市饶也。壅泉沃韭织屦之▯,从兄弟室父往,而不得粗Я焉,非爱其仆妾,恶其室父也,此其饶羡之与不足也。(《御览》九百七十六)舜耕历山而交益,陶河滨而交禹。(《御览》四百九,《路史。後纪》十二)古善渔者宿沙瞿子,使渔於山,则虽十宿沙子,不得一鱼焉。宿沙非暗於渔道也。彼山者,非鱼之所生也。(《後汉。马融传》注、《御览》八百三十三,九百三十五,《事类赋》注二十九,《困学纪闻》十)宿沙瞿子善煮盐,使煮滔沙(《御览》作溃沙,虽十宿沙,不能得也。《北堂书钞》一百四十六,《御览》八百六十五)契始封商,在太华之阳。(《水经。丹水注》,《路史。国名纪》三)伊尹负鼎佩刀,以干汤得意,故尊宰舍。(《文选。王褒圣主得贤臣颂》注、《东方朔非有先生论》注)

译所以管仲不以自身被拘在囚禁之中为耻,却以天下不能得到治理为耻;不以没有为公子纠而死为耻,却以威势不能在诸侯间取得信任为耻。因此他一并承受三种行为的过错,成为五霸之首,名声高于天下,光辉照亮邻国。曹沫做鲁国将领,三战三次败退,丧失土地五百里。假如曹沫谋划时不回头,议论时不退缩,割颈而死,那么他的名声也免不了成为败军之将、被擒之将。曹沫抛弃三次败退的耻辱,退下来同鲁君谋划。齐桓公使天下诸侯朝见、会合时,曹沫凭一把剑的力量,在坛坫之上抵住桓公的心口,面色不变,言辞气势没有违背礼法;三次战争丧失的土地,一朝之间全部收回,天下震动,诸侯惊骇,威势施加到吴、越。像这两位士人,并不是不能成就小廉、实行小节,而是认为杀身丧命、断绝后世、功名不能建立,那才是不智。所以消除感愤的怨恨,树立终身的名声;抛弃一时愤怒的小节,确定累世的功业。因此功业同三王争相流传,名声与天地同样长久。希望先生选择一条实行。(《史记·鲁仲连传》;《战国策》有删节,也有多出的字句。根据下文说燕将读信后哭了三天而自杀,可知《史记》此信取自《鲁连子》,并非取自《战国策》。所以两种记载一并收录。◇《鲁连子》齐国的辩士田巴,在徂丘进行辩论,在稷下议论,诋毁五帝,指责三王,贬斥五霸,分辨坚白,调和同异,一天就能使千人折服。有个叫徐劫的人,他的弟子是鲁仲连。鲁仲连对徐劫说:‘我希望能面对田先生,使他以后一定不再谈论,可以吗?’徐劫把这话告诉田巴:‘我的弟子才十二岁罢了,但他是千里马。希望让他在您面前参与辩论,可以吗?’田巴说:‘可以。’鲁仲连得以见到田巴,说:‘我听说堂上的粪便不清除,郊外的野草就不会锄;利刃交错在眼前,就无暇救助飞来的箭。为什么呢?紧急的事情来不及顾及缓慢的事情。如今楚军进攻南阳,赵国攻打高唐,燕国十万军队驻在聊城不走,国家灭亡只在一天将尽之时。先生打算怎么办?’田巴说:‘没有办法。’鲁仲连说:‘危险不能转为安全,灭亡不能转为保存,那就没有什么值得尊重的学士了。如今我将使南阳的军队停止,使高唐的军队返回,使聊城的军队退却;所谓可贵的言论,就应当像这样。先生的言论,像猫头鹰的叫声,发出声音人们都厌恶它,希望先生不要再谈论了。’田巴说:‘谨受教。’第二天田巴又见徐劫,说:‘先生的千里马,原来是飞兔、▯▯,哪里只是日行千里呢!’ 于是田巴闭口不言,终身不再谈论。(《史记·鲁仲连传》正义,《意林》一,《文选·曹植与杨德祖书》注,《荀子·强国篇》注,《御览》三百八十五、四百六十上、九百二十七) 陈无宇对门客说:‘从前荆国来攻打,却没有一个人战死,这是多么缺少士人啊!’门客回答说:‘您的车上铺着华美的刺绣,士人却不能以此作车饰;鹅鸭有吃不完的食物,士人却连豆和粗粮都吃不够;堂上有酒池,士人却不能尝一口。财物是君主所轻视的,死亡却是士人所看重的;君主不能把自己轻视的财物给士人,却想得到士人所看重的死亡,不是很难吗?一口井有五个汲水瓶,水漏出很快就能看出来;一口灶有五个烟道,烹饪效率增加十倍,是因为分工治理的人多。’(《艺文类聚》九十一,《意林》一,《文选·别赋》注,又《广绝交论》注,《御览》九百十九;后一条见《艺文类聚》八十四、《白帖》十一、《御览》一百八十六。) 谚语说:‘百足之虫,即使身体断了,也不会立刻倒下,是因为扶持它的力量很多。’(《文选·曹冏六代论》注,《意林》一,《御览》九百四十四,又九百四十八。) 人的内心比天意更难以知晓;上天有春、夏、秋、冬来形成时序,人们却都隐藏深厚的感情,表面装出深厚的样子,彼此欺骗。(《意林》) 君主所应当考察的有三件事,不可以不知道。不知道时机合适还是不合适,就如同春天不耕种;不知道事情能做还是不能做,就如同把方形物做成车轮;不知道适宜还是不适宜,就如同用锦缎给草席镶边。(《艺文类聚》六十九,《意林》一,《御览》七百九) 朝露中的蒲草,织工女子也不能治理;淄水、渑水中的沙子,善于计算的孩子也数不清。(《御览》七十四) 东山有松树和枞树,高达十仞却没有枝条,并不是担忧正屋没有栋梁。(《水经·汶水注》,《艺文类聚》八十九,《文选·七发》注,《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御览》九百五十八) 南方有一种鸟叫作わ,出生后就吃自己的翅膀。(《御览》九百二十八) 北方有一种兽叫作犭屯,出生时角就长在心口;它低头磨砺自己的角,刺破心脏而死。(《御览》九百一十三) 住在市井的人,仆妾可以吃到肉和烤肉,是因为市场富饶。那些堵塞泉水来浇灌韭菜、织鞋的▯,跟随兄弟和室父前往,却连粗劣的食物也得不到,并不是吝惜自己的仆妾,而是厌恶他的室父;这就是富余与不足的差别。(《御览》九百七十六) 舜在历山耕作而结交了益,在黄河岸边制陶而结交了禹。(《御览》四百九,《路史·后纪》十二) 古代善于捕鱼的宿沙瞿子,如果让他到山上捕鱼,那么即使有十个宿沙瞿子,也不能捕到一条鱼。并不是宿沙不懂捕鱼的方法,而是那座山本来就不是鱼生长的地方。(《后汉书·马融传》注,《御览》八百三十三、九百三十五,《事类赋》注二十九,《困学纪闻》十) 宿沙瞿子善于煮盐,如果让他煮滔沙(《御览》作‘溃沙’),即使有十个宿沙,也不能得到盐。(《北堂书钞》一百四十六,《御览》八百六十五) 契开始受封于商地,在太华山的南面。(《水经·丹水注》,《路史·国名纪》三)伊尹背着鼎、佩着刀,凭此求见商汤而得到重用,所以尊为宰相。(《文选·王褒圣主得贤臣颂》注,《东方朔非有先生论》注)

共伯名和,好行仁义,诸侯贤之。周厉王无道,国人作难,王奔于彘,诸侯奉和以行天子事,号曰共和元年。十四年,厉王死于彘,共伯使诸侯奉王子靖为宣王,而共伯复归国于卫,得意共山之首。(《史记。周本纪正义》,《庄子。让王释文》,《太平寰宇记》五十六,《鲁史发挥》二。案《正义》首云:「卫州共城县,本周共伯之国也。」是张守节语,混入《鲁连子》,今删)楚王成章华之台,酌诸侯酒,鲁君先至,楚王悦之,与大曲之弓,不琢之璧,己而悔之。▯启疆见鲁侯,(一作伍举见鲁公,曰:「大曲之弓,不琢之璧,楚上宝也,吴及齐救於楚,楚不与,弓三年乃成,射不穷矢,发之血流漂井。今闻在鲁,必求之。」)鲁君惧,乃归之。(《左传》昭七年疏,《史记。鲁世家。集解》,《北堂书钞》一百二十五,《御览》三百四十七,四百九十七,百二八百六)弦钅旱相第而增,矢得高焉;专诸刺僚王,阖庐乃成名焉。(《御览》三百五十)齐伐鲁,宋桑羽子谓齐将曰:「子羔为成大夫,而善养天下士。」(《北堂书钞》三十四)所同食,天下士至。(同上)陆子谓齐▯王曰:「鲁费之众臣,甲舍于襄贲。」(《水经。沂水注》)朐剧之人辩。(《水经。巨洋水注》)孟子,剧之辩者。(《太平寰宇记》十八)孟尝君逐於齐,谭子曰:「富贵则就,贫贱则去,此物之必至,而理之固然也。愿君勿怨。请以市论,市朝则盈,夕则虚,非朝爱而夕则憎之也,势使然也。」(《艺文类聚》六十五,《文选。张协杂诗》注,《女史箴》注)展无所为鲁君使,遗齐襄君鸿,至渑而浴鸿,鸿失,其装在。御者曰:「鸿之毛物,可使若一,能买鸿耳。」无所曰:「吾非不能买鸿也。是上隐君,下易币,无所不取。」(《初学记》二十,又《御览》九百十六作「上隐君下蔽罪也,」「无」俱作「毋」。)鲁连先生见孟尝君于杏唐,(《御览》作杏堂)之门,孟尝君曰:「吾闻先生有势数,可得闻乎?」连曰:「势数者,若门关,举之而便,则可以一指特中而举之;非便,则两手不起。关非益加重,两手非加罢也,彼所起者非举势也。彼可举,然後举之,所谓势数。」(《艺文类聚》六十三,《御览》百八十三,一百八十四)秦师围赵邯郸,魏使将军新垣衍入邯郸,令赵尊秦为帝,鲁连辨说罢之。秦军退,平原君欲封之,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寿,先生笑曰:「所贵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人之缔结。即有取,是商贾之事,连不忍为也。」遂策仗去。(《艺文类聚》六十九,八十三,《文选。左思招隐诗》注,《御览》八百直八,百二十九)燕伐齐,取七十馀城,唯莒与即墨不下。齐田单以即墨破燕军,杀燕将军骑劫,复齐城,唯聊城不下。燕将城守数月。鲁仲连乃为书著之於矢,以射城中,遗燕将,燕将得书,泣三日,乃自杀。(《艺文类聚》六十、《御览》三百五十,又五百九十九,《事类赋》注十三)弃感忽之耻累世之功(《荀子。议兵篇》注。案此遗燕将书也。有脱误。《战国策》、《史记》作感忿,而上下「忿」字复见,疑彼亦误。)【卷九】 《全上古三代文》◎鬻熊鬻熊姓芈,名熊,祝融之後,陆终第六子季连之裔。年九十见文王,文王以为师,至武王、成王、皆师事之。成王大封异姓,会先卒,子熊丽,孙熊狂亦卒,因封其曾孙熊绎于楚,子孙皆以熊为氏。传三十一世四十三君。有《鬻子》一卷。案《史记。楚世家》:「鬻熊子事文王,蚤卒。熊通曰:「吾先鬻熊文,王之师也。蚤终。」」而《鬻子》书言年九十见文王,而有武王问、成王问,及康叔封卫事,计其年宜过百一二十,则蚤卒蚤终,谓不及受封先卒耳非不寿之谓也。◇鬻子案《汉志》道家《鬻子》二十一篇,小说家《鬻熊说》一篇,《隋志》仅道家一卷,《意林》一卷六篇。今本逢行▯注十四篇,以《群书治要》校之,实三篇见存。不录,录其佚文。鬻熊曰:「运转亡已,天地密移,畴觉之哉!故物损於彼者盈於此,成於此者亏於彼。损盈成亏,随世随死,往来相接,间不可省,畴觉之哉!」(《列子。天瑞》)鬻子曰:「欲刚,必以柔守之;欲强,必以弱保之。积於柔必刚,积於弱必强。观其所积,以知祸福之乡。强胜不若已,至於若已者刚;柔胜出於已者,其力不可量。」(《列子。黄帝》)鬻熊语文王曰:「自长非所增,自短非所损,算之所亡若何?」(《列子。力命》)鬻子曰:「去名者无忧。」(同上)

译共伯名和,喜好实行仁义,诸侯都认为他贤能。周厉王无道,国人发动变乱,厉王逃到彘地;诸侯拥立共伯和,代行天子的政务,称为共和元年。十四年,厉王死在彘地,共伯让诸侯拥立王子靖为宣王,自己又回到卫国治理本国,后来在共山之首得志。(《史记·周本纪正义》,《庄子·让王》释文,《太平寰宇记》五十六,《鲁史发挥》二。按《正义》开头说‘卫州共城县,是周共伯的国’,这是张守节的话,混入《鲁连子》,今删去。) 楚王修成章华台,置酒款待诸侯;鲁君先到,楚王很高兴,送给他大曲之弓和未经雕琢的璧,后来又后悔了。▯启疆拜见鲁侯(一本作伍举拜见鲁公,说:‘大曲之弓和未经雕琢的璧,是楚国最珍贵的宝物。吴国和齐国曾向楚国求取,楚国没有给,弓用了三年才制成,射箭时箭矢用不尽;一发射出,血流得可以漂起井中的东西。如今听说它们在鲁国,楚国一定会索取。’),鲁君害怕,于是把它们送还。(《左传》昭公七年疏,《史记·鲁世家·集解》,《北堂书钞》一百二十五,《御览》三百四十七、四百九十七、一百二、八百六) 弦和钅旱依次排列,就能增加高度;专诸刺杀王僚,阖庐才成就名声。(《御览》三百五十) 齐国攻打鲁国,宋国的桑羽子对齐国将领说:‘子羔担任成邑大夫,善于供养天下的士人。’(《北堂书钞》三十四) 凡是和他一同吃饭,天下的士人都会前来。(同上) 陆子对齐湣王说:‘鲁国费地的众多臣子,把铠甲藏在襄贲。’(《水经·沂水注》) 朐剧一带的人善于辩论。(《水经·巨洋水注》) 孟子,是朐剧一带善于辩论的人。(《太平寰宇记》十八) 孟尝君在齐国被驱逐,谭子说:‘富贵时人们就来依附,贫贱时人们就离开,这是事物必然的趋向,也是固定的道理。希望您不要怨恨。请让我用市场来比喻:早晨市场拥挤,傍晚市场空虚,并不是早晨喜欢它、傍晚又憎恶它,而是形势使然。’(《艺文类聚》六十五,《文选·张协杂诗》注,《女史箴》注) 展无所担任鲁君的使者,送给齐襄君一只鸿雁;到了渑地,鸿雁洗浴时飞失了,但它的行装还在。车夫说:‘鸿雁的羽毛可以使它看起来和原来一样,只要买一只鸿雁就行了。’无所说:‘我不是买不起鸿雁,而是这样做上面欺瞒君主,下面更换财物,什么坏事都做了。’(《初学记》二十;又《御览》九百十六作‘上隐君,下蔽罪也’,‘无’都作‘毋’。) 鲁连先生在杏唐(《御览》作‘杏堂’)门拜见孟尝君。孟尝君说:‘我听说先生懂得形势和权术,可以让我听听吗?’鲁连说:‘所谓形势和权术,就像门闩:举动便利时,一根手指就能把它举起;不便利时,两只手也举不起来。门闩并没有变重,两只手也没有变得疲惫;那种能够举起它的,才不是单靠举力。能够举起它,然后才举它,这就叫作形势和权术。’(《艺文类聚》六十三,《御览》一百八十三、一百八十四) 秦国军队包围赵国邯郸,魏国派将军新垣衍进入邯郸,要求赵国尊秦为帝;鲁连用辩说使这件事停止。秦军退去,平原君想封赏他,他始终不肯接受。平原君于是置办酒席,酒兴正浓时,上前拿千金为他祝寿。先生笑着说:‘天下士人所看重的,是替别人排除祸患、解除危难、解开人与人之间的纠结。如果因此有所索取,那是商人的事情,我鲁连不忍心做。’于是拄着杖离去。(《艺文类聚》六十九、八十三,《文选·左思招隐诗》注,《御览》八百零八、一百二十九) 燕国攻打齐国,夺取七十多座城,只有莒和即墨没有攻下。齐国的田单凭即墨击败燕军,杀死燕国将军骑劫,收复齐国城邑,只有聊城没有攻下。燕国将领据城防守数月。鲁仲连于是写信,把信系在箭上射入城中,送给燕将;燕将得到信,哭了三天,便自杀了。(《艺文类聚》六十,《御览》三百五十,又五百九十九,《事类赋》注十三) 抛弃一时感忽的耻辱,成就累世的功业。(《荀子·议兵篇》注。按:这是给燕将的信,文字有脱误。《战国策》《史记》作‘感忿’,而上下文‘忿’字又出现,疑二书也有错误。) 【卷九】《全上古三代文》◎鬻熊 鬻熊姓芈,名熊,是祝融的后代、陆终第六子季连的后裔。他九十岁时拜见文王,文王任他为老师;到了武王、成王,都以老师之礼侍奉他。成王大封异姓时,他已经去世;他的儿子熊丽、孙子熊狂也相继去世,于是成王把楚地封给他的曾孙熊绎,他的子孙都以熊为氏。传承三十一世、四十三位君主。有《鬻子》一卷。按《史记·楚世家》说:‘鬻熊的儿子侍奉文王,早死。熊通说:“我的先祖鬻熊,是文王的老师,早早去世。”’但《鬻子》说他九十岁拜见文王,又有武王问、成王问以及康叔封卫的事,按年岁计算,他应当活到一百一二十岁以上。因此所谓早死、早终,是说他还没有等到受封就先去世,并不是说他寿命不长。◇《鬻子》按《汉志》,道家有《鬻子》二十一篇,小说家有《鬻熊说》一篇;《隋志》只记道家一卷,《意林》记一卷六篇。今本逢行▯注本有十四篇,用《群书治要》校勘,实际只存三篇。不收入正文,只记录它的佚文。鬻熊说:‘运行转动从来没有停止,天地在秘密地迁移,谁能察觉呢?所以在那一处减损的,在这一处就充盈;在这一处形成的,在那一处就亏损。减损与充盈、形成与亏损,随着时代而变化,随着生死而消长,往来相接,其中的间隙无法察觉,谁能察觉呢!’(《列子·天瑞》) 鬻子说:‘想要刚强,必须用柔弱来守持;想要强大,必须用弱小来保全。柔弱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刚强,弱小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强大。观察它积累的是什么,就能知道祸福所趋向的地方。以强胜强,不如停止;能够达到停止境界的才是真正的刚强。柔弱胜过强大、超出自身的力量,其力量是无法估量的。’(《列子·黄帝》) 鬻熊对文王说:‘自身增长并不是所能增加的,自身缩短并不是所能减少的,计算它的得失又有什么用呢?’(《列子·力命》) 鬻子说:‘抛弃名声的人没有忧患。’(同上)

周文王问於鬻子曰:「敢问君子将入其职,则於其民也何如?」鬻子对曰:「唯,疑。请以上世之政诏於君王。《政》曰:「君子将入其职,则於其民也,旭旭然如日之始出也。」」周文王曰:「受命矣。」曰:「君子既入其职,则於其民也何若?」对曰:「君子既入其职,则於其民也。▯▯々《御览》引一注云音汉)然如日之正中也。」周文王曰:「受命矣。」曰:「君子既去其职,则於其民也。何若?」对曰:「君子既去其职,则于其民也,暗暗然如日之已入也。故君子将入而旭旭者,义先闻也;既入而▯▯々者,民保其福也;既去而暗暗者,民失其教也。」周文王曰:「受命失。」(胡维新本贾谊《新书。修政语》下,宋本《御览》三)周武王问於鬻子曰:「寡人愿守而必存,攻而必得,战而必胜,则吾为此柰何?」鬻子对曰:「唯攻守而胜乎同道,而和与严其备也。故曰和可以守,而严可以守,而严不若和之固也;和可以攻,而严可以攻,而严不若和之得也;和可以战,而严可以战,而严不若和之胜也,则唯由和而可也。故诸侯发政施令,政平於人者,谓之文政矣。诸侯接士而使吏,礼恭於人者,谓之文礼矣。诸侯听狱断刑,治仁於人者,谓之文诛矣。故三文立于政,行於礼,陈於刑,由此守而不存,攻而不得,战而不胜者,自古而至於今,自天地之辟也,未之尝闻也。今也君王欲守而必存,攻而必得,战而必胜,则唯由此也而可也。」周武王曰:「受命矣。」(贾谊《新书。修政语》下,《长短经。政体》)周成王年六岁,即位享国,亲以其身见於鬻子之家而问焉,曰:「昔者先王与子修道而道修,寡人之望也。亦愿以教。敢问兴国之道柰何?」鬻子对曰:「唯,疑。请以上世之政诏於君王,《政》曰:「兴国之道,君思善则行之,君闻善则行之,君知善则行之,位敬而常之,行信而长之。」则兴国之道也。」周成王曰:「受命矣。」(贾谊《新书。修政语》下)周成王曰:「敢问於道之要柰何?」鬻子对曰:「唯,疑。请以上世之政诏於君王。《政》曰:「为人下者敬而肃,为人上者恭而仁,为人君者敬士爱民,以终其身。」此道之要也。」周成王曰:「受命矣。」(同上)周成王曰:「敢问治国之道若何?」鬻子对曰:「唯,疑。请以上世之政诏於君王。《政》曰:「治国之道,上忠於主,而中敬其士,而下爱其民。」故上忠其主者,非以道义,则无以入忠也。而中敬其士,不以礼节,则无以谕敬也。而下爱其民,非以忠信,则无以谕爱也。故忠信行於民,而礼节谕於士。道义入於上,则治国之道也。虽治天下者,由此而已。」周成王曰:「受命矣。」(同上)周成王曰:「寡人闻之,有上人者,有下人者,有贤人者,有不肖人者,有智人者,有愚人者。敢问上下之人何以为异?」鬻子对曰:「唯,疑。请以上世之政诏於君王。《政》曰:「凡人者,若贵若贱,若幼若老,闻道志而藏之,知道善而行之,上人矣。闻道而弗取藏也,知道而弗取行也,则谓之下人也。」故夫行者善,则谓之贤人矣;行者恶,则谓之不肖矣。故夫言者善,则谓之智矣,言者不善,则谓之愚矣。故智愚之人有其辞矣,贤不肖之人别其行矣,上下之人等其志矣。」周成王曰:「受命矣。」(同上)周成王问於鬻子曰:「寡人闻之,圣人在上位,使民富且寿」云。若夫富,则可为也;若夫寿,则不在天乎?」鬻子对曰:「唯,疑。请以上世之政诏於君王。《政》曰「圣人在上位,则天下不死军兵之事,故诸侯不私相攻,而民不私相斗阋,不私相杀也。」故圣王在上位,则民免於一死,而得一生矣。圣王在上,则君积於道,而吏积於德,而民积於用力,故妇人为其所衣,丈夫为其所食,则民无冻馁矣。故圣王在上,则民免於二死而得二生矣。圣王在上,则君积於仁,而吏积於爱,而民积於顺,则刑罚废矣,而民无大过之诛。故圣王在上,则民免於三死而得三生矣。圣王在上,则使民有时,而用之有节,则民无疠疾矣。故圣王在上,则民免於四死而得四生矣。故圣王在上,则使盈境内兴贤良以禁邪恶,故贤人必用,而不肖人不作,则己得其命矣。故夫富且寿者,圣王之功也。」周成王曰:「受命矣。」(贾谊《新书。修政语》下,《御览》八十四)昔者黄帝年十岁,知神农之非,而改其政,使四面从五圣。(《北堂书钞》十一,《御览》七十九。此条当在今本「昔者帝颛顼年十五」之上)昔文王见鬻子,年九十(《御览》作「鬻子年九十见文王」,)文王曰:「嘻,老矣。」鬻子曰:「若使臣捕虎逐麋,则臣已老矣。使臣坐策国事,则臣年尚少。」因立为师。(《意林》一,《御览》三百八十三)

译周文王问鬻子:“冒昧请问,君子将要就任时,对待他的百姓应当怎样?”鬻子回答:“是,我有所疑惑。请让我用上古的政令告诫君王。《政》说:‘君子将要就任时,对待百姓,应当像太阳刚刚升起那样旭旭有光。’”周文王说:“我接受您的教诲了。”又问:“君子已经就任后,对待百姓应当怎样?”鬻子回答:“君子已经就任后,对待百姓,应当像太阳正当中天那样光明炽盛。”周文王说:“我接受您的教诲了。”又问:“君子已经离任后,对待百姓应当怎样?”鬻子回答:“君子已经离任后,对待百姓,应当像太阳已经落山那样昏暗。所以,君子将要就任而旭旭有光,是因为他的义行先已为人所知;已经就任而光明炽盛,是因为百姓保全了自己的福祉;已经离任而昏暗,是因为百姓失去了他的教化。”周文王说:“我接受您的教诲了。” 周武王问鬻子:“我希望防守必定保存,进攻必定取胜,作战必定获胜,那么我应当怎样做?”鬻子回答:“进攻、防守和取胜所遵循的道路相同,都是使和缓与严整相互配合来加强防备。所以说,和缓可以防守,严整也可以防守,但严整不如和缓稳固;和缓可以进攻,严整也可以进攻,但严整不如和缓容易取胜;和缓可以作战,严整也可以作战,但严整不如和缓能够获胜;总之,只有实行和缓才可以。因此,诸侯发布政令,政事比别人公平,叫作文政;诸侯接待士人、任用官吏,礼节比别人恭敬,叫作文礼;诸侯审理案件、判决刑罚,治理比别人仁慈,叫作文诛。所以,这三种‘文’确立于政事,实行于礼节,陈列于刑罚。凭借这些,若还有防守却不能保存、进攻却不能取得、作战却不能胜利的事,自古直到今天,从天地开辟以来,我从未听说过。如今君王想要防守必定保存、进攻必定取得、作战必定胜利,就只有实行这些才可以。”周武王说:“我接受您的教诲了。” 从前周成王六岁即位,掌管国家,亲自到鬻子家中向他请教,说:“过去先王和您一起修治道术,道术已经修成,这是我的愿望。我也希望得到您的教诲。冒昧请问,振兴国家的道理是什么?”鬻子回答:“是,我有所疑惑。请让我用上古的政令告诫君王。《政》说:‘君主想到善事就实行,听到善言就实行,知道善道就实行;处在君位要敬慎并长久坚持,行事要守信并长久坚持。’这就是振兴国家的道理。”周成王说:“我接受您的教诲了。” 周成王说:“冒昧请问,道的要旨是什么?”鬻子回答:“是,我有所疑惑。请让我用上古的政令告诫君王。《政》说:‘做臣下的,要恭敬而严肃;做上位者的,要谦恭而仁慈;做君主的,要敬重士人、爱护百姓,终身如此。’这就是道的要旨。”周成王说:“我接受您的教诲了。” 周成王说:“冒昧请问,治理国家的道理是什么?”鬻子回答:“是,我有所疑惑。请让我用上古的政令告诫君王。《政》说:‘对上要忠于君主,对中要敬重士人,对下要爱护百姓。’所以,对上忠于君主,如果不凭借道义,就没有办法使忠心进入君主之心;对中敬重士人,如果不凭借礼节,就没有办法使敬意得到说明;对下爱护百姓,如果没有忠信,就没有办法使爱意得到说明。因此,忠信施行于百姓,礼节使士人明白敬意,道义进入君主之心,这就是治理国家的道理。即使治理天下,也不过如此。”周成王说:“我接受您的教诲了。” 周成王说:“我听说,有上等之人,有下等之人;有贤能之人,有不肖之人;有聪明之人,有愚笨之人。冒昧请问,上下等人的区别是什么?”鬻子回答:“是,我有所疑惑。请让我用上古的政令告诫君王。《政》说:‘凡是人,无论贵贱、老幼,听到道就立志并把它藏在心中,知道善就取来实行,这就是上等之人。听到道却不接受保存,知道道却不接受实行,就叫作下等之人。’所以,行为善良的,叫作贤人;行为恶劣的,叫作不肖之人。言论正确的,叫作聪明;言论不正确的,叫作愚笨。因此,聪明和愚笨的人,可以从其言辞上分辨;贤与不肖的人,可以从其行为上区别;上下等人,可以从其志向上判定。”周成王说:“我接受您的教诲了。” 周成王问鬻子:“我听说,圣人在上位,就能使百姓富裕而长寿。富裕还可以做到;至于长寿,难道不在于天命吗?”鬻子回答:“是,我有所疑惑。请让我用上古的政令告诫君王。《政》说:‘圣人在上位,天下就不会发生军队交战之事,所以诸侯不私下互相攻伐,百姓不私下互相争斗,不私下互相残杀。’所以圣王在上位,百姓就免去第一种死亡而获得第一种生存。圣王在上,君主积累道义,官吏积累德行,百姓积累劳作;妇女织布供人穿,男子耕作供人食,于是百姓没有受冻挨饿之患。圣王在上,百姓就免去第二种死亡而获得第二种生存。圣王在上,君主积累仁德,官吏积累爱心,百姓积累顺从,于是刑罚被废除,百姓没有因重大过失而受刑诛之祸。圣王在上,百姓就免去第三种死亡而获得第三种生存。圣王在上,使百姓按照时令劳作,使用民力有所节制,于是百姓没有疫病。圣王在上,百姓就免去第四种死亡而获得第四种生存。圣王在上,又使全国兴举贤能良善之人以禁止邪恶,所以贤人一定得到任用,不肖之人不能有所作为,这样才算各自获得应有的寿命。’ 所以,百姓富裕而长寿,是圣王的功劳。”周成王说:“我接受您的教诲了。” 从前黄帝十岁时,就知道神农的政事有不对之处,于是改变他的政令,使四方归服于五位圣人。从前文王见到鬻子时,鬻子已经九十岁。文王说:“唉,您老了!”鬻子说:“如果让我捕虎逐麋,我确实已经老了;如果让我坐下来筹划国家大事,我的年纪还算年轻。”于是文王立他为老师。

武王率兵车以伐纣,纣虎旅百万,陈于商郊,起自黄鸟,讫于赤斧,走如疾风,声如振霆,三军之士,靡不失色。武王乃命太公把旄以麾之,纣军反走。(《文选。任彦升宣德皇后令》注,《史孝山出师颂》注,《范蔚宗光武纪赞》注,《御览》三百一)◎楚文王王名赀,武王熊通子,鬻熊十九世孙。始都郢。◇仆区之法盗所隐器,与盗同罪。(《左传》昭七年芋尹无宇引:「吾先君文王作《仆区之法》。」注:「仆区,刑书名。」)◇楚成王王名,一云名恽,文王子。弑兄杜敖▯而代立,在位四十六年,为其子商臣所弑,谥曰成王。◇号令国中寡人之所明於人君者,莫如桓公;所贤於人臣者,莫如管仲。明其君而贤其臣,寡人愿事之。谁能为我交齐者,寡人不爱封侯之君焉。(《管子。霸形》)◎楚庄王王名旅,一云名侣,成王孙,穆王子。在位二十三年,谥曰庄王。◇初即位令国中有敢谏者,死无赦。(《史记。楚世家》)◇又令寡人恶为臣而遽谏其君者,今寡人有国家,立社稷,有谏则死,无赦。(《说苑。正谏》:「楚庄王立为君,三年不听朝,乃令於国。」)◇葬马令有敢以马谏者,罪至死。(《史记。滑稽传》)◇勤箴民生在勤,勤则不匮。(《左传》宣十二年)◇与宋人盟我无尔诈,尔无我虞。(《左传》宣十五年)◇茅门法群臣大夫诸公子入朝,马▯▯践ニ者,廷理斩其▯,戮其御。(《韩非子。外储说右》上)◎楚平王王名居,初名弃疾,共王幼子,庄王之庶孙。以灵王之末为乱,入立,在位十三年,谥曰平王。◇过郑誓有犯命者,君子废,小人降。(《左传》昭六年,楚公子弃疾如晋,过郑,禁刍牧采樵,不入田,不樵树,不采艺,不抽屋,不强モ,誓曰云云。)◎公子比比字子干,庄王之庶孙。康王以为右尹,灵王行弑自立,惧祸出奔晋。居十三年,观从迎立之,立十馀日,为其弟平王所逼自杀。葬于訾,谓之訾敖,亦曰初王。◇下法死灵王有敢饷王从王者,罪及三族。(《史记。楚世家》:「灵王行过故钅▯人求食,钅▯人曰:「新王下法。」」)◎▯敖敖字孙叔,又字艾猎,一云名饶,字叔敖(《隶释》三。案《世本》又以艾猎为叔、敖之兄)楚之期思人,司马▯子。▯贾为越椒所杀,坐废。寻以虞丘荐为令尹,病疽死。◇将死戒其子王数封我矣,吾不受也。为我死,王则封汝,必无受利地。楚、越之间有寝之丘者,此其地不利,而名甚恶(《史记。正义》引作「其为地不利,而前有妒谷,後有戾丘,其名恶。」案《淮南子》注:「寝丘,今汝南固始地,前有垢谷,後有庄丘,名恶。」)荆人畏鬼而越人信礻几,可长有者,其唯此也。(《吕氏春秋。异宝》,又《史记。滑稽传。正义》,《後汉。郭丹传》注,并引《吕氏春秋》。案此文亦见《列子。说符》、《淮南人间训》)◎屈到到字子夕,屈荡子,令尹子木父。事楚共王为乡。◇祭典国君有牛享,大夫有羊馈,士有豚犬之奠,庶人有鱼灸之荐,笾豆脯醢,则上下共之,不羞珍异,不陈庶侈。(《楚语》上)◎观从从字子玉,故楚大夫观起子。谋复蔡,迎楚公子比于晋而立之。比寻败,平王即位,以为卜尹,遂复蔡,立蔡平公。◇令乾,▯师众国有王矣。先归复爵邑田室,後者迁之。(《史记。楚世家》:观从从师于乾▯,令楚众云云,楚众皆溃,去灵王而归。)◎沈诸梁诸梁字子高,楚叶县尹,故称叶公。白公之乱,入兼令尹司马。事平,归老于叶。◇顾命毋以小谋败大作,毋以嬖御人疾庄后,毋以嬖御士疾庄士大夫卿士。(《礼记。缁衣》引叶公之顾命云云,注:「叶公,楚县公叶公子高也。临死遗书曰《顾命》」。案此文见《逸周书。祭公篇》。叶乃祭字之误,郑望文为解,非其实也。今姑从郑录之。)◎吴起起,卫人。师事曾子,仕鲁,去之魏,事魏文侯武侯,为西河守。公叔害之,去之楚,楚悼王以为相。有《兵法》一卷。◇南门令有能徙此於南门之外者,赐之上田上宅。(《韩非子。内储说上》:「吴起为西河守,秦有小亭临境,起欲攻之,不足以徵甲兵,乃倚一车辕於北门之外而令之。」)◇西门令有能徙此於西门之外者,赐之如初。(同上:「俄又置一石赤菽东门之外,而令之。」)◇攻秦亭令明日且攻亭,有能先登,仕之国大夫,赐之上田宅。(同上:「乃下令大夫。」)◇又南门令明日有人偾南门之外表者,仕长大夫。(《吕氏春秋。慎小》:「吴起治西河,欲谕其信於民,夜日置表於南门之外,令於邑中。」)◎黄歇歇,楚人。仕顷襄王至左徒。考烈王即位,以为令尹,封於吴,号春申君。为李园所杀。◇上书说秦昭王

译武王率领战车军队讨伐纣王。纣王的虎贲军有百万之众,陈列在商都郊外,从黄鸟起,直到赤斧;他们奔跑如疾风,声势如雷霆震响,三军将士没有不变色的。武王于是命令太公手持旌旗挥动指挥,纣王的军队反而逃跑了。楚文王 楚文王名赀,是楚武王熊通的儿子、鬻熊的第十九世孙。他开始定都于郢。《仆区之法》盗贼所藏匿的器物,藏匿者与盗贼同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楚成王 楚成王名失载,一说名恽,是楚文王的儿子。他杀死兄长杜敖▯而取代其位,在位四十六年,后来被他的儿子商臣杀死,谥号为成王。向国内发布号令 我所认为最贤明的君主,没有谁比得上齐桓公;我所认为最贤能的臣子,没有谁比得上管仲。齐桓公贤明,他的臣子管仲贤能,我愿意侍奉他们。谁能替我与齐国结交,我就不吝惜封他为侯,并让他成为诸侯之君。楚庄王 楚庄王名旅,一说名侣,是楚成王的孙子、楚穆王的儿子。在位二十三年,谥号为庄王。楚庄王初即位时向国内发布的命令 有谁敢进谏,处死而不赦。又发布命令 我厌恶臣下仓促地向君主进谏。如今我拥有国家,建立社稷,谁若进谏就处死,绝不赦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埋葬马匹的命令 有谁敢拿马匹的事情来进谏,罪当处死。勤劳箴言 百姓的生活在于勤劳,勤劳就不会贫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 与宋国人结盟 我不欺诈你,你也不要欺骗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茅门法 群臣、大夫和各位公子入朝时,如果马匹践踏了禁地,廷理就斩断马腿,并把驾车的人处死示众。楚平王 楚平王名居,起初名弃疾,是楚共王的小儿子、楚庄王的庶孙。他在楚灵王末年发动变乱,进入国都即位,在位十三年,谥号为平王。经过郑国时的誓令 有违反命令的人,君子废黜官职,小人降为低等身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公子比 公子比,字子干,是楚庄王的庶孙。楚康王任命他为右尹。楚灵王发动弑君之变而自立后,他害怕祸患,逃奔晋国。居住十三年后,观从迎接他回国并拥立为王;即位十多天,楚平王逼迫他自杀。他葬在訾地,称为訾敖,也叫初王。楚灵王在位时颁布的死刑法令 有谁敢给楚灵王的随从送食物,罪及三族。▯敖 ▯敖,字孙叔,又字艾猎,一说名饶,字叔敖。是楚国期思人,司马▯的儿子。▯贾被越椒杀死后,他因受牵连而被废黜。不久经虞丘推荐,任令尹,后来因毒疮发作而死。临死时告诫儿子 楚王多次要封我,我都没有接受。我死后,楚王如果要封你,你千万不要接受肥沃有利的土地。楚、越之间有一处叫寝之丘的地方,那里的土地贫瘠,名字也很不吉利。荆人害怕鬼,越人相信祭祀鬼神;能够长久占有的土地,大概只有这里了。屈到 屈到,字子夕,是屈荡的儿子、令尹子木的父亲。他侍奉楚共王,任乡大夫。祭祀制度 国君祭祀用牛,大夫祭祀用羊,士祭祀用猪和狗,庶人祭祀用鱼和烤肉;笾豆中的脯肉和肉酱,上下各等级都可以使用,不炫耀珍奇异物,也不陈列过多奢侈的供品。观从 观从,字子玉,是楚国旧大夫观起的儿子。他谋划使蔡国复国,并从晋国迎接楚公子比回来拥立为王。公子比不久失败,楚平王即位后,任命观从为卜尹;观从于是又使蔡国复国,拥立蔡平公。在乾▯向军队发布命令 “国家已经有了君王。先回国的人恢复原来的爵位、封邑、田地和住宅,后回来的人迁徙。” 沈诸梁 沈诸梁,字子高,是楚国叶县的县尹,因此称为叶公。白公之乱时,他入都兼任令尹和司马。事情平定后,回到叶地养老。临终遗命 不要因为小的谋划而败坏大的事业,不要因为宠妾而憎恨正妻,不要因为宠信的士人而憎恨庄重的士大夫和卿士。吴起 吴起是卫国人。他拜曾子为师,在鲁国做官,后来离开鲁国前往魏国,侍奉魏文侯、魏武侯,任西河郡守。公叔痤嫉恨他,他离开魏国前往楚国,楚悼王任命他为相国。有《兵法》一卷。南门命令 有谁能把这根车辕移到南门外,就赏给他上等田地和上等住宅。西门命令 有谁能把它移到西门外,赏赐和先前一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石〕 进攻秦国亭舍的命令 明天将要进攻那座亭舍,有谁能首先登上城墙,就任命他为国大夫,赏给他上等田地和住宅。又一道南门命令 明天如果有人把南门外的标志物扶正,就任命他为长大夫。黄歇 黄歇是楚国人。在楚顷襄王时做官,升任左徒。楚考烈王即位后,任命他为令尹,封地在吴地,号称春申君。后来被李园杀死。上书劝说秦昭王

天下莫强於秦楚。今闻大王欲伐楚,此犹两虎相与斗。两虎相与斗而驽犬受其弊,不如善楚。臣请言其说:臣闻物至则反,冬夏是也;致至。(徐广曰:「至或作安。」)则危,累棋是也。今大国之地,遍天下有其二垂,此从生民以来,万乘之地未尝有也。先帝文王、庄王之身,三世不忘接地於齐,以绝从亲之要。今王使盛桥守事於韩,盛桥以其地入秦,是王不用甲,不信威,而得百里之地,王可谓能矣。王又举甲而攻魏,杜大梁之门,举河内,拔燕、酸枣、虚、桃,入邢,魏之兵云翔而不敢救,王之功亦多矣。王休甲息众,二年而後复之;又并蒲、衍、首、垣,以临仁、平丘、黄、济阳,婴城而魏氏服。王又割濮磨之北,注齐秦之椰绝楚赵之脊,天下五合六聚而不敢救,王之威亦单(徐广曰:「单亦作殚。」)矣。王若能持功守威,绌攻取之心而肥仁义之地,使无後患,三王不足四,五伯不足六也。王若负人徒之众,仗兵革之强,乘毁魏之威,而欲以力臣天下之主,臣恐其有後患也。《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易》曰:「狐涉水,濡其尾。」此言始之易,终之难也。何以知其然也?昔智氏见伐赵之利,而不知榆次之祸;吴见伐齐之便,而不知干隧之败。此二国者,非无大功也,没利於前而易患於後也。吴之信越也,从而伐齐,既胜齐人於艾陵,还为越王禽三渚(《集解》引《战国策》渚作江。)之浦。智氏之信韩、魏也,从而伐赵,攻晋阳城,胜有日矣,韩、魏叛之,杀智伯瑶於凿台之下。今王妒楚之不毁也,而忘毁楚之强韩、魏也,臣为王虑而不取也。《诗》曰:「大武远宅而不涉。」从此观之,楚国,援也;邻国,敌也。《诗》云:「▯▯▯兔,遇犬获之。他人有心,余忖度之。」今王中道而信韩、魏之善王也。此正吴之信越也。臣闻之,敌不可假,时不可失。臣恐韩、魏卑辞除患而实欲欺大国也。何则?王无重世之德於韩、魏,而有累世之怨焉。夫韩、魏父子兄弟,接踵而死於秦者,将十世矣。本国残,社稷坏,宗庙毁,刳腹绝肠,折颈摺颐(徐广曰:「一作颠」),首身分离,暴骸於草泽,头颅僵仆,相望於境,父子老弱,系ㄕ束手为群虏者,相及於路。鬼神孤伤,无所血食,人民不聊生,族类离散流亡为仆妾者,盈满海内矣。故韩、魏之不亡,秦社稷之忧也。今王资之与攻楚,不亦过乎!且王攻楚将恶出兵?王将借路於仇雠之韩、魏乎?兵出之日而王忧其不返也,是王以兵资於仇雠之韩、魏也。王若不借路於仇雠之韩、魏,必攻随水右壤。随水右壤,此皆广川大水,山林溪谷,不食之地也。王虽有之,不为得地。是王有毁楚之名,而无得地之实也。且王攻楚之日,四国必悉起兵以应王。秦、楚之兵构而不离,魏氏将出而攻留、方与、钅至、湖陵、砀、萧、相,故宋必尽。齐人南面攻楚,泗上必举,此皆平原四达膏腴之地,而使独攻。王破楚以肥韩、魏於中国而劲齐。韩、魏之强,足以校於秦。齐南以泗水为境,东负海,北倚河而无後患。天下之国,莫强於齐、魏,齐、魏得地葆利而详事下吏,一年之後,为帝未能,其於禁王之为帝有馀矣。夫以王壤土之博,人徒之众,兵革之强,壹举事而树怨於楚。迟(徐广曰:「迟,一作还。」)令韩、魏归帝重於齐,是王失计也。臣为王虑,莫若善楚,秦楚合而为一以临韩,韩必敛手。王襟以东山之险,带以曲河之利,韩必为关内之侯。若是而王以十万戍郑,梁氏寒心,许、鄢陵婴城,而上蔡、召陵不往来也,如此而魏亦关内侯矣。王壹善楚,而关内两万乘之主注地於齐,齐右壤可拱手而取也。王之地,一经两海,要约天下,是燕、赵无齐、楚,齐、楚无弱赵也。然後危动燕、赵,直摇齐、楚,此四国者,不待痛而服矣。(《史记。春申君传》)◎荀卿荀卿名况,赵人。时相尊而号为卿,方音改易,又称孙卿。年五十游齐,齐襄王以为列大夫,三为祭酒。去适楚,春申君以为兰陵令。有《孙卿子》十三卷,集一卷。◇礼赋爰有大物,非丝非帛,文理成章;非日非月,为天下明。生者以寿,死者以葬,城郭以固,三军以强。粹而王,驳而伯,无一焉而亡。臣愚不识,敢请之王。王曰:「此夫文而不采者与?简然易知而致有理者与?君子所敬,而小人所不者与?性不得则若禽兽,性得之则甚雅似者与?匹夫隆之则为圣人,诸侯隆之则一四海者与?致明而约,甚顺而体,请归之礼。◇知赋

译天下没有比秦国和楚国更强大的国家。如今听说大王想要攻打楚国,这就像两只老虎相斗;两虎相斗,反而会使驽弱的犬得到好处。不如善待楚国。请允许我说明其中的道理:我听说,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反转,冬夏就是这样;发展到极点就会危险,层层堆叠的棋子就是这样。如今大国的土地遍布天下,占有天下土地的两端,这种万乘之国的土地,自有人民以来从未有过。先王文王、庄王三代都不忘与齐国接壤,以断绝合纵亲附的关键。如今大王派盛桥在韩国主持事务,盛桥把自己的土地献入秦国,这是大王不动用军队、不依靠威势便得到百里土地,大王可以说很有才能了。大王又发兵攻打魏国,封锁大梁城门,夺取河内,攻下燕、酸枣、虚、桃,进入邢地;魏国军队如云飞翔,却不敢前来救援,大王的功劳也很多了。大王暂时收兵休整,过了两年又重新进攻;又兼并蒲、衍、首、垣,进逼仁、平丘、黄、济阳,魏国只得环城防守而屈服。大王又割取濮磨以北的土地,堵塞齐、秦之间的通道,截断楚、赵的脊梁;天下诸国五次联合、六次聚集,却不敢来救援,大王的威势也已经竭尽了。大王如果能够保持功业、守住威势,抑制攻伐夺取的欲望,扩大仁义的领域,使后患不再发生,那么三王也不足以排在您之前,五霸也不足以排在您之前。大王如果倚仗众多的军队和强大的兵器,乘着击败魏国的威势,想凭武力使天下诸侯都臣服,我恐怕会有后患。《诗》说:‘没有事情不是有一个好的开始,但很少能够有好的结局。’《易》说:‘狐狸渡水,弄湿了尾巴。’这些话是说开始容易,结束困难。怎么知道是这样呢?从前智氏看到了攻打赵国的利益,却不知道榆次的灾祸;吴国看到了攻打齐国的便利,却不知道干隧的失败。这两个国家并不是没有大的功劳,而是只看见眼前利益,却轻视了后来的祸患。吴国信任越国,于是跟随越国攻打齐国,在艾陵打败齐军后,返回时却被越王在三渚水边擒获。智氏信任韩、魏,于是带领他们攻打赵国,进攻晋阳城,眼看就要获胜,韩、魏却反叛,在凿台下杀死了智伯瑶。如今大王嫉妒楚国没有被毁灭,却忘记了毁灭楚国会使韩、魏强大,我替大王考虑,认为这样做不可取。《诗》说:‘大军远行,不要渡水。’由此看来,楚国是可以援助的;邻国才是敌人。《诗》说:‘狡猾的兔子,遇到猎犬就会被捕获;别人心里有想法,我可以推测出来。’如今大王中途相信韩、魏对大王的善意,这正像吴国相信越国一样。我听说,敌人不可以借助,时机不可以错过。我担心韩、魏用卑微的言辞来消除祸患,实际上却想欺骗大国。为什么呢?大王在韩、魏那里没有几代相传的恩德,却有几代相传的怨仇。韩、魏的父子兄弟接连死在秦国手中,已经将近十代了。他们的国家残破,社稷毁坏,宗庙被毁;有人被剖腹断肠,有人折断颈项、摺伤面颊;首级与身体分离,尸骨暴露在草泽中,头颅僵卧倒地,边境上彼此可望。父子、老幼被捆绑着、束手成为成群的俘虏,接连倒在道路上。鬼神孤独悲伤,无人供奉血食;人民无法安生,同族离散流亡,沦为奴仆婢妾的,遍布天下。所以韩、魏不灭,是秦国的忧患。如今大王资助他们来攻打楚国,不是太过分了吗?况且大王攻打楚国时,准备从哪里出兵?难道要向仇敌韩、魏借道吗?出兵之日,大王又忧虑军队不能回来,这就是大王把军队资助给仇敌韩、魏。大王如果不向仇敌韩、魏借道,就一定要攻打随水以西的土地。随水以西的土地,都是宽阔的河流、大水、山林和溪谷,是不能耕食的地方。大王即使占有它们,也不能算取得土地。这是大王有毁灭楚国的名声,却没有实际得到土地。况且大王攻打楚国时,四国一定会全部起兵响应大王。秦、楚两国交战不止,魏国将出兵攻打留、方与、钅至、湖陵、砀、萧、相等地,这样宋国一定会全部失守。齐国从南面攻打楚国,泗水流域一定会被夺取;这些都是平原四通、土地肥沃的地方,却要让齐国独自进攻。大王打败楚国,反而使韩、魏在中原壮大,使齐国强盛。韩、魏强大后,足以与秦国抗衡;齐国南以泗水为边界,东面背靠大海,北面依靠黄河,不再有后患。天下诸国中,没有比齐、魏更强的;齐、魏得到土地、保存利益,并且周详地侍奉下属官吏,一年以后,即使还不能称帝,对于阻止大王称帝也绰绰有余。凭借大王土地的广大、人口的众多、兵器的强盛,仅仅发动一次行动就同楚国结下怨仇;反而使韩、魏把称帝的威望归于齐国,这是大王的失策。我替大王考虑,不如善待楚国,使秦、楚联合为一,共同逼迫韩国,韩国必定收敛兵力。大王以东山的险要作为衣襟,以曲河的便利作为腰带,韩国必定成为关内侯。如果这样,大王派十万军队驻守郑地,魏国就会寒心,许、鄢陵只能环城防守,而上蔡、召陵也不敢与魏往来;这样魏国也会成为关内侯。大王一旦善待楚国,使关内两位万乘之主把土地转让给齐国,齐国西部的土地就可以轻易取得。大王的土地一带贯通南北、两面临海,足以约束天下;这样燕、赵就没有齐、楚的援助,齐、楚也没有削弱赵国的力量。然后再危及、动摇燕赵,直接震动齐楚,这四国不用等到遭受痛苦,就会屈服。荀卿 荀卿名况,是赵国人。当时人们互相尊称他为“卿”;由于方音变化,又称为孙卿。他五十岁时游历齐国,齐襄王任命他为列大夫,三次担任祭酒。后来离开齐国前往楚国,春申君任命他为兰陵令。有《孙卿子》十三卷,文集一卷。《礼赋》这里有一种伟大的事物,不是丝,也不是帛,却能使文理形成篇章;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却能使天下明亮。活着的人凭它获得长寿,死去的人凭它得到安葬,城郭凭它坚固,三军凭它强盛。纯粹地实行它可以成就王业,兼杂地实行它可以成就霸业,一点也没有它就会灭亡。我愚昧,不知道它是什么,冒昧请问大王。”大王说:“这大概是有文采却不炫耀色彩的东西吧?是简明容易理解而又极有道理的东西吧?是君子所敬重而小人所不取的东西吧?人的本性若得不到它,就会像禽兽;人的本性得到它,就会十分文雅近似君子吧?平民尊崇它就成为圣人,诸侯尊崇它就能统一四海吧?它极其明白而简约,十分顺当而合于体制;请把它归结为‘礼’吧。” 《知赋》

皇天隆物,以示下民,或厚或薄,帝不齐均。桀纣以乱,汤武以贤。▯▯淑淑,皇皇穆穆,周流四海,曾不崇日。君子以修,跖以穿室。大参乎天,精微而无形,行义以正,事业以成。可以禁暴足穷,百姓待之而後宁泰。臣愚不识,愿问其名。曰:「此夫安宽平而危险隘者邪?修洁之为亲,而杂污之为狄者邪?甚深藏而外胜敌者邪?法禹舜而能▯迹者邪?行为动静,待之而後适者邪?血气之精也,志意之荣也,百姓待之而後宁也,天下待之而後平也,明达纯粹而无疵也。夫是之谓君子之知。◇云赋有物於此,居则周静致下,动则綦高以钜。圆者中规,方者中矩。大参天地,德厚尧禹。精微乎毫毛,而大盈乎大寓。忽兮其极之远也,扌蠡兮其相逐而返也,▯▯兮天下之咸蹇也。德厚而不捐,五采备而成文,往来忄昏惫,通乎大神,出入甚极,莫知其门。天下失之则灭,得之则存。弟子不敏,此之愿陈。君子设辞,请测意之,曰:「此夫大而不塞者与?充盈大宇而不窕,人郄穴而不逼者与?行远疾速,而不可托讯者与?往来忄昏惫,而不可为固塞者与?暴至杀伤,而不忆忌者与?功被天下,而不私置者与?托地而游宇,友风而子雨,冬日作寒,夏日作暑,广大精神,请归之云。◇蚕赋有物於此,亻蠡亻蠡兮其状,屡化如神,功被天下,为万世文。礼乐以成,贵贱以分,养老长幼,待之而後存。名号不美,与暴为邻;功立而身废,事成而家败;弃其耆老,收其後世;人属所利,飞鸟所害。臣愚而不识,请占之五泰。五泰占之曰:「此夫身女好而头马首者与?屡化而不寿者与?善壮而拙老者与?有父母而无牝牡者与?冬伏而夏游,食桑而吐丝,前乱而後治,夏生而恶暑,喜湿而恶雨,蛹以为母,蛾以为父,三俯三起,事乃大已,夫是之谓蚕理。」◇箴赋有物於此,生於山阜,处於室堂,无知无巧,善治衣裳;不盗不窃,身窬而行;日夜合离,以成文章。以能合从,又善连衡;下覆百姓,上饰帝王;功业甚博,不见贤良,时用则存,不用则亡。臣愚不识,敢请之王。王曰:「此夫始生钜其成功小者邪?长其尾而锐其剽者邪?头▯达而尾赵缭者邪?一往一来,结尾以为事;无羽无翼,反覆甚极。尾生而事起,尾▯而事已。簪以为父,管以为母,既以缝表,又以连里,夫是之谓箴理。(《荀子。赋篇》)为书谢春申君疠人怜王,此不恭之语也。虽然,不可不审察也。此为劫弑死亡之主言也。夫人主年少而矜材,无法术以知奸,则大臣主断国,私以禁诛於已也。故弑贤长而立幼弱,废正适而立不义,《春秋》戒之,曰「楚王子围聘於郑,未出竟,闻王病,反问疾,遂以冠缨绞王杀之,因自立也。」齐崔杼之妻美,庄公通之,崔帅其君党而攻,庄公请与分国,崔杼不许;欲自刃於庙,崔杼不许,庄公走出,逾於外墙,射中其股,遂杀之而立其弟景公。近代所见,李兑用赵,饿主父於沙丘,百日而杀之;淖齿用齐,擢闵王之筋,县於其庙梁,宿夕而死。夫疠虽臃肿胞疾,上比前世,未至绞缨射股,下比近代,未至擢筋而饿死也。夫劫弑死亡之主也,心之忧劳,形之困苦,必甚於疠矣。由此观之,疠虽怜王可也。因为赋曰:宝珍隋珠,不知佩兮;▯布与丝,不知异兮。闾姝子奢,莫知媒兮。媒母求之,又甚喜之兮。以瞽为明,以声为聪,以是为非,以吉为凶,呜呼上天,曷惟其同!《诗》曰:「上天甚神,无自瘵也。」(《战国策》十七,又《韩诗外传》四,小异。又略见《荀子。赋篇》。案《韩非子。奸劫弑臣篇》有此,益承用师说,唯篇未无赋耳。)【卷十】 《全上古三代文》◎宋玉玉,楚人。师事屈平,为顷襄王大夫,有集三卷。案,《汉。艺文志。宋玉赋》十六篇,今存者《风赋》,《大言赋》,《小言赋》,《讽赋》,《高唐赋》,《神女赋》,《登徒子好色赋》,《钓赋》《笛赋》,《九辨》《招魂》凡十一篇,《对楚王问》、《高唐对》不在此数。如《九辨》为九篇,则多出《汉志》三篇,所未审也。或云《笛赋》有宋意送荆卿之语,非宋玉作。◇风赋

译皇天养育万物,把它显示给下民;有的得到厚待,有的得到薄待,上帝并不使它们完全相同。夏桀、商纣因它而败乱,商汤、周武因它而贤明。它善良美好、盛大肃穆,周遍流行于四海,从未有一天停止。君子凭它修养自己,盗跖却凭它穿墙入室。它同天一样广大参通,精细微妙而无形;凭借它实行义来端正自身,凭借它成就事业。它可以禁止暴虐,救济穷困,百姓依靠它之后才能安宁太平。我愚昧,不知道它叫什么,愿意请问它的名称。”回答说:“这大概是处在安稳宽广平坦之地,却避开危险狭隘之处的东西吧?是以修养纯洁为亲近,以混杂污秽为敌对的东西吧?是深深隐藏于内而在外能够战胜敌人的东西吧?是效法禹、舜,却能够不留下旧迹的东西吧?人的行为和动静,都要等待它之后才适宜的东西吧?它是血气的精华,是意志的光荣;百姓依靠它之后才安宁,天下依靠它之后才太平;它明达、纯粹而没有瑕疵。这就是所谓君子的智慧。” 《云赋》这里有一种东西,静止时周遍安静而向下凝聚,运动时极其高远而且广大。圆的合于圆规,方的合于曲尺。它与天地相参,德性厚重如尧、禹;精微细小到毫毛,大则充满整个宇宙。忽然之间,它的极处遥远无边;回旋翻转,彼此追逐而返回;变化无定,使天下都受到阻滞。德性厚重而不舍弃,五种色彩齐备而形成纹理;往来昏暗疲惫,通达于大神;出入达到极处,没有人知道它的门户。天下失去它就灭亡,得到它就生存。弟子不才,愿意把它陈述出来。”君子设问,推测它的含义,说:“这大概是广大却不闭塞的东西吧?充满整个宇宙而不空虚,人进入它的孔穴也不感到逼迫吧?运行遥远而迅疾,却不能寄托消息吧?往来昏暗疲惫,却不能把它牢固阻塞吧?突然到来,造成杀伤,却不顾忌避让吧?功劳遍及天下,却不据为己有吧?依托大地而游行于宇宙,以风为朋友、以雨为儿女,冬天制造寒冷,夏天制造暑热;广大而有精神,请把它归结为‘云’吧。” 《蚕赋》这里有一种东西,形状微小曲折,屡次变化如同神奇之物,功劳遍及天下,成为万世的文饰。礼乐凭它形成,贵贱凭它区分,养老敬长、抚养幼小,都要依靠它才能存在。它的名称并不美好,同暴虐相邻;功业建立而自身废弃,事情成功而家族败亡;抛弃它的老年形态,收纳它的后世形态;人们从它那里获得利益,飞鸟却会伤害它。我愚昧而不知道它是什么,请五泰占问。五泰占问说:“这大概是身体像女子一样柔美,头却像马头的东西吧?屡次变化却不能长寿的东西吧?壮年时擅长而老年时笨拙的东西吧?有父母却没有雌雄关系的东西吧?冬天伏藏,夏天出游,吃桑叶而吐丝;先是紊乱,后来才得到治理;夏天出生却厌恶暑热,喜欢湿润却厌恶雨水;蛹作为母亲,蛾作为父亲;三次俯下、三次起来,事情才大功告成。这就是所谓蚕的规律。” 《箴赋》这里有一种东西,生长在山冈,处在厅堂之中,没有知觉,也没有巧思,却善于缝制衣裳;不偷不盗,身体穿行而移动;日夜合拢分离,形成纹理。它既能使纵横合从,又善于连接横向;下可以覆盖百姓,上可以装饰帝王;功业十分广大,却不被认为贤良;时常使用它就存在,不使用它就灭亡。我愚昧,不知道它是什么,冒昧请问大王。”大王说:“这大概是开始产生时很大,而最终成就却很小的东西吧?尾巴长而锋芒锐利的东西吧?头部通达而尾部曲折缭绕的东西吧?一来一往,以收尾作为作用;没有羽毛和翅膀,却反复到了极点。尾部生出,事情便开始;尾部断裂,事情便结束。簪子作为父亲,管子作为母亲;既用来缝合外表,又用来连接内里。这就是所谓针的规律。” 写信答谢春申君 麻风病人怜悯大王,这是一句不恭敬的话。即便如此,也不能不仔细考察。这是说给那些遭受劫持、弑杀而死亡的君主听的话。君主年少而自负才能,如果没有法术来识别奸臣,大臣就会专擅决断国家政事,私下把禁令和诛罚施加在君主身上。所以,杀死贤能的长君而拥立幼弱者,废掉嫡长子而拥立不义之人,《春秋》对此加以警戒,说:‘楚王子围到郑国聘问,还没有出国境,听说楚王病了,返回来问候病情,竟用帽带勒死楚王,因而自立为王。’齐国崔杼的妻子美丽,齐庄公与她私通,崔杼率领与国君同党的属下进攻庄公。庄公请求分封一半国土给他,崔杼不答应;庄公想在宗庙自杀,崔杼也不答应。庄公逃出宫门,翻越外墙时被箭射中大腿,崔杼于是杀死他,拥立他的弟弟景公。近代所见,李兑利用赵国政权,把主父饿困在沙丘,一百天后杀死他;淖齿掌握齐国政权,抽出齐闵王的筋,悬挂在宗庙梁上,过了一夜就死了。麻风病虽然是肿胀的疱疮之疾,比起前代的事情,还没有达到被帽带勒死、被射中大腿的程度;比起近代的事情,也还没有达到被抽筋并饿死的程度。那些遭受劫持、弑杀而死亡的君主,内心的忧劳、身体的困苦,必定比麻风病更严重。由此看来,麻风病人虽然怜悯大王,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作赋说:隋侯之珠这样的珍宝,却不知道佩戴;粗布和丝绸,却不知道二者的区别。闾姝和子奢这样的美人,却不知道为她们寻求媒人。媒人和媒人的母亲来为她求婚,她又非常高兴。把盲人当作明眼人,把听不见的当作耳聪,把正确当作错误,把吉祥当作凶险。唉,上天啊,为什么竟会这样颠倒混同!《诗》说:‘上天非常神明,不要自行伤害自己。’ 【卷十】《全上古三代文》宋玉 宋玉是楚国人,拜屈原为师,任楚顷襄王的大夫,有文集三卷。考察《汉书·艺文志》所载《宋玉赋》十六篇,如今存有《风赋》《大言赋》《小言赋》《讽赋》《高唐赋》《神女赋》《登徒子好色赋》《钓赋》《笛赋》《九辩》《招魂》,共十一篇;《对楚王问》《高唐对》不在这十六篇之内。如果《九辩》是九篇,那么就比《汉志》多出三篇,究竟如何尚未考定。有人说《笛赋》中有宋意送荆卿的话,并非宋玉所作。《风赋》

楚襄王游於兰台之宫,宋玉景差侍。有风飒然而至,王乃披襟而当之曰:"快哉此风!寡人所与庶人共者邪?"宋玉对曰:"此独大王之风耳,庶人安得而共之?"王曰:"夫风者,天地之气,溥畅而至,不择贵贱高下而加焉,今子独以为寡人之风,岂有说乎?"宋玉对曰:"臣闻於师,枳句来巢,空穴来风。其所讬者然,则风气殊焉。王曰:"夫风始安生哉?"宋玉对曰:"夫风生於地,起於青蘋之末。侵淫谿谷,盛怒於土囊之口。缘泰山之阿,舞於松柏之下。飘忽淜滂,激飏熛怒。耾々雷声,回穴错迕。蹶石伐木,梢杀林莽。至其将衰也,被丽披离,冲孔动楗,眴焕粲烂,离散转移。故其清凉雄风,则飘举升降。乘凌高城,入于深宫。邸华叶而振气,徘徊於桂椒之间,翱翔於激水之上,将击芙蓉之精。猎蕙草,离秦衡。褱新夷,被荑杨。回穴冲陵,萧条众芳。然後倘佯中庭,北上玉堂。跻于罗帷,经于洞房。乃得为大王之风也。故其风中人状,直憯凄惏栗,清凉增欷。清清泠泠,愈病析酲。发明耳目,宁体便人。此所谓大王之雄风也。王曰:"善哉论事!夫庶人之风,岂可闻乎?"宋玉对曰:"夫庶人之风,塕然起於穷巷之间,堀堁扬尘。勃郁烦冤,冲孔袭门。动沙堁,吹死灰。骇溷浊,扬腐馀。邪薄入瓮牖,至於室庐。故其风中人状,直忄郭溷郁邑,殴温致湿。中心惨怛,生病造热。中唇为胗,得目为蔑。啗齰嗽获,死生不卒。此所谓庶人之雌风也。"(《文选》)◇大言赋楚襄王与唐勒、景差、宋玉游於阳云之台。王曰:「能为寡人大言者上座。」王因唏曰:「操是太阿剥一世,流血冲天,车不可以厉。」至唐勒,曰:「壮士愤兮绝天维,北斗戾兮太山夷。」至景差曰:「校士猛毅皋陶嘻,大笑至兮摧覆思。锯牙云,▯甚大,吐舌万里唾一世。」至宋玉,曰:「方地为车,圆天为盖,长剑耿耿倚天外。」王曰:「未也。」玉曰:「并吞四夷,饮枯河海;跋越九州,无所容止;身大四塞,愁不可长。据地▯分天,迫不得仰」。(《古文苑》)◇小言赋楚襄王既登阳云之台,令诸大夫景差、唐勒、宋玉等并造《大言赋》,赋毕而宋玉受赏。王曰:「此赋之迂诞,则极巨伟矣。抑未备也。且一阴一阳,道之所贵;小往大来,剥复之类也。是故卑高相配,而天地位;三光并照,则大小备。能大而不小,能高而不下,非兼通也;能粗而不能细,非妙工也。然则上座者未足明赏,贤人有能为《小言赋》者,赐之云梦之田。」景差曰:「载氛埃兮乘剽尘,体轻蚊翼,形微蚤鳞,聿遑浮踊,凌云纵身。经由针孔,出入罗巾,飘妙翩绵,乍见乍泯。」唐勒曰:「析飞糠以为舆,剖▯比糟以为舟,泛然投乎杯水中,淡若巨海之洪流。凭蚋眥以顾盼,附蠛蠓而遨游。准宁隐微以原存亡而不忧。」又曰:「馆於蝇须,宴於毫端;烹虱胫,切虮肝;会九族而同哜,犹委馀而不殚。」宋玉曰:「无内之中,微物潜生,比之无象,言之无名。蒙蒙灭景,昧昧遗形。超於大虚之域,出於未兆之庭。纤於毳未之微蔑,陋於茸毛之方生。视之则眇眇,望之则冥冥。离朱为之叹闷,神明不能察其情。二子之言磊磊皆不小,何如此之为精。」王曰:「善。」赐以云梦之田。(《古文苑》)◇讽赋楚襄王时,宋玉休归。唐勒谗之於王曰:「玉为人身体容冶,口多微词,出爱主人之女,入事大王,愿王疏之。」玉休还,王谓玉曰:「玉为人身体容冶,口多微词,出爱主人之女,入事寡人,不亦薄乎?」玉曰:「臣身体容冶,受之二亲;口多微词,闻之圣人。臣尝出行,仆饥马疲,正值主人门开,主人翁出,妪又到市,独有主人女在。女欲置臣,堂上太高,堂下太卑,乃更于兰房之室,止臣其中。中有鸣琴焉,臣援而鼓之,为《幽兰》、《白雪》之曲。主人之女,翳承日之华,披翠云之裘,更被白谷之单衫,垂珠步摇,来排臣户曰:「上客无乃饥乎?」为臣炊周彡胡之饭,烹露葵之羹,来劝臣食,以其翡翠之钗,挂臣冠缨,臣不忍仰视。为臣歌曰:「岁将暮兮日已寒,中心乱兮勿多言。」臣复援琴而鼓之,为《秋竹》《积雪》之曲,主人之女又为臣歌曰:「内怵惕兮徂玉床,横自陈兮君之傍。君不御兮妾谁怨,日将至兮下黄泉。」玉曰:「吾宁杀人之父,孤人之子,诚不忍爱主人之女。」王曰:「止止。寡人於此时,亦何能已也!」(《古文苑》)◇高唐赋

译楚襄王游览兰台宫,宋玉、景差随侍。有一阵风飒飒地吹来,楚王便敞开衣襟迎着风说:“这风真畅快啊!是我能和百姓共同享有的吗?”宋玉回答:“这只是大王的风,百姓怎么能和您共同享有呢?”楚王说:“风是天地间的气,广大通畅地到来,不选择贵贱高下而施加,如今你却说只是我的风,难道有什么道理吗?”宋玉回答:“我听老师说过:枳树弯曲,鸟就来筑巢;有空穴,风就会吹来。风所凭借的地方不同,风气也就不同。”楚王说:“那么风最初是从哪里产生的呢?”宋玉回答:“风产生于大地,从青蘋草末端开始。它逐渐侵入溪谷,在土囊山口怒盛起来;沿着泰山山坳上升,在松柏之下飞舞;忽来忽去,滂沱激荡,飞扬而暴怒;发出宏大的雷声,在回旋的洞穴中交错冲撞;踢飞石块,摧折树木,削杀林莽。到了它将要衰弱时,风势分披离散,冲击孔隙,摇动门闩;光彩闪烁灿烂,离散而转移。因此,清凉雄健的风,飘扬升降,凌越高城,进入深宫;抵触花叶而振发气息,在桂树、椒树之间徘徊,在激流之上翱翔,将要击打芙蓉的精气;掠过蕙草,吹离秦衡草。它怀抱新夷花,覆盖荑杨;回旋冲击山陵,使群芳凋零。然后在庭院中徜徉,向北上达玉堂;登上罗帐,穿过深邃的内室,这才成为大王的风。所以这种风吹在人身上的情状,正是惨痛凄厉、令人战栗;清凉之气使人增加叹息。清澈冷冽,能减轻疾病、消解酒醉;使耳目清明,使身体安宁、行动便利。这就是所谓大王的雄风。”楚王说:“谈论得好啊!那么百姓的风,难道也可以听到吗?”宋玉回答:“百姓的风,突然从偏僻的巷子间刮起,掘起尘土;郁结烦闷,冲击孔隙,袭入门户;吹动沙土,吹散死灰;惊动污浊之物,扬起腐烂的残余。因此这种风吹在人身上的情状,正是浑浊郁闷、使人受热受湿;内心惨痛,生病发热;吹到嘴唇就形成疹子,吹到眼睛就形成翳膜;使人咀嚼、咳嗽、喘息不止,生死都不能安定。这就是所谓百姓的雌风。” 《大言赋》楚襄王和唐勒、景差、宋玉游览阳云台。楚王说:“谁能替寡人说出宏大的话,就坐上座。”楚王于是长叹一声说:“手持太阿剑,削平天下一代,流血冲上天空,车轮也无法碾过。”轮到唐勒,他说:“壮士愤怒,仿佛能斩断天的维系;北斗倾斜,泰山夷平。”轮到景差,他说:“勇猛刚毅的勇士像皋陶一样发笑,大笑起来,连思虑也被摧毁倾覆;牙齿像锯子一样,云朵也显得渺小;口大得无边,伸舌可以横跨万里,一口唾沫便能淹没一世。”轮到宋玉,他说:“把大地当作车,把圆天当作车盖;长剑闪闪发光,斜倚在天外。”楚王说:“还不够大。”宋玉说:“吞并四方夷族,喝干河海;跨越九州,没有地方可以容身停留;身体巨大,充塞四方,忧愁也无法长久存在;身体压住大地,头顶撑着苍天,逼迫得连头也不能抬起。” 《小言赋》楚襄王登上阳云台后,命景差、唐勒、宋玉等大夫一起创作《大言赋》,赋写完后宋玉受到赏赐。楚王说:“这篇赋虽然夸张荒诞,极其宏大伟奇,却还是不完备。阴阳一盛一衰,是道所重视的;小的退去、大的到来,正如剥卦、复卦一类。所以高低相配,天地才各得其位;三光同时照耀,大小才算完备。只能写大而不能写小,只能写高而不能写低,不算兼通;只能写粗而不能写细,也不是精妙的工匠。不过这样看来,先前座上的人还不足以说明赏赐的意义。贤者中有能作《小言赋》的,便赏给他云梦的田地。”景差说:“载着尘埃,乘着轻尘;身体比蚊翼还轻,形体比虱子的鳞甲还微小;迅速地漂浮跳跃,凌空纵身。能够穿过针孔,出入罗巾;飘忽轻妙,翩翩绵延,忽然出现,忽然消失。”唐勒说:“把飞扬的糠屑剖开作为车,把糟滓剖开作为船,漂浮着投入一杯水中,淡淡荡荡,仿佛巨海的洪流。凭借蚊子的眼睑来顾盼,附着蠛蠓而遨游。即使隐居在微小之处,推究生死存亡,也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又说:“住在苍蝇的触须上,在毫毛的末端宴饮;煮虱子的腿,切虮子的肝;召集九族一同品尝,仍像把剩余的东西丢弃一样,怎么也吃不完。”宋玉说:“在没有内外的空间中,微小的事物暗中产生;把它比作无形之物,说它又没有名称。蒙蒙昏暗,连光影也消失;昧昧幽微,连形体也遗失。它超出太虚的境域,出现在万物尚未显兆的地方;比细微的绒毛还要纤细,比刚刚生出的茸毛还要微小。看它,只觉得渺渺茫茫;望它,只见冥冥暗暗。即使离朱也为此叹息烦闷,神明也不能察知它的情状。你们二人的言辞都磊落宏大,仍然不算小,怎么能像这个一样精微呢?”楚王说:“好。”于是把云梦的田地赏给了宋玉。(《古文苑》) ◇讽赋 楚襄王在位时,宋玉休假回家。唐勒向楚王进谗说:“宋玉这个人容貌俊美,言语间多有含蓄微妙的话;出宫就爱慕主人的女儿,入宫就侍奉大王,希望大王疏远他。”宋玉休假回来,楚王对他说:“你容貌俊美,言语间多有微妙之辞;出宫就爱慕主人的女儿,入宫就侍奉我,难道不是品行浅薄吗?”宋玉说:“臣的容貌俊美,是父母所赋予的;言语间多有微妙之辞,是从圣人那里听来的。臣曾经出行,仆人饥饿,马匹疲惫,正好遇到主人家的门开着,主人出去了,老妇人也到集市去了,只有主人的女儿在家。她想安置臣住宿,堂上太高,堂下太低,于是改在兰香的内室,让臣住在那里。室中有一张琴,臣取来弹奏,弹的是《幽兰》《白雪》的曲子。主人的女儿像遮蔽阳光的光华一样明丽,披着翠云般的衣裘,又穿着白色的单衫,垂着珠饰步摇,来到臣的门前推门说:‘贵客恐怕饿了吧?’她为臣煮了周彡胡饭,熬了露葵羹,端来劝臣进食;又把自己的翡翠簪子挂在臣的帽缨上,臣不忍抬头看她。她为臣唱道:‘一年将尽,太阳已经寒冷;心中纷乱,请不要多说。’臣又取琴弹奏,弹的是《秋竹》《积雪》的曲子。主人的女儿又为臣唱道:‘内心惊惧不安,走向玉床;横身自陈,来到君王身旁。君王不肯临幸,妾身又能怨谁?太阳将要升起,我将下到黄泉。’宋玉说:‘我宁可杀死别人的父亲,使别人的儿子成为孤儿,也实在不忍心爱慕主人的女儿。’楚王说:‘停,停!我在这种时候,又怎么能够自我克制呢!’(《古文苑》) ◇高唐赋

昔者楚襄王与宋玉游於云梦之台,望高唐之观。其上独有云气,崒兮直上,忽兮改容,须臾之间,变化无穷。王问玉曰:"此何气也?"玉对曰:"所谓朝云者也。"王曰:"何谓朝云?"玉曰:"昔者先王尝游高唐,怠而昼寝,梦见一妇人曰:妾巫山之女也,为高唐之客。闻君游高唐,原荐枕席。王因幸之。去而辞曰: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旦朝视之如言。故为立庙,号曰朝云。"王曰:"朝云始出,状若何也?"玉对曰:"其始出也,▯对兮若松榯。其少进也,晣兮若姣姬。扬袂鄣日,而望所思。忽兮改容,偈兮若驾驷马,建羽旗。湫兮如风,凄兮如雨。风止雨霁,云无处所。"王曰:"寡人方今可以游乎?"玉曰:"可。"王曰:"其何如矣?"玉曰:"高矣显矣,临望远矣!广矣普矣,万物祖矣!上属於天,下见於渊,珍怪奇伟,不可称论。"王曰:"试为寡人赋之。"玉曰:"唯唯。惟高唐之大体兮,殊无物类之可仪比。巫山赫其无畴兮,道互折而曾累。登巉岩而下望兮,临大阺之稸水。遇天雨之新霁兮,观百谷之俱集。濞汹汹其无声兮,溃淡淡而并入。滂洋洋而四施兮,蓊湛湛而弗止。长风至而波起兮,若丽山之孤亩。势薄岸而相击兮,隘交引而卻会。崒中怒而特高兮,若浮海而望碣石。砾磥々而相摩兮,巆震天之潏潏。巨石溺溺之瀺灂兮,沫潼潼而高厉。水澹澹而盘纡兮,洪波淫淫之溶氵裔。奔扬踊而相击兮,云兴声之霈霈。猛兽惊而跳骇兮,妄奔走而驰迈。虎豹豺兕,失气恐喙。雕鹗鹰鹞,飞扬伏窜,股战胁息,安敢妄挚。於是水蟲尽暴,乘渚之阳。鼋鼍鱣鮪,交积纵横。振鳞奋翼,蜲々蜿蜿。中阪遥望,玄木冬荣。煌煌荧荧,夺人目精。烂兮若列星,曾不可殚形。榛林郁盛,葩华覆盖。双椅垂房,纠枝还会。徙靡澹淡,随波闇蔼。东西施翼,猗狔丰沛。绿叶紫裹,丹茎白蒂。纤条悲鸣,声似竽籁。清浊相和,五变四会。感心动耳,回肠伤气。孤子寡妇,寒心酸鼻。长吏隳官,贤士失志。愁思无已,叹息垂泪。登高远望,使人心瘁。盘岸巑岏,裖陈硙硙。磐石险峻,倾崎崖隤。岩岖参差,从横相追。陬互横牾,背穴偃蹠。交加累积,重叠增益。状若砥柱,在巫山下。仰视山颠,肃何千千,炫燿虹蜺。俯视崝嵘,窐寥窈冥。不见其底,虚闻松声。倾岸洋洋,立而熊经。久而不去,足尽汗出。悠悠忽忽,怊怅自失。使人心动,无故自恐。贲育之断,不能为勇。卒愕异物,不知所出。縰々莘莘,若生於鬼,若出於神。状似走兽,或象飞禽。谲诡奇伟,不可究陈。上至观侧,地盖底平。箕踵漫衍,芳草罗生。秋兰茝蕙,江离载菁。青荃射干,揭车苞并。薄草靡靡,联延夭夭。越香掩掩,众雀嗷嗷。雌雄相失,哀鸣相号。王雎鹂黄,正冥楚鸠。姊归思妇,垂鸡高巢。其鸣喈喈,当年遨游。更唱迭和,赴曲随流。有方之士,羡门高谿。上成郁林,公乐聚穀。进纯牺,祷璇室。醮诸神,礼太一。传祝已具,言辞已毕。王乃乘玉舆,驷仓螭。垂旒旌,旆合谐。▯大弦而雅声流,冽风过而增悲哀。於是调讴,令人惏悷憯凄,胁息增欷。於是乃纵猎者,基趾如星。传言羽猎,衔枚无声。弓弩不发,罘鶒不倾。涉漭漭,驰苹苹。飞鸟未及起,走兽未及发。何节奄忽,啼足洒血?举功先得,获车已实。王将欲往见,必先斋戒,差时择日。简舆玄服,建云旆,蜺为旌,翠为盖。风起雨止,千里而逝。盖发蒙,往自会。思万方,忧国害。开贤圣,辅不逮。九窍通郁,精神察滞。延年益寿千万岁。(《文选》)◇神女赋楚襄王与宋玉游於云梦之浦,使玉赋高唐之事。其夜王寝,果梦与神女遇,其状甚丽。王异之,明日以白玉。玉曰:"其梦若何?"王曰:"晡夕之後,精神怳忽,若有所喜。纷纷扰扰,未知何意。目色仿佛,乍若有记。见一妇人,状甚奇异。寐而梦之,寤不自识。罔兮不乐,怅然失志。於是抚心定气,复见所梦。"王曰:"状何如也?"玉曰:"茂矣美矣!诸好备矣!盛矣丽矣!难测究矣!上古既无,世所未见。朅姿玮态,不可胜赞。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须臾之间,美貌横生。晔兮如华,温乎如莹。五色并驰,不可殚形。详而视之,夺人目精。其盛饰也,则罗纨绮缋盛文章。极服妙采照万方。振绣衣,被▯裳。襛不短,纤不长。步裔裔兮曜殿堂。忽兮改容,婉若游龙乘云翔。

译从前楚襄王和宋玉游览云梦台,远望高唐观。山上只有云气,陡然直冲而上,忽然改变形态,片刻之间变化无穷。楚王问宋玉:“这是什么云气?”宋玉回答:“这是所谓的朝云。”楚王说:“什么叫朝云?”宋玉说:“从前先王曾游览高唐,疲倦后白天睡觉,梦见一位女子说:‘我是巫山的女子,暂居高唐。听说您游览高唐,愿意侍奉您。’先王于是临幸了她。她离去时辞别说:‘我住在巫山南面,高山险阻之处,早晨化为朝云,晚上化为行雨,日日夜夜都在阳台之下。’第二天早晨去看,果然如她所说。因此为她建立庙宇,称为朝云。”楚王说:“朝云刚出现时,形状是什么样的?”宋玉回答:“它刚出现时,昏暗朦胧,像松树直立;稍稍向前扩展,明亮耀眼,像美丽的少女。它扬起衣袖遮住太阳,眺望所思念的人。忽然改变形态,迅疾得像驾着四匹马、树立羽旗的车驾;低回如风,凄清如雨。风停雨止,云也无处可寻。”楚王说:“寡人现在可以去游览吗?”宋玉说:“可以。”楚王说:“那里究竟怎样?”宋玉说:“高峻而显豁,可以登临远望!” “广大而普遍,是万物的根祖!向上连接天空,向下显现于深渊;珍奇怪异、雄伟壮观,无法一一称说。”楚王说:“试着为寡人把它写成赋。”宋玉说:“是。”我想,高唐的总体形势,实在没有什么事物可以拿来比拟。巫山赫然高耸,没有可与之相比的;道路曲折,层层盘绕。登上险峻的山岩向下望去,临近大堤下蓄积的水。遇到天雨初停,观看百条山谷的水一齐汇集。水声浩大奔涌却听不见声响,漫溢的水流淡淡荡荡地一同汇入;水势浩荡,向四面铺展,深厚盛大,永不停息。长风吹来,波涛便兴起,像丽山旁孤立的田亩。水势逼近岸边而相互冲击,狭窄处交错牵引,又退回汇合。水势从中部猛然冲起,特别高峻,像漂浮在海上远望碣石山。碎石相互摩擦,轰鸣声震动天空,水流急促奔涌。巨石在水中沉浮,水流冲击发出细碎声响;水沫滚滚,高高飞扬。水流缓慢盘曲,洪波绵延,浩荡流淌。水流奔腾飞扬,相互冲击;云气升腾,水声轰鸣。猛兽惊恐跳跃,胡乱奔跑疾驰;虎、豹、豺、兕失去气势,惊恐喘息。雕、鹗、鹰、鹞飞扬、俯伏、逃窜,大腿战栗,屏住呼吸,哪里还敢随意搏击。” 于是水中的动物全都浮出水面,登上水洲的南岸。鼋、鼍、鳣、鲔交错堆积,纵横满地;它们振动鳞片,奋张鳍翼,蜿蜒曲折。站在半山坡上远望,黑色树木在冬天仍然繁茂。光辉灿烂,明亮闪耀,夺人眼目;灿烂得像排列的星辰,形态繁多,不能穷尽。榛树林木郁郁茂盛,花朵繁茂,覆盖其间;双树枝条下垂成房,纠结的枝条回旋交会。草木随风摇曳,水波随之暗淡迷蒙;东西两面枝叶舒展,繁茂丰盛。绿叶紫色的花萼,红色的茎,白色的花蒂。纤细枝条悲鸣,声音像笙竽箫管;清声浊声相互应和,五声变化,四音会合。使人感动内心,震动耳鼓,愁肠回转,气息悲伤;孤儿寡妇心中寒冷,鼻中酸楚;长吏毁弃官职,贤士失去志向。忧愁思虑没有尽头,叹息流泪。登上高处远望,使人心中憔悴。盘曲的岸边高峻险要,岩石层层排列,隆起高大;磐石险峻,倾斜崎岖,山崖崩塌。岩石高低参差,纵横交错相连;角落彼此横冲抵触,背后有洞穴,石面倾斜。岩石交错累积,重重叠叠,不断增高,形状像砥柱山,坐落在巫山之下。仰望山顶,肃然高耸,层层无际,虹霓闪耀。俯视山势,峥嵘险峻,空旷幽深;看不见底,只听见松涛声。倾斜的山岸宽广无边,站立在那里,像熊一样攀援。久久不能离去,双脚都汗流出来。心神悠远恍惚,惆怅若有所失;使人心惊,无缘无故地感到恐惧。即使孟贲、夏育这样的勇士,也不能因此显出勇敢。突然遇到奇异之物,不知从哪里出现;纷纷杂杂,仿佛产生于鬼魅,又仿佛出自神灵。形状有的像走兽,有的像飞禽;诡谲奇异、雄伟壮观,无法一一穷尽。登到高唐观附近,地面大体平坦。平地像簸箕一样向远处铺展,芳草遍地生长。秋兰、茝、蕙,江离都鲜明茂盛;青荃、射干、揭车等花草成簇并生。细草柔弱低伏,连绵延伸,柔美修长。越地香草幽香阵阵,群雀喧叫;雌雄彼此失散,哀鸣相互呼应。王雎、黄鹂,正在幽暗处鸣叫;楚鸠、姊归、思妇,垂落在高巢之上。它们啼鸣啾啾,正值当年自由遨游;一鸟领唱,群鸟交替应和,随着曲调和水流飞去。有方术之士羡门、高谿等人,上天使林木郁然成林,公乐聚集谷物。他们进献纯色牲畜,在璇室祈祷;祭祀诸神,礼拜太一。传达祝辞已经完备,祝祷言辞已经说完。楚王于是乘坐玉车,驾着四匹青黑色螭龙。车前垂着旒旌,旌旗飘动协调。抽奏大弦,雅正的乐声流淌;凛冽的风吹过,更增添悲哀。于是调和歌唱,使人悲苦凄惨,屏息抽泣。随后放出猎人,队列的足迹像星辰一样密集;传令进行大规模狩猎,猎人衔枚而行,寂然无声。弓弩不发,罘网也不倾倒;涉过茫茫水泽,奔驰在茂密草地。飞鸟还来不及起飞,走兽还来不及奔逃;节奏何等迅疾,转眼间已经啼叫着洒血。举动之间首先获得猎物,装载猎物的车已经满了。楚王将要前往拜见神灵时,必先斋戒,选择吉时良日。精选车驾,穿黑色服装;树立云纹旌旗,以蜺作旗饰,以翠玉作车盖。风起雨止,奔驰千里而去。揭开蒙蔽,前往自行会见。思考天下万方,忧虑国家祸害;启用贤圣,辅佐自己的不足;使九窍通畅,精神能够察知阻滞;延年益寿,活上千千万万岁。(《文选》) ◇神女赋 楚襄王和宋玉游览云梦水边,让宋玉写高唐的事情。当天夜里楚王睡觉,果然梦见与神女相遇,她的容貌十分美丽。楚王对此感到奇异,第二天把梦告诉宋玉。宋玉说:“梦中是什么情形?”楚王说:“傍晚以后,精神恍惚,仿佛有所喜悦;纷纷扰扰,不知是什么意思。眼前的形象若有若无,忽然好像有所记忆。我看见一位女子,形状十分奇异;睡着后梦见她,醒来却不能完全记起。茫然不乐,惆怅若有所失。于是抚摸胸口,安定心气,又看见了梦中的情景。”楚王说:“她的形状怎么样?”宋玉说:“繁盛啊,美丽啊!各种美好都具备了!盛大啊,艳丽啊!难以测度,难以穷究!上古以来没有见过,世上也从未见过。她的奇姿异态,无法尽情赞美。她初来时,光耀如白日刚刚升起,照亮屋梁;稍稍走近,明亮如明月舒展光辉。片刻之间,美丽的容貌全然显现;光彩灿烂如花,温润如美玉。五彩光色一齐显现,形态无法穷尽。仔细看她,足以夺人眼目。她盛装打扮时,罗、纨、绮、缋等华美织物布满文彩;极其华美的服饰,光彩照耀四方。她抖动绣衣,披上华美的下裳;丰盛却不显短,纤细却不显长。步履轻盈,光彩照耀殿堂;忽然改变容貌,柔婉得像游龙乘云飞翔。”

嫷被服,侻薄装。沐兰泽,含若芳。性和適,宜侍旁。顺序卑,调心肠。"王曰:"若此盛矣!试为寡人赋之。"玉曰:"唯唯。夫何神女之姣丽兮,含阴阳之渥饰。被华藻之可好兮,若翡翠之奋翼。其象无双,其美无极。毛嫱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无色。近之既妖,远之有望。骨法多奇,应君之相。视之盈目,孰者克尚。私心独悦,乐之无量。交希恩疏,不可尽畅。他人莫睹,王览其状。其状瓘瓘,何可极言。貌丰盈以庄姝兮,苞温润之玉颜。眸子蜅其精朗兮,了多美而可观。眉联娟以蛾扬兮,朱唇的其若丹。素质幹之醲实兮,志解泰而体闲。既姽婳於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宜高殿以广意兮,翼放纵而绰宽。动雾縠以徐步兮,拂墀声之珊珊。望余帷而延视兮,若流波之将澜。奋长袖以正衽兮,立踯躅而不安。澹清静其愔◆兮,性沈详而不烦。时容与以微动兮,志未可乎得原。意似近而既远兮,若将来而复旋。褰余帱而请御兮,原尽心之惓惓。怀贞亮之絜清兮,卒与我兮相难。陈嘉辞而云对兮,吐芬芳其若兰。精交接以来往兮,心凯康以乐欢。神独亨而未结兮,魂豭豭以无端。含然诺其不分兮,喟扬音而哀叹。頩薄怒以自持兮,曾不可乎犯干。於是摇珮饰,鸣玉鸾。整衣服,敛容颜。顾女师,命太傅。欢情未接,将辞而去。迁延引身,不可亲附。似逝未行,中若相首。目略微眄,精彩相授。志态横出,不可胜记。意离未绝,神心怖覆。礼不遑讫,辞不及究。原假须臾,神女称遽。徊肠伤气,颠倒失据。闇然而暝,忽不知处。情独私怀,谁者可语。惆怅垂涕,求之至曙。(《文选》)◇登徒子好色赋大夫登徒子侍於楚王,短宋玉曰:「玉为人体貌娴丽,口多微辞,又性好色,愿王勿与出入后宫。」王以登徒子之言问宋玉。玉曰:「体貌娴丽,所受於天也;口多微辞,所学於师也。至于好色,臣无有也。」王曰:「子不好色,亦有说乎?有说则止,无说则退。」玉曰:「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东家之子。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然此女登墙窥臣三年,至今未许也。登徒子则不然。其妻蓬头挛耳,齞唇历齿,旁行踽偻,又疥且痔。登徒子悦之,使有五子。王孰察之,谁为好色者矣。」是时,秦章华大夫在侧,因进而称曰:「今夫宋玉盛称邻之女,以为美色。愚乱之邪臣,自以为守德。谓不如彼矣。且夫南楚穷巷之妾,焉足为大王言乎?若臣之陋目所曾睹者,未敢云也。」王曰:「试为寡人说之。」大夫曰:「唯唯。」臣少曾远游,周览九土,足历五都。出咸阳,熙邯郸,从容郑、卫、溱、洧之间。是时,向春之末,迎夏之阳,鸧鹒喈喈,群女出桑。此郊之姝,华色含光,体美容冶,不待饰装。臣观其美丽者,因称诗曰:「遵大路兮揽子祛,赠以芳华辞甚妙。」于是处子恍若有望而不来,忽若有来而不见。意密体疏,俯仰异观,含喜微笑,窃视流眄。复称诗曰:「寤春风兮发鲜荣,洁斋俟兮惠音声,赠我如此兮,不如无生。」因迁延而辞避。盖徒以微辞相感动,精神相依凭。目欲其颜,心顾其义,扬诗守礼,终不过差。故足称也。于是楚王称善,宋玉遂不退。(《文选》)◇钓赋宋玉与登徒子偕受钓於玄洲,止而并见於楚襄王。登徒子曰:「夫玄洲,天下之善钓者也,愿王观焉。」王曰:「其善柰何?」登徒子对曰:「夫玄洲钓也,以三寻之竿,八丝之线,饵若蛆▯寅,钩如细针,以出三赤之鱼於数仞之水中,岂可谓无术乎?夫玄洲,芳水饵,挂缴钩,其意不可得。退而牵行,下触清泥,上则波《风易》,玄洲因水势而施之,颉之颃之,委纵收敛,与鱼沈浮。及其解弛也。因而获之。」襄王曰:「善。」宋玉进曰:「今察玄洲之钓,未可谓能持竿也,又乌足为大王言乎!」王曰:「子之所谓善钓者何?」玉曰:「臣所谓善钓者,其竿非竹,其纶非丝,其钩非针,其饵非▯寅也。」王曰:「愿遂闻之。」玉对曰:「昔尧、舜、汤、禹之钓也,以圣贤为竿,道德为纶,仁义为钩,禄利为饵,四海为池,万民为鱼。

译她的服饰柔美,装束轻薄;沐浴兰草香泽,口含若木花香。性情温和安适,适宜侍奉在身旁;举止谦顺低下,能调和人的心情。”楚王说:“竟然这样盛美!试着为寡人把她写成赋。”宋玉说:“是。”神女是多么娇美啊,蕴含着阴阳交融的丰润装饰。披着华美艳丽的服饰,像翡翠鸟振翼飞翔;她的形貌举世无双,她的美丽没有极限。毛嫱遮住衣袖,也不足以与她相比;西施掩面而行,与她相比便黯然失色。靠近她,妖艳动人;远望她,姿态高雅有致。骨相仪态奇异,正符合君王的相貌;看她一眼便满目生辉,谁还能胜过她?内心独自喜悦,享受她的美好无穷无尽。与她交往稀少,恩宠疏远,不能尽情欢会;别人无法看见,只有君王看到了她的形状。她的姿态光彩灿烂,哪里能用语言说尽?容貌丰盈而庄重美好,包蕴温润如玉的面容;眼睛明亮有神,清楚显出许多美态,令人观赏;眉毛弯曲纤长,像蛾翅上扬;朱唇鲜明,红如丹砂。肌肤洁白,精气充实;心志舒展,身体闲适。既在幽静处显得娴雅,又在人间显得轻盈多姿。适宜在高大的殿堂中舒展心意,放纵姿态,宽缓从容;摇动轻薄的雾纱,缓步而行,拂过台阶,发出珊珊声响。她望着我的帷帐,久久凝视,像流动的水波将要兴起波澜;振起长袖,整理衣襟,站在那里徘徊不安。她神情淡泊清静而幽深,性情沉静周详,不急躁烦乱;有时从容缓步,微微移动,心意却还不能探知。心意好像接近,却已经遥远;仿佛将要回来,却又转身离去。掀起我的帷帐,请求侍奉;愿意竭尽心意,情意恳切。怀有贞洁明亮的清白品德,最终却同我相互为难。陈说美好的言辞,云一般应答;吐出的言语芬芳如兰。精神彼此交接往来,内心欢畅快乐。神情独自享受,却没有结成情意;魂魄飘荡,无所凭依。含着应允的话却不明确,长叹着发出哀声;脸色微红,含着薄怒而自我克制,始终不可冒犯。于是她摇动佩饰,玉鸾叮当作响;整理衣服,收敛容貌。她回头看女师,命令太傅;欢情还没有交接,却将要辞别离去。她迟疑着伸展身子,不能亲近依附;仿佛已经离去却还没有动身,内心好像还在回首。目光略微斜视,精气神采彼此传递;姿态神情横溢而出,无法全部记述。情意将离却还没有断绝,神思惊惧而反复。礼节来不及完成,辞言也来不及说尽;希望暂借片刻相处,神女却说事情急迫。愁肠回转,心气悲伤,颠倒错乱,失去凭据。昏暗之间天已黑了,忽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内心独自怀念,有谁可以诉说?惆怅流泪,寻找她一直到天亮。(《文选》) ◇登徒子好色赋 大夫登徒子侍奉楚王,诋毁宋玉说:“宋玉这个人身材容貌娴雅美丽,言语间多有微妙之辞,而且生性好色,希望大王不要让他出入后宫。”楚王把登徒子的话问宋玉。宋玉说:“身材容貌娴雅美丽,是上天所赋予的;言语间多有微妙之辞,是从老师那里学来的。至于好色,臣并没有这种事。”楚王说:“你不好色,也有说法吗?有说法就留下,没有说法就退下。”宋玉说:“天下的佳人,没有谁比得上楚国;楚国的美人,没有谁比得上臣的乡里;臣乡里美人中,没有谁比得上臣东邻家的女子。东邻家的女子,增加一分就太长,减少一分就太短;涂粉就太白,施朱就太红。眉毛像翠鸟羽毛,肌肤像白雪,腰身像束起的白绢,牙齿像含着贝珠。嫣然一笑,能迷惑阳城、下蔡。然而这个女子登墙窥视臣已经三年,至今臣还没有答应她。登徒子却不是这样。他的妻子蓬头乱发,耳朵卷曲,嘴唇缺损,牙齿外露;侧着身子蹒跚弯腰行走,又患疥疮和痔疮。登徒子却喜爱她,还和她生了五个孩子。大王仔细考察一下,谁才是好色的人呢?” 这时,秦国的章华大夫在旁边,便上前称赞说:“如今宋玉极力夸说邻家女子,把她当作美色;这个愚昧惑乱的邪臣,却自以为守持德行,说自己不如她。况且南楚穷巷中的女子,哪里值得拿来给大王说呢?至于臣这双鄙陋的眼睛曾经见过的人,更不敢说了。”楚王说:“试着为寡人说说。”大夫说:“是。” 臣年轻时曾远游,遍览九州,足迹走遍五都。出咸阳,经过邯郸,从容游历于郑、卫、溱、洧之间。那时正是春末、夏初,黄鹂声声,成群的女子出外采桑。郊外的美女,容貌华美而含着光彩,身材美好而艳丽,不必依靠装饰打扮。臣看到其中美丽的人,便吟诵诗句说:‘沿着大路走啊牵住你的衣袖,赠给你芳香的花朵,言辞十分美妙。’于是那女子恍惚间仿佛有所期待,却没有走来;忽然像要走来,又看不见了。心意亲密而形体疏远,俯仰之间神态各异;含着喜意微笑,暗中窥视,流转目光。臣又吟诵诗句说:‘春风醒来啊,鲜艳的花朵开放;洁净斋戒地等待啊,盼望惠美的声音。你这样赠给我啊,不如不要出生。’于是她迟疑着辞谢躲避。大概只是用含蓄的言辞互相感动,精神彼此依凭;眼睛想看她的容颜,内心却顾念礼义;吟诗而守礼,始终没有越过界限。所以她足以称为美人。” 于是楚王称赞说好,宋玉便没有退下。(《文选》) ◇钓赋 宋玉和登徒子一起在玄洲学习钓鱼,停下来后一同拜见楚襄王。登徒子说:“玄洲是天下最善于钓鱼的人,希望大王看看。”楚王说:“他高明在哪里?”登徒子回答:“玄洲钓鱼,用三寻长的竿,八丝粗的线,鱼饵像蛆蚯,鱼钩像细针,却能在数仞深的水中钓出三尺长的鱼,难道能说没有技术吗?玄洲把芳香的水草作鱼饵,挂在丝绳鱼钩上,心意深不可测。退后牵引鱼线,鱼钩下触清泥,上面则随波风飘动;玄洲顺着水势施钓,忽上忽下,或放松或收紧,随着鱼的沉浮而变化。等到鱼线松弛,便趁机把鱼捕获。”楚襄王说:“好。”宋玉进言说:“现在观察玄洲的钓法,还不能说他真正会持竿,又哪里值得给大王谈论呢!”楚王说:“你所说的善于钓鱼的人是什么样的?”宋玉说:“臣所说的善钓者,他的竿不是竹子,鱼线不是丝,鱼钩不是针,鱼饵也不是蛆蚯。”楚王说:“愿意继续听你说。”宋玉回答:“从前尧、舜、汤、禹的钓法,是把圣贤当作钓竿,把道德当作钓线,把仁义当作鱼钩,把禄利当作鱼饵,把四海当作池塘,把万民当作鱼。”

钓道微矣,非圣人其孰能察之?」王曰:「迅哉说乎!其钓不可见也。」宋玉对曰:「其钓易见,王不察尔。昔殷汤以七十里,周文以百里,兴利除害,天下归之,其饵可谓芳矣;南面而掌天下,历载数百,到今不废,其纶可谓纫矣;群生浸其泽,民氓畏其罚,其钩可谓扌勾矣;功成而不隳,名立而不改,其竿可谓强矣!若夫竿折轮绝,饵坠钩决,波涌鱼失,是则夏桀、商纣不通夫钓术也。今察玄洲之钓也,左挟鱼▯,右执槁竿,立于横(潢)污之涯,倚乎杨柳之间,精不离乎鱼喙,思不出乎鲋鳊,形容枯槁,神色憔悴,乐不役勤,获不当费,斯乃水滨之役夫也已,君王又何称焉?王若建尧、舜之洪竿,摅禹、汤之修纶,投之于渎,视之于海,漫漫群生,孰非吾有?其为大王之钓,不亦乐乎!」(《古文苑》)◇笛赋余尝观於衡山之阳,见奇条异干罕节闲枝之丛生也,其处磅▯唐千仞,绝溪凌阜,隆崛万丈,盘石双起。丹水涌其左,醴泉流其右。其阴则积雪凝霜,雾露生焉;其东则朱天皓日,素朝明焉;其南则盛夏清微,春阳荣焉;其西则凉风游旋,吸逮存焉。干枝洞长,桀出有良。名高(有脱误)师旷,将为《阳春》。其北则鄙《白雪》之曲(《艺文类聚》作师旷将为《阳春》北郑《白雪》之曲,)假涂南国,至於此山,望其丛生,见其异形,因命陪乘,取其雄焉。宋意将送荆卿於易水之上,得其雌焉,於是乃使王尔、公输之徒,合妙意,角较手,遂以为笛。於是天旋少阴,白日西靡,命严春,使午子(《文选。洞箫赋》注作「使叔子」。案注又引《毛诗传》:昔颜叔子独处於室,邻之嫠妇又独处室云云。午子,即鲁男子也。)廷长颈,奋玉手,ゼ朱唇,曜皓齿,▯颜臻,玉貌起,吟清商,追流徵,歌《伐檀》,号孤子,发久转,舒积郁。其为幽也,甚乎怀永抱绝,丧夫天,亡稚子,纤悲微痛,毒离肌肠腠理,激叫入青云,慷慨切穷士。度曲口羊肠,揆殃振奔逸。游▯志,列弦节,武毅发,沈忧结;呵鹰扬,叱太一,声淫以黯《黑甚》,气旁合而争出;歌壮士之必往,悲猛勇乎飘疾。《麦秀》渐兮鸟声革翼。招伯奇于源阴,追申子于晋域。夫奇曲雅乐,所以禁淫也;锦绣黼黻,所以御寒也,缛则泰过。是以檀卿刺郑声,周人伤北里也。乱曰:芳林皓▯,有奇宝兮;博人通明,乐斯道兮。般衍澜漫,终不老兮;双枝闲丽,貌甚好兮。八音和调,成禀受兮;善善不衰,为世保兮。绝郑之遗,离南楚兮;美风洋洋,而畅茂兮。嘉乐悠长,俟贤士兮;鹿鸣萋萋,思我友兮。安心隐志,可长久兮。(《古文苑》。《北堂书钞》一百十一引七条,《艺文类聚》四十四。按此赋用宋意送荆卿事,非宋玉作。然隋、唐已前本集有之,误收久矣。不必删耳。)◇九辩九首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憭栗兮若在远行。登山临水兮送将归。泬寥兮天高而气清;寂寥兮收潦而水清。憯悽增欷兮,薄寒之中人;怆怳懭悢兮,去故而就新;坎廪兮贫士失职而志不平;廓落兮羁旅而无友生;惆怅兮而私自怜。燕翩翩其辞归兮,蝉寂漠而无声。雁廱廱而南游兮,鹍鸡啁哳而悲鸣。独申旦而不寐兮,哀蟋蟀之宵征。时亹亹而过中兮,蹇淹留而无成。悲忧穷戚兮独处廓,有美一人兮心不绎;去乡离家兮徠远客,超逍遥兮今焉薄!专思君兮不可化,君不知兮可柰何!蓄怨兮积思,心烦憺兮忘食事。原一见兮道余意,君之心兮与余异。车既驾兮朅而归,不得见兮心伤悲。倚结軨兮长太息,涕潺湲兮下霑轼。慷慨绝兮不得,中瞀乱兮迷惑。私自怜兮何极?心怦怦兮谅直。皇天平分四时兮,窃独悲此廪秋。白露既下百草兮,奄离披此梧楸。去白日之昭昭兮,袭长夜之悠悠。离芳蔼之方壮兮,余萎约而悲愁。秋既先戒以白露兮,冬又申之以严霜。收恢台之孟夏兮,然欿傺而沉藏。叶菸邑而无色兮,枝烦挐而交横。颜淫溢而将罢兮,柯仿佛而萎黄。萷櫹椮之可哀兮,形销铄而瘀伤。惟其纷糅而将落兮,恨其失时而无当。揽騑辔而下节兮,聊逍遥以相佯。岁忽忽而遒尽兮,恐余寿之弗将。悼余生之不时兮,逢此世之俇攘。澹容与而独倚兮,蟋蟀鸣此西堂。心怵惕而震荡兮,何所忧之多方。卬明月而太息兮,步列星而极明。窃悲夫蕙华之曾敷兮,纷旖旎乎都房。何曾华之无实兮,从风雨而飞飏!以为君独服此蕙兮,羌无以异於众芳。闵奇思之不通兮,将去君而高翔。心闵怜之惨悽兮,原一见而有明。重无怨而生离兮,中结轸而增伤。岂不郁陶而思君兮?君之门以九重!猛犬狺狺而迎吠兮,关梁闭而不通。皇天淫溢而秋霖兮,后土何时而得漧?塊独守此无泽兮,仰浮云而永叹!何时俗之工巧兮?背绳墨而改错!郤骐骥而不乘兮,策驽骀而取路。

译钓鱼之道微妙深奥,除了圣人,还有谁能察知它呢?”楚王说:“你的说法真迅疾啊!这种钓法根本看不见。”宋玉回答:“它的钓法很容易看见,只是大王没有察觉罢了。从前殷汤凭七十里土地,周文王凭百里土地,兴利除害,天下人都归附他们;他们的鱼饵可以说是芳香了。面向南方统治天下,历经数百年直到今天仍未废止;他们的鱼线可以说坚韧了。众生浸润在他们的恩泽中,百姓畏惧他们的刑罚;他们的鱼钩可以说牢固了。功业成就而不毁坏,声名建立而不改变;他们的钓竿可以说坚强了。至于竿折、轮断,饵掉、钩脱,波涛涌起而鱼逃失,这就是夏桀、商纣不通晓钓鱼之术。如今看玄洲钓鱼,左手夹着鱼篓,右手拿着枯竿,站在横污水边,倚靠杨柳之间;精神不离鱼嘴,思虑不出鲋鱼、鳊鱼,形容枯槁,神色憔悴;快乐不能抵偿辛劳,所得又不值得所费。这不过是水边的役夫罢了,大王又为什么称赞他呢?大王若树立尧、舜那样宏大的钓竿,舒展禹、汤那样修长的钓线,把它投入大河,在海上观察,茫茫众生,哪一个不是我的所有?这样作为大王的钓鱼之道,难道不是很快乐吗!”(《古文苑》) ◇笛赋 我曾经在衡山南面游览,看见奇异的枝条、特别的树干,稀疏的节和闲散的枝丛生在那里。那里山势磅礴,高达千仞;绝壁横跨溪流,凌驾山阜,高耸万丈;盘曲的巨石成双耸立。丹水从左边涌出,醴泉从右边流过。山的北面积雪凝霜,雾气露水在那里生成;东面红天白日,清晨明亮;南面盛夏清和,春阳使草木繁茂;西面凉风回旋,吸纳风气而生存。树干枝条空长深长,挺拔突出,其中有良材。师旷声名高远,将要创作《阳春》。北面又有被轻视的《白雪》之曲。(《艺文类聚》作“师旷将为《阳春》,北郑《白雪》之曲。”)我借道南国,来到这座山,望见树木丛生,看到它们奇异的形态,于是命令陪乘取来其中雄材。宋意将要在易水之上送别荆卿,得到其中的雌材。于是让王尔、公输一类工匠,合并精巧构思,比较手艺高下,终于制成笛子。此时天色回转,阴气稍起,白日向西倾斜;命令严春,使午子…… 使他伸长脖颈,奋动玉手,张开朱唇,显耀洁白的牙齿;红润的面容显现,玉一般的容貌焕发。他吟唱清商,追随流徵;歌唱《伐檀》,号哭孤子;声音久转不息,舒解积聚的郁结。它幽微时,极其像怀抱长久的思念和绝望,丧失丈夫如同失去上天,失去幼子;纤细的悲哀、微小的痛苦,毒害离散之情,侵入肌肤、肠腑和肌理;激越的呼叫直冲青云,慷慨悲切,触动穷困之士。曲调如羊肠般曲折,度量灾祸,振发而奔放。游荡的意趣,排列的弦节;刚武坚毅之气发出,深沉的忧愁凝结。呵斥鹰扬之声,叱责太一;声音放纵而幽暗,气息从四面交合争相发出。歌唱壮士必定前往,悲悯勇猛之士迅疾飘逝。《麦秀》的声调渐渐变化,如鸟声振翼。到水源北面招来伯奇,到晋国境内追念申子。这些奇曲雅乐,是用来禁止淫声的;锦绣黼黻,是用来抵御寒冷的,过于繁丽便会成为奢侈。因此檀卿讥刺郑声,周人悲伤北里。结尾说:芳香的树林洁白明亮,其中有奇异珍宝啊;博学之人通达明白,乐于遵循此道啊。曲调回旋漫衍,永远不会衰老啊;两根枝条闲雅美丽,形貌非常美好啊。八音和谐调顺,成就自然禀受啊;崇尚善行而不衰,为世代保存啊。断绝郑声的遗风,远离南楚的淫乐啊;美好的风气浩荡,畅达茂盛啊。美善的音乐悠长,等待贤士啊;鹿鸣声声,思念我的朋友啊。安定心神,隐藏志向,可以长久啊。(《古文苑》。《北堂书钞》卷一百十一引七条,《艺文类聚》卷四十四。按:这篇赋使用宋意送荆卿的故事,并非宋玉所作。然而隋、唐以前的本集中已经收录,误收很久了。不必删除。) ◇九辩九首 悲哀啊,秋天所呈现的气象!萧瑟啊,草木摇落,颜色衰败。凄清寒栗啊,仿佛正在远行。登山临水啊,为将要归去的人送行。空旷寥廓啊,天空高远,空气清澄;寂静空旷啊,积水收尽,水面清明。悲惨凄切,增添抽泣啊,微寒侵入人的身体;悲怆恍惚,失意怅惘啊,离开故地而趋向新处;困顿啊,贫士失去职位,志向不能舒展;空旷寂寞啊,羁旅在外而没有朋友;惆怅啊,只能私下怜惜自己。燕子翩翩飞翔,告辞北方归去啊,蝉声寂寞,已经没有声音。大雁成群南游啊,鹍鸡啁啾悲鸣。独自直到天明仍不能入睡啊,哀叹蟋蟀夜间奔走。时光缓缓流逝,已经过了中途啊,可叹我久留此地而一事无成。悲哀忧愁,穷困忧苦啊,独自居处在空旷之地;有一位美好的人啊,我的心情无法欢畅。离开乡里,远离家园啊,成为远方的客人;超然逍遥啊,如今我将归依何处!专心思念君王啊,始终不能改变;君王不了解我啊,这可怎么办!积蓄怨恨啊,积累思念;心中烦乱不安啊,连饮食都忘了。愿能见君一面啊,向你说明我的心意;君王的心意啊,却和我不同。车已经驾好啊,我匆忙回去;不能见到君王啊,心中悲伤。倚着系结车轭的横木啊,长声叹息;眼泪潺潺流下啊,沾湿车轼。情绪激昂却无从发泄啊,内心昏乱迷惑。私下怜惜自己啊,何时才是尽头?心中怦怦跳动啊,只因为我确实正直。皇天平分四季啊,我却偏偏独自悲伤这凄寒的秋天。白露已经降在百草上啊,突然使这些梧桐、楸树枝叶离披凋落。离开白日的明亮啊,进入漫长幽深的黑夜。离开芳香繁盛、正当壮盛的时节啊,我却衰弱憔悴而悲愁。秋天已经先以白露告诫啊,冬天又用严霜加以申告。收敛盛大繁茂的初夏啊,于是空虚失意,沉寂隐藏。叶子枯萎暗淡而失去光色啊,枝条纷乱纠缠,交错横斜。树木的容色过度繁盛而将要衰败啊,枝条仿佛已经萎黄。萧条的树枝纷乱凋零,实在可悲啊,形体消瘦销损而受伤。只因枝叶纷杂纠结而将要坠落啊,遗憾它们失去时机而无所适从。收拢车旁的马缰,放缓车节啊,姑且逍遥游荡以自我排遣。岁月忽忽流逝,年终将尽啊,恐怕我的寿命也不能长久。哀悼我的一生没有逢及时运啊,偏偏遇到这个纷乱奔忙的时代。淡泊从容而独自倚立啊,蟋蟀在西堂鸣叫。内心惊惧而震荡啊,忧虑为什么这样多方纷至?仰望明月而长叹啊,踏着列星的光辉而走到天明。暗自悲伤蕙草的花朵曾经盛开啊,纷纷柔美地铺满都城的宫室。为什么曾经盛开的花朵没有果实啊,竟随风雨飞扬飘散!本以为君王独自佩戴这蕙草啊,却没有什么不同于众多芳草。怜惜奇异的思想不能通达啊,将要离开君王而高飞远去。内心怜悯自己,悲惨凄切啊,只愿见君一面而得到明白。更加没有怨恨却被迫生离啊,内心郁结,愁苦更深。难道我不忧郁地思念君王吗?只是君王的宫门有九重之多!凶猛的狗狂吠着迎面叫啊,关隘桥梁关闭,无法通行。皇天降下过量的秋雨啊,大地什么时候才能干燥?独自空守着这片没有恩泽的地方啊,仰望浮云长久叹息!如今世俗为什么这样工巧啊?背弃规矩准绳而改变法度!弃置骐骥而不乘坐啊,反而鞭策劣马来取道。

当世岂无骐骥兮,诚莫之能善御。见执辔者非其人兮,故驹跳而远去。凫雁皆唼夫梁藻兮,凤愈飘翔而高举。圜凿而方枘兮,吾固知其鉏铻而难入。众鸟皆有所登栖兮,凤独遑遑而无所集。原衔枚而无言兮,尝被君之渥洽。太公九十乃显荣兮,诚未遇其匹合。谓骐骥兮安归?谓凤皇兮安栖?变古易俗兮世衰,今之相者兮举肥。骐骥伏匿而不见兮,凤皇高飞而不下。鸟兽犹知怀德兮,何云贤士之不处?骥不骤进而求服兮,凤亦不贪餧而妄食。君弃远而不察兮,虽原忠其焉得?欲寂漠而绝端兮,窃不敢忘初之厚德。独悲愁其伤人兮,冯郁郁其何极?霜露惨悽而交下兮,心尚幸其弗济。霰雪雰糅其增加兮,乃知遭命之将至。原徼幸而有待兮,泊莽莽与野草同死。原自往而径游兮,路壅绝而不通。欲循道而平驱兮,又未知其所从。然中路而迷惑兮,自厌按而学诵。性愚陋以褊浅兮,信未达乎从容。窃美申包胥之气晟兮,恐时世之不固。何时俗之工巧兮?灭规矩而改凿!独耿介而不随兮,原慕先圣之遗教。处浊世而显荣兮,非余心之所乐。与其无义而有名兮,宁穷处而守高。食不媮而为饱兮,衣不苟而为温。窃慕诗人之遗风兮,原讬志乎素餐。蹇充倔而无端兮,泊莽莽而无垠。无衣裘以御冬兮,恐溘死不得见乎阳春。靓杪秋之遥夜兮,心缭悷而有哀。春秋逴逴而日高兮,然惆怅而自悲。四时递来而卒岁兮,阴阳不可与俪偕。白日畹晚其将入兮,明月销铄而减毁。岁忽忽而遒尽兮,老冉冉而愈弛。心摇悦而日幸兮,然怊怅而无冀。中憀恻之悽怆兮,长太息而增欷。年洋洋以日往兮,老嵺廓而无处。事亹亹而觊进兮,蹇淹留而踌躇。何氾滥之浮云兮?猋廱蔽此明月。忠昭昭而原见兮,然霠曀而莫达。原皓日之显行兮,云蒙蒙而蔽之。窃不自料而原忠兮,或黕点而汙之。尧舜之抗行兮,瞭冥冥而薄天。何险巇之嫉妒兮?被以不慈之伪名。彼日月之照明兮,尚黯黮而有瑕。何况一国之事兮,亦多端而胶加。被荷裯之晏晏兮,然潢洋而不可带。既骄美而伐武兮,负左右之耿介。憎愠惀之修美兮,好夫人之慷慨。众踥蹀而日进兮,美超远而逾迈。农夫辍耕而容与兮,恐田野之芜秽。事绵绵而多私兮,窃悼後之危败。世雷同而炫曜兮,何毁誉之昧昧!今修饰而窥镜兮,後尚可以竄藏。原寄言夫流星兮,羌儵忽而难当。卒廱蔽此浮云,下暗漠而无光。尧舜皆有所举任兮,故高枕而自適。谅无怨於天下兮,心焉取此怵惕?乘骐骥之浏浏兮,驭安用夫强策?谅城郭之不足恃兮,虽重介之何益?邅翼翼而无终兮,忳惛惛而愁约。生天地之若过兮,功不成而无嶜。原沉滞而不见兮,尚欲布名乎天下。然潢洋而不遇兮,直恂愁而自苦。莽洋洋而无极兮,忽翱翔之焉薄?国有骥而不知乘兮,焉皇皇而更索?甯戚讴於车下兮,桓公闻而知之。无伯乐之相善兮,今谁使乎誉之?罔流涕以聊虑兮,惟著意而得之。纷纯纯之原忠兮,妒被离而鄣之。原赐不肖之躯而别离兮,放游志乎云中。乘精气之抟抟兮,骛诸神之湛湛。骖白霓之習習兮,历群灵之丰丰。左硃雀之茇茇兮,右苍龙之躣躣。属雷师之阗阗兮,通飞廉之衙衙。前轻辌之锵锵兮,後辎乘之从从。载云旗之委蛇兮,扈屯骑之容容。计专专之不可化兮,原遂推而为臧。赖皇天之厚德兮,还及君之无恙。(《楚辞》,又《文选》有前五首)◇招魂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沫。主此盛德兮,牵于俗而芜秽。上无所考此盛德兮,长离殃而愁苦。帝告巫阳曰:「有人在下,我欲辅之。魂魄离散,汝筮予之。」巫阳对曰:「掌梦!上帝:其难从;若必筮予之,恐后之谢,不能复用。」巫阳焉乃下招曰:「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托些。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归来兮!不可以托些。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雕题黑齿,得人肉以祀,以其骨为醢些。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些。雄虺九首,往来倏忽,吞人以益其心些。归来兮!不可久淫些。魂兮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旋入雷渊,爢散而不可止些。幸而得脱,其外旷宇些。赤蚁若象,玄蜂若壶些。五谷不生,丛菅是食些。其土烂人,求水无所得些。彷徉无所倚,广大无所极些。归来兮!恐自遗贼些。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归来兮!不可以久些。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豺狼从目,往来侁侁些。悬人以嬉,投之深渊些。致命于帝,然后得瞑些。归来!往恐危身些。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土伯九约,其角觺觺些。敦脄血拇,逐人伂駓駓些。

译当世难道没有骐骥吗?实在是没有人能够善于驾驭。看见掌握缰绳的人不是合适的人啊,所以骏马跳跃着远远离去。野鸭、大雁都在啄食桥下水草啊,凤凰却更加飘然高飞。圆孔配方榫啊,我本来就知道彼此抵触,难以契合。众鸟都有可以登上栖息的地方啊,凤凰却独自惶惶不安,无处停集。愿意衔枚而不发一言啊,曾经承受过君王深厚的恩泽。姜太公到了九十岁才显达荣耀啊,实在是还没有遇到与自己相合的君主。骐骥啊,你要归向哪里?凤凰啊,你要栖息在何处?改变古制、变易风俗,世道因此衰败;如今的相士,只挑选肥胖的人。千里马伏藏起来而不肯出现,凤凰高高飞翔而不肯降落。鸟兽尚且知道感念恩德,怎么能说贤士反而不肯安居呢?千里马不骤然奔驰求取驾驭,凤凰也不贪图饲养而随便进食。君王弃置我、疏远我而不加察看,即使我愿意效忠,又怎能做到呢?我想要沉默无言、断绝一切联系,却私下不敢忘记当初深厚的恩德。独自悲愁,实在伤人;心中郁积的愁闷,什么时候才会有尽头?霜露凄惨地交相降落,我心中还庆幸自己没有得到济助。霰雪纷纷交杂而越来越大,于是知道自己遭逢的命运将要到来了。我只愿侥幸有所等待,姑且与茫茫原野上的野草一同死去。我愿意亲自前往、径直游行,可道路阻塞断绝,无法通行。想要沿着正道平稳前进,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走。然而走到半途却迷惑了,只好自我排遣,学习诵读。我的性情愚昧鄙陋而又狭隘浅薄,确实还没有达到从容自如的境界。我私下敬佩申包胥旺盛的气概,却担心时世不能长久安定。现在的风俗为什么这样工巧浮华?竟毁弃规矩而任意改变凿制的方法!我独自保持正直耿介而不随波逐流,愿意仰慕先圣遗留下来的教诲。处在污浊的世道中而显达荣贵,并不是我内心所乐意的。与其没有道义却拥有名声,不如困穷隐居而守持高尚品德。饮食不苟且求取饱腹,衣服不随便穿着,只求能够御寒保暖。我私下仰慕《诗经》作者遗留下来的风范,愿意寄托志向于不劳而食的讥刺之中。我正困顿、充塞、倔强而无所凭依,姑且置身于茫茫无边之地。没有皮衣来抵御冬天,恐怕会突然死去,不能见到阳春。静静面对深秋漫长的夜晚,心中缭绕悱恻,充满悲哀。春去秋来,时光不断推移而太阳渐渐升高;可是我仍然惆怅,自我悲伤。四时交替而一年将尽,阴阳运行不能与我相伴同行。白日渐渐西斜,快要落下;明月也逐渐暗淡、亏损。岁月忽忽然将要终尽,年老也慢慢加深,精神日益衰退。内心摇荡而又抱着日后幸运的希望,但仍然怅惘而没有指望。内心满是悲伤凄怆,长长叹息,不断增加抽泣。年岁绵延而日益流逝,年老之后孤寂空旷,无处安身。事情一点点进展,我还希望能够进用,却困顿滞留,犹豫不决。那些弥漫无边的浮云是怎么回事?迅疾地聚集起来,遮蔽了这轮明月。我的忠心明明白白,愿意得到看见;可是阴暗昏蒙,使它无法通达。我愿皓日显明地运行,云气却蒙蒙密布,把它遮蔽起来。我私下不自量力而愿意效忠,却有人用污点玷污它。尧、舜的高尚德行,光明远大而几乎上薄于天。为什么险恶的人这样嫉妒?竟给他们加上不慈爱的虚假罪名。即使日月这样光明,也还会有昏暗和瑕疵。何况一个国家的事情,也往往头绪繁多、彼此纠缠。身披荷叶般的衣裳,显得宽舒美好;可是衣带宽大飘荡,无法系束。既自夸美貌,又夸耀武力,还辜负了左右近臣的耿介忠诚。憎恨温厚柔美的人,却喜爱那些慷慨豪迈的人。众人小步趋进、一天比一天得势,所谓美名却越超越远。农夫停止耕作而徘徊不前,担心田野会荒芜污秽。事情绵延不绝而且私弊很多,我私下哀悼后世将要遭受危乱败亡。世人彼此附和而炫耀光彩,为什么毁誉竟这样昏暗不明!如今修饰仪容、照镜自看,日后还可以藏身逃避。我愿把话寄托给流星,可它匆匆闪过,实在难以挽留。终于被这浮云完全遮蔽,下面陷入昏暗寂静而没有光明。尧、舜都有人才可举荐任用,所以能够高枕无忧,自得其乐。料想他们没有对天下人留下怨恨,我心中又怎会产生这样的恐惧不安?乘坐奔驰流利的千里马,驾驭它哪里还用得着强力鞭打?料想城郭并不值得依靠,即使重重披甲,又有什么用处?徘徊周旋而没有终点,内心昏闷沉郁而忧愁困苦。人的一生存在于天地之间如同经过一瞬,功业不能成就,也没有什么进展。我愿意沉沦滞留而不被看见,却还想把名声传播到天下。然而胸中浩荡而不得志,只是忧惧愁苦,自我折磨。天地茫茫无边,忽然又能飞翔到哪里去停留呢?国家有千里马却不知道驾驭它,为什么还要慌慌张张地另行寻找呢?甯戚在车下唱歌,桓公听见后便知道了他的才能。如果没有伯乐善于相马,如今又有谁能使它得到称誉呢?不要流泪姑且忧思,只要专心致志,才能得到它。众人纷纷坚持忠心,却被嫉妒者离间、阻挡。我愿舍弃这不肖之身而与尘世离别,让志趣放任游荡在云中。乘着精气聚合的云气,奔驰于众神深邃的境界。把白色的虹霓驾作骖马,经过众多神灵丰盛的境域。左边有飞舞的朱雀,右边有盘曲的苍龙。后面连接着声势浩大的雷师,沟通着飞廉神威赫赫的队伍。前面是声响铿锵的轻车,后面是相随而行的辎车。车上载着曲折飘扬的云旗,后面跟随着众多整齐的骑兵。料想自己的操守专一坚定而不可改变,愿意终于推行它,把它作为善行。依靠皇天深厚的恩德,终于赶上君王平安无恙。《楚辞》;另《文选》中有前五首。《招魂》我年幼时清白廉洁,亲身奉行道义而从未衰减。本来主持这种盛大的德行,却被世俗牵累而变得污浊。君上没有考察这种盛德,使我长久遭受祸患而愁苦。天帝告诉巫阳说:“下界有个人,我想要辅助他。他的魂魄离散了,你用筮法把它召回来吧。” 巫阳回答说:“掌管梦境的天帝啊,这件事很难遵从;如果一定要用筮法把魂魄召回来,恐怕日后它衰败消散,便不能再使用了。” 于是巫阳下到人间招魂说:“魂魄啊,回来吧!离开你一向安居的身体,为什么要奔走四方呢?舍弃你欢乐的居处,却离开那不祥之地。魂魄啊,回来吧!东方不可以寄托。那里有身高千仞的长人,只是一心搜寻魂魄。十个太阳轮流出现,能使金流淌、石熔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那里的人都已经习惯这种酷热,魂魄去了必定会消散。回来吧!那里不可以寄托。魂魄啊,回来吧!南方不可以停留。那里的人额上刺花纹、牙齿漆黑,得到人肉便拿来祭祀,把人的骨头制成肉酱。蝮蛇密集丛生,大狐遍布千里。雄虺长着九个头,来往迅疾,吞食人来充实自己的心腹。回来吧!不可以在那里长久沉溺。魂魄啊,回来吧!西方有灾害,流沙绵延千里。一转身就会陷入雷渊,身体熔化消散,无法停止。即使侥幸得以逃脱,外面也是空旷无边的荒野。红蚂蚁大得像大象,黑蜂大得像酒壶。五谷不能生长,只能以丛生的菅草为食。那里的土地会腐烂人的身体,想寻找水却什么也得不到。徘徊无所依靠,天地广大而没有尽头。回来吧!恐怕会自行遭受祸害。魂魄啊,回来吧!北方不可以停留。增积的冰山高耸,飞雪覆盖千里。回来吧!不可以在那里久留。魂魄啊,回来吧!你不要上天。九重关门都有虎豹把守,专门啄食伤害下界的人。有一个人长着九个头,能拔起九千棵树。豺狼的眼睛横向排列,来来往往,成群结队。他们把人悬挂起来取乐,再把人投入深渊。把性命交给天帝之后,才能得到安眠。回来吧!前往那里恐怕会危及自身。魂魄啊,回来吧!你不要下到这幽都。土伯有九道弯曲的身躯,角尖锐而锋利。它身躯敦厚,血红的拇指,追赶人时飞奔疾驰。

参目虎首,其身若牛些。此皆甘人。归来!恐自遗灾些。魂兮归来!入修门些。工祝招君,背行先些。秦篝齐缕,郑绵络些。招具该备,永啸呼些。魂兮归来!反故居些。天地四方,多贼奸些。像设君室,静闲安些。高堂邃宇,槛层轩些。层台累榭,临高山些。网户朱缀,刻方连些。冬有宎厦,夏室寒些。川谷径复,流潺湲些。光风转蕙,汜崇兰些。经堂入奥,朱尘筵些。砥室翠翘,挂曲琼些。翡翠珠被,烂齐光些。蒻阿拂壁,罗帱张些。纂组绮缟,结琦璜些。室中之观,多珍怪些。兰膏明烛,华容备些。二八侍宿,射递代些。九侯淑女,多迅众些。盛鬋不同制,实满宫些。容态好比,顺弥代些。弱颜固植,謇其有意些。姱容修态,絙洞房些。蛾眉曼睩,目腾光些。靡颜腻理,遗视矊些。离榭修幕,侍君之闲些。悲帷翠帐,饰高堂些。红壁沙版,玄玉梁些。仰观刻桷,画龙蛇些。坐堂伏槛,临曲池些。芙蓉始发,杂芰荷些。紫茎屏风,文缘波些。文异豹饰,侍陂陁些。轩辌既低,步骑罗些。兰薄户树,琼木篱些。魂兮归来!何远为些。室家遂宋,食多方些。稻粢穱麦,挐黄梁些。大苦咸酸,辛甘行些。肥牛之腱,臑若芳些。和酸若苦,陈吴羹些。腼鳖炮羔,有柘浆些。鹄酸臇凫,煎鸿鸧些。露鸡臛蠵,厉而不爽些。粔籹蜜饵,有餦餭些。瑶浆蜜勺,实羽觞些。挫糟冻饮,酎清凉些。华酌既陈,有琼浆些。归来反故室,敬而无防些。肴羞未通,女乐罗些。陈钟按鼓,造新歌些。涉江采菱,发扬荷些。美人既醉,朱颜酡些。嬉光眇视,目曾波些。被文服纤,丽而不奇些。长发曼鬋,艳陆离些。二八齐容,起郑舞些。衽若交竿,抚案下些。竽瑟狂会,搷鸣鼓些。宫庭震惊,发激楚些。吴歈蔡讴,奏大吕些。士女杂坐,乱而不分些。放陈组缨,班其相纷些。郑卫妖玩,来杂陈些。激楚之结,独秀先些。菎蔽象棋,有六簙些。分曹并进,遒相迫些。成枭而牟,呼五白些。晋制犀比,费白日些。铿钟摇簴,揳梓瑟些。娱酒不废,沈日夜些。兰膏明烛,华灯错些。结撰至思,兰芳假些。人有所极,同心赋些。酎饮尽欢,乐先故些。魂兮归来!反故居些。乱曰:献岁发春兮,汩吾南征。菉蘋齐叶兮,白芷生。路贯庐江兮,左长薄。倚沼畦瀛兮,遥望博。青骊结驷兮,齐千乘。悬火延起兮,玄颜烝。步及骤处兮,诱骋先。抑骛若通兮,引车右还。与王趋梦兮,课后先。君王亲发兮,惮青兕。朱明承夜兮,时不可以淹。皋兰被径兮,斯路渐。湛湛江水兮,上有枫。目极千里兮,伤春心。魂兮归来!哀江南!(《楚辞》,《文选》)◇对楚王问楚襄王问於宋玉曰:"先生其有遗行与?何士民众庶不誉之甚也?宋玉对曰:"唯,然,有之。原大王宽其罪,使得毕其辞。客有歌於郢中者,其始曰下里巴人,国中属而和者数千人;其为阳阿薤露,国中属而和者数百人;其为阳春白雪,国中属而和者不过数十人;引商刻羽,杂以流徵,国中属而和者不过数人而已。是其曲弥高其和弥寡。故鸟有凤而鱼有鲲。凤皇上击九千里,绝云霓,负苍天,翱翔乎杳冥之上。夫蕃篱之鷃,岂能与之料天地之高哉?鲲鱼朝发昆仑之墟,暴鬐於碣石,暮宿於孟诸。夫尺泽之鲵,岂能与之量江海之大哉!故非独鸟有凤而鱼有鲲也,士亦有之。夫圣人瑰意琦行,超然独处;夫世俗之民又安知臣之所为哉!"(《文选》)◇高唐对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野,将使宋玉赋高唐之事,望朝云之馆,上有云气,▯乎直上,忽而改容,须臾之间,变化无穷。王问宋玉曰:「此何气也?」对曰:「昔者先王游於高唐,怠而画寝,梦一妇人,暖乎若云,焕乎若星,将行未至,如浮如停;详而视之,西施之形。王悦而问焉,曰:「我帝之季女也。名曰瑶姬,未行而亡。封巫山之台,精魂依草,实为▯芝,媚而服焉,则与梦期,所谓巫山之女,高唐之姬。闻君游於高唐,愿荐枕席。」王因而幸之。」(《御览》三百九十九引《襄阳耆旧记》)楚襄王与宋玉游於云梦之野,望朝云之馆有气焉,须臾之间,变化无穷。王问:「此是何气也?」玉对曰:「昔先王游於高唐,怠而昼寝,梦见一妇人,自云我帝之季女,名曰瑶姬,未行而亡,封于巫山之台。闻王来游,愿荐枕席。」王因幸之。去,乃言:「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旦而视之,果如其言。为之立馆,名曰朝云。」(《文选。江淹杂体拟潘岳述哀诗》注引《宋玉集》。按此与《文选。高唐赋》、《御览。襄阳耆旧记》小异。)◇宋玉集序附

译它长着三只眼睛和虎头,身体却像牛一样。这些东西全都把人当作甘美的食物。回来吧!恐怕会自行招来灾祸。魂魄啊,回来吧!进入修门。掌管祭祀的工祝来招引你,倒退着走在前面引路。秦地的细竹篾,齐地的丝缕;郑地的绵绢和丝络。招魂所需的一切都已准备齐备,长声呼唤着魂魄。魂啊,回来吧!回到原来的居所。天地四方,到处都有盗贼和奸邪。按照您的形貌设置居室,幽静闲适而安宁。高大的厅堂,深邃的屋宇,重重栏杆和高轩。层层高台,重重水榭,面对着高山。门户编织如网,以朱红丝带装饰,雕刻着方形相连的纹样。冬天有温暖的大厦,夏天的房间清凉。山川谷地道路曲折回环,流水潺潺。和煦的阳光吹转着蕙草,水边又长满高大的兰草。穿过正堂进入内室,铺着朱红色的尘筵。磨砺光洁的屋室,装饰着翠鸟羽毛,悬挂着弯曲的玉佩。用翡翠装饰的珠被,光彩灿烂,光芒整齐辉映。柔软的蒲席拂着墙壁,罗纱帷帐张挂起来。彩色丝带、绮罗和素绢,编结成美玉佩饰。室内所能看到的东西,多是珍奇怪异之物。点燃兰膏制作的明烛,华美的容饰全都齐备。十六名女子轮流侍奉住宿,按次序交替值守。九侯的淑女众多,敏捷而成群。浓密的鬓发各有不同的梳制,确实充满宫中。姿容和神态都十分美好,柔顺之美代代相传。面容柔媚,意志坚定,正是深有情意。容貌美丽,姿态修长,环绕在洞房之中。眉如蚕蛾触须,眼睛修长,目光闪耀。面色柔润,肌理细腻,回眸流盼,目光绵长。分列的水榭和高长的帷幕,侍奉您于闲暇之中。悲风般的帷幕和翠色帐幔,装饰着高大的厅堂。红色的墙壁和沙土地面,黑色美玉般的栋梁。抬头观看雕刻的方椽,上面画着龙和蛇。坐在厅堂中俯身凭栏,面对着曲折的池塘。芙蓉花刚刚开放,和菱角、荷花交杂在一起。紫色的茎如屏风排列,花纹沿着水波延展。纹饰奇异,如豹皮般装饰,侍立在高低不平的水岸。轩车和辌车已经降低车帷,步兵和骑兵排列成行。门旁种着兰草,篱笆用琼树筑成。魂啊,回来吧!何必远行呢?家庭于是安乐和睦,食物品类繁多。有稻米、黏黍、穱麦,还掺和着黄粱。大苦、咸、酸等味道齐全,辛辣和甘甜交相使用。肥牛的腿腱,炖煮得软烂,香气芬芳。调和酸味和苦味,陈列吴地的羹汤。炮制鳖肉和羔羊肉,还有柘木汁浆。鹄肉酸羹、煮凫肉,又煎烹鸿雁和鸧鹒。有露鸡肉羹和蠵龟肉羹,味道浓烈却不伤口舌。有粔籹、蜜饵,还有餦餭。玉浆和蜜制的勺,斟满了羽觞。滤去酒糟,饮用冰镇的酒;酎酒清冽而凉爽。华美的酒已经陈列,还有琼浆玉液。回来吧,回到原来的居室;恭敬相待而没有防备。佳肴尚未上齐,歌舞女子已经列队。陈列钟,按击鼓,创作新的歌曲。渡过江水采摘菱角,发声歌唱荷花。美人已经喝醉,朱红的脸色变得酡红。嬉笑时眼波流转,双目如重重水波。穿着华美的文绣衣服,纤细美丽而不显奇异。长发垂落,鬓发修长,艳丽而光彩纷呈。十六名女子仪容整齐,起舞表演郑国舞蹈。衣襟像交错的竹竿,抚按几案而下。竽和瑟纵情合奏,敲击着发声的鼓。宫廷震动惊响,奏起激楚之曲。演奏吴地的歌、蔡地的讴歌,以及大吕之乐。男女混杂而坐,纷乱却并不分开。任意陈列彩色丝带和冠缨,彼此错杂纷乱。郑、卫两地妖艳的玩乐之物,一并杂陈而来。激楚曲中最精彩的部分,独自突出而先行演奏。有菎蔽、象棋,还有六簙。分成两方同时进攻,劲疾地彼此逼迫。掷成枭而获双倍,呼喊着‘五白’。使用晋地制作的犀角骰比,耗费了整个白天。铿然撞击钟,摇动钟架,敲击梓木制的瑟。饮酒作乐一刻不停,沉浸其中直到日夜过去。兰膏明烛燃烧着,华美的灯交错排列。构思铺陈极其深远的意念,借兰草芬芳来助兴。人各有达到极致之处,便同心作赋。畅饮酎酒尽情欢乐,以先前的乐事为乐。魂啊,回来吧!回到原来的居所。乱辞说:新年开始、春天到来啊,我急速向南行进。菉草和蘋草叶子齐生啊,白芷也长出来了。道路贯穿庐江啊,左边是长满草木的水泽。靠着池沼和水泽田畦啊,远远望见博大的原野。青黑色的骊马驾成四马车啊,齐集千辆车乘。悬挂的火把延烧起来啊,黑色的面容被火光蒸映。步行的赶上了,奔驰的停下啊,诱导驰骋者先行。压低车身奔驰,仿佛道路相通啊,引车向右转回。和君王一同奔驰到梦泽啊,考察谁后到、谁先到。君王亲自发箭啊,畏惧那青色的犀牛。白昼接续黑夜啊,时光不可长久停留。皋兰覆盖了道路啊,这条路渐渐被遮蔽。江水深而清澈啊,江上有枫树。目光远眺直到千里啊,因春景而伤心。魂啊,回来吧!可怜的江南!(《楚辞》,《文选》) ◇对楚王问 楚襄王问宋玉说:‘先生大概有失德的行为吧?为什么士人百姓对您的非议竟这样厉害?’宋玉回答说:‘是的,确实有这种情况。希望大王宽恕我的罪过,让我把话说完。有一个客人在郢都唱歌,他开始唱的是《下里巴人》,都城中跟着唱和的有几千人;他唱《阳阿薤露》,都城中跟着唱和的有几百人;他唱《阳春白雪》,都城中跟着唱和的不过几十人;他引商调、刻羽调,夹杂着流动的徵调,都城中跟着唱和的不过几个人罢了。这说明曲调越高雅,能够唱和的人就越少。所以鸟中有凤凰,鱼中有鲲鱼。凤凰向上冲击九千里,穿过云霓,背负青天,在幽深高远的天空上翱翔。那篱笆间的小鷃鸟,哪里能同它估量天地的高远呢?鲲鱼早晨从昆仑山脚出发,在碣石晒鳍,晚上住宿在孟诸。那小水泽里的鲵鱼,哪里能同它衡量江海的广大呢?所以不只是鸟中有凤凰、鱼中有鲲鱼,士人中也有这样的人。圣人的意趣奇伟、品行高尚,超然独处;世俗百姓又怎么能知道我的作为呢!’(《文选》) ◇高唐对 楚襄王和宋玉游览云梦的郊野,准备让宋玉作赋叙述高唐之事。他们望见朝云之馆上有云气,腾腾直上,忽然改变形态,片刻之间变化无穷。襄王问宋玉:‘这是什么气?’宋玉回答:‘从前先王游览高唐,疲倦后白日就寝,梦见一个女子,她温暖如云,光彩如星;将要走来却还没有到,似浮动又似停留。仔细看她,形貌像西施。先王很高兴,便问她。她说:‘我是天帝的小女儿,名叫瑶姬,还未出嫁便死了。天帝将我封在巫山之台,我的精魂依附草木,实际上化为▯芝;若有人爱慕并服食它,便可与我在梦中相会。这就是所谓巫山之女、高唐之姬。我听说您游览高唐,愿意为您侍寝。’于是先王便宠幸了她。’(《御览》卷三百九十九引《襄阳耆旧记》) 楚襄王和宋玉游览云梦郊野,望见朝云之馆有云气,片刻之间变化无穷。襄王问:‘这是什么气?’宋玉回答:‘从前先王游览高唐,疲倦后白日午睡,梦见一个女子,她自称是天帝的小女儿,名叫瑶姬,尚未出嫁便死了,被封在巫山之台。她听说大王来游览,愿意为您侍寝。’于是襄王便宠幸了她。离去时,她说:‘我住在巫山南面、高丘险阻之处,早晨化作朝云,傍晚化作行雨,日日夜夜都在阳台之下。’第二天早晨一看,果然如她所说。襄王便为她修建馆舍,命名为朝云馆。(《文选·江淹〈杂体拟潘岳述哀诗〉》注引《宋玉集》。按:这段文字与《文选·高唐赋》以及《御览》所引《襄阳耆旧记》略有不同。) ◇《宋玉集序》附

宋玉事楚怀王,友人言之王,王以为小臣。玉让友人,友曰:「姜桂因地而生,不因地而辛。女因媒而嫁,不因媒而亲也。」(《北堂书钞》原本三十三引《宋玉集序》,陈禹谟本改引《新序》。案《韩诗外传》:宋玉因其友见楚相,楚相待之无以异。让其友,其友曰:「夫姜桂云云。」《新序》:宋玉因其友以见于襄王,襄王待之无以异。宋玉让其友,其友曰:「夫姜桂云云。」怀王、楚相、襄王互异,而姜桂等语属友人语,无异也。梅鼎祚《文纪》题作《报友人书》甚误,不知下文有宋玉辨语。)◎景差景与昭、屈皆楚同姓。差亦作▯差,事顷襄王为大夫。按《说苑。政理》有景差相郑,与晋叔向同时,盖别是一人。◇大招青春受谢,白日昭只。春气奋发,万物遽只。冥凌浃行,魂无逃只。魂魄归来!无远遥只。魂乎归来!无东无西,无南无北只。东有大海,溺水浟浟只。螭龙并流,上下悠悠只。雾雨淫淫,白皓胶只。魂乎无东!汤谷寂寥只。魂乎无南!南有炎火千里,蝮蛇蜒只。山林险隘,虎豹蜿只。鰅鳙短狐,王虺骞只。魂乎无南!蜮伤躬只。魂乎无西!西方流沙,漭洋洋只。豕首纵目,被发鬤只。长爪踞牙,诶笑狂只。魂乎无西!多害伤只。魂乎无北!北有寒山,趠龙赩只。代水不可涉,深不可测只。天白颢颢,寒凝凝只。魂乎无往!盈北极只。魂魄归来!闲以静只。自恣荆楚,安以定只。逞志究欲,心意安只。穷身永乐,年寿延只。魂乎归来!乐不可言只。五谷六仞,设菰梁只。鼎臑盈望,和致芳只。内鸧鸽鹄,味豺羹只。魂乎归来!恣所尝只。鲜蠵甘鸡,和楚酷只。醢豚苦狗,脍苴蒪只。吴酸蒿蒌,不沾薄只。魂兮归来!恣所择只。炙鸹烝凫,煔鹑陈只。煎鰿臛雀,遽爽存只。魂乎归来!丽以先只。四酎并孰,不涩嗌只。清馨冻饮,不歠役只。吴醴白蘖,和楚沥只。魂乎归来!不遽惕只。代秦郑卫,鸣竽张只。伏戏驾辩,楚劳商只。讴和扬阿,赵萧倡只。魂乎归来!定空桑只。二八接舞,投诗赋只。叩钟调磬,娱人乱只。四上竞气,极声变只。魂乎归来!听歌譔只。朱唇皓齿,嫭以姱只。比德好闲,习以都只。丰肉微骨,调以娱只。魂乎归来!安以舒只。嫮目宜笑,娥眉曼只。容则秀雅,稚朱颜只。魂乎归来!静以安只。姱修滂浩,丽以佳只。曾颊倚耳,曲眉规只。滂心绰态,姣丽施只。小腰秀颈,若鲜卑只。魂乎归来!思怨移只。易中利心,以动作只。粉白黛黑,施芳泽只。长袂拂面,善留客只。魂乎归来!以娱昔只。青色直眉,美目媔只。靥辅奇牙,宜笑嘕只。丰肉微骨,体便娟只。魂乎归来!恣所便只。夏屋广大,沙堂秀只。南房小坛,观绝霤只。曲屋步壛,宜扰畜只。腾驾步游,猎春囿只。琼毂错衡,英华假只。茝兰桂树,郁弥路只。魂乎归来!恣志虑只。孔雀盈园,畜鸾皇只!鵾鸿群晨,杂鶖鸧只。鸿鹄代游,曼鷫鹴只。魂乎归来!凤凰翔只。曼泽怡面,血气盛只。永宜厥身,保寿命只。室家盈廷,爵禄盛只。魂乎归来!居室定只。接径千里,出若云只。三圭重侯,听类神只。察笃夭隐,孤寡存只。魂兮归来!正始昆只。田邑千畛,人阜昌只。美冒众流,德泽章只。先威后文,善美明只。魂乎归来!赏罚当只。名声若日,照四海只。德誉配天,万民理只。北至幽陵,南交阯只。西薄羊肠,东穷海只。魂乎归来!尚贤士只。发政献行,禁苛暴只。举杰压陛,诛讥罢只。直赢在位,近禹麾只。豪杰执政,流泽施只。魂乎归来!国家为只。雄雄赫赫,天德明只。三公穆穆,登降堂只。诸侯毕极,立九卿只。昭质既设,大侯张只。执弓挟矢,揖辞让只。魂乎来归!尚三王只。(《楚辞》王逸叙曰:「《大招》,屈原之所作也。或曰景差疑不能明也。」洪兴祖以为非屈原作今按《汉志》《屈原赋》二十五篇,谓《离骚》一篇,《九歌》十一篇,《天问》一篇,《九章》九篇,《远游》、《卜居》、《渔父》各一篇,凡二十五篇,洪说是也。)◎唐勒勒,楚人。仕顷襄王为大夫。

译宋玉侍奉楚怀王,有位友人向楚怀王推荐他,楚怀王任命他为小臣。宋玉责怪那位友人,友人说:‘姜和桂是因土地而生长的,并不是因土地才有辛辣味;女子是因媒人而出嫁的,并不是因媒人才与丈夫亲爱。’(《北堂书钞》原本卷三十三引《宋玉集序》,陈禹谟本改作引《新序》。按:《韩诗外传》说:宋玉通过友人求见楚相,楚相对待他没有什么不同。宋玉责怪友人,友人说:‘姜和桂……’《新序》说:宋玉通过友人求见楚襄王,襄王对待他没有什么不同。宋玉责怪友人,友人说:‘姜和桂……’怀王、楚相、楚襄王三种说法彼此不同,但‘姜和桂’等话属于友人的言语,这一点没有不同。梅鼎祚《文纪》题作《报友人书》,错误很大,因为不知道下文还有宋玉的辩说。) ◎景差 景差与昭氏、屈氏都是楚国同姓。景差也写作▯差,侍奉楚顷襄王,任大夫。按:《说苑·政理》中有一位任郑国相的景差,与晋国的叔向同时,大概是另外一个人。◇大招 青春代替旧岁而来,白昼光明照耀。春天的气息奋发舒展,万物迅速生长。幽暗的寒气普遍流行,魂魄无处逃脱。魂魄回来吧!不要远行到遥远之处。魂啊,回来吧!不要向东,不要向西,不要向南,也不要向北。东方有大海,溺水浩荡而流。螭龙并行游动,上下悠然无边。雾气和雨水绵绵不绝,白茫茫一片凝结不散。魂啊,不要向东!汤谷寂静空旷。魂啊,不要向南!南方有绵延千里的炎火,蝮蛇蜿蜒爬行。山林险峻狭窄,虎豹蜿蜒出没。有鰅、鳙、短狐和大虺,昂首飞腾。魂啊,不要向南!蜮虫会伤害身体。魂啊,不要向西!西方有流动的沙漠,广大无边。有猪头纵目的怪物,披散着长发。长着长爪和突出的牙齿,发出狂笑。魂魄啊,不要向西去!那里有许多祸害和伤害。魂魄啊,不要向北去!北方有寒冷的山,跳跃的龙发出赤红的光。代水不能渡过,深得无法测量。天空一片苍白浩渺,寒气凝结不散。魂魄啊,不要到那里去!那里充满北极之地。魂魄归来吧!这里悠闲而安静。可以在荆楚任意生活,安稳而宁定。可以尽情施展志向、满足欲望,心意安宁。终身长久快乐,年寿也得以延长。魂魄啊,归来吧!这里的快乐无法用言语表达。五谷堆积有六仞高,还设置了菰米和粱米。鼎中的熟肉满得看不尽,调和得芬芳可口。里面有鸧、鸽、鹄等肉,另有豺肉羹可品尝。魂魄啊,归来吧!可以任意品尝想吃的东西。有鲜美的蠵和甘甜的鸡肉,调和着楚地的浓烈滋味。有豚肉酱、苦味的狗肉,还有切细的苴蒪。有吴地的酸味食品和蒿蒌,不会淡薄无味。魂魄啊,归来吧!可以任意选择所喜欢的食物。烤鸹、蒸凫,煎烤的鹑鸟也陈列在那里。煎鱼,煮雀肉,鲜美爽口的滋味都保存着。魂魄啊,归来吧!华美的食品都先行陈设好了。四种酎酒一同酿熟,饮下去不会涩口。有清香的冰镇饮料,不必勉强饮用。有吴地的甜酒和白曲,也调和着楚地的酒浆。魂魄啊,归来吧!不会受到突然的惊恐。代、秦、郑、卫的乐曲,都奏响了竽。有伏羲的《驾辩》,也有楚地的《劳商》。有《讴和》《扬阿》,赵地的箫也在伴奏。魂魄啊,归来吧!让《空桑》之曲安定心神。十六名舞女接连起舞,配以诗和赋。敲击钟和磬,使人沉浸在纷繁的娱乐之中。四种高亢的声调竞相发出,声调变化达到极致。魂魄啊,归来吧!可以听各种歌曲。朱红的嘴唇,洁白的牙齿,美丽而妩媚。品德美好,喜爱闲适,举止习惯都很雅致。肌肉丰满而骨骼纤细,姿态调和而令人愉悦。魂魄啊,归来吧!安适而舒畅。美丽的眼睛适合含笑,娥眉修长。容貌秀丽高雅,年少而面色红润。魂魄啊,归来吧!安静而安稳。美丽高挑,体态丰满,姿容华丽而美好。面颊丰润,耳朵端正,眉毛弯曲而齐整。胸怀宽广,姿态舒缓,容貌娇美艳丽。腰肢纤细,颈项秀美,如同鲜卑人一般。魂魄啊,归来吧!可以转移思念和怨恨。心思灵敏而锐利,举止行动都很敏捷。用白粉涂脸、用黛墨画眉,再施以芳香的润泽。长长的衣袖拂过面庞,善于挽留宾客。魂魄啊,归来吧!可以用这些来娱乐往昔。青黑色的眉毛平直,美丽的眼睛明亮动人。面颊上的酒窝衬托着奇美的牙齿,适合展露笑容。肌肉丰满而骨骼纤细,身材轻盈柔美。魂魄啊,归来吧!任意享受舒适便利。夏屋广大,沙堂秀美。南面的房屋有小坛,可以登高远观屋檐尽头。曲折的房屋和台阶回廊,适宜安置和饲养牲畜。驾车奔驰,步行游览,在春天的园囿中打猎。玉饰的车毂和交错的车衡,光彩鲜明。白芷、兰草和桂树,浓郁的香气弥漫道路。魂魄啊,归来吧!可以任意满足心志和思虑。孔雀布满园中,还蓄养着鸾凤!鵾鸟和鸿雁清晨成群,又夹杂着鶖鸟和鸧鸟。鸿鹄轮流游翔,伴随着美丽的鷫鹴。魂魄啊,归来吧!凤凰正在飞翔。润泽的光彩使面容愉悦,血气旺盛。长久地保养自身,保全寿命。家室充满朝廷,爵位俸禄都很丰盛。魂魄啊,归来吧!居处安定。道路连接千里,出行的人多得如云。三圭之臣和尊贵的诸侯,听从神明的安排。察看并救助早夭者和隐居者,使孤儿寡妇得到存恤。魂魄啊,归来吧!端正国家的根本和后代。田地城邑纵横千畛,人民富足昌盛。美德覆盖众人,恩德和泽惠显明。先施威严,后施文治,善政美德清楚彰明。魂魄啊,归来吧!赏罚都恰当。声名如同太阳,照耀四海。德行声誉与上天相配,使万民得到治理。北到幽陵,南到交阯。西边迫近羊肠之地,东边直到大海。魂魄啊,归来吧!崇尚贤能之士。发布政令,倡导善行,禁止苛刻暴虐。选拔杰出人才登上朝廷,诛除讥谤,罢免无能者。正直而有才干的人居于官位,接近禹的旗麾。豪杰掌握政权,恩泽广泛施行。魂魄啊,归来吧!国家由此得到治理。威势盛大而显赫,上天的德行清明。三公庄严肃穆,上下朝堂。诸侯全都来到极盛之地,并设置九卿。明洁的礼仪已经陈设,大侯的旗帜张开。手执弓、夹着箭,作揖辞谢并互相谦让。魂魄啊,归来吧!崇尚三王的事业。《楚辞》的王逸叙说:“《大招》是屈原所作。有人说是景差所作,但这一说法恐怕不能确定。”洪兴祖认为并非屈原所作。现在考察《汉书·艺文志》,《屈原赋》共二十五篇,即《离骚》一篇、《九歌》十一篇、《天问》一篇、《九章》九篇,以及《远游》《卜居》《渔父》各一篇,共二十五篇;洪兴祖的说法是对的。◎唐勒 唐勒是楚国人,在顷襄王时任大夫。

◇奏土论我是楚也,世霸南土,自越以至叶垂,弘境万里,故号曰万城也。(《水经。汝水注》)【卷十一】 《全上古三代文》◎赵鞅鞅一称志父,赵武孙,与秦俱伯翳之後。事晋顷公,定公、出公为上卿,谥曰简子。孟之言长,故自赵盾至鞅,通称赵孟。鞅专晋权,四世至敬侯章,与韩魏共灭晋,遂为三晋。◇铁誓范氏、中行氏反易天明,斩艾百姓,欲擅晋政而灭其君,寡君恃郑而保焉。今郑为不道,弃君助臣,二三子顺天明,从君命,经德义,除谤耻,在此行也。克敌者,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士田十万,庶人工商遂,人臣隶围免。志父无罪,君实图之。若其有罪,绞缢以戮。桐棺三寸,不设属辟;素车朴马,无入于兆,下卿之罚也。(《左传》哀二年)◇自为二书牍与二子。节用听聪,敬贤忽慢,能能勿贱。(《御览》一百四十六引《韩诗外传》)◎赵武灵王王名雍,鞅七世孙,肃侯子。在位二十七年,传国少子何,是为惠文王,而自号主父。後四年,公子成李兑作乱,饿死沙丘宫,谥曰武灵王。◇命相国肥义傅少子毋变而度,毋异而虑,坚守一心,以殁而世。(《史记。赵世家》:肥义曰:「昔者主父以王属我也。曰云云,义再拜受命而籍之。」)◇潘吾勒石主父常游於此。(《韩非子。外储说左上》:「赵主父令工施钩梯而绿潘吾,刻疏人迹其上,广三尺长五尺,而勒之。」)◎赵惠文王王名何,武灵王少子。在位三十三年,谥曰惠文王。◇空雄约自今以来,秦之所欲为,赵助之;赵之所欲为,秦助之。(《吕氏春秋。淫辞篇》:「空雄之遇,秦、赵相与约。」)◎代王嘉王名嘉,赵悼襄王之适子,以无宠废。至幽缪王迁之八年,秦拔邯郸,虏王迁。赵人北保代,拥立为王。王代六年,为秦将王贲所虏。

译◇《奏土论》我是楚国,世代称霸南方土地,从越地直到叶地边界,疆域广大达万里,所以号称万城。【卷十一】《全上古三代文》◎赵鞅 赵鞅又称志父,是赵武的孙子,与秦国一同出自伯翳之后。他侍奉晋顷公,晋定公、晋出公时任上卿,谥号为简子。由于孟氏一支称长者为“孟”,所以从赵盾到赵鞅,都通称为赵孟。赵鞅专擅晋国政权,四代之后传至敬侯章,敬侯与韩、魏共同灭掉晋国,于是形成三晋。◇《铁誓》范氏、中行氏违背上天的正道,残杀百姓,想要独揽晋国政权并灭掉晋君;我的国君依靠郑国来保全自己。如今郑国不行正道,抛弃国君而帮助臣下,你们诸位顺应上天的正道,听从国君的命令,遵循道德义理,消除诽谤和耻辱,正在于这次行动。能够战胜敌人的,上大夫封得县,下大夫封得郡,士得到十万亩田地,庶人、工匠和商人都能得到晋升,臣下、隶人和圉人都获得赦免。志父没有罪过,国君实在应当谋划保全他;如果他有罪,就把他绞死勒死并示众。用三寸厚的桐木棺材,不设置内外层棺;用朴素的车和简陋的马,不得进入墓地,这是对下卿的惩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亲自写两封书信给两个儿子。节省用度,听察聪敏;尊敬贤者,轻忽傲慢;任用有才能的人,不要轻视卑贱者。◎赵武灵王 赵武灵王名雍,是赵鞅的七世孙、赵肃侯的儿子。在位二十七年,把国家传给小儿子何,即惠文王;自己则号称主父。后来第四年,公子成和李兑发动叛乱,他在沙丘宫中被饿死,谥号为武灵王。◇命令相国肥义辅导小儿子。不要改变法度,不要另起思虑;坚定地守住一条心,直到终身,并使它传于后世。◇在潘吾刻石 主父经常在这里游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五尺〕 ◎赵惠文王 赵惠文王名何,是赵武灵王的小儿子。在位三十三年,谥号为惠文王。◇《空雄约》从今以后,秦国想做的事,赵国帮助它;赵国想做的事,秦国帮助它。◎代王嘉 代王名嘉,是赵悼襄王的嫡长子,因为不受宠而被废黜。到了幽缪王迁八年,秦军攻下邯郸,俘虏了赵王迁。赵国人向北退守代地,拥立嘉为王。代王在位六年,被秦将王贲俘虏。

◇遗燕王喜书秦所以尤追燕急者,以太子丹故也。今王诚杀丹,献之秦王,秦王必解,而社稷幸得血食。(《史记。刺客传》:「秦拔蓟城,燕王喜、太子丹等东保辽东。秦将李信追击,燕王急,代王乃遗燕王喜书。」)◎董安于安于,赵简子家臣,守晋阳。范、中行之乱,以与谋为荀跞所谴,自杀。◇书赵简子梦之帝所事赵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惧。医扁鹊视之,出,董安于问。扁鹊曰:「血脉治也,而何怪?在昔秦穆公尝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孙支与子舆曰:「我之帝所,甚乐。吾所以久者,适有学也。帝告我,晋国将大乱,五世不安,其後将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而国男女无别。」公孙支书而藏之,秦谶於是出矣。献公之乱,文公之霸,而襄公败秦师於ゾ,而归纵淫,此子之所闻。今主君之疾与之同,不出三日,疾必间,间必有言也。」居二日半,简子寤,语大夫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於钧天,广乐九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人心。有一熊欲来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又有一罴来,我又射之,中罴,罴死。帝甚喜,赐我二笥,皆有副。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壮也,以赐之。」帝告我,晋国且世衰,七世而亡。嬴姓将大败周人於范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今余思虞舜之勋,适余将以其胄女孟姚配而七世之孙。」董安于受言而书藏之,以扁鹊言告简子,简子赐扁鹊田四万亩。(《史记。赵世家》)◇又书子晰事他日,简子出,有人当道,辟之不去。从者怒,将刃之,当道者曰:「吾欲有谒於主君。」从者以闻。简子召之曰:「噎,吾有所见子晰也。」当道者曰:「屏左右,愿有谒。」简子屏人,当道者曰:「主君之疾,臣在帝侧。」简子曰:「然,有之。子之见我,我何为?」当道者曰:「帝令主君射熊与罴,皆死。」简子曰:「是,且何也?」当道者曰:「晋国且有大难,主君首之。帝令主君灭二卿,夫熊与罴,皆其祖也。」简子曰:「帝赐我二笥,皆有副,何也?」当道者曰:「主君之子,将克二国于翟,皆子姓也。」简子曰:「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长以赐之。」夫儿,何谓以赐翟犬?」当道者曰:「儿,主君之子也。翟犬者,代之先也。主君之子必且有代,及主君之後嗣,且有革政而胡服,并二国于翟。」简子问其姓而延之以官,当道者曰:「臣野人,致帝命耳。」遂不见。简子书藏之府。(同上。案此与上文梦之帝所为一事,未必简子自书,盖亦董安于受言而书藏之府耳。史蒙上文,故省其辞。)◎阳虎虎字货(见《孟子疏》引《论语》孔注)鲁季氏家臣,以谋去三桓事败奔齐,齐囚之。逃奔宋,又奔晋,赵鞅迎为相。◇议主贤明,则悉心以事之;不肖,则饰奸而试之。(《韩非子。外储说》左下)◎王登登,赵襄子家臣,为中牟令。◇上言举中牟二士中牟有士曰中章、胥已者,其身甚修,其学甚博,君何不举之?(《韩非子。外储左上》:王登为中牟令,上言於襄主。主曰:「子见之,我将为中大夫。」)◎谅毅毅,赵之辩士。◇献书秦王大王广地宁邑,储侯皆贺。敝邑寡君亦窃嘉之,不敢宁居,使下臣奉其币物,三至王廷,而使不得通。使若无罪,愿大王无绝其欢;若使有罪,愿得请之。(《战国策》二十一)◎李牧牧事赵孝成王,常居代、雁门,为北边良将。悼襄王时,以破秦军功封武安君。王迁末,秦攻赵,郭开受秦金,诬以谋反,诛。後三月而虏王迁。◇备边约匈奴即入盗,急入收保,有敢捕虏者斩。(《史记。廉颇蔺相如附传》)◎秦孝公公姓嬴,亦姓赵,名渠,梁伯翳之後,献公子。在位二十四年,谥曰孝公。◇下令国中昔我穆公,自岐、雍之间,修德行武,东平晋乱,以河为界;西霸戎翟,广地千里,天子致伯,诸侯毕贺,为後世开业,甚光美。会往者厉、躁、简公、出子之不宁,国家内忧,未遑外事,三晋攻夺我先君河西地,诸侯卑秦,丑莫大焉。献公即位,镇抚边境,徙治栎阳,且欲东伐,复穆公之故地,修穆公之政令。寡人思念先君之意,常痛於心。宾客群臣,有能出奇计强秦者,吾且尊官,与之分土。(《史记。秦本纪》)◎秦昭襄王王名则,一名稷,孝公之孙,悼武王异母弟。初为质于燕,燕送归得立。在位五十六年,谥曰昭襄王。◇下令国中有敢言郑安平事者,以其罪罪之。(《史记。范睢传》)

译◇写信给燕王喜 秦国之所以尤其急切地追击燕国,是因为太子丹的缘故。如今大王如果确实杀掉太子丹,把他献给秦王,秦王一定会解除对燕国的逼迫,那么社稷幸许还能得到祭祀。◎董安于 董安于是赵简子的家臣,镇守晋阳。范氏、中行氏叛乱时,他参与谋划,因此受到荀跞责备,便自杀了。◇记述赵简子梦见到帝那里所发生的事 赵简子病了,五天不省人事,大夫们都很害怕。医者扁鹊诊视后出来,董安于问他情况。扁鹊说:“他的血脉已经调和了,有什么可奇怪的?从前秦穆公也曾这样,过了七天才醒来。醒来的那天,他告诉公孙支和子舆说:‘我到了帝那里,非常快乐。我之所以停留那么久,是因为正好在那里学习。帝告诉我,晋国将要大乱,五代之内不得安宁;此后将会称霸,但我还没老就会死。霸主的儿子将使国内男女没有分别。’公孙支把这些话写下并收藏起来,于是秦国的谶言便流传出来了。献公时的内乱,文公时的称霸,以及襄公在殽地打败秦军后,回国纵情淫乐,都是这个孩子所听说的。如今主君的病和他相同,不出三天,病一定会好转;病势好转后,一定会有话说。”过了两天半,简子醒来,对大夫们说:“我到了帝那里,非常快乐,和百神在钧天游玩。那里演奏广乐九遍,表演万舞,不像三代的音乐,声音能震撼人心。有一只熊要来攻击我,帝命我射它,我射中熊,熊死了。又有一只罴来,我又射中它,罴也死了。帝非常高兴,赐给我两个竹笥,都是成对的。我看见一个孩子站在帝身边,帝把一只翟犬交给我,说:‘等你的儿子长大了,把它赐给他。’ 帝又告诉我:‘晋国将世代衰落,传到七代就会灭亡。嬴姓的人将要在范魁以西大败周人,但也不能在那里占有土地。如今我想到虞舜的功勋,正要把他的后代女子孟姚嫁给你的七代孙。’董安于接受了这些话,写下来并收藏起来;他又把扁鹊的话告诉简子,简子赐给扁鹊田地四万亩。(《史记·赵世家》) ◇又记述子晰的事 有一天,简子出门,有个人挡在路上,随从让他避开,他却不走。随从很生气,准备杀他,挡路的人说:“我想向主君进言。”随从把这话报告给简子。简子召见他说:“啊,我似乎见过你子晰。”挡路的人说:“请屏退左右,我有话要说。”简子屏退众人,挡路的人说:“主君生病时,我在帝的身边。”简子说:“是的,确有此事。你见到我时,我做了什么?”挡路的人说:“帝命主君射熊和罴,两者都被射死。”简子说:“是这样,那意味着什么?”挡路的人说:“晋国将有大难,主君将首先承担。帝命主君灭掉两位卿大夫;那熊和罴,都是他们的祖先。”简子说:“帝赐给我两个竹笥,都是成对的,这是什么意思?”挡路的人说:“主君的儿子将从翟地夺取两个国家,这两个国家都是子姓。”简子说:“我看见一个孩子站在帝的身边,帝把一只翟犬交给我,说:‘等你的儿子长大后把它赐给他。’那么,那个孩子为什么要把翟犬赐给他?”挡路的人说:“孩子就是主君的儿子。翟犬,代表代国的祖先。主君的儿子将来必定有代国;到了主君的后代,还将改革政治,改穿胡服,把两个国家并入翟地。” 简子询问他的姓氏,准备授予他官职,挡路的人说:“我是乡野之人,只是来传达帝的命令罢了。”说完便不再出现。简子把这些话写下,收藏在府库中。(同上。按:这件事与上文梦见帝在同一件事,未必是简子亲自记录,大概也是董安于接受神谕后写下并收藏在府库中。史书承接上文,所以省略了这层说明。) ◎阳虎 阳虎,字货(见《孟子疏》引《论语》孔安国注),是鲁国季氏的家臣。他谋划除掉三桓,事情失败后逃奔齐国,齐国把他囚禁起来。他逃到宋国,又逃到晋国,赵鞅迎接他,让他担任相国。◇议论 君主贤明,就应当竭尽心力侍奉他;君主不贤,就应当掩饰奸诈来试探他。(《韩非子·外储说左下》) ◎王登 王登是赵襄子的家臣,担任中牟县令。◇上书推荐中牟的两位士人 中牟有两个士人,名叫中章、胥已,他们品德修养很高,学识十分广博,君王为什么不举荐他们呢?(《韩非子·外储说左上》:王登任中牟令时,上书告诉赵襄主。襄主说:“你去见他们,我将任命他们为中大夫。”) ◎谅毅 谅毅是赵国的辩士。◇献给秦王的书 大王扩展了土地,使城邑安宁,各国诸侯都来祝贺。敝国国君也私下为此感到高兴,不敢安居,派小臣带着礼物,三次来到大王朝廷,却都不能通报入内。使者如果没有罪过,希望大王不要断绝他的欢悦;如果使者确实有罪,希望允许我为他申诉。(《战国策》二十一) ◎李牧 李牧侍奉赵孝成王,常年驻守代地、雁门,是北方边境的良将。悼襄王时,他因击破秦军的功劳被封为武安君。赵王迁末年,秦国攻打赵国,郭开接受秦国的金钱,诬陷李牧谋反,李牧被杀。三个月后,赵王迁也被俘。◇防备边境的约令 匈奴一旦入境劫掠,就赶快进入城堡收守;有敢于出击捕捉敌人的,处死。(《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附传) ◎秦孝公 秦孝公姓嬴,也姓赵,名渠,是梁伯翳的后代、秦献公的儿子。在位二十四年,谥号孝公。◇向全国下令 从前我的祖先穆公,在岐山、雍地之间修养德行、发展武力,向东平定晋国的内乱,以黄河为界;向西称霸于戎、翟,扩展土地千里,天子授予他伯长之位,诸侯全都来祝贺,为后世开创基业,实在光荣美好。只是后来厉公、躁公、简公和出子在位时不得安宁,国内忧患不断,没有余力顾及外事;三晋进攻并夺取了先君在河西的土地,诸侯鄙视秦国,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了。献公即位后,镇守安抚边境,迁都栎阳,又想向东进攻,恢复穆公的旧地,整顿穆公的政令。我思念先君的志愿,常常痛在心中。宾客和群臣中,如果有人能提出奇计使秦国强盛,我将尊以高官,并与他分封土地。(《史记·秦本纪》) ◎秦昭襄王 秦昭襄王名则,又名稷,是秦孝公的孙子、秦悼武王的异母弟。起初在燕国做人质,燕国送他回秦后,他得以即位。在位五十六年,谥号昭襄王。◇向全国下令 有敢谈论郑安平事情的人,就按郑安平的罪行治罪。(《史记·范睢传》)

◇遗楚怀王书始寡人与王约为弟兄,盟于黄棘,太子为质,至欢也。太子陵杀寡人之重臣,不谢而亡去,寡人诚不胜怒,故兵侵君王之边。今闻君王乃令太子质于齐以求平,寡人与楚接境壤界,故为婚姻,所从相亲久矣。而今秦楚不欢则无以令诸侯。寡人愿与君王会武关,面相约,结盟而去,寡人之愿也。敢以闻下执事。(《史记。楚世家》)

◇遗楚顷襄王书楚倍秦,秦且率诸侯伐楚,争一日之命。愿王之饬士卒,得一乐战。(《史记。楚世家》)◇详为好书遗平原君寡人闻君之高义,愿与君约为布衣之交。君幸过寡人,寡人愿与君为十日之饮。(《史记。范睢传》:秦昭王闻魏齐在平原君所,欲为范睢必报其仇,乃详为好书遗平原君。)

◇遗赵孝成王书君之弟在秦,范君之仇魏齐在平原君之家,王使人疾持其头来。不然,吾举兵而伐赵,又不出王之弟於关。(同上)◇与夷人刻石为盟要秦犯夷,输黄龙一双。夷犯秦,输清酒一钟。(《後汉。南蛮传》,又《华阳国志》一)◇华山勒石昭王尝与天神博於此矣。(《韩非子。外储说左上》:「秦昭王令工施钩梯而上华山,以松柏之心为博,箭长八尺,棋长八寸,而勒之。」)◎秦宣太后后姓芈,号芈八子,楚人,秦相穰侯魏冉之异父妹。为惠文王妃,生昭襄王。王即位,尊为太后,临朝四十一年,为范睢所废。其明年薨,谥曰宣。全文总例,母后在诸臣前,故不入列女类。◇将死出令为我葬,必以魏子为殉。(《战国策》四,秦宣太后爱魏丑夫。太后病将死,出令。)◎杞子杞子,秦大夫。穆公使戍郑,寻谋袭郑,事觉奔齐。◇自郑使告于秦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左传》僖二十二年)◎商鞅鞅姓公孙,卫之庶孽公子,故称卫鞅。初事魏相公叔痤,为中庶子。痤死,去魏入秦,秦孝公以为左庶长,进大良造,封之商於,号为商君。相秦十年,秦以富强。惠王即位,公子虔之徒诬以谋反,亡还魏,魏弗受,复入秦,秦获之,车裂以徇。有《商君书》五卷。◇定变法之令令民为什伍,而相收司连坐。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者同赏,匿奸者与降敌同罚。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有军功者,各以卒受上爵;为私斗者,各以轻重被刑。大小戮力本业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事末利及怠而贫者,举以为收孥。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史记。商君传》)◇南门募徙木令有能徙置北门者,予十金。(《史记。商君传》:「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已,乃立三丈之木於国都市南门,募云云。」)◇复募能徙者,予五十金。(《史记。商君传》:「民怪之,莫敢徙。复曰。」)

◇遗魏将公子▯书吾始与公子欢,今俱为两国将,不忍相攻。可与公子面相见盟,乐饮而罢兵,以安秦魏。(《史记。商君传》)◇六法当作立法。案《商君书》二十九篇,今二十四篇见存,不录,录其佚篇。先王当时而立法,度务而制事。法宜其时则治,事适其务故有功。然则法有时而治,事有当而功。今时移而法不变,务易而事以古,是法与时诡,而事与务易也。故法立而乱益,务为而事废。故圣王之治国,不法古,不循今,当时而立功,在难而能免。今民能变俗矣,而法不易;国形更势矣,而务以古。夫法者,民之治也;务者,事之用也。国失法则危,事失用则不成。故法不当时而务不适用,而不危者,未之有也。(《群书治要》三十六)◎张仪仪,魏人。与苏秦俱师事鬼谷先生。说楚,为楚相所辱,苏秦激之入秦,秦惠王以为客卿,寻相秦。去而相魏、相楚,从约解,秦封为武信君。悼武王即位,素有▯,去复相魏。有《张子》十篇。

译◇写信给楚怀王 当初我和大王约定结为兄弟,在黄棘盟誓,太子来做人质,彼此十分欢洽。后来太子陵辱并杀害我的重臣,不道歉就逃走了,我实在无法抑制愤怒,所以出兵侵犯大王的边境。如今听说大王竟然命太子到齐国做人质来求和。我和楚国接壤相连,两国过去结为婚姻,长期以来一直亲近。现在秦、楚不和,就无法号令诸侯。我愿意和大王在武关会面,当面订约,结盟后离去,这是我的愿望。谨将此意报告给您的执事。(《史记·楚世家》) ◇写信给楚顷襄王 楚国背弃秦国,秦国将率领诸侯攻伐楚国,争取这一天的生存机会。希望大王整顿士卒,使他们乐于作战。(《史记·楚世家》) ◇假意写友好之信送给平原君 我听说君子义行高尚,愿意和您约定结为平民朋友。您若有幸经过我这里,我愿意和您痛饮十天。(《史记·范睢传》:秦昭王听说魏齐在平原君那里,想替范睢报仇,于是假意写了一封友好之信送给平原君。) ◇写信给赵孝成王 您的弟弟在秦国,范君的仇人魏齐又在平原君家中。大王应立即派人把他的头送来;否则,我就发兵攻打赵国,并且不放您的弟弟出关。(同上) ◇和夷人刻石订立盟约 秦国侵犯夷人,就赔偿一双黄龙;夷人侵犯秦国,就赔偿一钟清酒。(《后汉书·南蛮传》,又见《华阳国志》卷一) ◇在华山刻石 昭王曾经在这里和天神下棋。(《韩非子·外储说左上》:“秦昭王命工匠架设钩梯登上华山,用松柏木制成棋盘,箭长八尺,棋子长八寸,于是把这句话刻在石上。”) ◎秦宣太后 秦宣太后姓芈,号芈八子,是楚国人,秦国相国穰侯魏冉的同母异父妹妹。她是秦惠文王的妃子,生下秦昭襄王。昭襄王即位后,尊她为太后,她临朝执政四十一年,后来被范睢废黜。次年去世,谥号宣。全书的体例是,母后列在群臣之前,所以不编入列女一类。◇临死前下令 给我办理葬事,一定要让魏丑夫为我殉葬。(《战国策》卷四:秦宣太后宠爱魏丑夫。太后病重将死时下了这道命令。) ◎杞子 杞子是秦国大夫。秦穆公派他驻守郑国,不久他谋划袭击郑国,事情败露后逃往齐国。◇从郑国派使者向秦国报告 郑国人让我掌管北门的钥匙,您若暗中带兵前来,就可以得到郑国。(《左传》僖公二十二年) ◎商鞅 商鞅姓公孙,是卫国庶出的公子,所以称为卫鞅。起初侍奉魏国国相公叔痤,任中庶子。公叔痤死后,他离开魏国进入秦国,秦孝公任命他为左庶长,后来升为大良造,封在商、於之地,号称商君。他在秦国任相十年,使秦国富强。秦惠王即位后,公子虔一党诬陷他谋反,商鞅逃回魏国,魏国不肯接纳;他又回到秦国,秦国捕获他,将他车裂示众。有《商君书》五卷。◇制定变法的法令 把百姓编成什、伍,使他们互相纠察,并实行连坐。不告发奸邪的人处腰斩,告发奸邪的人和战场上斩杀敌人的人同样受赏,窝藏奸邪的人和投降敌人的人同样受罚。百姓家中有两个以上男丁却不分家另居的,加倍征收赋税;有军功的,各按斩获士卒的多少授予上等爵位;私下斗殴的,按情节轻重处刑。无论贵贱,都努力从事农业和纺织,粮食和布帛生产得多的,免除本人徭役。经营工商末利以及懒惰致贫的人,一律没收为官府的奴婢。宗室子弟如果没有军功,不能列入宗室属籍。明确尊卑、爵位、俸禄和等级,分别按差等排列。登记田地、住宅、臣妾和衣服,都按家族等级确定。有功的人显达荣耀,没有功劳的人即使富有,也不能享受显赫待遇。(《史记·商君列传》) ◇在南门悬赏迁木的法令 有谁能把木头搬到北门,就赏给他十金。(《史记·商君列传》:“法令已经制定但尚未公布,商鞅担心百姓不相信自己,于是在国都南门立起一根三丈高的木头,发布告示说……”) ◇再次悬赏 能搬动木头的人,赏给五十金。(《史记·商君列传》:“百姓觉得奇怪,没有人敢搬。商鞅又说……”) ◇写信给魏国将领公子▯ 我当初和公子相处融洽,如今我们都担任两国将领,不忍心互相攻打。可以和公子当面会见,订立盟约,痛快饮酒后停止战争,使秦、魏两国安宁。(《史记·商君列传》) ◇六法 应当作“立法”。按:《商君书》共有二十九篇,现今存二十四篇,不再收录,只收录其中已经散佚的篇章。先王根据时代制定法律,衡量事务后制定相应措施。法律适合时代,国家就能治理;措施适合事务,所以能够取得功效。这样说来,法律有适合时代的时候,事务有适合情势的时候,才能取得治理和功效。如今时代已经改变,法律却不变;事务已经变化,处理事务仍沿用古法,这就是法律违背时代、措施不合事务。因此,法律虽然确立,混乱反而增加;虽然努力办理事务,事务却反而荒废。所以圣明君王治理国家,不拘泥于古法,也不照搬现今的成法,而是顺应时代建立功业,在困难中设法免除祸患。如今百姓已经能够改变旧俗,法律却不改变;国家的形势已经发生变化,所办理的事务却仍依照古法。法律,是用来治理百姓的;措施,是用来办理事务的。国家失去法律就会危险,事务失去适用的措施就不能成功。因此,法律不合时代、措施不适用于事务,而国家还不陷于危亡的,从来没有过。(《群书治要》卷三十六) ◎张仪 张仪是魏国人。他和苏秦一起拜鬼谷先生为师。游说楚国时,受到楚国国相的羞辱;苏秦故意激怒他,使他进入秦国。秦惠王任命他为客卿,不久又让他担任秦国国相。他离开秦国后,先后任魏国、楚国国相;合纵之约瓦解后,秦国封他为武信君。秦悼武王即位后,因一向与他有嫌隙,他离开秦国,重新担任魏国国相。有《张子》十篇。

◇答鬼谷先生书先生秉德含弘,饥必啖芝英,渴必饮玉浆,德与神灵齐,明与三光同,不忘赐书,戒以贪味。仪以不敏,名闻不昭,入秦匡霸,欲翼时君。刺以河边,喻以深山,虽素空ウ,诚衔斯旨。仪等曰:「伟哉先生,方览遐鉴,兴亡皎然。二子不能抑志退身,甘蓼虫之乐,栖竹苇之巢,自掇泯灭,悲夫痛哉!」(《录异记》:鬼谷先生遗仪秦书,仪秦答。)◇为秦破从连横献书楚王秦地半天下,兵敌四国,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虎贲之士百馀万,车千乘,骑万匹,粟如丘山。法令既明,士卒安难乐死,主严以明,将知以武,虽无出兵甲,席卷常山之险,折天下之脊,天下後服者先亡。且夫为从者,无以异於驱群羊而攻猛虎也。夫虎之与羊,不格明矣。今大王不与猛虎而与群羊,窃以为大王之计过矣。凡天下强国,非秦而楚,非楚而秦,两国敌侔交争,其势不两立。而大王不与秦,秦下甲据宜阳,韩之上地不通;下河东,取成皋,韩必入臣於秦。韩入臣,魏则从风而动,秦攻楚之西,韩、魏攻其北,社稷岂得无危哉?且夫约从者,聚群弱而攻至强也。夫以弱攻强,不料敌而轻战,国贫而骤举兵,此危亡之术也。臣闻之,兵不如者,勿与挑战;粟不如者,勿与持久。夫从人者,饰辩虚辞,高主之节行,言其利而不言其害,卒有楚祸(《史记》作秦祸。)无及为已,是故愿大王之熟计之也。秦西有巴蜀,方船《史记》作大船积粟,起於汶山,循江而下,至郢三千馀里。舫船载卒,一舫载五十人,与三月之粮,下水而浮,一日行三百馀里,里数虽多,不费马汗之劳,不至十日而拒扦关。扦关惊,则从竟陵已东,尽城守矣。黔中、巫郡,非王之有已。秦举甲出之武关,南面而攻,则北地绝。秦兵之攻楚也,危难在三月之内,而楚恃诸侯之救,在半岁之外,此其势不相及也。夫恃弱国之救,而忘强秦之祸,此臣之所以为大王之患也。且大王尝与吴人五战,三胜而亡之,陈卒尽矣;有偏守新城,而居民苦矣。臣闻之,攻大者易危,而民弊者怨於上。夫守易危之功,而逆强秦之心,臣窃为大王危之。且夫秦之所以不出甲於函谷关十五年以攻诸侯者,阴谋有吞天下之心也。楚尝与秦构难,战於汉中,楚人不胜,通侯执▯死者七十馀人,遂亡汉中。楚王大怒,兴师袭秦,战於蓝田,又却,此所谓两虎相搏者也。夫秦、楚相弊,而韩、魏以全制其後,计无过(《史记》作危)於此者矣。是故愿大王熟计之也。秦下兵攻卫阳晋,必开扃天下之匈。大王悉起兵以攻宋,不至数月而宋可举。举宋而东指,则泗上十二诸侯,尽王之有已。凡天下所信约从亲坚者,苏秦封为武安君而相燕,即阴与燕王谋破齐,共分共地,乃佯有罪,出走入齐,齐王因受而相之,居二年而觉,齐王大怒,车裂苏秦於市。夫以诈伪反覆之苏秦,而欲经营天下,混一诸侯,其不可成也,亦明矣。今秦之与楚也,接境壤界,固形亲之国也。大王诚能听臣,臣请秦太子入质於楚,楚太子入质於秦,请以秦女为大王箕帚之妾,效万家之都以为汤沐之邑,长为昆弟之国,终身无相攻击,臣以为计无便於此者。故敝邑秦王使使臣献书大王之从车,下风须以决事。(《战国策》十四,又《史记。张仪传》,少未廿一字。)◇献书韩王韩地险恶山居,五谷所生,非麦而豆;民之所食,大抵豆饭藿羹。一岁不收,民不餍糟糠。地方不满九百里,无二岁之所食。料大王之卒,悉之不过三十万,而斯徒负养在其中矣。为除守徼亭鄣塞,见卒不过二十万而已矣。秦带甲百馀万,车千乘,骑万匹,虎挚之士,▯走《幺幺》科头,贯颐奋戟者,至不可胜计也。秦马之良,戎兵之众,探前▯句後,蹄间三寻者,不可称数也。山东之卒被甲冒胄以会战,秦人捐甲徒裎以趋敌,左挈人头,右挟生虏。夫秦卒之与山东之卒也,犹孟贲之与怯夫也;以重力相压,犹乌获之与婴儿也。夫战孟贲、乌获之士,以攻不服之弱国,无以异於堕千钧之重,集於鸟卵之上,必无幸矣。诸侯(《史记》作「夫群臣诸侯。」)不料兵之弱,食之寡,而听从人之甘言好辞,比周以相饰也。皆言曰:「听吾计,则可以强,霸天下」夫不顾社稷之长利,而听须臾之说,诖误人主者,无过於此者矣。

译◇答鬼谷先生书 先生持守美德而胸襟宏大,饥饿时一定吃芝英,口渴时一定饮玉浆;您的德行与神灵齐平,光明与日月星辰相同。承蒙您没有忘记赐下书信,告诫我们不要贪恋口味。张仪自认为才智不敏,声名也不显著,进入秦国,是想匡扶霸业、辅佐当时的君主。您在河边以言语刺责我,在深山中以道理开导我;即使一向空虚清贫,我也确实铭记您的教诲。张仪等人说:“先生真伟大啊,正在纵览遥远的事物,兴亡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们两人不能抑制自己的志向、退身隐处,甘愿享受蓼虫的乐趣,栖居在竹苇搭成的巢中,自取泯灭,真是可悲可痛啊!”(《录异记》:鬼谷先生给张仪、苏秦写信,张仪、苏秦答复。) ◇替秦国破坏合纵、主张连横,献给楚王的书 秦国的土地占天下一半,军队可以与四国抗衡,背靠山岭、环绕河流,四面险要足以固守。勇猛的士卒有一百多万,战车千辆,战马一万匹,粮食堆积如山。法令已经明确,士卒安于艰难、乐于战死;君主严明,将领有智谋而勇武。即使不出动全部兵甲,也能席卷常山的险要,折断天下的脊梁;天下最后归服秦国的,也将最先灭亡。况且主张合纵的人,无异于驱赶一群羊去攻打一只猛虎。虎和羊之间,强弱本来就很明显。如今大王不与猛虎合作,却同一群羊站在一起,我私下认为大王的谋划错了。天下的强国,不是秦国就是楚国;不是楚国就是秦国。两国势力相当,互相争斗,形势上不能同时存在。但大王若不与秦国交好,秦国出兵占据宜阳,韩国的上党就会断绝;再攻下河东,夺取成皋,韩国必定向秦称臣。韩国称臣后,魏国也会随风而动;秦国攻打楚国西部,韩、魏攻打楚国北部,楚国的社稷难道能不危险吗?况且合纵,是集合许多弱国去攻打最强的国家。以弱攻强,不估量敌我力量就轻率开战,国家贫困却屡次出兵,这是自取危亡的办法。我听说,军力不如敌人,就不要和敌人挑战;粮食不如敌人,就不要和敌人持久对抗。那些主张合纵的人,粉饰辩说和空话,夸耀君主的节操行为,只说合纵的好处,不说它的祸害,最终会给楚国带来灾祸(《史记》作“秦国的灾祸”)。现在还来得及,不能等到事情已经发生,所以希望大王认真谋划。秦国西边有巴蜀,可以用方船(《史记》作“大船”)装载粮食,从汶山出发,沿长江顺流而下,到郢都三千多里。战船载运士卒,一只船装五十人和三个月的粮食,顺流漂行,一天可走三百多里。路程虽远,却不需要马匹奔劳,不到十天就能抵达扦关。扦关一旦震惊,合纵之军从竟陵以东就会全部进入城中防守。黔中、巫郡也就不再属于大王了。秦国出兵从武关而出,向南进攻,楚国北部就会断绝。秦军攻打楚国,危急在三个月之内;楚国所依靠的诸侯救兵,却要半年以后才能到达,这种形势是来不及相救的。依靠弱国的救援,却忘记强秦的祸患,这正是我替大王担忧的地方。况且大王曾经和吴国交战五次,三次获胜却最终灭亡了吴国;陈地的士卒已经用尽,只能分兵守卫新城,百姓也已经苦不堪言。我听说,进攻强大的国家很容易陷入危险,百姓疲惫就会怨恨君上。如今守卫一个容易陷入危险的战果,又违背强秦的意图,我私下替大王感到危险。再说,秦国十五年不从函谷关出兵攻打诸侯,是因为暗中谋划,存有吞并天下的意图。楚国曾经和秦国发生冲突,在汉中交战,楚军战败,通侯被俘、戴玉而死的有七十多人,于是汉中也丧失了。楚王大怒,发兵袭击秦国,在蓝田交战,楚军又退败了;这就是所谓两虎相斗。秦、楚两国彼此削弱,韩、魏却以完整的力量控制它们的后方,没有比这更危险的计策了。因此希望大王仔细谋划。秦国出兵攻打卫国的阳晋,必然会打开天下的咽喉。大王如果把全部兵力发动起来攻打宋国,不到几个月就可以攻下宋国。攻下宋国后向东进兵,那么泗水一带的十二个诸侯国,就全都归大王所有了。天下人所信奉的合纵盟约看似牢固,苏秦被封为武安君并任燕国相国后,却暗中和燕王谋划攻破齐国,想共同瓜分齐国土地;于是他假装获罪,逃亡进入齐国,齐王因此接纳他并任命他为相国。过了两年事情败露,齐王大怒,在市场上把苏秦车裂。像苏秦这样靠欺诈反复的人,却想经营天下、统一诸侯,其计划不可能成功,也是很明显的。如今秦国和楚国接壤相连,本来就是地势上相互亲近的国家。大王如果真能听从我的意见,我请求秦国太子到楚国做人质,楚国太子到秦国做人质;请允许把秦国女子送给大王做洒扫侍妾,献出一座拥有万户的都邑作为大王的汤沐之邑;两国长久结为兄弟之国,终身互不攻打。我认为没有比这更有利的计策了。因此,敝国秦王派使臣把书信送到大王的随行车驾前,恭候大王裁决此事。(《战国策》十四,又见《史记·张仪传》,《史记》少二十一字。) ◇献给韩王的书 韩国土地险要,多为山地,所产的五谷不是麦就是豆;百姓所吃的,大多是豆饭、豆叶羹。一年歉收,百姓连糟糠都吃不饱。韩国土地方圆不到九百里,没有足以维持两年的粮食。估计大王的士卒,即使全部计算在内,也不过三十万人,其中还包括背负粮草、供养军队的人。扣除守卫边界、瞭望亭、障塞的守军,现有士卒不过二十万人而已。秦国披甲士卒一百多万,战车千辆,战马一万匹;勇猛的士卒,赤脚、披发、裸露头部,咬紧牙关、奋力挥戟的,数也数不清。秦国战马优良,兵器众多,前腿伸出、后腿蹬地,蹄间相距三寻的战马,多得无法计算。山东诸侯的士卒穿着铠甲、戴着头盔来会战,秦人却脱下铠甲、赤身奔向敌人,左手提着人头,右手挟持俘虏。秦国士卒和山东诸侯的士卒相比,就像孟贲和怯懦之人相比;用强大的力量压倒弱者,就像乌获对付婴儿一样。让孟贲、乌获这样的勇士去攻打不肯屈服的弱国,就如同把千钧重物压在鸟蛋上,必定不会有幸免的可能。诸侯(《史记》作“群臣诸侯”)不估量军力的弱小、粮食的缺乏,却听信合纵者甜言蜜语,彼此结党,用言辞互相粉饰。都说:“听从我的计策,就可以强大起来,称霸天下。”不顾国家长远利益,却听信片刻的言论,误导君主,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大王不事秦,秦下甲据宜阳,断绝韩之上地,东取成皋、宜阳(《史记》作荣阳,)则鸿台之宫,桑林之菀,非王之有已。夫塞成皋,绝上地,则王之国分矣。先事秦则安矣,不事秦则危矣。夫造祸而求福,计浅而怨深,逆秦而顺楚,虽欲无亡,不可得也。故为大王计,莫如事秦,秦之所欲,莫如弱楚,而能弱楚者,莫如韩。非以韩能强於楚也,其地势然也。今主西面而事秦,以攻楚为敝邑,秦王必喜。夫攻楚而私其地,转祸而说秦,计无便於此者也。是故秦王使使臣献书大王,御史须以决事。(《战国策》二十六,又《史记。张仪传》少未十七字。)◇为文檄告楚相始吾从若饮,我不盗而璧,若笞我。若善守汝国,我顾且盗而城。(《史记。张仪传》:尝从楚相饮,楚相亡璧,门下意张仪,共执仪,掠笞数百,不服。仪既相秦,为文檄告楚相。)◎李冰冰事秦昭王,为蜀守。◇白沙邮三石人刻要水竭不见足,盛水没肩。(《华阳国志》:李冰为蜀守,於玉女房下白沙邮作三石人,立三水中,刻江神,要云云。《北堂书钞》一百六十引同。《水经。江水》一注作「水竭不至足,盛不没要。」今本《华阳国志》或作「立三水中,与江神要。」)◎范睢睢字叔游,魏人。为魏齐所辱,更姓名曰张禄,入秦,秦昭襄王以为客卿。寻相秦,封应侯。◇献书昭王臣闻明主莅正,有功者不得不赏,有能者不得不官;劳大者其禄厚,功多者其爵尊,能治众者其官大。故不能者不敢当其职焉,能者亦不得蔽隐。使以臣之言为可,则行而益利其道;若将弗行,则久留臣,无为也。语曰:「人主(後语作霸王)赏所爱而罚所恶,明主则不然,赏必加於有功,刑必断於有罪。」今臣之胸不足以当椹质,要不足以待斧钺,岂敢以疑事尝试於王乎!虽以臣为贱而轻辱臣,独不重任臣者,後无反覆於王前邪?臣闻周有砥厄,宋有结绿,梁有悬黎,楚有和璞,此四宝者,工之所失也,而为天下名器。然则圣王之所弃者,独不足以厚国家乎?臣闻善厚家者取之於国,善厚国者取之於诸侯。天下有明主,则诸侯不得擅厚矣。是何故也?为其凋荣也。良医知病人之死生,圣主明於成败之事,利则行之,害则舍之,疑则少尝之,虽尧舜禹汤复生,弗能改已。语之至者,臣不敢载之於书,其浅者又不足听也。意者臣愚而不阖於王心邪?亡其言臣者将贱而不足听邪?非若是也,则臣之志,愿少赐游观之间,望见足下而入之。(《战国策》五,又见《史记。范睢传》,《史记》「将贱而不足听邪」已下作「贱而不可用乎?」又有「自非然者,臣愿得少赐游观之间,望见颜色。一语无效,请伏斧质」等句,馀文字亦有同异。)◎吕不韦不韦,濮阳人,一云阳翟大贾。秦庄襄王以为丞相,封文信侯,食河南洛阳十万户。始皇即位,尊为仲父,坐▯毒事免,就封。十二年徙蜀自杀。有《吕氏春秋》二十六卷。◇《吕氏春秋》序意维秦八年,岁在▯滩,秋甲子朔,朔之日,良人请问十二纪,文信侯曰:「尝得学黄帝之所以诲颛顼矣。爰有大圜在上,大矩在下,汝能法之,为民父母。盖闻古之清世,是法天地。凡十二纪者,所以纪治乱存亡也,所以知寿夭吉凶也,上揆之天,下验之地,中审之人,若此则是非可不可,无所遁矣。天曰顺,顺维生;地曰固,固维宁;人曰信,信维听。三者咸当,无为而行。行也者,行其理也。行数,循其理,平其私。夫私视使目盲,私听使耳聋,私虑使心狂,三者皆私设精,则智无由公。智不公,则福日衰,灾日隆,以日倪而西望知之。(《吕氏春秋》十二。案此下尚有赵襄子一段,非十二纪之总序也。不录。)◇列女◎柳下惠妻妻失其姓。柳下惠,鲁大夫展禽。◇柳下惠诔夫子之不伐兮,夫子之不竭兮。夫子之信诚,而与人无害兮。屈柔从俗,不强察兮。蒙耻救民,德弥大兮。虽遇三黜,终不蔽兮。恺悌君子,永能厉兮。嗟乎惜哉,乃下世兮。庶几遐年,今遂逝兮。呜呼哀哉!魂神泄兮,夫子之谥,宜为惠兮。(《列女传》二,柳下既死,门人将诔之。妻曰:「将诔夫子之德邪?则二三子不如妾之知也。」乃诔云云,门人从之以为诔,莫能窜一字。)◎赵朔妻赵朔妻,晋成公姊,赵武母。◇置儿绔中祝赵宗灭乎,若号,即不灭,若无声。(《史记。赵世家》)◎曲沃负负失其姓,魏大夫如耳母。

◇款门上魏哀王书曲沃之老妇也,心有所怀,愿以闻於王。(《列女传》三:魏哀王为犬子纳妃而美,将自纳焉,负因款王门而上书。王召入,遂与太子妃,而赐负三十钟。)◎韩凭妻何氏何氏,宋康王舍人韩凭妻。今睢阳有韩凭城。

译大王如果不侍奉秦国,秦国出兵占据宜阳,切断韩国的上党,再向东夺取成皋、宜阳(《史记》作“荥阳”),那么鸿台的宫殿、桑林的苑囿,就都不再属于大王了。堵住成皋、断绝上党,韩国就会被分割。先侍奉秦国就安全,不侍奉秦国就危险。制造祸患却想求得福分,谋略浅薄却结下深仇,违背秦国而顺从楚国,即使想不灭亡,也做不到。所以替大王谋划,没有比侍奉秦国更好的办法。秦国所希望的,没有什么比削弱楚国更重要;能够削弱楚国的,没有什么比韩国更合适。这不是因为韩国能够比楚国强大,而是由地势决定的。如今大王向西面侍奉秦国,并把攻打楚国作为替敝国效力的行动,秦王一定高兴。攻打楚国而私下取得它的土地,转祸为福并使秦国高兴,没有比这更有利的计策了。因此秦王派使臣把书信献给大王,请大王由御史恭候并裁决此事。(《战国策》二十六,又见《史记·张仪传》,少十七字。) ◇写檄文告知楚国国相 当初我跟您一起饮酒,我没有偷您的玉璧,您却鞭打我。您如果善于守护自己的国家,我反而将要偷走您的城池。(《史记·张仪传》:张仪曾经跟楚国国相饮酒,楚国国相丢失玉璧,门客都怀疑张仪,便共同捉住他,拷打鞭笞数百下,张仪始终不承认。张仪后来做了秦国国相,便写檄文告知楚国国相。) ◎李冰 李冰侍奉秦昭王,担任蜀郡太守。◇在白沙邮刻三尊石人,刻下盟约 水位枯竭时,水不得超过脚;水盛时,水不得没过肩膀。(《华阳国志》:李冰任蜀守时,在玉女房下的白沙邮制作三尊石人,立在水中,与江神刻石约定说:“……”《北堂书钞》卷一百六十所引相同。《水经·江水》注文作“水枯竭时不至脚,水盛时不没腰”。今本《华阳国志》有的作“立在水中,与江神订约”。) ◎范睢 范睢,字叔游,魏国人。曾受到魏齐的侮辱,改名换姓叫张禄,进入秦国,秦昭襄王任命他为客卿。不久担任秦国国相,封为应侯。◇献给昭王的书 我听说,贤明的君主主持政事,有功劳的人不能不奖赏,有才能的人不能不授予官职;劳苦大的俸禄优厚,功劳多的爵位尊贵,能够治理众人的官职就高大。因此,没有才能的人不敢担任相应的职位,有才能的人也不能被掩盖埋没。如果大王认为我的话可以采纳,就实行它并进一步扩展有利的治道;如果不准备实行,就请长期留下我,也没有意义。俗话说:“君主奖赏自己所喜爱的人,惩罚自己所厌恶的人;贤明的君主却不是这样,奖赏一定施加给有功者,刑罚一定施加给有罪者。”如今我的胸膛不足以承受砧板,我的腰也不足以等待斧钺,难道我敢拿疑难之事来试探大王吗?即使大王认为我卑贱而轻视侮辱我,难道只是因为不愿重用我,就不怕以后在大王面前反复申说吗?我听说周国有砥厄之玉,宋国有结绿,魏国有悬黎,楚国有和璞;这四件宝物原本都是工匠遗失的东西,却成为天下著名的宝器。这样看来,圣明君王所抛弃的人,难道就不能用来使国家富厚吗?我听说,善于使家族富厚的人,从国家取得财富;善于使国家富厚的人,从诸侯那里取得财富。天下有贤明君主,诸侯就不能任意使自己强盛。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君主能够使他们衰败或兴盛。良医知道病人的生死,圣明君主明白成败的道理;有利就实行,有害就舍弃,有疑问就先稍加尝试。即使尧、舜、禹、汤重新活过来,也不能改变这个道理。最重要的话,我不敢写在书信上;浅近的话,又不值得您听。难道是我的才智愚钝,不能合乎大王的心意吗?还是因为向大王进言的人地位低贱,不值得听取吗?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希望您稍稍赐给我游观的机会,让我能够见到您,把这些话当面说给您听。(《战国策》五,又见《史记·范睢传》。《史记》从“还是因为向大王进言的人地位低贱,不值得听取吗”以下作“难道是我地位低贱而不可以任用吗”,又有“如果不是这样,希望您稍稍赐我游观的机会,让我见到您的容颜。若我的话不能见效,请让我伏在斧质之下”等句,其余文字也有同异。) ◎吕不韦 吕不韦是濮阳人,另一说是阳翟的大商人。秦庄襄王任命他为丞相,封为文信侯,食邑河南洛阳十万户。秦始皇即位后,尊他为仲父;因牵涉嫪毐之事被免职,前往封地。秦始皇十二年迁往蜀地,自杀。有《吕氏春秋》二十六卷。◇《吕氏春秋》序意 秦王八年,岁星运行在▯滩这一年,秋季甲子日为初一,这一天,良人请教十二纪,文信侯说:“我曾经学习过黄帝用来教导颛顼的道理。上面有大圆,下方有大矩,你能够效法它们,就可以做百姓的父母。听说古代清明的时代,都是效法天地。所谓十二纪,是用来记载治乱存亡的,也是用来知道寿命长短、吉凶祸福的;向上可以用天来推求,向下可以用地来验证,居中可以用人来审察。像这样,是非和可不可就无处逃遁了。天的原则叫顺,顺就能生长;地的原则叫固,坚固就能安宁;人的原则叫信,守信就能获得听从。这三者都合宜,就可以无为而治。所谓行动,就是实行事物的规律。行动有一定的法则,要遵循事物的规律,平息个人的偏私。偏私地看,就会使眼睛失明;偏私地听,就会使耳朵失聪;偏私地思虑,就会使心智狂乱。三者都以私心役使精神,智慧就无法公正。智慧不公正,福分就日益衰减,灾祸就日益增加;从太阳逐渐西斜、向西远望,就可以知道这一点。(《吕氏春秋》十二。按:这段以下还有赵襄子的一段,不是十二纪的总序,所以不收录。) ◇列女 ◎柳下惠的妻子 她的姓氏失传。柳下惠是鲁国大夫展禽。◇柳下惠诔文 先生从不夸耀啊,先生从不枯竭啊。先生诚信真实,从不伤害别人啊。屈己柔顺、随从世俗,不强行明察啊。蒙受耻辱来救助百姓,德行更加广大啊。即使遭遇三次罢黜,最终也不被蒙蔽啊。和乐平易的君子,永远能够自我砥砺啊。可叹可惜,竟然离开人世啊。希望能享高寿,如今却终于逝去了啊。呜呼,悲哀啊!魂魄神气已经消散啊。先生的谥号,应该称为“惠”啊。(《列女传》二:柳下惠去世后,门人将为他写诔文。他的妻子说:“你们要歌颂先生的德行吗?那么你们几个人还不如我了解他。”于是写下了这些话,门人依从她作为诔文,没有一个字能够改动。) ◎赵朔的妻子 赵朔的妻子是晋成公的姐姐、赵武的母亲。◇把孩子放在裤子中祈祷 赵氏宗族要灭亡了吗?如果你哭喊,就会灭亡;如果不灭亡,就不要出声。(《史记·赵世家》) ◎曲沃负 曲沃负的姓氏失传,是魏国大夫如耳的母亲。◇叩击宫门,向魏哀王上书 我是曲沃的老妇人,心中有些话,愿意把它报告给大王。(《列女传》三:魏哀王为犬子娶妻,见新妇美丽,想亲自纳她为妾。曲沃负于是叩击王宫门,上书进言。魏王召她入宫,她终于使魏王把新妇还给太子,并赏赐她三十钟。) ◎韩凭的妻子何氏 何氏是宋康王舍人韩凭的妻子。如今睢阳还有韩凭城。

◇密遗夫韩凭书其雨淫淫,河水大深,日出当心。(《搜神记》十一:宋康王夺韩凭妻何氏,凭怨,王囚之,论为城旦。妻密遣凭书,缪其辞。《御览》五百五十九作「河大水深。」)◇遗书於带王利其生,妾利其死。愿以尸骨,赐凭合葬。(《搜神记》十一:韩凭自杀,妻遂自投台,左右揽之,衣不中手而死,遗书於带。)◎楚处庄侄处庄侄,楚县邑之女,年十二,为顷襄王夫人。◇持帜见顷襄王言隐事大鱼失水,有龙无尾,墙欲内崩,而王不视。(《列女传》六。)◎赵括母母失其姓,赵马服君赵奢妻。长平之败,以先言免随坐。◇上书赵王括不可使将。始妾事其父,时为将,身所奉饭饮而进食者以千数,所友者以百数。大王及宗室所赏赐者,尽以予军吏士大夫。受命之日,不问家事。今括一旦为将,东向而朝军吏,无敢仰视之者。王所赐金帛,归藏於家,而日视便利田宅,可买者买之。王以为何如其父?父子异心,愿王勿遣。王终遣之,即有如不称,妾得无随坐乎?(《史记。赵奢传》:赵孝成王七年,秦与赵兵相距长平。信秦之间,以赵奢子括为将,代廉颇。及括将行,其母上书云云。括军败,前後所亡四十五万。赵王以括母先言,竟不诛也。又略见《御览》二百八十。)【卷十二】 《全上古三代文》◎阙名◇离别相去词跞躁摧长恧兮,擢戟驭殳;所离不降兮。以泄我王气苏。三军一飞降兮,所向皆殂;一士判死兮,而当百夫。道▯有德兮,吴卒自屠;雪我王宿耻兮,威振八都。军伍难更兮,势如《豸▯》ァ。行行各努力兮,於乎於乎!(《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十:军士各与父兄昆弟取诀,国人悲哀,皆作离别相去之词。案是篇起上古三代迄隋,各家为集,各集分类,先赋,次骚,次诏册。今此离别相去之词是骚赋体,故编于阙名之首。)◇召将诏社稷安危,一在将军。今某国不臣,愿将军率师应之。(《六韬。龙韬。立将》:凡国有难,君避正殿,召将而诏之。)社稷之命在将军。即今国有难,愿请子将而应之。(《淮南子。兵略训》,本《六韬》而小异。)见其虚则进,见其实则避。勿以三军为众而轻敌,勿以授命为重而苟进。勿以贵而贱人,勿以独见而违众。勿以辩士为必然。勿以谋简於人,勿以谋後於人。士未坐勿坐,士未食勿食。寒暑必同,敌可胜也。(《群书治要》引《六韬。犬韬》:「国有难,君召将而诏。」今本无。)◇大始天文册文大虚廖廓,肇基化元;万物资始,五运终天,布气真灵,总统坤元。九星悬朗,七曜周旋。曰阴曰阳,曰柔曰刚。幽显既会,寒暑驰张。生生化化,品物咸章。(《素问。天元纪大论》鬼区臾引)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黄今》天之气,轻于心、尾已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会。(《素问。五运行大论》,鬼区臾引)◇昭命大命世罚,小命罚身(《大戴礼。本命篇》注引无两罚字。)福莫大於行义,祸莫大於淫祭,丑莫大於伤人,赏莫大於信义,让莫大於(案「信义让莫大於」六字,当为衍文)贾上,罚莫大于贪诈。(《周书。命训解》:「明王是故昭命以命之。」)◇投壶命弟子辞无荒无忄敖,无倨立,无逾言,若是者有常爵。(《大戴礼。投壶》)◇命射辞弓既平张,四侯且良,决拾有常,既顺乃让。乃降其堂,乃节其行。既志乃张,射夫命射。射者之声,御车之旌。既获弃莫。(下阙。《大戴礼。投壶》。案《困学纪闻》云:「此命射之辞也。」)◇夏令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周语》中,单襄公引《夏令》。韦昭曰:「《夏令》,夏后氏之令,周所因也。」)◇明堂月朔令孟春之月朔令曰:挺群禁,开闭阖,通穷窒,达障塞,待优□。其禁:毋伐林木。仲春之月朔令曰:弃怒恶,解役皋,免忧患,休罚刑,闭关梁。其禁:田猎不宿,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谋。季春之月朔令曰:宣库财,和外怨,抚四方,行柔惠,止刚强,九门磔攘,出疫于郊,以禳春气。孟夏之月朔令曰:爵有德,赏有功,惠贤良,举力农。其禁:母隳堤防。仲夏之月朔令曰:振贫穷,惠孤寡,虑囚疾,出大禄,行大赏。其禁: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季夏之月朔令曰:起毁宗,立无後,封废国,立贤辅,恤丧疾。中央之极令民(下阙。)其禁:治宫室,饰台榭,犯亲戚,侮父兄。孟秋之月朔令曰:审用法,备盗贼,禁奸邪,饬群牧,谨贮聚。其禁:毋弛戎备。仲秋之月朔令曰:谨功筑,遏沟渎,修▯仓,决刑狱,趣收敛。其禁:好攻战,轻百姓,饰城郭,侵边竟。乃令民畋,醵庶▯,毕入于室,曰:时杀将至,毋罹其▯。

译◇秘密写信送给丈夫韩凭 雨下得纷纷不断,河水非常深,太阳出来时正照在我的心口。(《搜神记》十一:宋康王夺取韩凭的妻子何氏,韩凭怨恨,康王把他囚禁起来,判他服筑城劳役。何氏秘密派人给韩凭送信,故意把文辞写得错乱。《御览》卷五百五十九作“河水很大很深”。) ◇把遗书系在衣带上 大王以活着为有利,我却以死亡为有利。希望把我的尸骨赐给韩凭,使我们合葬。(《搜神记》十一:韩凭自杀后,何氏也跳下高台,左右的人想拉住她,但只抓住衣服,没能抓住身体,她于是死去,并把遗书系在衣带上。) ◎楚处庄侄 处庄侄是楚国县邑人家的女儿,十二岁时成为楚顷襄王的夫人。◇手持旗帜见顷襄王,谈论隐微之事 大鱼失去了水,只有龙而没有尾巴;宫墙将从内部崩塌,而大王却不察看。(《列女传》六) ◎赵括的母亲 她的姓氏失传,是赵国马服君赵奢的妻子。长平之战失败后,因为事先进言而免于连坐。◇上书赵王 赵括不能派去担任将领。当初我侍奉他的父亲时,他担任将领,亲自供养、让他进食的人数以千计;和他交往的人有数百。大王和宗室所赏赐给他的东西,他全都拿来分给军中的官吏和士大夫。接受任命那天起,他就不再过问家事。如今赵括一旦担任将领,面向东方接受军吏朝拜,没有人敢抬头看他。大王赏赐的金帛,他带回家收藏;每天只查看可以买到的便利田宅,遇到可以买的就买下。大王认为他和他的父亲相比怎么样?父子二人的心志不同,希望大王不要派他出征。大王最终还是派他出征,如果果真有不称职的情况,我难道能够不受连坐吗?(《史记·赵奢传》:赵孝成王七年,秦赵两军在长平相持。赵王听信秦国间谍的话,让赵奢的儿子赵括担任将领,取代廉颇。赵括将要出发时,他的母亲上书说了这些话。赵括军队战败,前后损失四十五万人。赵王因为赵括母亲事先进谏,最终没有杀她。又略见《御览》卷二百八十。) 【卷十二】《全上古三代文》佚名 《离别相去词》迅疾躁动地摧折长戟啊,拔出戟来驾驭长矛;我们所离开的敌人不能降服啊,以此宣泄我王的气势,使之复苏。三军一齐飞驰而降啊,所向之处都被消灭;一名士卒抱定必死之志啊,便能抵挡百名士卒。道路有德啊,吴国士卒自行奋战;洗雪我王昔日的耻辱啊,威势震动八方。军队行列难以更改啊,形势如同《豸▯》。前进啊,各自努力啊,唉,唉!《召将诏》国家的安危,全系于将军。如今某国不肯臣服,希望将军率领军队去应战。国家的命运在将军手中。如今国家有难,请您率军前去应战。看见敌人空虚就前进,看见敌人充实就退避。不要因为三军人数众多就轻视敌人,不要因为接受君命责任重大就贸然前进。不要因为地位尊贵就轻视别人,不要因为只有自己的见解就违背众人。不要认为能言善辩的人说的话必定正确。不要把谋略隐瞒于人,也不要把谋略置于别人之后。士卒还没有坐下,自己不要坐;士卒还没有吃饭,自己不要吃。寒暑都与士卒共同承受,这样敌人就可以战胜。《大始天文册文》浩瀚空旷的太虚,开始奠定化生万物的根本;万物凭此获得起始,五行运行终始于天,散布元气与真灵,总摄大地的根元。九星高悬而明亮,七曜循环运行。有阴有阳,有柔有刚。幽暗与显明既已交会,寒暑往来伸缩。万物不断生长变化,各类事物全都显明。赤色天的气,运行经过牛宿、女宿的戊分;黄天的气,经过心宿、尾宿的己分;青天的气,经过危宿、室宿、柳宿、鬼宿;白天的气,经过亢宿、氐宿、昴宿、毕宿;黑天的气,经过张宿、翼宿、娄宿的交会处。《昭命》大的命令关系到世代的惩罚,小的命令只惩罚自身。福没有比实行义更大的,祸没有比淫乱祭祀更大的,丑恶没有比伤害人更大的,赏赐没有比守信行义更大的,谦让没有比向上等人谦让更大的,惩罚没有比贪婪欺诈更大的。《投壶命弟子辞》不要荒怠,不要傲慢,不要倚立,不要说越分的话;像这样的人,才有固定的爵位。《命射辞》弓已经平直地张开,四个箭靶也已准备妥当;扳指和护臂都有一定的规矩,动作协调后才彼此谦让。于是下堂,于是调整步伐。心意既已专注,才张弓射箭;射手发令射箭。射箭的声势,如同驾车者挥动旌旗。已经射中目标,便丢弃无用之物。《夏令》九月修治道路,十月修成桥梁。《明堂月朔令》孟春这个月初一发布命令说:解除各种禁令,打开关闭的门户,疏通穷困闭塞之处,通达障碍和堵塞之处,等待优待。禁令是:不得砍伐林木。仲春这个月初一发布命令说:抛弃愤怒和憎恶,解除劳役和罪罚,免除忧患,停止刑罚,关闭关口和桥梁。禁令是:田猎不得过夜,饮食不得铺张享用,出入不得没有节制,不得夺去百姓的农时,也不得有奸邪谋略。季春这个月初一发布命令说:发放府库财物,调和对外的怨恨,抚慰四方,实行柔和仁惠,制止刚强暴横;在九门举行磔攘之祭,把疫病驱逐到郊外,以禳除春气所致的灾害。孟夏这个月初一发布命令说:给有德者爵位,赏赐有功者,优待贤良,举用勤力务农的人。禁令是:不得毁坏堤防。仲夏这个月初一发布命令说:救济贫穷者,惠及孤儿寡妇,体察囚犯和病人,发放大额俸禄,实行大规模赏赐。禁令是:不得废弃法律,不得驱逐功臣,不得杀害太子,不得以妾为妻。季夏这个月初一发布命令说:修复被毁的宗庙,立无后者之后嗣,封立已经灭亡的国家,任立贤能的辅佐,抚恤丧事和疾病。中央之极发布命令,使百姓……;禁令是:修建宫室,装饰台榭,冒犯亲戚,侮辱父兄。孟秋这个月初一发布命令说:审慎使用法律,防备盗贼,禁止奸邪,整饬各类牧政,谨慎储藏积聚。禁令是:不得松弛军备。仲秋这个月初一发布命令说:谨慎修筑工程,堵塞沟渠,修治仓库,决断刑狱,催促收敛。禁令是:不得喜好攻战,不得轻视百姓,不得装饰城郭,不得侵犯边境。于是命令百姓打猎,聚集众人,全部进入屋内,说:时令将要带来杀伐,不要遭受这种灾祸。

季秋之月朔令曰:除道路,守门闾,陈兵甲,戒百官,诛不法,除道成梁,以利农夫。孟冬之月朔令曰:申群禁,修障塞,毕积聚,系牛马,收泽赋。其禁:毋作淫巧。仲冬之月朔令曰:搜外徒,止夜禁,诛诈伪,省酝酿,谨闭关。其禁: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礼,逆天时。季冬之月朔令曰:省牲牲,修农器,收秸薪,筑囹圄,谨盖藏。(《尚书大传》)◇春令生而勿杀,赏而勿罚,罪狱勿断,以待期年。◇夏令毋聚大众,毋行大火,毋断大木,诛大臣,毋斩大山,毋戮大衍。灭三大,而国有害也。◇秋令罚而勿赏,夺而勿子,罪狱诛而勿生。终岁之罪,毋有所赦。作衍牛马之实,在野者王。◇冬令毋行大火,毋斩大山,毋塞大水,毋犯天之隆。(《管并子。轻重》己)◇五位令五位,东方之极,太▯、句芒之所司,其令曰:挺群禁,开闭阖,通穷窒,达障塞,行优游,弃怨恶,解役罪,免忧患,休罚刑,开关梁,宣出财,和外怨,抚四方,行柔惠,止刚强。南方之极,赤帝、祝融之所司,其令曰:爵有德,赏有功,惠贤良,救饥渴,举力农,赈贫穷,惠孤寡,忧罢疾,出大禄,行大赏,起毁宗,立无後,封建侯,并贤辅。中央之极,黄帝、后士之所司,其令曰:平而不阿,明而不苛,包裹覆露,无不囊怀,溥汜无私,正静以和,行稃鬻,养老衰,吊死问疾,以送万物之归。西方之极,少▯、蓐收之所司,其令曰:审用法,诛必辜,备盗贼,禁奸邪,饰群物,谨著聚,修城郭,补决窦,塞蹊径,遏沟渎,徙流水,雍溪谷,守门闾,陈兵甲,选百官,诛不法。北方之极,颛顼、玄冥之所司,其令曰:申群禁。固闭藏,修障塞,缮关梁,禁外徒,断罚刑,杀当罪,闭关闾,大搜客,止交游,禁夜乐,蚤闭晏开,以塞奸人。已得,执之必固。天节已几,刑杀无赦。虽有盛尊之亲,断以法度。毋行水,毋发藏,毋释罪。(《淮南子。时则训》)◇军令某日出某门,吏士不得刈稼穑,伐树木,杀六畜,掠取财物,奸犯人妇女,违令者斩。(《通典》一百四十九引《覆军诫法》:「诸军出行,将令百官士卒。」)无伐树木,无掘坟墓,无败五谷,无焚积聚,无捕民虏,无聚六畜。(《文子。上义》:「兵至其郊,令军帅。」)◇义兵号令其国之君,逆天地,侮鬼神,决狱不平,杀戮无罪,天之所诛,民之所雠也。兵之来也,以废不义而授有德也。有敢逆天道乱民之贼者,身死族灭。以家听者禄以家,以里听者赏以里,以乡听者封以乡,以县听者侯其县。(《文子上义》:「乃发号施令。」)兵之来也,以救民之死。子之在上无道,倨傲荒怠,贪戾虐众,恣睢自用也。辟远圣制,▯丑先王,排訾旧典,上不顺天,下不惠民,徵敛无期,求索无厌,罪杀不辜,庆赏不当,若此者天之所诛也,人之所雠也,不当为君。今兵之来也,将以诛不当为君者也,以除民之雠而顺天之道也。民有逆天之道、卫人之雠者,身死家戮,不救。有能以家听者禄之以家,以里听有禄之以里,以乡听者禄之以乡,以邑听者禄之以邑,以国听者禄之以国。(《吕氏春秋。怀宠》:「先发声出号。」高诱注:「号令。」)◇直币令赀家假币,皆以谷准币。(《管子。山国轨》)◇秦攻齐令有敢去柳下季垄五十步而樵采者,死不赦。有能得齐王头者,封万户侯,赐金千镒。(并《战国策》十一)◇先王之令天道赏善而罚淫。(《周语》中)◇先王之教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草木节解而备藏。陨霜而冬裘具,清风至而修城郭宫室。(同上)◇先王之法为善者赏,为不善罚。(《吕氏春秋。禁塞》)◇纳书谮晏子废置不周於君前谓之专,出言不讳於君前谓之易,专易之行存,则君臣之道废矣。吾不知晏子之为忠臣也。(《晏子春秋》)◇为齐献书赵王臣一见而能令王坐而天下致名宝,而臣窃怪王之不试见臣而穷臣也。群臣必多以臣为不能者,故王重见臣也。以臣为不能者非他,欲用王之兵成其私者也。非然,则交有所偏者也。非然,则知不足者也。非然,则欲以天下之重恐王而取行於王者也。臣以齐循事王,王能亡燕,能亡韩、魏,能攻秦,能孤秦。臣以为齐致尊名於王,天下孰敢不致尊名於王?臣以齐致地於王,天下孰敢不致地於王?臣以齐为王求名於燕及韩、魏,孰敢辞之?臣之能也,人前可见已。齐先重王,故天下尽重王,无齐,天下必尽轻王也。秦之强,以无齐之故重王,燕、魏自以无齐故重王。今王无齐,独安得无重天下?故劝王无齐者,非知不足也,则不忠者也。非然,则欲用王之兵成其私者也。非然,则欲轻王以天下之重取行於王者也。非然,则位尊而能卑者也。愿王之熟虑无齐之利害也。(《战国策》二十一)◇献书秦王

译季秋这个月初一发布命令说:修治道路,守卫里门,陈列兵甲,告诫百官,诛罚不守法者,修路筑桥,以便利农夫。孟冬这个月初一发布命令说:重申各种禁令,修治障碍和边塞,完成储藏积聚,系好牛马,收取泽地赋税。禁令是:不得制作过度淫巧的器物。仲冬这个月初一发布命令说:搜查外来的徒众,停止夜间禁令之外的活动,诛罚欺诈虚伪,减少酿酒,谨慎关闭关口。禁令是:不得简慢宗庙,不得不举行祷祠,不得废弃祭礼,不得违背天时。季冬这个月初一发布命令说:减省牲畜,修治农具,收取秸秆柴薪,修筑监狱,谨慎覆盖收藏物。《春令》万物生长时不要杀戮,应该赏赐而不要惩罚,罪案刑狱不要裁断,以等待下一年。不要聚集大批民众,不要举行大规模火政,不要砍伐大树,不要诛杀大臣,不要砍断大山,不要杀戮大衍。灭除这三种大事,国家就会受到损害。《夏令》应该惩罚而不要赏赐,应该夺取而不要赐予,罪案刑狱当诛杀而不要使其生还。一年中的罪过,不要有所赦免。使牛马繁衍充实,放在野外的,君王将得到它们。《秋令》《冬令》不要举行大规模火政,不要砍伐大山,不要堵塞大水,不要触犯上天的盛大时令。《五位令》东方之极,是太▯、句芒所主管的地方。他们的命令说:解除各种禁令,打开关闭的门户,疏通穷困闭塞之处,通达障碍和堵塞之处,实行优游宽缓的政令;抛弃怨恨和憎恶,解除劳役和罪罚,免除忧患,停止刑罚,开放关口和桥梁;发放财物,调和对外怨恨,抚慰四方,实行柔和仁惠,制止刚强暴横。南方之极,是赤帝、祝融所主管的地方。他们的命令说:给有德者爵位,赏赐有功者,优待贤良,救济饥渴,举用勤力务农者;赈济贫穷者,惠及孤儿寡妇,体恤疲劳和疾病,发放大额俸禄,实行大规模赏赐;修复被毁的宗庙,立无后者之后嗣,封建诸侯,联合贤能的辅佐。中央之极,是黄帝、后土所主管的地方。他们的命令说:公平而不偏袒,明察而不苛刻,包容覆盖、遍及一切,没有什么不包藏怀抱;广大遍布而无私,端正安静而和谐;施行赈济,供养老弱,吊唁死者,慰问病人,以送万物归于终结。西方之极,是少▯、蓐收所主管的地方。他们的命令说:审慎使用法律,诛罚罪有应得者,防备盗贼,禁止奸邪;整饬各种事物,谨慎储藏积聚;修治城郭,补塞决口,堵住小路,遏止沟渠,疏导流水,堵塞溪谷;守卫里门,陈列兵甲,选任百官,诛罚不守法者。北方之极,是颛顼、玄冥所主管的地方。他们的命令说:重申各种禁令,牢固地关闭收藏之处,修治障塞,修缮关口和桥梁,禁止外来徒众,断定刑罚,杀死罪当诛者,关闭关门里门,大规模搜查来客,停止交游,禁止夜间宴乐,早早关闭、晚晚开放,以堵塞奸人的活动。已经捕获的,必须牢固拘押。天时将尽,刑杀不予赦免。即使是尊贵者的亲属,也要依法裁断。不要兴修水利,不要打开藏物,不要释放罪犯。《军令》某日从某门出发,官吏和士卒不得割取庄稼,砍伐树木,杀害六畜,抢夺财物,奸污侵犯妇女;违犯命令的人处斩。不得砍伐树木,不得挖掘坟墓,不得毁坏五谷,不得焚烧积聚,不得捕捉百姓为俘虏,不得聚集六畜。《义兵号令》那个国家的君主违逆天地,侮慢鬼神,审理案件不公平,滥杀无罪之人,是上天要诛杀的人,也是百姓所仇恨的人。军队前来,是为了废除不义、把政权交给有德者。凡有敢于违背天道、扰乱百姓的贼人,杀身灭族。以全家归顺的,就以全家为单位授禄;以里归顺的,就以里为单位赏赐;以乡归顺的,就以乡为单位封赏;以县归顺的,就封其县为侯。军队前来,是为了救助百姓免于死亡。你们的君主在上位却没有道义,傲慢荒怠,贪婪暴虐,任性专断。背弃远离圣人制度,诋毁先王,排斥诋毁旧典;对上不顺应天意,对下不惠及百姓;征收赋税没有期限,索取财物没有满足,杀害无辜,赏罚不当。像这样的人,是上天要诛杀的人,也是人们所仇恨的人,不应当做君主。如今军队前来,就是要诛杀不配做君主的人,消除百姓的仇敌,顺应天道。百姓中有违逆天道、保护百姓仇敌的人,杀身灭家,不予救助。有人能率全家归顺,就以全家授禄;以里归顺,就以里授禄;以乡归顺,就以乡授禄;以邑归顺,就以邑授禄;以国归顺,就以国授禄。《直币令》富有资财的人借贷货币,都用谷物作为货币的标准。《秦攻齐令》有敢于在柳下季坟墓五十步以内砍柴取草的人,处死而不赦。有能取得齐王首级的人,封为万户侯,赐黄金千镒。《先王之令》天道赏赐善人而惩罚淫邪者。《先王之教》雨季结束就修治道路,水干涸就修成桥梁,草木的时令变化显现就准备收藏。霜降就备好冬衣,清风到来就修治城郭和宫室。《先王之法》行善的人赏赐,行不善的人惩罚。《进书诬陷晏子》废置政事而不在君王面前周详说明,叫作专擅;在君王面前出言不加避讳,叫作轻易。专擅和轻易的行为存在,君臣之道就废弛了。我不知道晏子算不算忠臣。《为齐献书赵王》我只要见大王一次,就能使大王安坐而天下把名贵珍宝送来;我私下却奇怪,大王为什么不试着召见我,反而使我困窘。群臣一定多认为我没有才能,所以大王才不愿重视召见我。认为我没有才能,并不是别的原因:要么是想借用大王的军队来成就自己的私利;要么是他们在外交上有所偏向;要么是见识不足;要么是想借天下的威势恐吓大王,取得在大王那里实行其主张的机会。我凭借齐国来侍奉大王,大王可以灭掉燕国,可以灭掉韩、魏,可以攻打秦国,可以使秦国孤立。我认为齐国能使大王获得尊贵的名声,天下谁敢不使大王获得尊贵的名声?齐国能为大王取得土地,天下谁敢不为大王取得土地?我凭借齐国为大王向燕国和韩、魏求取名声,谁敢拒绝?我的才能,面对众人就可以看见了。齐国先尊重大王,所以天下都尊重大王;没有齐国,天下一定都会轻视大王。秦国强大,是因为没有齐国,所以尊重大王;燕、魏也自以为是因为没有齐国,所以尊重大王。如今大王失去齐国,怎么能独自不受天下重视?因此劝大王放弃齐国的人,不是见识不足,就是不忠;不是这样,就是想借用大王的军队成就自己的私利;不是这样,就是想借天下的威势轻视大王,在大王那里取得施行其主张的机会;不是这样,就是地位尊贵而才能低下的人。希望大王仔细考虑失去齐国的利弊。《献书秦王》

昔窃闻大王之谋出事於梁,谋恐不出於计矣,愿大王之熟计之也。梁者,山东之要也。有蛇于此,击其尾,其首救;击其首,其尾救;击其中身,首尾皆救。今梁王,天下之中身也。秦攻梁者,是示天下要断山东之脊也,是山东首尾皆救中身之时也。山东见亡必恐,恐必大合。山东尚强,臣见秦之必大忧,可立而待也。臣窃为大王计,不如南出事於南方,其兵弱,天下必能救,地可广大,国可富,兵可强,主可尊。王不闻汤之伐桀乎?试之弱密须氏,以为武教,得密须氏而汤之服桀矣。今秦国与山东为雠,不先以弱为武教,兵必大挫,国必大忧。(《战国策》二十五)

◇献书燕王王而不能自恃,不恶卑名以事强,事强可以令国安,长久万世之善计。以事强而不可以为万世,则不如合弱,将柰何合弱而不能如一?此臣之所为山东苦也。比目之鱼,不相得则不能行,故古之人称之,以其合两而如一也。今山东合弱而不能如一,是山东之知不如鱼也。又譬如车士之引车也,三人不能行,索二人,五人而车因行矣。今山东三国弱而不能敌秦,索二国,因能胜秦矣。然而山东不知相索,智固不如车士矣。胡与越人,言语不相知,志意不相通,同舟而凌波,至其相救助,如一也。今山东之相与也,如同舟而济,秦之兵至,不能相救助如一,智又不如胡越之人矣。三物者,人之所能为也,山东之主遂不悟,此臣之所为山东苦也。愿大王之孰虑之也。山东相合,之主者不卑名,之国者可长存,之卒者出士,以戍韩、梁之西边,此燕之上计也。不急为此,国必危矣,王必大忧。今韩、梁、赵三国以合矣,秦见三晋之坚也,必南伐楚;赵见秦之伐楚也,必北攻弱。物固有势异而患同者。秦久伐韩,故中山亡。今久伐楚,燕必亡。臣窃为王计,不如以兵南合三晋,约戍韩、梁之西边,山东不能坚为此,此必皆亡。(《战国策》三十)

译过去我私下听说大王打算向梁国发动军事行动,我恐怕这个谋划并不出于周密的计策,希望大王仔细考虑。梁国,是崤山以东的要害。这里有一条蛇,打它的尾巴,蛇头就来救;打它的头,蛇尾就来救;打它的中身,头尾都会来救。如今梁王,就像天下的中身。秦国攻打梁国,就是向天下表示要截断崤山以东的脊梁;这正是崤山以东头尾都会来救中身的时候。崤山以东各国看见梁国将亡,一定恐惧;一恐惧,就一定会大规模联合。崤山以东仍然强大,我看秦国必定会大受忧患,这是可以站着等待的结果。我私下替大王谋划,不如向南方发动军事行动;那里的军队弱小,天下一定能够救援,秦国土地可以扩大,国家可以富足,军队可以强盛,君主可以尊贵。大王没有听说商汤讨伐夏桀的事吗?先试探攻打弱小的密须氏,把它作为武力训练;取得密须氏之后,商汤就制服了夏桀。如今秦国和崤山以东各国结为仇敌,如果不先把弱小者作为武力训练对象,军队一定会遭受重挫,国家一定会陷入大忧患。《献书燕王》大王如果不能依靠自己,又不以名分卑下为耻去侍奉强国,那么侍奉强国可以使国家安定长久,这是使国家万世受益的好计策。若侍奉强国不能成为万世之利,还不如联合弱国;但联合弱国又不能使它们团结一致,这该怎么办?这正是我替崤山以东各国感到忧苦的地方。比目鱼彼此不能配合,就不能行动,所以古人称说它,是因为它们合在一起就像一个整体。如今崤山以东各国联合弱小势力却不能团结一致,可见崤山以东人的智慧还不如鱼。又比如车夫拉车,三个人不能使车前进,增加两个人,五个人车就因此前进了。如今崤山以东三国弱小,不能抵挡秦国,再增加两个国家,就能战胜秦国。然而崤山以东各国不知道互相联合,智慧本来就不如车夫。胡人与越人语言互不相通,心意也不相通,同船渡过水面,到了需要相互救助时,却能像一个整体。如今崤山以东各国相处,好比同船渡河,秦军到来,却不能像一个整体那样相互救助,智慧又不如胡人和越人。这三件事都是人能够做到的,崤山以东各国的君主却始终不能醒悟,这正是我替崤山以东各国忧苦的地方。希望大王仔细考虑。崤山以东各国联合起来,主持联合的君主就不必降低名分;参与联合的国家可以长久保存;联合各国的士卒出兵,戍守韩国、梁国的西部边境,这是燕国的上策。如果不赶快实行这一办法,国家一定危险,大王一定会大为忧虑。如今韩国、梁国、赵国已经联合,秦国看见三晋团结牢固,一定会向南攻打楚国;赵国看见秦国攻打楚国,一定会向北攻打弱国。事物本来就有形势不同而祸患相同的。秦国长久攻打韩国,所以中山灭亡;如今长久攻打楚国,燕国也一定灭亡。我私下替大王谋划,不如出兵向南联合三晋,约定戍守韩国、梁国的西部边境。崤山以东各国不能坚定地实行这一办法,就一定都会灭亡。

◇瞽史之纪唐叔之世,将如商数。(《晋语》四,韦昭注:「瞽史,知天道者。」)嗣续其祖,如谷之滋,必有晋国。(同上)◇背赂诵佞之见佞,果丧其田。诈之见诈,果丧其赂。得之而狃,终逢其咎。丧田不惩,祝乱其兴。(《晋语》三:惠公入而背外内之赂,舆人诵之)◇改葬共世子诵贞之无报也,孰是人斯,而有是臭也!贞为不听,信为不诚,国斯无刑,偷居幸生。不更厥贞,大命其倾。威兮怀兮,各聚尔有,以待所归兮。猗兮违兮,心之衰兮。岁之二七,其靡有徵兮。若狄公子,吾是之依兮。镇抚国家,为王妃兮。(《晋语》三:惠公即位,出共世子而改葬之,臭达于外,国人诵之)◇城濮诵原田每每,舍其旧而新是谋。(《左传》僖二十八年,楚师背▯阝而舍,晋侯患之,听舆人之诵。)◇臧纥诵臧之狐裘,败我於狐骀。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败於邾。(《左传》襄四年,臧纥救郐侵邾,败于狐骀,国人诵之。)◇子产诵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左传》襄三十年,郑子皮授子产政。从政一年,舆人诵之。)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之。子产而死,谁其嗣之?(同上,及三年又诵之。)◇孔子诵は裘而к,投之无戾。к而は裘,投之无邮。《吕氏春秋。乐成》:孔子始用於鲁,鲁人▯(诵之。)衮衣章甫,实获我所。章甫衮衣,惠我无私。(同上:及三月,政成。化既行,又作诵。亦见《家语》、《孔丛子》。)◇商箴天降灾布祥,并有其职。(《吕氏春秋。有始览。名类》引《商箴》)◇周箴夫自念斯,学德未暮。(《吕氏春秋。谨听》引《周箴》)◇大正箴钦之哉诸正!敬功尔颂,审三节,无思民因(疑当作「母思民困。」,母思即闵,转写误耳。)顺尔临狱无颇。正刑有掇,夫(疑作矢)循乃德,式监不远。以有此人,保宁尔国。克戒尔服,世世是其不殆。维公咸若。(《周书。尝麦解》)◇商铭▯兼々之德,不足就也,不可以矜而祗取忧也。▯兼々之食,不足狃也,不能为膏而祗离咎也。(《晋语》一,郭偃曰:「商之衰也,其铭有之。」)◇嘉量铭时文思索,允臻其极。嘉量既成,以观四国。永启厥後,兹器维则。(《考工记》)◇昆仑柱铭昆仑铜柱,其高入天。员周如削,肤体美焉。(《水经。河水注》一引张华叙东方朔《神异经》曰:「故其柱铭曰云云。」今本《神异经》无。)◇希有鸟铭有鸟希有,绿赤煌煌。不鸣不食,东覆东王公,西覆西王母。王母欲东,登之自通。阴阳相须,惟会益工。(《水经。河水注》一引张华叙东方朔《神异经》曰:「其鸟铭曰云云。」今本《神异经》无。希有,鸟名。)◇许子将钟铭住正月初吉丁亥,《邑无》子以□□其吉金,自作铃钟。中县□杨,元鸣孔煌。穆和钟,用《匚单》以喜,用乐嘉宾大夫,及我朋友,皇攵々,越越,万季无讠其,□寿母已,子子孙孙,永保鼓之。薛尚功《钟鼎款识》◇齐钟铭隹王五月,唇才(在)戊寅,师于甾[06]。公曰:「女及,余经乃先具(祖)。余既专乃心,女小心畏心(畏)忌,女不彖(坠),夙夜宦执女而政事,余弘厌乃心。余命女政于朕三军,□(箫,借为肃。旧释缀,非)成朕师▯之政德,谏罚朕庶民,左右母(毋)讳,乃不敢弗敬心戒,虔血阝乃□(伊)事。《▯攴》▯三军徒□,雩乃行师,▯中乃罚。」公曰:「及,女敬共《台辛》命,女雁鬲(□同,借为历)公家,女恐(恭)□(恪)朕行师,女□敏于戎攻。余易(锡)女□都□(霸借为伯,旧释胤,非)□(爵)其县二百,余命女辞《台辛》□,□(迪)□(国)徒三千,为女敌寮,乃敢用拜□首,弗敢不对扬朕辟皇君之易(锡)休命。」公曰:「及,女康能乃有事,率乃敌寮,余用登屯厚乃命。女及,母曰余小子,女□(▯)余于□恤。

译《瞽史之纪》唐叔的时代,将要像商朝那样兴盛。继承延续他的祖先,像谷物滋长一样,晋国一定会拥有它。《背赂诵》谄佞之人遇到谄佞之事,果然丧失了他的田地;欺诈之人遇到欺诈之事,果然丧失了他的贿赂。得到财物便习以为常,最终必遭灾祸。丧失田地还不知悔改,反而祈祝混乱兴起。《改葬共世子诵》贞正却没有得到报偿,难道这个人就是如此,才有这样的臭气吗?坚持贞正却得不到听从,守信却被认为不诚,国家竟然没有刑法,只能苟且偷安、侥幸求生。如果不改变这种贞正,国家的大命就要倾覆。威严啊,怀柔啊,各自聚集你们所有的力量,等待归属之处。可叹啊,背离啊,我的心已经衰败。经过二七年,仍然没有任何征验。像狄公子那样,我要依靠他。镇抚国家,做君王的妃子。《城濮诵》原野上的田地一片肥美,抛弃旧的而谋求新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 《臧纥诵》穿着臧氏的狐皮裘,却使我们在狐骀败北。我们的君主年少,竟任用了朱儒。朱儒啊朱儒,使我们在邾国败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子产诵》拿走我们的衣冠,把它们收藏起来;拿走我们的田地,把它们编成伍。谁要杀死子产?我们就跟随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一年〕 我们有子弟,子产教导他们;我们有田地,子产使它们增殖。子产如果死了,谁来继承他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孔子诵》穿着皮裘却破败不堪,投弃它也没有过错;破败的皮裘,投弃它也没有忧患。穿着衮衣、戴着章甫,实在得到了我们所期望的;戴着章甫、穿着衮衣,给我们恩惠而不偏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商箴》上天降下灾祸、播布祥瑞,各自都有相应的职分。《周箴》应当自己思考这些事情,学习道德还不算晚。《大正箴》诸位大正,敬慎对待这些事务吧!敬重功业,称颂功德;审察三种节度,不要忧虑百姓的困苦;按照你们的职责审理狱讼,不可偏颇。刑法应当及时施行;要循守你们的德行,鉴戒并不在远处。凭借这个人,保全安宁你们的国家。能够戒慎你们的职守,世世代代这样做就不会有危险。愿公正之道都能如此。《商铭》微薄的德行,不足以成就事业;不能因它自满,反而只会招来忧患。微薄的食禄,不足以习惯依赖;不能把它变成肥美的利益,反而只会招来灾祸。《嘉量铭》当时文王深思熟虑,确实达到了极致。嘉量已经制成,用来昭示四方诸国。永远启迪后代,这件器物就是法则。《昆仑柱铭》昆仑山的铜柱,高得直入天空。圆形周围仿佛削成,柱身的形体很美。《希有鸟铭》有一种鸟名叫希有,羽色青绿和赤红,光彩灿烂。它不鸣叫也不进食,向东覆盖东王公,向西覆盖西王母。西王母想向东去,登上它就自然能够到达。阴阳相互需要,只有会合才能更加精妙。《许子将钟铭》住正月初吉丁亥日,《邑无》子用……他的吉金,亲自铸造铃钟。中间悬挂……扬…… 宏大的鸣声十分辉煌。这和穆的钟,用来欢娱,用来娱乐嘉宾、大夫以及我的朋友;光明盛大,长久不绝,万年不改变,愿母亲长寿,子子孙孙永远保护并敲击它。《齐钟铭》周王五月,在戊寅日,军队驻扎于甾。公说:“及,你要继承我的先祖。我已经专心任用你,你要小心谨慎,不要坠失;早晚勤勉执掌政事,我将充分满意于你的心志。我命令你治理我的三军,整肃完成我的军队政德,规谏并惩罚我的百姓,左右不得隐讳;你不敢不恭敬戒慎,虔诚地办理你的事务。……三军徒众……在你出兵时……其中的罪罚。”公说:“及,你要恭敬奉行我的命令,你要在公家任职,恭敬谨慎地执行我的军务,你要在军事进攻方面敏捷。我赐给你……都……作为伯爵,封给你县二百;我命令你统率……军队三千,作为你的属官。于是你才敢拜首,不敢不答谢并宣扬我这位君主、皇上的赐命。”公说:“及,你安定而有能力地办理你的事务,率领你的属官,我因此提升并厚待你的命令。及,不要说我是年幼的君主,你要……我于……忧恤。”

虔恤不易,左右余一人。余命女□(织,旧释缄,非)。差飨为大事。□(疑静,旧释继,非)。命于外内之事,中▯ぁ皿(盟,借为明)。刑,女台▯戒公家,雁血阝余于ぁ皿血阝,女台血阝余朕身,余易(锡)女车马戎兵,□仆二百又五十家,女台戒戎乍攵,乃用或敢再拜稽首,雁受君公之易(锡)光,余弗敢法(借为废)乃命,及▯典其先旧,及其高具(祖)。□々成唐,又敢才(在)帝所,▯▯受天命,□(□)伐▯页(履)同。贯攵于灵师,伊(旧释亻只,非)小臣隹▯甫,咸又(有)九州,处禹之堵,不显穆公之孙,其配□(▯畏同▯畏,即咸字)。公之▯出(出,旧释夔公之▯乏,非)。而饣成公之女,雩生上小及,是辟于齐疾之所,是小心□《辶齐》,灵力若虎,堇(谨)□恪其政事,又共于公所,屎攵(□)□吉金(一钟作又共于桓武灵公之所,桓武灵公易乃吉金)。铁镐锛铝,用乍攵□(铸)其宝▯,用享于其皇具(祖)皇▯匕(妣)皇母皇考,用止斤□(眉)寿,▯命难老,不显皇具,其乍福元孙,其万福屯鲁,▯□(▯▯借为协)。而九事,卑钟鼓,外内剀辟,都都□々《辶舍》(这即诞,旧释造,非)。而朋臬刂。母(毋)或□(或释异,非)。▯页(类)女考寿万季,▯□其身,卑百斯男,而□(执)斯字,□(肃)义政,齐医左右,母央母己,至于叶曰武灵成,子孙▯□用享。(《钟鼎款识》,又《考古图》)◇秦钟铭秦公曰:「不显朕皇且(祖)。受天命,灶(灶借为造,旧释奄,非)又(有)下国,十又二公,不豕(队)上帝,严□夤天命,保业乃□,▯事▯夏,曰余虽小子,穆,穆帅秉明德,锐▯明刑,虔敬联祀,以受多福。□(亦□字,借为协)▯万民,唬夙夕,刺刺《走亘》々,万生是敕,咸畜百辟胤士,し々文武,钅炅静不廷,《西夏》(旧释西夏二字)燮百邦,于□执事,乍□▯钟。乃名曰:「□(未详)邦其言(音)铣铣雍雍,孔煌□以邵▯各(借为昭彳各)孝享。目受屯鲁(借为纯嘏)。多▯,(眉)寿无︹,(▯)惠才(在)立(位)。高弘有虔,匍(借为溥)。及四方,永宝□。(《钟鼎款识》)◇迟父钟铭迟父乍姬齐妆姜▯□(荚)钟,用邵乃穆,不显龙光,乃用蕲モ多福,侯父众齐,万年□寿,子子孙孙亡︹宝。(《钟鼎款识》)◇楚钟铭隹王五十又六祀,《辶攴》。(疑赴旧释徙非。自卤《方易》)。(疑即易,汉志江夏有西阳。楚王讠今)。讠今即吟,借为熊。(章乍曾侯乙宗彝,▯)之于卤《方易》,其永时用享。(《钟鼎款识》,又见王复齐《钟鼎款识》。)◇宗周宝钟铭王肇建相文武,堇强土,南或(国)□(服)要,敢为虐我土,王□我其至,□(扑)伐乃都,要□遣间来逆邵王,南人东人具见,廿又六邦,隹皇上帝百神,保余小子,朕猷又。有。成亡竞,我隹司配皇天王,对乍宗周宝钟,仓仓它它雍雍。用邵各。格。不显且。祖。考先。先王,其严才(在)上,能能《丰攴》々降余多福。福余洎孙,参寿隹▯剌(赖)。《害矢》(割,借为モ)。其万年,▯允(▯)保四或(国)。(拓本)◇虢叔大夹钟铭虢上小旅曰不显皇考□上小,穆秉元明德,御于乃辟,见寸屯亡□,旅敢《启戈》帅井(井刂)皇考威义,为御于天子,□天子多易旅休,旅对天子鲁休扬,用乍朕皇考□上小大□(荚)▯钟,皇考严才上,异才下,□々能能(熊),降旅多福,旅其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享。(拓本)◇邾公□钟铭隹王正月,初吉乙亥。33◆公32◆□乃吉金,玄Α赤错,用34◆乃和钟,台乍其皇且皇考,曰余30◆。异同翼。14◆威忌,35◆穆不36◆(坠)。于乃身,34◆其▯钟,台血阝其祭礼盟祀,台乐大夫,台安士庶子,▯为之耳心(听)。元器其旧,哉公□眉。寿□邦是保,其万年无僵,子子孙孙永保用享。(拓本。案此钟大学士纪▯匀所藏。)◇邾公望钟铭隹王九月初吉,辰才乙亥,30◆公望□吉金,玄Α蒿吕,乍和钟,曰:「余30◆14◆威忌,34◆《台辛》和钟二锗,台其屯于和乍天,台岂者士,至于万年,分器是寺。(拓本。案此钟巡抚阮元所藏。)◇楚义钟铭隹王九月初吉丁亥。曾孙□(未详,旧释仆,非。或释仙)。□余□斯于之子,余□《邑络》(未详)。之元孙,曰:「於▯敬哉。余义彳楚之良臣,而彳责。达之字父,余万止。(逑)儿见寸吉金▯铝,台□《音禾》钟,台追孝彳先且,乐成父兄,37◆饣人诃远《辶无》,孙孙用之,逡民是□。(拓本)◇楚▯仲你钟铭隹正月吉丁亥,楚王▯▯仲▯尔南和钟,其眉寿无疆,子子孙孙永保用之。(《博古图》。)

译虔诚忧恤而不改变,辅佐我这个一人。我命令你……差遣、享祀,作为大事。……命令内外事务,居中……刑法;你要整饬戒慎公家,辅佐我于……,你要辅佐我自身。我赐给你车马和兵器,以及二百五十家臣仆;你要整饬戒慎军务,于是敢于再拜稽首,恭敬接受君公赐予的光荣。我不敢废弃你的命令,及,你要继承先祖旧业以及高祖。……成唐,又敢在上帝所在之处,接受天命,……征伐履同。功德贯注于神灵之师。我这个小臣是……,都拥有九州,居处在禹的疆域之内。显赫的穆公之孙,他的配偶……,是成公的女儿;在上小……出生,是在齐国患难之处。她小心谨慎,……灵敏有力如虎,谨慎恭敬地办理政事,又在公所恭敬侍奉,……这件吉金(一钟铭文作“又在桓武灵公之所,桓武灵公赐给我这件吉金”)。以铁、镐、锛、铝等器具铸造这件宝器,用来享祀皇祖、皇妣、皇母、皇考,用来祈求眉寿,愿长命而不衰老。显赫的皇祖啊,他为元孙作福,使他获得万种福禄;……协助九项事务,安置钟鼓,内外……都都……,又有朋党……不要有人……类似于你的考父,长寿万年,……其身,生下百名男儿,而……这些文字,整肃义理政事,整齐医治左右,不要欠缺,不要终止,直到叶、曰、武、灵、成,子孙……永远用来享祀。《秦钟铭》秦公说:“多么显赫啊,我的皇祖!承受天命,造就并拥有下国;历经十二位公,不失坠上帝之命,严肃敬畏天命,保守祖业,……侍奉夏,虽然我是年幼的君主,却要恭敬地、恭敬地率领并执掌明德,明辨刑法,虔诚恭敬地奉行祭祀,以承受众多福祉。……协和万民,早晚勤勉,辛勤不息,使万民受到教诫;都蓄养百官和继承者,文武兼备,安静而不懈怠,调和百邦。于是办理事务,铸作这口钟。于是命名说:……国家的言辞铿锵和谐,声音极其辉煌……用来昭明孝敬的享祀,接受纯厚的福禄。获得眉寿,无穷无尽,恩惠施于在位者。高大弘远而有虔诚之德,广泛施及四方,永远珍藏……。” 《迟父钟铭》迟父为姬齐妆姜铸造这口……钟,用来昭明其穆德;显赫的龙光,于是用来祈求更多福禄。侯父及众位齐人,万年长寿,子子孙孙永远珍藏。《楚钟铭》周王五十六年,……。……从卤方易……。……楚王熊……把它安置在卤方易,用它永远按时享祀。《宗周宝钟铭》王开始建立辅佐文王、武王的事业,谨慎而强固地治理土地;南方的国家……服从,却敢于虐害我的土地。王说要使我到达那里,……攻伐你们的都城。南方人、东方人都来迎见,共有二十六国。愿皇天上帝和百神保佑我这个小子,我的谋略有成。成功而没有争竞,我作为主管配合皇天。于是作此宗周宝钟,声音苍苍、和乐而雍容。用来昭明孝敬,来格临。显赫的先祖、考父、先王,严肃地在上,连续降给我许多福祉。福佑我的后代,使他们长寿,唯有赖于神灵。……割取其万年之福,永远保守四方国家。” 《虢叔大夹钟铭》虢上小旅说:“啊,显赫的先祖□上小,穆恭敬地秉承伟大光明的德行,侍奉您的君主,见到寸屯亡□,旅敢于《启戈》,率领并凭借先祖的威仪和义德,为天子御事。□天子多次赐给旅美善的恩典,旅拜受天子的盛美恩德并加以颂扬,于是为我的先祖□上小铸造大□(荚)▯钟。先祖严肃地在上,异肃地在下,□々能能(熊),降给旅许多福佑。旅愿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宝此钟并用以享祀。”(拓本) ◇邾公□钟铭 周王正月初吉乙亥日,公□于是铸造吉祥的金属,以黑色和红色交错装饰,用来制作和谐之钟,献给我的皇祖皇考,铭曰:“我□。异同翼。14◆威忌,35◆穆不36◆(坠)。在您的身上,铸造这些▯钟,以此举行祭祀、盟誓和享祀;以此娱乐大夫,安定士和庶子,使他们因此听从。此大器能够长久保存,公□容貌长寿。愿长久保佑邦国,万年不衰,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用以享祀。”(拓本。案:此钟为大学士纪▯匀所藏。) ◇邾公望钟铭 周王九月初吉,辰在乙亥日,公望□铸造吉金,以玄色与蒿吕装饰,制作和谐之钟,铭曰:“我□14◆威忌,34◆《台辛》和钟二锗,以此屯聚于和,制作上天之器;以此使士人得其喜乐,直到万年,分配此器而掌管它。”(拓本。案:此钟为巡抚阮元所藏。) ◇楚义钟铭 周王九月初吉丁亥日。曾孙□(未详,旧释为“仆”,不对;或释为“仙”)。□我□斯于之子,我□《邑络》(未详)。元孙说:“啊,敬慎啊!我义是楚国的良臣,而又负有▯责。达之字父,我万止。”(逑)儿见到吉祥的金属▯铝,于是制作《音禾》钟,以追念和孝敬先祖,娱乐成父兄;37◆饣人诃远《辶无》,子子孙孙用它,逡民是□。(拓本) ◇楚▯仲你钟铭 正月吉日丁亥,楚王▯为▯仲铸造南和钟。愿其长寿无疆,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博古图》)

【卷十三】 《全上古三代文》◎阙名(二)◇金华山鼎铭真金作鼎,百神率服。(虞荔《鼎录》,金华山黄帝作一鼎,高一丈三尺,篆书三足。案:此鼎属黄帝,未审何据,今编列阙名鼎铭之首。)◇谗鼎铭昧旦丕显,后世犹怠。(《左传》昭三年。案《韩非子》亦作《谗鼎》,盖即《明堂位》之崇鼎,《吕氏春秋》之岑鼎也。古者谗崇岑声近。一云谗地名,禹寿九鼎于甘谗之地。)◇邑鼎铭王命尸臣,官此▯邑,赐尔▯鸾,黼黻雕弋。尸臣拜手稽首曰:「敢对扬天子丕显休命。」(《汉书。郊祀志》下,美阳得鼎献之,张敞上议,今鼎出于支阝东,中有刻书。)◇仲山甫鼎铭仲山甫鼎其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後汉。窦宪传》:南单于於漠北遗宪古鼎,容五斗其旁铭。)◇楚鼎铭楚武王之鼎《续汉。郡国志》二「汝南鲷阳侯国」注引《皇览》曰:「永平中,葛陂城北祝里社下,于土中得铜鼎而铭。」◇汾阳鼎铭寿考天地,百祥臻侍,山伏其灵,海伏其异。(《鼎录》。)◇大夫始鼎铭隹三月,初吉甲寅,王才(在和宫,大夫台攵)易。锡。(友口《周矢》),王才华宫宅,王才邦宫,台攵献工,易口易章,王才邦,台攵易友曰考曰攸,大夫台攵敢对▯天子休,用作文考日已宝鼎,孙(孙)子(子)永宝用。(《钟鼎款识》。)◇南宫鼎铭隹王令南宫伐反虎方之年,王令中先木皿南或(国)□行□王居杜□□(二字未详,旧释射圃,不确)。贞出中39◆呼(归生对)《▯风》刊王□刊宝彝。(《钟鼎款识》,又王复斋《钟鼎款识》,又拓本。)◇□□鼎铭隹王廿又三年九月,王才宗周,王令41◆42◆。疑静,旧释继,非。(司▯司)九服。42◆乍朕皇考将鼎彝▯奠鼎,亦用享孝于朕皇考,用易康和鲁休,屯右□寿,永令▯□(终)。其万年无疆,42◆子子孙孙永宝用享。(《钟鼎款识》)◇晋姜鼎铭隹王九月乙亥,晋姜曰:「余隹司(嗣)朕先姑君晋邦,余不▯(▯,谭长说旧释辱,非),妄宁,▯雍明德,宣必阝我猷,用召所《台辛》辟,妥▯乃光剌(烈)。虔不坠讠鲁(诸)。覃克以□我万民,嘉遣我,易国责。鲁绩,即鲁缟,旧释虎贲,非。虎贡岂得云千网乎。(千)网,勿法。借为废。(文侯)令,卑38◆彳甬▯▯,征绥汤15◆。39◆取乃吉金,用乍宝▯尊鼎,用康《卤夏》(旧释为西夏二字)。妥怀远15◆(疑邦之残字)。君子,晋姜用蕲《素卓》绾寿,乍为亟,万年无︹,用享用德,▯允保其孙子,三寿是利。(《钟鼎款识》,又《考古图》,又有新出土鼎,其铭阳文联绵纠结,人不能识,谓之草篆,谓之乙亥鼎,审视拓本,即晋姜鼎也。)◇寰鼎铭。(《钟鼎款识》作伯姬鼎)隹廿又八年五月,既望庚寅,王才周康穆宫,旦,王各大室,即立,宰右,寰入门,立中廷,北卿(向)。史13◆(□)受王令书,王乎史氵或册易寰玄衣黹屯,赤市朱黄,42◆▯攸勒,戈雕46◆纟高必彤矢,寰拜稽首,敢对扬天子不显▯休令,用乍朕皇考奠(郑),白《臣女》▯奠鼎,寰其迈年,子孙永宝用。(《钟鼎款识》。案新出土有《寰盘铭》同,惟铭末作「奠白奠《臣女》宝般,寰其迈年,子子孙孙永宝用」为异。)◇师旦鼎铭隹元年八月,丁亥,师旦受命乍周王大姒宝尊彝,敢拜稽首,用蕲眉寿无强,子孙其万亿年,永宝用享。拓本。◇叔夜鼎铭尗夜34◆其饶鼎,以征以行,用饣▯用羹,用祈□寿无强。拓本。◇颂鼎铭隹三年五月,既死霸甲戌,王才周康邵宫。旦,王各大室,即立,宰弘右,颂入门,立中廷,尹氏受王令书,王乎史虢生册命颂。王曰:「颂,令女官47◆成周,贮廿家,监47◆新48◆贮用宫御,易女玄衣黹屯,赤市朱黄,42◆▯攸勒,用事。」颂拜稽首,受册,佩以出,反入堇49◆,颂敢对扬天子不显(鲁休,用乍朕皇考)14◆尗皇母14◆《台女》(宝)▯尊鼎,用追孝蕲モ康虔屯右,通录永令,颂其万年爨寿,▯允臣天子,▯终,子子(孙孙宝用。)拓本。案别有颂簋铭同,唯50◆鼎作▯奠毁为异。◇仲称父鼎铭唯王五月,初吉丁亥,周白边《止及》中称父伐南淮人,孚金,用乍宝鼎。其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拓本。)◇鬲攸比鼎铭隹卅又一年三月,初吉壬辰,王才周康宫辟大室,鬲比以攸卫牧告于王曰:「女孚我田徼,弗许鬲比,王令相史南以虢旅,28◆事。」攸卫牧誓曰:「口弗具付鬲比其且射分田邑,则□,攸卫牧则誓,比乍朕皇且丁公皇考29◆公50◆鼎,鬲攸比其彳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拓本。◇国诸鼎铭者乍旅鼎,用モ称鲁礻此,用妥眉彖,用乍▯考宫白宝▯奠彝。拓本。◇▯鼎铭

译【卷十三】《全上古三代文》◎佚名(二) ◇金华山鼎铭 用真金铸造鼎,百神都顺服。(虞荔《鼎录》说:金华山是黄帝所作的一鼎,高一丈三尺,鼎足三只,有篆书铭文。案:此鼎归于黄帝,未审其根据,今编列在佚名鼎铭之首。) ◇谗鼎铭 天将明时,光明显著;后世仍然懈怠。(《左传》昭公三年。案:《韩非子》也作《谗鼎》,大概就是《明堂位》的崇鼎、《吕氏春秋》的岑鼎。古代“谗”“崇”“岑”读音相近。另一说认为谗是地名,禹把九鼎铸在甘谗之地。) ◇邑鼎铭 王命令尸臣管理这个▯邑,赐给你旌旗、鸾饰、黼黻和雕饰的弋。尸臣拜手叩首说:“我恭敬地回答并颂扬天子光明美好的命令。”(《汉书·郊祀志》下说:美阳得到一鼎,献给朝廷;张敞上书议论此事。如今鼎出于支阝东面,里面有刻写的文字。) ◇仲山甫鼎铭 仲山甫之鼎,愿万年长存,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后汉书·窦宪传》说:南单于在漠北把一件古鼎赠给窦宪,容量五斗,鼎旁有铭文。) ◇楚鼎铭 这是楚武王的鼎。《续汉书·郡国志》二“汝南鲷阳侯国”注引《皇览》说:“永平年间,在葛陂城北祝里社下,从土中得到一只铜鼎,上面有铭文。” ◇汾阳鼎铭 寿命如天地长久,百种祥瑞前来侍奉;山岳降伏于它的神灵,海洋降伏于它的奇异力量。(《鼎录》) ◇大夫始鼎铭 三月初吉甲寅日,王在和宫,大夫台攵受到赏赐。王在华宫住宅,王在邦宫;台攵献上工役,受到赏赐和表彰。王在邦,台攵又因考、攸而受到赏赐。大夫台攵敢于回答并颂扬天子的美好,用来铸造文考日已宝鼎,使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钟鼎款识》) ◇南宫鼎铭 周王命令南宫征伐反虎方的那一年,王命令中先木皿到南国□行□王居杜□□(二字未详,旧释为“射圃”,不确)。贞出中39◆呼(归生回答)《▯风》,刻在王□所刻的宝器上。(《钟鼎款识》,又见王复斋《钟鼎款识》及拓本。) ◇□□鼎铭 周王二十三年九月,王在宗周,王命令41◆42◆。疑为“静”,旧释为“继”,不对。(司▯司)九服。42◆为我的皇考铸造将鼎彝▯奠鼎,也用它来向我的皇考奉献孝享,用以获得康宁、和谐和美善的恩典,积聚并佑助□寿,永远使▯□(终)。愿万年无疆,42◆及其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用以享祀。(《钟鼎款识》) ◇晋姜鼎铭 周王九月乙亥日,晋姜说:“我继承先姑,主宰晋国;我不▯(▯字,谭长说旧释为‘辱’,不对),妄自安宁,▯雍明德,宣扬并确立我的谋略,用来召致所《台辛》之君,安定并光大您的功烈。我恭敬而不使诸事坠失。覃能够用□安定我的万民,嘉奖并赠给我,赏赐国政。鲁绩,即鲁缟,旧释为‘虎贲’,不对;虎贡岂能说有千网呢?‘千网’不可通,借作‘废’。(文侯)命令,卑38◆彳甬▯▯,征讨并安抚汤15◆。于是取得吉祥的金属,铸造宝▯尊鼎,用以安抚《卤夏》(旧释作‘西夏’二字)。安抚远方15◆(疑为‘邦’字残文)的君子。晋姜祈求长寿,铸造此器,愿万年无缺,用它享祀、施德,确实保佑子孙,使三种长寿都得到利益。”(《钟鼎款识》,又见《考古图》。另有新出土的鼎,铭文为阳文,连绵纠结,人们不能辨识,称为草篆、乙亥鼎;仔细观察拓本,就是晋姜鼎。) ◇寰鼎铭。(《钟鼎款识》作《伯姬鼎》) 二十八年五月既望庚寅日,王在周康穆宫。天亮时,王来到大室,就位站立,宰在右;寰入门,站在中廷,面向北。史13◆(□)接受王的命书。王命令史官赐给寰玄色黹衣、赤色的市朱黄,42◆▯攸勒,戈雕46◆纟高必彤矢。寰拜首叩首,敢于回答并颂扬天子光明美好的恩命,用来铸造我皇考奠(郑)白《臣女》▯奠鼎。愿寰长寿,子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钟鼎款识》。案:新出土的《寰盘铭》与此相同,只有铭文末尾作“奠白奠《臣女》宝般,寰其迈年,子子孙孙永宝用”,有所不同。) ◇师旦鼎铭 元年八月丁亥日,师旦接受命令,为周王大姒铸造宝尊彝,恭敬地拜首叩首,借此祈求长寿无疆,愿子孙延续万亿年,永远珍宝并用以享祀。(拓本) ◇叔夜鼎铭 叔夜铸造他的饶鼎,用来征伐、出行,用来进食和饮羹,用来祈求长寿无疆。(拓本) ◇颂鼎铭 三年五月既死霸甲戌日,王在周康邵宫。天亮时,王来到大室,就位站立,宰弘在右;颂入门,站在中廷。尹氏接受王的命书,王命令史虢生册命颂。王说:“颂,命令你掌管47◆成周,储存二十家,监察47◆新48◆储藏物供宫廷使用。我赐给你玄色黹衣、赤色市朱黄,42◆▯攸勒,用以办事。”颂拜首叩首,接受册命,佩带册书出门,又返回入内进献。颂敢于回答并颂扬天子光明美好的恩典,用来铸造我皇考14◆叔皇母14◆《台女》宝▯尊鼎,以追念孝敬先祖,祈求康宁、恭敬、积聚和佑助,使恩泽永久、命令长存。愿颂万年长寿,确实臣属于天子,直到终老,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拓本。案:另有颂簋铭相同,只有50◆鼎作▯奠毁不同。) ◇仲称父鼎铭 周王五月初吉丁亥日,周白边《止及》中称父征伐南淮人,俘获金属,用来铸造宝鼎。愿万年长存,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拓本) ◇鬲攸比鼎铭 三十一年三月初吉壬辰日,王在周康宫的大室。鬲比因攸卫牧之事向王报告说:“你们俘获了我的田地边界,却不把它交给鬲比;王命令相史南率领虢旅办理此事。”攸卫牧发誓说:“若不能把田地交付给鬲比,并且不按约定分给田邑,那么□。”攸卫牧于是发誓。鬲比为我的皇祖丁公、皇考29◆公50◆铸造鼎。鬲攸比愿万年长存,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拓本) ◇国诸鼎铭 者铸造旅鼎,用来称颂鲁地的祭祀,以安抚眉寿,铸造▯考宫白宝▯奠彝。(拓本) ◇▯鼎铭

隹王元年六月,既望乙亥,王才周穆王大口,口若曰:「▯,令女丙攴乃且考47◆卜事,易女赤52◆。口口用事。」王才迁《广立》,井尗易▯赤全▯无,受休口口王,▯用丝金乍朕文考53◆白鼎牛鼎,▯其万用54◆,子孙其永宝。隹王三月,既生,辰才丁酉,井尗才异,为事及小子55◆以限讼于井尗:「我既卖女王口口父用匹马束丝。」限诏曰《斤斤》则俾我赏马,效口口俾复乃丝口质,效父28◆诏55◆曰:「于王参门口口木《耒央》,用彳责彳止卖《幺幺》五夫用百爰,非之五夫口口罚,28◆56◆又罚,57◆58◆金,并尗曰:「才王人28◆卖口口不造付▯,母俾越于《斤斤》。」▯则拜稽首,受《幺幺》五口,曰口,曰恒,曰龙,曰彝,曰相事,爰以告《斤斤》,俾口以▯奠羊,丝三爰,用致《幺幺》人,▯28◆59◆于,《斤斤》,〓舍大五秉,曰才尚俾处及邑,田〓田,《斤斤》则俾复命曰:「若,昔馑岁,匡众及臣廿夫寇▯禾十秭,以匡季告东宫,28◆曰ζ乃及,乃弗《辶贝》,女匡罚大,匡28◆稽首于▯,用五田,用众一夫曰嗌,用臣曰专,曰フ,曰奠,曰用《幺幺》四夫。」稽首曰:「余无28◆具寇足不少余▯或以匡季告东宫,▯曰:「尗唯朕赏,东宫28◆曰:「赏▯禾十秭,遗十秭,为廿秭。来岁弗赏,则倍,卅秭。28◆或即▯用田二,又臣60◆用即▯田61◆曰人五夫,▯受匡卅秭。拓本,案此鼎在灵岩山馆。隹九月,既望申戌,王各于周庙,62◆于图室,47◆徒南中右,无63◆内门,立中廷,王乎友及册令无63◆曰:「官47◆左王《辶贝》侧弗乍,易女玄衣黹屯,弋雕46◆缟必彤矢,攸勒42◆▯,无63◆敢对扬天子不显鲁休,用乍50◆鼎,用享于朕刺考,用割眉寿万年,子孙永宝用。(拓本。案此鼎在焦山。)◇正考父鼎铭隹四月初吉,正考父作文王宝50◆鼎,其万年无︹,子孙永宝用享。(拓本。)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饣▯於是,鬻於是,以糊余口。(《左传》昭七年。)◇▯彝铭《钟鼎款识》作季▯员鼎铭正月,王才成周,王彳木于楚录。▯令小臣▯先杳楚《广立》,王至于彳木,《广立》无。借为庑。(遣小臣▯),易鼎。贝(易马贝。)▯拜稽首,对易王休,用乍季《鼎女》宝▯尊彝。《钟鼎款识》,又一拓本作易鼎马贝不重易字,当别是一器。◇尹彝铭(《钟鼎款识》作尹卣铭。)隹十又二月,王初祭祭。旁,唯还在周,辰在庚申,王64◆卤宫米豆。旧释喜,非。(咸厘,尹易臣雉▯夕)65◆。尹休高对,乍父内宝▯尊彝,尹甘万年受乃永鲁亡竞,才服其长侯,66◆子子(孙)孙(宝用。)《钟鼎款识》。◇□彝铭67◆从师淮父戌于古以,蔑历,易贝卅▯,67◆拜稽首,对65◆师淮父休,用乍文考日乙宝▯奠彝,其子孙永68◆。富借为宝。69◆。未详,本亦作乐,或作70◆,《博古》释为立戈形,或释哉,并非。《复斋钟鼎款识》。叉彝鼎。隹二月,初吉丁卯,公吉攵令叉47◆田,乃叉蔑历,易马易裘,对65◆公吉攵休,用乍宝彝。(拓本几二器,皆同,叉或释邑,非。)◇静彝铭隹四月,初吉丙寅,王才71◆京,王易静刀,静拜稽首,敢对65◆王休,用乍宗彝,其子(子)孙(孙)永宝用。(拓本。)隹十又三月,王宅71◆京,小臣静即事,王易贝五十朋,65◆天子休,用乍父曰宝▯尊彝。拓本。◇▯彝铭▯拜稽首,休朕▯(借为保)君公白,易乃臣弟▯井五▯。易衮。冒干弋,▯弗敢望公白休,对□白休,用乍且考宝▯尊彝。(拓本)◇吴彝铭隹二月,初吉丁亥,王才周成大室。旦,王各庙,宰フ右,乍册,吴入门,立中廷,北卿。(借为向。)王乎史戊册令吴,47◆75◆。者,借为都。76◆叔金,易77◆鬯28◆,玄衮衣,赤,金78◆。车。79◆78◆。未详,或释□。朱虢80◆。未详,或释▯。虎81◆。借为▯。(柬里,)79◆78◆。▯爻。画▯▯,金甬,马三匹,攸勒,吴拜稽首,敢对肠王休,用乍青尹宝▯尊彝,吴66◆止子孙永宝用,隹王二祀。(拓本)◇韦彝铭□小子《韦币》(《韦币》即韦,卫从此)。以其友乍□男王姬将鼎(羊鬲)。彝。(拓本。)◇毛伯彝铭隹正月,吉日乙又(丑),《毛白》(读为毛伯二字,旧释拍,非)。乍朕配平姬□宫祀彝,▯母吐用祀,永▯母(毋)出。(拓本)

译周王元年六月既望乙亥日,王在周穆王大口,王说:“▯,命令你为你的祖考办理卜事,赐给你赤52◆。口口用以办事。”王在迁《广立》,井尗又赐给▯赤全▯无。▯接受周王的美好恩典,用丝和金铸造我文考53◆白鼎牛鼎。愿▯万年长存,子孙永远珍宝。周王三月既生霸,辰在丁酉日,井尗在异地。为处理与小子55◆有关的案件,向井尗诉说:“我已经把王口口父所用的一匹马和一束丝卖给你。”限诏说:“若按斤斤之法,就应当赏给我马;若交付口口,就应当归还你的丝和口口的质。”效父28◆诏55◆说:“在王参门口口木《耒央》,因卖《幺幺》五夫而用百爰,若非这五夫,口口应受罚;28◆56◆又应受罚,57◆58◆金。”井尗又说:“王人28◆卖口口而没有按规定交付给▯,不要让他越过斤斤之法。”▯于是拜首叩首,接受《幺幺》五口,说有口、恒、龙、彝、相事五人,以此告诉斤斤;斤斤命令口以羊祭▯,用丝三爰,来送给《幺幺》人。▯28◆59◆于斤斤,〓舍大五秉,说:“在尚,命令你处置及邑、田〓田。”斤斤于是命令回复说:“从前饥荒之年,匡带领众人以及臣下二十人,抢劫▯的禾十秭;匡季把这件事报告给东宫,28◆说ζ已到,而你没有交纳。匡因此受到重罚。”匡28◆向▯叩首,用五田、众一夫曰嗌、臣曰专、曰フ、曰奠以及《幺幺》四夫作为处罚。叩首说:“我没有足够的力量抵御盗寇,所剩给我的▯或已由匡季报告给东宫。”▯说:“叔唯有我的赏赐。”东宫说:“赏给▯禾十秭,另给十秭,共二十秭;来年若不赏,就加倍为三十秭。28◆或立即给▯两块田,又臣60◆立即给▯田61◆,说给人五夫。”▯接受匡三十秭。(拓本。案:此鼎在灵岩山馆。) 九月既望申戌日,王来到周庙,62◆来到图室,47◆徒南中右,没有63◆内门,站在中廷。王命令友及册命无63◆说:“掌管47◆左王《辶贝》侧而不作为,赐给你玄色黹衣、弋雕46◆缟必彤矢、攸勒42◆▯。无63◆敢于回答并颂扬天子光明美好的恩典,用来铸造50◆鼎,用它向我的刺考享祀,祈求眉寿万年,子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拓本。案:此鼎在焦山。) ◇正考父鼎铭 四月初吉日,正考父为文王铸造宝50◆鼎。愿万年无缺,子孙永远珍宝并用以享祀。(拓本) 受一次任命就弯腰,受两次任命就弓背,受三次任命就俯身,只能沿着墙快走;即使如此,也没有谁敢侮辱我。在这里进食,在这里经商,以此糊口。(《左传》昭公七年) ◇▯彝铭。《钟鼎款识》作《季▯员鼎铭》正月,王在成周,王到楚录巡行。▯命令小臣▯先到楚《广立》,王来到巡行之处,《广立》不在。借作“庑”。(派遣小臣▯)赐给鼎和贝(赐马贝)。▯拜首叩首,回答并感谢王的美好恩典,用来铸造季《鼎女》宝▯尊彝。《钟鼎款识》;另一本拓本作“赐鼎马贝”,不重复“赐”字,可能是另一件器物。◇尹彝铭(《钟鼎款识》作《尹卣铭》) 十二月,王开始举行祭祀。旁,唯还在周,时辰在庚申日,王64◆卤宫米豆。旧释作“喜”,不对。(咸厘,尹赐臣雉▯夕)65◆。尹休高回答并颂扬,用来为父亲铸造内宝▯尊彝。尹愿万年承受您的长久美善而无所竞争,在职守中长久为诸侯,66◆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钟鼎款识》◇□彝铭 67◆跟随师淮父在古以征伐,获得功劳,赐贝三十▯。67◆拜首叩首,回答并感谢师淮父的美好恩典,用来铸造文考日乙宝▯奠彝;愿其子孙永远……68◆。富,借作“宝”。69◆。文义未详,原本也作“乐”,或作70◆;《博古》释为立戈形,或释为“哉”,都不对。《复斋钟鼎款识》叉彝鼎。二月初吉丁卯日,公吉攵命令叉去田地;于是叉因功受赏,得到马和皮衣,回答并感谢公吉攵的美好恩典,用来铸造宝彝。(拓本约有二器,铭文都相同;“叉”有时释作“邑”,不对。) ◇静彝铭 四月初吉丙寅日,王在71◆京,王赐给静刀。静拜首叩首,敢于回答并感谢王的美好恩典,用来铸造宗彝;其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拓本) 十三月,王住在71◆京,小臣静就职办事,王赐给贝五十朋,感谢天子的美好恩典,用来为父亲铸造宝▯尊彝。(拓本) ◇▯彝铭 ▯拜首叩首,感谢我的▯(借作“保”)君公白,赐给他的臣弟▯井五▯。又赐衮衣、冒和干戈。▯不敢期望公白的恩典,回答并感谢公白的美好恩典,用来铸造祖考宝▯尊彝。(拓本) ◇吴彝铭 二月初吉丁亥日,王在周成大室。天亮时,王来到庙,宰フ在右,举行册命;吴入门,站在中廷,面向北。王命令史戊册命吴,47◆75◆。“者”借作“都”。76◆叔赐给金属,又赐鬯、玄色衮衣、赤色金78◆车。79◆78◆,未详,或释为□;朱虢80◆,未详,或释为▯;虎81◆,借作“▯”。(柬里,)79◆78◆。▯爻,画▯▯,金甬,马三匹,攸勒。吴拜首叩首,敢于回答并感谢王的美好恩典,用来铸造青尹宝▯尊彝;吴及其子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这是王二祀。(拓本) ◇韦彝铭 □小子《韦币》(《韦币》就是韦,卫从此而来),用它为友人铸造□男王姬将鼎(羊鬲)彝。(拓本) ◇毛伯彝铭 正月吉日乙丑,《毛白》(读作“毛伯”二字,旧释作“拍”,不对)为我的配偶平姬铸造□宫祀彝,让母亲吐用来祭祀,永远不出。(拓本)

隹八月初吉,王才(在)宗周,甲戌,王令毛白丙攴虢87◆公服,88◆王立,乍四方89◆。未详。(秉《每系》蜀)90◆。令易。(铃勒金91◆)成,王令毛公,以邦冢君土92◆。驭,(或国。)人,我东或。国。▯戎91◆,王令吴白曰:「以乃93◆。师。(又口左从毛父,王令吕白曰:「以乃。)师右从毛父,遣令曰:「以乃族从父征,造87◆卫,父身三年静东或国亡不成,见寸天俾,否里屯。(纯。)陟,公告乃事于上,隹民亡造才。(在)彝,未心94◆天令,故亡,允才(在)显,隹苟(敬)德,亡28◆违,班拜稽首曰:「隹余不《不不》。显省即显。94◆皇公,受享宗彝厘敏文王。(王始为孙,阝尊)于大服,广成乃工,文王孙亡弗▯井。刑。(亡克《亲亲》。新乃刺,)烈(班非时)95◆。觅未详旧释96◆。隹乍邵。(昭。)考无益曰大政,子(子)孙孙。(多世其永宝。)拓本。◇散氏鬲铭用矢□散邑,□即散用田□々(未详,旧释观)自□(未详。旧释淄或释□涉)。以南至于大沽,一□(奉,或释表)。以陟,二□,至于边柳,《辶复》涉□,陟雩01◆02◆03◆▯美以西,00◆于04◆05◆06◆枉。木,00◆于艹又。若《辶来》,00◆于07◆道内,陟艹又,登井于厂源,▯美都(都,或释割)。□▯美陵陵刚□,00◆于□(单)。道、00◆于周道以东,00◆于09◆(未详。或释游,或释耔)。东︹,右还,00◆于98◆二(道以南),00◆于却《辶来》道以卤,至于《工隹》莫98◆二井邑田,自▯亭木道10◆至于井邑,00◆道以东,一10◆,还以卤一10◆,陟刚,三10◆,降,以南,10◆于同道,陟州刚,登井,降或木,二10◆。大人有47◆,98◆二田,□且12◆武父,卤宫襄,豆人虞□、□克贞师氏右相小门乃□,原及虞□艿。淮□工虎,孝□丰父《工隹》,及有47◆刑,□、凡十又五夫正98◆二天舍散田。47◆土□。未详。疑栈,旧释必,或释出。□(未详。疑)□即陉,旧释周。□马□。兽,或释单。□未详。旧释率或释众。□未详。旧释牧。(人小子)◆二。(田戎)24◆25◆父26◆27◆28◆父29◆。《克支》即克。(之有47◆30◆州京)攸火从31◆凡散有47◆十夫,唯王九月,辰才乙卯,天卑□且12◆。33◆绾也。旅誓曰:「我З付散氏田器,有爽实,余有散氏心贼,则爰千罚千,传襄之,□且□□旅则誓,□卑□宫襄戎父誓曰:「我既付散氏□湿。田墙田,余又爽37◆(变),爰千罚千,卤宫襄戎父则誓,乃为图大王于豆新宫东廷,乃10◆执衅史正中□。(拓本。)◇吉父▯铭吉父,乍宝甫。(拓本。案甫借为▯)。◇陈逆▯铭隹正月,初吉丁亥,少子陈39◆曰:「余陈犭亘子之裔孙,余40◆。未详。(事齐侯,)萑心。忄▯。血血阝宗家。□乃吉金,台乍乃元配季姜之祥器,41◆丝宝▯夫,▯台享台42◆。孝一于于(大宗,)43◆。(未祥。)44◆未祥。45◆46◆未祥。45◆一于母乍47◆。未详。(永命《水页》寿万年,子子孙孙▯保用。拓本。)◇叔朕▯铭隹十月,初吉午,尗朕□乃吉金,自乍荐。借为▯。以《孚兄》。乳。稻粱,万年无︹,朕《水页》寿,子子孙孙永宝用。(拓本)◇曾伯黎▯铭隹王九月,初吉庚午,曾白□□(η)。圣元元武孔业克《分支》□(淮)人女□(燮)□(读为邑绥,二字以邑字属上句)。汤金道□(读为赐金二字)。行具,既卑方,余□其吉金黄□(错)。余用自乍《辶旅》(旅)《匚古》以征以行,用盛稻粱,用□用享,于我皇且文考,天赐之福,曾白□□▯。□▯□即假乐,读为嘉乐。《考工记》凫氏两□。」注故书乐作乐。黄▯彳万年,衅寿无︹,子孙永宝用之享。(拓本。)◇留君▯铭留君▯。招(乍)饣幸,用享用□(□借为赏。)用蕲□寿,口孙永宝用。(拓本。)◇伯其父▯铭隹白□父荐文乍□祜。□(借为▯)。用易□寿万年,子孙永宝用之。(拓本。)◇格柏▯铭隹正月初吉。▯子。癸子,癸亥甲子二日。王才成周,格白受□马乘,于朋生,乃山页。贮卅田则析,▯白,▯,▯女彳及,似乃从,格白女安彳及,旬殷,乃系零零。谷▯木木禺丙谷《方氽》游。(菜,)□湄。东门,乃书史讠戈,谶省。(武立插成)成」□土簋□,(未详。旧释征。)日匕,用《冂出》。(画画省,旧释期。)典格白田,其万年子孙永保用。(拓本。虢姜既。《钟鼎款识》既作敦,非。案既簋,既字皆从皂也。)

译八月初吉,王在宗周。甲戌日,王命毛白丙攴虢87◆公服,88◆王立,制作四方89◆。未详。(秉《每系》蜀)90◆。命令赐予。(铃勒金91◆)成。王命毛公,以邦中大君的土地92◆,驾驭(或作“国”)人,我东国。国。▯戎91◆。王命吴白说:“凭你的93◆师。”(又有口左从毛父,王命吕白说:“凭你的师右从毛父。”)又命令说:“凭你的族人跟随父亲出征,造87◆卫。父亲在东国三年,国家没有完成,见到天而得到帮助;否里屯。(纯。)升迁,公告把你的事情报告给上天。如今人民没有造作而在。铭文不明白天命,所以亡失;确实处在显赫地位,只要敬德,就不要违背。”班拜首叩首说:“只有我不《不不》。显然省察即为显。94◆皇公,接受宗彝的享祀,赐福于敏文王。”(王开始成为孙,阝尊)在大服,广泛完成你的工役;文王之孙没有不相连的。刑。(没有能够亲亲。新近的刺,)烈(班并非此时)95◆。觅,意义未详;旧释96◆。只作邵(昭)考,无益,称为大政;子子孙孙,多世永远珍宝。(拓本) ◇散氏鬲铭 用来记录□散邑,□即散,用田□々(未详,旧释为“观”)自□(未详,旧释为“淄”,或释为□涉)。向南到大沽,一□(“奉”,或释为“表”);向上走,二□,到边柳,《辶复》涉□,登上雩01◆02◆03◆▯美以西,00◆到04◆05◆06◆枉木,00◆到艹又。若《辶来》,00◆到07◆道以内,登上艹又,登井于厂源,▯美都(“都”,或释为“割”)。□▯美陵陵刚□,00◆到□(单)道;00◆到周道以东,00◆到09◆(未详,或释为“游”,或释为“耔”)。向东︹,右转,00◆到98◆二(道以南),00◆到却《辶来》道以卤,直到《工隹》莫98◆二井邑田;从▯亭木道10◆到井邑,00◆道以东,一10◆,右转向卤一10◆,登刚,三10◆,下降,向南,10◆到同道;登州刚,登井,下降到国木,二10◆。大人有47◆,有98◆二田,□及12◆武父,卤宫襄;豆人虞□、□克贞,师氏右相小门乃□,原及虞□艿。淮□工虎,孝□丰父《工隹》,以及有47◆刑;□、凡共十五夫,正98◆二天,交出散田。47◆土地□,未详。疑为“栈”,旧释“必”,或释“出”。□(未详,疑为)□即陉,旧释为“周”。□马□,兽,或释为“单”。□未详,旧释为“率”或释为“众”。□未详,旧释为“牧”。(人小子)◆二。(田戎)24◆25◆父26◆27◆28◆父29◆。《克支》即“克”。(之有47◆30◆州京)攸火从31◆凡散有47◆十夫。九月乙卯日,天卑□及12◆。33◆绾也。旅发誓说:“我把散氏的田地和器物交给你,若有差错、事实不符,而我又对散氏心怀贼害,那么就罚千,传交襄;□且□□旅于是发誓。□卑□宫襄戎父发誓说:‘我已经把散氏的□湿田、墙田交付给他;如果我又有变故,就罚千。卤宫襄戎父于是发誓。’于是为大王在豆新宫东廷绘制图籍,乃10◆执衅,史正中□。(拓本) ◇吉父▯铭 吉父铸造宝甫。(拓本。案:“甫”借作“▯”。) ◇陈逆▯铭 正月初吉丁亥日,少子陈39◆说:“我是陈犭亘子的后代,我40◆。”未详。(事奉齐侯,)萑心。忄▯。血血阝宗家。□于是铸造吉金,用来制作他的元配季姜的祥器,41◆丝宝▯夫,▯以此享祀,台42◆。把孝敬归于大宗,43◆。(未详。)44◆未详。45◆46◆未详。45◆一于母,制作47◆。未详。(愿长命长寿万年,子子孙孙长久保有并使用它。)拓本。◇叔朕▯铭 十月初吉午日,叔朕□铸造吉金,自己制作荐器;借作▯。用以《孚兄》。乳。稻粱。愿万年无缺,朕长寿,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拓本) ◇曾伯黎▯铭 周王九月初吉庚午日,曾伯□□(η)。圣元元武孔业,能够征伐淮人;女□(燮)□(读为“邑绥”,二字以“邑”字属上句)。汤金道□(读为“赐金”二字)。行装齐备,已经使方国臣服。我□铸造吉金黄□(错)。我用它自己铸造《辶旅》(旅)《匚古》,用来征伐和出行,用来盛放稻粱,用来□、用来享祀于我的皇祖文考。上天赐给我福佑,曾伯□□▯。□▯□即“假乐”,读作“嘉乐”。《考工记》说凫氏两□。注:故书“乐”作“乐”。黄▯彳万年,长寿无缺,子孙永远珍宝并以此享祀。(拓本) ◇留君▯铭 留君▯。招(铸)造来进食,用来享祀,用来□(□借作“赏”),用来祈求□寿,口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拓本) ◇伯其父▯铭 伯□父进献文,铸造□祜。□(借作“▯”)。用来赐予□寿万年,子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拓本) ◇格柏▯铭 正月初吉。▯子癸子,癸亥、甲子两日。王在成周,格白接受□马四匹,于朋生,乃山页。储存三十田,于是分割;▯白,▯,▯女彳及,似乃跟随;格白女安彳及,十日殷,乃系零零。谷▯木木禺丙谷《方氽》游。(菜,)□湄。东门,于是书写史讠戈,省察。(武立插成)成”□土簋□,(未详,旧释为“征”)。日匕,用《冂出》。(画画省,旧释为“期”)。典掌格白的田地,愿万年、子孙永远保有并使用它。(拓本。虢姜既。《钟鼎款识》把“既”作“敦”,不对。案:既簋中的“既”字都从“皂”。)

虢姜乍宝▯尊毁。用禅,追孝于皇考□。(惠。中,蕲モ康虎屯右,通录永令,虢姜其万年衅寿,受福无︹),子(子)孙(孙)。永宝用享。(《钟鼎款识》。)◇□既铭隹正月乙子。(谓乙亥甲子二日。王各于大室,)穆公入右,□哉(立中廷,北卿,向)王曰:「□,令女乍□土,官□《耒昔》田,易女讠弋玄衣,赤□。未详。旧释环。市,▯▯,楚徒,马《巨辛》彳责五服用事。」68◆拜稽首,对69◆王休,用乍朕文考宝既。其子子孙孙(永宝用。《钟鼎款识》。)◇宰辟父既铭隹四月初吉,王才辟宫,宰辟父右,周立,王册命周曰:「易女70◆朱芾,玄衣黹纯,方人攸革,易弋▯周71◆彤矢,用72◆。73◆旧释饣巽。乃且考事官47◆74◆仆小《身矢》底▯又,周稽(首,对)65◆王休命,用乍文考宝既,其孙孙(子)子永宝用。(《钟鼎款识》。)◇ζ既铭隹元年月,既望丁亥,王才75◆。未详,旧释▯。《广立》旦,王各庙,宰▯入右,ζ立中廷,王乎史76◆册令ζ,王若曰:「ζ,昔先王既令女乍宰,47◆王家,今余隹77◆京,乃令女众曰:「78◆。未详。(足。对各从)47◆王家外内,毋敢又不。79◆未详。47◆百工,80◆。未详。人姜氏令,乃又众,又即令,乃非先告ζ毋敢侯,又人告女。(女)弗善效姜氏人,勿事,敢又侯止从狱,易女玄衮衣,赤舄。敬夙夕,勿法朕令。」ζ拜手稽首,敢对65◆天子不显鲁休,用乍宝▯尊既,ζ其万年衅寿,子子(孙)孙(永宝用。《钟鼎款识》。)

译虢姜铸造宝▯尊毁。用来禅祭,追念孝敬皇考□。(惠。中,祈求康、虎、屯、右,通录永令。愿虢姜万年长寿,接受无缺的福佑),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用以享祀。(《钟鼎款识》) ◇□既铭 正月乙子。(指乙亥、甲子两日。王来到大室。)穆公入内,在右边;□站立在中廷,面向北。王说:“□,命令你铸造□土,掌管□《耒昔》田;赐给你讠戈玄衣、赤□。未详,旧释为“环”。市,▯▯,楚徒,马《巨辛》彳责五服用事。”68◆拜首叩首,回答并感谢69◆王的美好恩典,用来铸造我文考的宝既。其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钟鼎款识》) ◇宰辟父既铭 四月初吉,王在辟宫,宰辟父在右,周站立。王册命周说:“赐给你70◆朱芾、玄衣黹纯,方人攸革;赐给你弋▯周71◆彤矢,用72◆。73◆,旧释为‘饣巽’。为祖考办理事务,任官47◆74◆,仆小《身矢》底▯又。”周拜首,回答并感谢65◆王的美好命令,用来铸造文考宝既;其子孙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钟鼎款识》) ◇ζ既铭 元年,既望丁亥日,王在75◆,未详,旧释为▯。《广立》天亮时,王来到庙,宰▯在右,ζ站在中廷。王命令史76◆册命ζ。王这样说:“ζ,从前先王已经命令你担任宰,治理王家;现在我在77◆京,于是命令你众人说:78◆。”未详。(足。回答各从)治理王家内外,不得有不遵从者。79◆未详。百工,80◆未详。人姜氏发布命令,于是有众人,又立即执行命令;没有先报告ζ,不敢有所作为。又有人告诉你,你却不能善待姜氏的人,就不要任用;若敢有所作为,就停止其随从并交付狱官。赐给你玄衮衣、赤舄。要早晚敬慎,不要违背我的命令。”ζ拜手叩首,敢于回答并颂扬天子光明美好的恩典,用来铸造宝▯尊既。愿ζ万年长寿,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钟鼎款识》)

81◆既铭。旧题弁阝敦,误。案铭文从82◆,正千字,82◆籀(弁字。)隹二年正月初吉,王才周邵宫,丁亥,王各于83◆。(宣。)射。(谢。)毛白内门立中廷,右祝84◆,王乎内史册命84◆王曰:「84◆,昔先王既命女乍邑。85◆疑静,旧释继非。(五邑祝。今余隹▯)。疃(▯)京(乃令易女赤市,向网86◆)。87◆々为斋。(黄42◆▯),用事。」84◆拜稽首,敢对▯天子休命,84◆用乍朕皇考14◆白▯奠既,□66◆□寿,万年无︹,子子孙孙。永宝用享。(《钟鼎款识》)◇师訇既铭王若曰:「师訇。旧释《九▯》,非。88◆即言。不显文武,孚(旧释庶,非。)受天令,亦则於女乃圣且考克孚右先王,乍乃89◆90◆。二字未详。(用夹寅乃辟,▯)大令,91◆▯92◆龠借为和。雩政,93◆。未详。(皇帝亡□),临保我乃周四。即四。(方,民亡不康静。王曰:「师訇,哀才。哉。今日,天94◆央,同殃。(卑降丧,首德不克尽,古亡承于先王,乡女乃父血阝)周邦,妥立余小子,95◆乃事,隹王身厚。(未详疑赖。今余隹)77◆96◆乃令。令(女)97◆惠。雍)我邦小大猷,邦弘潢98◆,苟敬。(明乃心。)《辶率》以乃友干□。橹(王身,谷欲。女弗。)同弼。(以乃辟)00◆。《旱支》于艰,易女□鬯一□,圭一02◆。甬卩邑三百人。」訇稽首,敢对《▯攵》天子休,用乍朕刺且乙白君益姬宝既,訇其彳万。□(囟借为▯),同斯。年,子子孙孙永宝用,乍册。世宫宝,隹元年二月既望庚寅,王各于大室,艾内右廷。(《钟鼎款识》。)◇师□既铭隹王元年正月,初吉丁亥,白和父若曰:「师04◆。毁乃且考又)查并。登,成也。旧释婚,非。(于我家,女右隹小子,余令女)05◆。(借为尸,主也。)我家,06◆。(疑静。旧释继,非。)47◆我卤扁东扁仆驭百工牧臣妾,东栽内外,母。(毋)敢否07◆,易女戈《周戈》46◆,08◆高,借为缟。(必,彤)09◆十五,▯钟一,声殳五金,敬乃夙夜用事,毁拜稽首,敢对69◆皇君休,用乍朕文考乙中将既,毁其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享。(《钟鼎款识》。)◇牧既铭隹王十年十又三月,既生霸,甲寅,王才周,才师氵子。(旧释保,非。)父宫,各大室,即立,公为(旧释今,非)。纟旦入右,牧立中廷,王乎内史吴册令牧,王10◆(若)曰:「牧,昔先王既令女乍47◆土,今余隹或□废。(改令女辟百寮,口有)▯事13◆。包28◆多舌,不用先王乍井,亦多虐庶民,乃▯奚。讠奚庶右13◆。炎面不井不中,囱(借为▯同斯)。侯之14◆(▯同▯)。以。今15◆(未详,疑既。旧释响)。司匐乃自辛召故。王曰:「牧,女母(毋),敢口先王乍明井,用雩乃▯奚庶右□,母敢不明不中不井,乃申政事,母敢不尹丌不中不井,今余隹17◆。疃(京乃命。易女)01◆鬯一28◆。金车、木氽车、画车、朱虢、白18◆。未详。(虎)19◆。良,借为《韦长》。柬火里▯,余三所,服〓孚,敬20◆夕,勿法朕令。」牧拜稽首,敢对65◆王不显休,用乍朕文考益白宝▯奠既,牧66◆万年寿考,子子(孙孙永宝用。《钟鼎款识》。)◇吾既铭隹王十月,王才成周,南淮乃迁及内伐浪昴参泉衮敏21◆阳洛,王令吾攵追御于上洛22◆。未详。旧释23◆。谷,至于伊,班马,24◆。榜。25◆。26◆,伤也。即下禽馘百。(首百,执▯奚)卅,27◆衤集孚人三百,28◆于29◆艾。白之。20◆31◆即於。张仲▯32◆形相近。(于)33◆衣34◆。讠布即讠甫。复付乃君,隹王十又一夕。(月)王各于成周大庙,武公入右,吾攵告禽馘百,▯奚卅,王蔑▯历,事尹氏受35◆厘▯圭鬲,币贝五十朋。易田于含攵。舍攵五十田,于旱五十田,▯敢对▯天子休,用乍▯尊既,▯甘,彳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钟鼎款识》。)◇伯虎既铭隹六年四月甲子,王才36◆。亏方37◆招白虎告曰:「余告庆,曰公乃)木栗。未详。(贝,用狱《耒言》。)未详。(为白,九)38◆。甾即▯,释庸非。(九成,)39◆我考幽白幽姜令余告庆,余以邑40◆。未详。(有▯司),余典勿敢对,今余既口,有▯司曰:「41◆。侯。(令,今余既一名,典42◆,献。白氏则执壁雕)主,对扬朕宗君其休,用乍朕剌且43◆。(未详。公宀缶既,其万年,子孙宝用,享于宗。)拓本。◇卯既铭

译81◆既铭。旧题作弁阝敦,错误。案:铭文从82◆,正是“千”字,82◆是籀文的“弁”字。二年正月初吉,王在周邵宫,丁亥日,王来到83◆(宣)射(谢)。毛白入门,站在中廷,右边有祝84◆。王命令内史册命84◆。王说:“84◆,从前先王已经命令你铸造邑。85◆,疑为“静”,旧释为“继”,不对。(五邑祝。如今我在▯)疃(▯)京,于是命令赐给你赤市,面向网86◆。87◆々用来斋戒。(黄42◆▯),用以办事。”84◆拜首叩首,敢于回答并感谢▯天子的美好命令。84◆用来铸造我皇考14◆白▯奠既。□66◆□寿,万年无缺,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用以享祀。(《钟鼎款识》) ◇师訇既铭 王这样说:“师訇。旧释作《九▯》,不对。88◆即是言语。显赫的文王、武王,真实地接受上天的命令,也因此命令你,让你的圣祖考能够确实辅佐先王,铸造你的89◆90◆,二字未详。(用来夹辅寅敬你的君主,▯)大命,91◆▯92◆,龠借作“和”。治理政事,93◆未详。(皇帝没有□),临视并保佑我们的周四。即四(方),人民没有不安宁。王说:‘师訇,哀悯吧。今天,上天带来灾祸,同样带来祸殃。(卑降丧,首德不能尽,古代不能承继先王,乡女于是使父血阝)周邦,安立我这个小子,95◆办理政事,只有王自身深厚。未详,疑为‘赖’。现在我只有77◆96◆于是下令,命令你97◆惠,和谐地治理我邦国大小事务,使邦国广大,谨慎敬慎。(明察你的心。)《辶率》凭你的朋友干□。橹(王身,谷欲。你不能。)共同辅弼。(用来辅佐你的君主)00◆。《旱支》处于艰难之中,赐给你□鬯一卣,圭一02◆,甬邑三百人。”訇拜首叩首,敢于回答并感谢天子的美好恩典,用来铸造我的刺祖乙白君益姬宝既。訇愿长久。□(“囟”借作▯),同此年。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用于册命;世代作为宫中的宝器。这是元年二月既望庚寅日,王来到大室,艾在内右廷。(《钟鼎款识》) ◇师□既铭 周王元年正月初吉丁亥日,白和父这样说:“师04◆。毁,乃祖考又)查并。登,成也;旧释为“婚”,不对。(在我家中,你辅佐小子,我命令你)05◆。(借作“尸”,即主宰。)我家的06◆。(疑为“静”,旧释为“继”,不对。)47◆我卤扁东扁的仆、驭、百工、牧臣和妾,东边内外,母(毋)敢否07◆。赐给你戈《周戈》46◆,08◆高,借作“缟”(必,彤)09◆十五,▯钟一,声殳五金。敬慎地早晚办事。”毁拜首叩首,敢于回答并感谢69◆皇君的美好恩典,用来铸造我文考乙中将既。愿毁万年长存,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享祀。(《钟鼎款识》) ◇牧既铭 周王十年十三月既生霸甲寅日,王在周,在师氵子父宫(旧释“保”,不对),来到大室,就位站立。公为(旧释“今”,不对)纟旦入内,在右;牧站在中廷。王命令内史吴册命牧。王10◆这样说:“牧,从前先王已经命令你铸造47◆土地;现在我只有或□废(改命你掌管百官,口有)▯事13◆。有许多包28◆多舌之人,不遵用先王的法则,也多虐待庶民,于是诋毁、责骂庶民和右13◆。炎面不井不中,囱(借作▯,同‘斯’)。侯之14◆(▯同▯)。现在15◆未详,疑为‘既’,旧释为‘响’。司匐于是亲自辛苦召集旧人。王说:‘牧,你不要敢于破坏先王所制定的明善法则,用来治理你的庶民和右□;不敢不使明、不偏不法、不井;于是申明政事,不敢不治理其不正、不合、不井。现在我只有17◆。疃(京,于是命令。赐给你)01◆鬯一28◆、金车、木氽车、画车、朱虢、白18◆未详。(虎)19◆。良,借作《韦长》。柬火里▯,我给你三处,服〓孚;敬慎地早晚办事,不要违背我的命令。’牧拜首叩首,敢于回答并感谢65◆王光明美好的恩典,用来铸造我文考益白宝▯奠既。牧愿万年长寿,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并使用它。(《钟鼎款识》) ◇吾既铭 周王十月,王在成周。南淮于是迁徙,并向浪昴、参泉、衮敏、阳洛等地进攻。王命我追击并在上洛抵御敌人。其余文字未详。旧释文为:“谷,至于伊,班马……伤也。于是斩获禽俘百人,俘获三十人,俘获三百人于艾地……白之……即于……张仲……形体相近……衣……发布即甫……复交付给君王。”周王十一年某夕,王来到成周大庙,武公入内作右相。我报告所获禽俘百人、俘获三十人之事。王嘉勉我,尹氏赐我圭、鬲等礼器,以及贝币五十朋。又把田地赏赐给含攵。舍攵五十田,于旱五十田。我不敢不答谢天子的大恩,制作这件尊器,愿其永远流传,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钟鼎款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伯虎铭文 周王六年四月甲子日,王在【地名残缺】。亏方招来白虎,报告说:“我报告庆贺之事,说公是……木栗。”其余文字未详。原文又作:“贝,用于审理诉讼……未详……为白,九……甾即‘灾’,释为‘庸非’。九成……我的先父幽白、幽姜命我报告庆贺之事,我因邑地……未详……有司……我掌管的事务不敢不答谢。如今我已经……有司说:‘……侯……’命令说:‘如今我既已……掌管……献上……白氏于是手持璧雕……主……’我答谢并宣扬我宗君的美好恩德,制作这件剌且器。未详。公宀缶器已经……愿其万年,子孙珍宝使用。”拓本。◇卯铭文

隹王十又一月,既生霸,丁亥,44◆(艾)季入右,卯立中廷,44◆白乎令卯曰:「饣人(借为嗣)。乃先且考,45◆□(45◆借为尸,45◆□,主治也)。44◆公家,昔乃且亦既令乃父45◆舌司46◆人,不未皿(□)。▯我家□(窒借为室)。用47◆(器,或释丧)。今余非敢梦(借为蔑)。先公,又隹□(适,或释远),余懋母(48◆借为宠,或释思)。先公官。今余佳令女45◆49◆宫49◆人,女母(毋)敢不07◆,易女50◆(未详)。四(此字旁增)。□(章,或释龙)。52◆宗彝一。53◆(未详,或释将)。宝,易女马十匹,牛十,易于54◆(未详,或释乍)。一田,易于55◆(宫)一田,易于▯▯一田,易于56◆(未详,或释,即57◆)。一田,卯拜手首(《旨页》)手,敢对65◆□白休,用乍宝阝奠既,卯其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拓本。)◇师酉既铭隹王元年正月,王才吴,(虞)各吴大庙,公族工▯厘入右,师酉立中廷。王乎史。未详。(门册命师酉,▯司)乃且啻官邑及虎臣西门卩,能卩,奉秉阝、京阝59◆60◆。未祥。卩。新易女赤市朱黄,中显攸勒,敬61◆夙(夜,勿法。)废。(朕令。」师酉拜稽)首,对62◆扬(天子不显休令,用乍朕▯)考(乙白)63◆姬▯奠既,酉其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拓本。)◇贞既铭□从王伐□(刃,借为梁)。孚(借为俘)。用乍饣幸既。(拓本)。◇伯ぁ父既铭白□父乍周姜宝既,用夙夕享用,蕲万寿。(拓本。)◇陈侯既铭陈侯乍嘉姬宝既,其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拓本。)◇伯▯既铭白▯□□乍皇考刺公▯奠既,用享用孝,万年血寿,▯允才立。▯在位。(子)子(孙)孙(永宝。)拓本。◇邓公子既铭□公子白余曰:「荐新,乍我姑□孟▯畏胜既,永寿用止。拓本。◇室尗既铭唯王五月,辰才丙戌,□尗乍丰《吉女》鼓心。▯旅既。丰《吉女》鼓心用宿。宿。(夹)夜□孝于□公于□尗,□。(未详疑珏。)友丝既。□未详疑既。皂亦寿人,子孙其永宝用。(拓本。)◇曼□父盨铭曼□父乍宝(□)。(案篆是)盨字,《说文》有之。旧释簋,疑得借为簋。(用)□孝宗室,用モ□寿,子子孙孙永宝用。(拓本。)◇迟盨铭彳犀乍姜氵里□,用享孝于姑姑公,用蕲衅寿纯鲁,子子孙永宝用。(拓本。)◇单子伯盨铭单子白乍尗姜旅盨,其子子孙孙万季永宝用。(拓本。)◇立盨铭立为旅须,子(子)孙(孙)永宝用。(拓本。)◇鬲叔兴父盨铭鬲尗兴父乍旅页。页即首,借为盨。此盖铭,其器铭作「须」,与上立盨铭同。其子(子)孙(孙永宝用。)拓本。◇史燕盨铭史□乍旅□,□永宝用。拓本。◇甲午盨铭隹甲午八月丙寅,帝盥清庙,乍礼盨,吉蠲明神,神鉴□。声殳,借为馨。(德)□。畏,借为威。(帝迈年永绥受命。拓本。案此与下一铭皆称帝,当是战国时齐▯王或秦昭王所作,以干支纪岁,又神字重文不作二,亦为变例。)◇天锡盨铭帝受元命,天易帝□,用绥于神▯,网弗各,隹迈□无口。(拓本。)◇丧山又圆钅开铭□山又宀员。或释鄂史宾三字,非。古有丧姓,《广韵》引楚大夫丧左。自乍钅比。钅开用征用行,用蕲□寿。万年无︹,子(子)孙永宝是尚。(拓本。)◇伯克尊铭隹十又六年二月,既生雨。(霸)乙未,白太师白克仆卅夫,白克敢对▯天右王白友,用乍朕穆考後中▯尊享,克用モ□寿无僵,克其子孙(孙)永宝用享。《钟鼎款识》。◇嘉礼尊铭帝□□嘉礼乍壶▯尊,用荐神保是享,隹休于永世。拓本。案此战国时齐秦称帝所作。◇周□壶铭周□乍日乙▯尊壶,66◆用享于宗,66◆子孙万年,永宝用。(拓本。)◇穴▯铭隹五月初吉,王才周,令乍册内史易穴卤百□。未详,或释▯。穴▯蔑静女王休,用乍《爿攴》《爿手》▯66◆万年宝用。拓本。◇王申笺羊鬲铭王子申乍嘉▯尔盏盖,66◆□寿无期。期。(永保用之。)拓本。◇张仲盎铭▯巨中乍宝□。□即□,《尚书》作ぁ,求其同声,是盎字。旧释▯,非。□□之金□凿钅台铝。□□钅户。(其)□。熏。其玄其黄,用成。(盛。)术稷□▯焦。▯刃。粱用飨大正,歆王宾,□□具。(召饣人),▯巨中受无︹。福。(者)诸(友飧)饣人《仓食》▯巨□寿。(《钟鼎款识》,又《复斋钟鼎款识》。)◇国差《缶詹》铭国差立事岁咸丁亥,攻市。(借为工师。)亻昏34◆西宝《缶詹》三秉,用实旨酉。(酒,)侯氏受福16◆寿,卑旨卑氵静,侯氏母。毋。□母《爿厉》,齐邦宾贮静安宁,子子孙孙永□保用之。(拓本。)◇剑铭

译周王十一年,既生霸的丁亥日,艾季入内作右相。卯站在朝廷中央。王命令卯说:“你作为嗣子,继承你的先祖和先父……【原文残缺】治理公家。从前你的先祖已经命令你的父亲主管……之人,但没有……【原文残缺】。使我家……【原文残缺】。用这件器物……【原文残缺】。如今我不敢轻慢先公,又……【原文残缺】。我将宠爱先公的官职。现在我命令你掌管……宫中的人,你不得不……赐给你……【原文多处残缺】。宗彝一件……宝器,赐给你马十匹、牛十头;又赐给你……一田;又赐给你……一田;又赐给你……一田;又赐给你……一田。卯拜手叩首,敢于答谢并宣扬天子的美好恩德,制作这件宝贵的祭器。卯愿其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拓本。◇师酉铭文 周王元年正月,王在吴地。王来到吴地大庙,公族工……入内作右相,师酉站在朝廷中央。王命史官……未详。册命师酉,任命他继承先祖的官职和封邑,并掌管虎臣、西门……能……奉持……京地……未详。又赐给你赤色的市布和朱黄色的衣物。你应当显扬所刻之事,恭敬地早晚勤勉,不得废弃我的命令。”师酉拜首叩头,答谢并宣扬天子光明美好的命令,制作这件祭祀先考乙白姬的祭器。师酉愿其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拓本。◇贞铭文 【原文残缺】跟随王征伐【原文残缺,或为“梁”】。获得俘虏。用来制作这件祭器。拓本。◇伯父铭文 白□父为周姜制作这件宝贵的祭器,早晚享用祭祀,祈求长寿。拓本。◇陈侯铭文 陈侯为嘉姬制作这件宝贵的祭器,愿其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拓本。◇伯▯铭文 白▯为皇考刺公制作这件祭器,用于享祀和行孝;愿其万年长寿,长久在位,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拓本。◇邓公子铭文 □公子白余说:“进献新物,为我的姑□孟▯畏制作这件胜器,愿长久享有寿命。”拓本。◇室尗铭文 周王五月,丙戌日,□尗制作丰《吉女》鼓心器。▯旅制作了祭器。丰《吉女》鼓心器。用来住宿。住宿。【原文残缺】夜晚……孝敬于……公、于……尗……【原文残缺,疑为“珏”】。友丝祭器。□,含义未详,疑为“既”。愿此器使人长寿,子孙永远珍宝使用。拓本。◇曼□父盨铭文 曼□父制作宝器□。案:器物篆文是“盨”字,《说文解字》中有此字。旧释为“簋”,疑心是借“盨”为“簋”。用来在宗室中行孝,用以祈求长寿,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拓本。◇迟盨铭文 彳犀为姜氵里制作这件器物,用来向姑姑公行享孝之礼,用以祈求长寿和纯厚的福禄,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拓本。◇单子伯盨铭文 单子白为尗姜制作这件旅盨,愿其子子孙孙万代长久珍宝使用。拓本。◇立盨铭文 立制作这件旅须,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拓本。◇鬲叔兴父盨铭文 鬲叔兴父制作旅页。页就是首,借作“盨”。这是器物上的铭文;他的器物铭文写作“须”,与上面的立盨铭文相同。愿其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拓本。◇史燕盨铭文 史□制作旅□,□永远珍宝使用。拓本。◇甲午盨铭文 甲午年八月丙寅日,帝在清庙举行盥洗,制作礼盨。以洁净美好的祭品奉献给神明,愿神明鉴察…… 声殳,借作“馨”。德……畏,借作“威”。帝长久享有年寿,永远安定并承受天命。拓本。按:这件铭文与下一篇都称“帝”,应是战国时期齐▯王或秦昭王所作;用干支纪年,而且“神”字的重文不写作两个,也属于变例。◇天锡盨铭文 帝接受上天授予的根本大命,上天赐给帝……;用以安抚神灵,没有不来享用的,唯愿长久……【原文残缺】。拓本。◇丧山又圆钅开铭文 □山又宀员。有人解释为“鄂史宾”三字,但不对。古代有丧姓,《广韵》引楚国大夫丧左。自制作钅比。钅开用来征伐、出行,用以祈求……长寿。万年没有……【原文残缺】,子子孙孙永远珍宝此器。拓本。◇伯克尊铭文 周王十六年二月,既生霸的乙未日,白太师白克赐给仆三十夫。白克敢于答谢天右王白友,制作这件祭祀我穆考后中的尊器。克用以祈求长寿不衰,克愿其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并享用。《钟鼎款识》。◇嘉礼尊铭文 帝……嘉礼制作壶尊,用来进献祭品、享祀神灵,愿永世享有美善。拓本。按:这是战国时期齐、秦称帝者所作。◇周□壶铭文 周□制作日乙尊壶,……用来在宗庙中享祀,……子孙万年,永远珍宝使用。拓本。◇穴▯铭文 五月初吉日,王在周地,命令册命内史赏赐穴卤百……含义未详,有人释为……穴▯蔑安静地承受王的美好恩德,制作《爿攴》《爿手》▯器,万年珍宝使用。拓本。◇王申笺羊鬲铭文 王子申为嘉▯尔制作盏盖,……祈求无期限的长寿。永远保存并使用它。拓本。◇张仲盎铭文 ▯巨中制作宝器□。□即□,《尚书》写作ぁ;从声音相同来看,应是“盎”字。旧释为▯,不对。□□的金□凿钅台铝。□□钅户。其……熏……其色有玄有黄,用来盛……黍稷……焦……刃。粱用来享祀大正,歆享王的宾客,……具备……召嗣人,▯巨中受到无穷的福佑。各位朋友宴饮,嗣人……使▯巨中长寿。《钟鼎款识》,又见《复斋钟鼎款识》。◇国差《缶詹》铭文 国差任事之年为丁亥年,担任攻市之官。为……制作西宝《缶詹》三秉,用来盛美酒。侯氏接受福佑和长寿,愿美酒清洁,侯氏母……不要……齐国宾客储藏安宁,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保存并使用它。拓本。◇剑铭文

吴季子之子逞之永用剑。(拓本。)◇距末铭□,吁,或从口忄于声,旧释愕,非。)乍距末,用来石。厘(商或)或。(案距末,弩机之类。《战国策》苏秦说韩王曰:「溪子、少府、时力、距来,皆射六百步之外。」《荀子。性恶篇》曰:「繁弱、钜黍,古之良弓也。」潘岳《间居赋》曰:「溪子、巨黍,异□同机。距来、钜黍、巨黍,即距末也。拓本。)◇晋夷则镜铭惟晋新公二年七月七日午时,於首阳山前白龙潭,铸成此镜。千年万(一作後,一作在)世(《博异记》:「天宝中,金陵陈仲躬住洛阳清化里,宅有井,善溺人。一日,水顿竭,见一女子,自称敬元颖,饰铅粉,衣绯绿,令其淘井,得古铜镜。夜复见元颖云:某本师旷所铸十二镜之第七者,其背有二十八字,皆科斗书於鼻,题曰夷则之镜。」按唐人小说,自不足据,其铭与周时辞例不合,且于鼻题曰「夷则之镜」,语尤可疑。唐镜始为大鼻,前此未有也。今姑录之。)【卷十四】 《全上古三代文》◎阙名(三)◇时儆收而场功,彳侍而畚▯局,营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初见,期於司里。(《周语》中。)◇四方戒各修乎乃事,考乃职事,无敢不敬戒,国有大刑。(《周书。职方解》:王巡狩,则戒于四方。)◇城石人腹铭摩兜▯,摩兜▯,慎莫言。(《艺文类聚》六十三引盛弘之《荆州记》曰:「樊城西北有郁城,西百馀里有谷城,谷伯绥之国。城门有石人焉,刊其腹云云。」疑此亦周太庙金人缄口铭背之流也。)◇东都门外石铭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博物志》八,又《史记。夏侯婴传。索隐》。案汉初上推三千年,此铭在上古时。)◇石棺铭帝令处父,不与殷乱,赐尔石棺以华氏。(《史记。秦本纪》,又《水经。汾水注》未句作「赐汝石棺以葬。」)◇沙丘石椁铭不逢其子,灵公夺而里之。(《庄子。则阳篇》,又《博物志》七作「不逢箕子,灵公夺我里。」)◇阉里石椁铭四体不勤熟为作,生不遭遇长附讫,赖得二人发吾宅。(《御览》五百九十引《博物志》:鲁阉里蔡伯公死,求葬,庭中有二人行。顷还葬,二人复出,掘土得石椁,有铭云云。闾里祠之。)◇琵琶圻古冢甓文筮吉龟凶,八百年,落江中。(《水经。渐江水注》:「江有琵琶圻,圻有古冢堕水,甓有隐起字云云。谢灵运取甓诣京,咸传观焉。」案晋、宋之际推八百年,此冢当春秋之末。)◇孔子圹壁刊文秦始皇,何僵梁,开吾户,据吾床;饮吾酒,唾吾浆,飧吾饣卞,以为粮;张吾弓,射东墙,前至沙丘当灭亡。(《异苑》:「秦世有谣曰云云。始皇既坑儒焚典,乃发孔子墓。圹既启,谣文刑在冢壁。」案《孔子遗谶》及《春秋演孔图》与此略同,别载于後。)◇阳翁伯碑文居于县北六十里翁同之山。後潞徙于西山之下,阳公又迁居焉,而受玉田之赐。情不好宝,玉田自去。今犹谓之玉田阳。(《水经。鲍丘水注》引《阳氏谱叙》,言翁伯是周景王之孙,食采阳樊。春秋之末,爰宅无终,因阳樊而易氏焉。爱人博施,天祚玉田,其碑文云。)◇小平津北岸古冢铭今卜高原,千秋之後,化为下泉。当逢霸主,必为改迁。(《御览》七百二十六引《三国典略》:「东魏相齐王澄以舟师还,次于小平津北岸,古冢崩,骨见,铭曰。」按从东魏未上推千年,当战国初。)◇比干墓铜盘铭右林左泉,後冈前道。万世之宁,於焉是保。(《啸堂集古录》。案铭词及篆文非周初物,盖秦汉间作,姑编入三代。)◇士冠礼祝辞◇始加《士冠》:始加缁布冠,服玄端爵な。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再加(皮弁,服素,积素な)。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三加(爵弁,服▯裳▯▯)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无疆,受天之庆。◇醴辞(三加毕,宾醴冠者)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醮辞(若不醴则醮注:「醴礼简,尚质也!醮礼繁,尚文也。」醮亦宾醴冠者。冠有三加,故三醮也。)◇始醮旨酒既清,嘉荐▯时。始加元服,兄弟具来。孝友时格,永乃保之。◇再醮旨酒既氵胥,嘉荐伊脯。乃申尔服,礼仪有序。祭此嘉爵,承天之祜。◇三醮旨酒令芳,笾豆有楚。咸加尔服,肴升折俎。承天之庆,受福无疆。◇字辞(既醴,冠者见母出,宾字之。)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伯某父。(已上八首,并《仪礼。士冠礼》)◇土昏礼辞◇父命子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率以敬,先如之嗣,若则有常。◇父命女戒之戒之,夙夜无违命。◇母命女

译吴季子的儿子逞制作这把剑,永远使用。拓本。◇距末铭文 □,唉。有人认为此字从“口”,以“忄”为声;旧释为“愕”,不对。制作距末,用来发射石弹。“厘(商或)或。”【原文残缺】。按:距末是弩机一类的器械。《战国策·韩策》记苏秦游说韩王说:“溪子、少府、时力、距来,都能射到六百步以外。”《荀子·性恶篇》说:“繁弱、钜黍,是古代的良弓。”潘岳《闲居赋》说:“溪子、巨黍,虽不同名而同属一种机括。”距来、钜黍、巨黍,就是距末。拓本。◇晋夷则镜铭文 晋新公二年七月七日午时,在首阳山前白龙潭铸成这面镜子。愿千年万世流传。又一版本作“后世”,一版本作“在世”。《博异记》说:“天宝年间,金陵人陈仲躬住在洛阳清化里,宅中有一口井,常淹死人。一天,井水突然干涸,看见一个女子,自称敬元颖,涂着铅粉,穿着绯红和绿色的衣服,叫他淘井,得到一面古铜镜。夜里又见到元颖说:‘我本来是师旷铸造的十二面镜中的第七面,镜背有二十八个字,都是蝌蚪文,刻在鼻部,题作“夷则之镜”。’按:唐人的小说本来就不足为据;这篇铭文的措辞也不合周代体例,而且说在鼻部题写“夷则之镜”,尤其可疑。唐代铜镜才开始有大鼻,唐以前没有这种形制。现在姑且记录下来。【卷十四】《全上古三代文》◎失名(三) ◇时儆 收获完毕就要整治场地,拿着畚箕和曲柄木锹等候着,营造宫室的工程就此开始。大火星刚刚出现,就要向司里报告。见《国语·周语》。◇四方戒 各自整治你们的事务,考察并完成你们的职事,不敢有谁不敬慎戒惧;国家有严刑。见《周书·职方解》,其中说:天子巡狩时,就向四方发布戒令。◇城石人腹铭 摩兜▯,摩兜▯,谨慎,不要说话。◇东都门外石铭 美好的城郭郁郁葱葱,三千年后,才会见到白日。唉,滕公竟住在这里面。见《博物志》卷八,又见《史记·夏侯婴传》索隐。按:汉初人把年代上推三千年,这篇铭文应是上古时代的遗物。◇石棺铭 帝命令处父不要参与殷人的祸乱,于是赐给你石棺,用华丽的方式安葬你。另一版本作:“赐给你石棺用来安葬。” ◇沙丘石椁铭 没有遇到他的儿子,灵公夺取了我的土地并把我安葬在那里。另一版本作:“没有遇到箕子,灵公夺取了我的土地。” ◇阉里石椁铭 四肢从不劳作,谁替我做事?活着时没有遇到机遇,死后长久依附于此。幸亏有两个人挖掘我的墓穴。◇琵琶圻古冢甓文 筮卜说吉利,龟卜说凶险;过了八百年,坟墓就会落入江中。◇孔子圹壁刊文 秦始皇,你为什么长久不死?打开我的门户,占据我的床榻;喝我的酒,吐我的浆;吃我的饭,以此充饥;张开我的弓,射向东墙。你此行到了沙丘,必定灭亡。◇阳翁伯碑文 他居住在县城北面六十里的翁同山。后来潞地迁到西山脚下,阳公也迁居在那里,于是得到赐予的玉田。他性情不喜爱珍宝,玉田自行离去。如今那里仍称为“玉田阳”。◇小平津北岸古冢铭 如今占卜选择高地安葬,千年以后,将化为低洼泉水。等到遇见霸主,一定会被改葬迁移。◇比干墓铜盘铭 右边是树林,左边有泉水,后面是山冈,前面是道路。愿万世安宁,都在这里得到保障。◇士冠礼祝辞 ◇始加 《士冠礼》:第一次加冠时,戴缁布冠,穿玄色端衣,佩爵韠。在吉祥的月份和吉利的日子,第一次给你加上成人的冠服。抛弃你幼年的心志,顺应你已经形成的德行。愿你长寿多福,愿上天赐给你大福。◇再加 (戴皮弁,穿白色衣服,系白色蔽膝。) 在吉月的吉日,重新给你加上礼服。恭敬你的威仪,谨慎修养你的美德。愿你长寿万年,永远接受这样的福佑。◇三加 (戴爵弁,穿▯色衣裳和▯▯。) 在这一年最正的时节、这一月吉利的日子,给你完备地加上冠服。兄弟都在这里,共同成就你的德行。愿皇天的福禄无边,接受上天的庆赐。◇醴辞 (三次加冠完毕,宾客以甜酒礼冠者。) 甜美的醴酒厚重,嘉美的祭品芳香。你拜谢后接受并祭酒,以此确定你的吉祥。承受上天的美好恩惠,长寿而不忘记。◇醮辞 (如果不用醴酒,就举行醮礼。注说:“醴礼简略,崇尚质朴;醮礼繁复,崇尚文饰。”醮礼也由宾客礼冠者。因为冠礼有三次加冠,所以举行三次醮礼。) ◇始醮 美酒已经清澈,嘉美的祭品也已合时。第一次加上成人冠服,兄弟们都来参加。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合乎时宜;愿你永远保持这些美德。◇再醮 美酒已经清洁,嘉美的祭品是干肉。于是重新给你加上冠服,礼仪都井然有序。祭献这杯嘉美的酒,承受上天的福佑。◇三醮 美酒美好而芳香,笾豆排列整齐。把完备的冠服都加在你身上,菜肴献上并陈列在折俎上。承受上天的庆赐,接受无边的福佑。◇字辞 (举行醴礼后,冠者出来拜见母亲,宾客为他命字。) 礼仪已经完备,在吉月吉日,明白地宣告你的字。这个字非常美好,适合成年男子。愿它适合你并带来美善,使你永远受到保佑。于是称为“伯某父”。以上八首,均见《仪礼·士冠礼》。◇士昏礼辞 ◇父亲命令儿子 去迎接你的配偶,继承并承当我们宗族的事务。努力以恭敬的态度率领她,首先要像承继者一样行事,如此便能守常不失。◇父亲命令女儿 要警戒自己,要警戒自己,早晚都不要违背夫家的命令。◇母亲命令女儿

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庶母命女敬恭听宗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衤▯ひ。(已上四首,并《仪礼。士昏礼》)◇少牢馈食祝暇辞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来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寿万年,勿替引之。(《仪礼。少牢馈食礼》:「主人▯尸,尸酢主人,佐食取黍授尸,执以命祝,祝受以东北面嘏主人。」)◇救日食告天天子臣某,谨承皇戒,退避正居,思行愆误。阳精有弊,已政类弃,正事去非,释苛禁,不敢直命,遗臣钦喻。已绝国害之谴,近以绪尽力宣文,思维表道,愿得修政,以奉宗祖,追往翼今,勉开嘉纪。纵太阳精,以兴日宝。(《开元占经》十引《春秋感精符》)◇蜡祝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无作,丰年若上岁取千百。(蔡邕《独断》。案《礼记。郊特牲》有伊耆氏《蜡辞》,未句作「草木归其泽。」)◇鲁郊祝以斯□音赤羽,去鲁侯之咎。(《说文。鸟部》「□」引鲁郊以丹鸡祝。)◇祭侯辞惟若宁侯,毋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强饮强射,诒女曾孙诸侯百福。(《考工记》)嗟尔不宁侯,为尔不朝于王所,故亢而射女。强食尔食,曾孙侯氏百福。(《大戴礼》)◇立社祝今某月日,君为某立社。社,祭土而主阴气也。五谷用成,万民以生。敢用肥豚嘉蔬清酒,敬致大神。自今日以来,福请雨止,惟灵是听。子孙眉寿,万神含灵。(《御览》七百三十六引《礼。外篇》「立社祝」)◇请雨祝昊天生五谷以养人。今五谷病旱,恐不成。敬进清酒膊脯,再拜请雨,雨幸大澍。(《古微书》引《春秋汉含孳。请雨祝》)皇皇上天,照临下土。集地之灵,神降甘雨。庶物群生,咸得其所。(《博物志。史补》)◇止雨祝天生五谷,以养生民。今天雨不止,伤五谷,如何!神灵而行而止,杀牲以赛神灵。雨则不止,鸣鼓攻之,朱缘绳索而齐之。(《御览》七百三十六引《礼。外篇》)天生五谷,以养人民。今天雨不止,用伤五谷,如何如何!灵而不幸,杀牲以赛神灵。雨则不止,鸣鼓攻之,朱缘绳萦而协之。(《博物志。史补》,又见《御览》七百三十六)◇禳田祝瓯窭满篝,污邪满车,五谷蕃熟,穰穰满家。(《史记。淳于髡传》)下田污邪,得谷百车。蟹▯果者宜禾。《说苑。复恩》)蟹▯果者宜禾,污邪者百车。传之後世,洋洋有馀。(《说苑。尊贤》)蟹▯果者宜禾,污邪者满车。五谷蕃熟,穰穰满家。(《荀子。□□□注》)高得万束,下得千斛。(《艺文类聚》九十六引《说苑》:淳于髡对楚王曰:「臣来,见道傍野民持一头鱼上田税。」)◇禁鼠祝付敕屋吏,制断鼠虫。三时言功,鼠不敢行。(《齐民要术》五引《龙鱼河图》:「冬以腊月,鼠断尾。正月旦,口未出时,家长斩鼠,著屋中祝。」)◇龟祝今日吉,谨以粱卵▯弟黄,祓去玉灵之不祥。玉灵必信以诚,知万事之情辩,兆皆可占。不信不诚,则烧玉灵,扬其灰,以徵後龟。假之玉灵夫子,夫子玉灵,荆灼而心,令而先知,而上行於天,下行於渊。诸灵数采,莫如汝信。今日良日,行。(一作身)一良贞。假之灵龟,五筮五灵,不如神龟之灵,知人死,知人生,某身良贞。(褚先生补《史记。龟策列传》)◇口诫勿谓何有,积怨致咎。勿曰不传,伏流成川。蚁孔溃河,溜穴倾山。(《艺文类聚》十七。案傅子拟《金人铭》作《口铭》,有末二语,疑此《口诫》即《口铭》,未敢定之。)◇诅楚文又(有)秦嗣王,敢用吉玉宣璧,使其宗祝邵▯,布愍告于不显大神巫咸及大沈、久湫,以底楚王熊相之多罪。昔我先君穆公,及楚成王,是缪力同心,两邦有壹。绊以婚姻,衤▯以齐盟,曰▯万子孙,毋相为不利,亲▯不显大神巫咸、大沈、久湫而质焉。今楚王熊相,康回无道,淫失(佚)甚乱,宣▯竞□(从)变输盟制,内之则虢虐不辜,刑戮孕妇,幽刺亲戚,拘圉其叔父,置者(诸)冥室椟棺之中;外之则冒改久心,不畏皇天上帝及不显大神巫咸、大沈、久湫之光列威神,而兼倍十八世之诅盟,卫者(诸)侯之兵以临加我,却划伐我社稷,伐灭我百姓。求蔑法(废)皇天上帝及不显大神巫咸、大沈、久湫之恤,祠之以圭玉牺牲,逑取彳吾边城新徨,及於长《亲攴》,彳吾不敢曰可。今又悉兴其众,张《孑今》意怒,饰甲▯兵,奋士盛师,以逼吾边竞(借为竟,)将欲复其□迹。唯是秦邦之羸众敝赋,▯享▯俞栈舆,礼使介老将之,以自救医殳,亦应受皇天上帝及不显大神巫咸、大沈、久湫之几,灵德赐克剂楚师,且复略我边城。敢数楚王熊相之倍盟犯诅,箸石章以盟大神之威神。(《绛贴》,又《古文苑》有释文,小异。)

译要勉励自己,要恭敬谨慎,早晚都不要违背夫宫中的事务。◇庶母命女 恭敬地听从你父母和宗族长辈的教诲,早晚都不犯过失;要把它看作同诸位长辈一样。◇少牢馈食礼中的祝告辞 神尸命令太祝传达无边无际的多福给你这位孝孙:降福于你这位孝孙,使你从上天接受福禄,使庄稼适宜在田中生长;愿你长寿万年,永远不要废弃这福命。◇日食时救日告天辞 天子的臣某,谨慎地接受上天的警戒,退避到正寝,反省自己的过失。太阳的精气有所亏损,过去的政事大多已经废弃;纠正政事,革除错误,解除苛刻的禁令。我不敢直接下达命令,特派臣下恭敬地传达。现在已经消除了危害国家的谴责,近来又竭尽力量宣扬文德,思考并彰明治道,希望能够修明政事,以奉事宗庙祖先,追补过去,辅翼今日,努力开创美好的纪年。放射太阳的精华,使日神的宝光兴盛。◇蜡祭祝辞 土地返回它的宅居,水流归入它的沟壑,昆虫不要兴作;丰收之年如同上等年成,收获千百倍。◇鲁国郊祭祝辞 用这种□声和赤色羽毛,除去鲁侯的灾咎。◇祭祀射侯的辞辞 愿你成为安宁的诸侯,不要像那些不安宁的诸侯一样,不归属于王的处所,所以我举弓射你。勉力饮酒,勉力射箭,把百种福气留给你的曾孙诸侯。唉,你这个不安宁的诸侯,因为你不来朝见王,所以我举弓射你。勉力吃你的食物,把百种福气留给曾孙侯氏。◇建立社坛祝辞 今天是某月某日,君为某建立社坛。社,是祭祀土地而以它作为阴气之主的地方。五谷因此成熟,万民因此得以生存。谨用肥美的猪、嘉美的蔬菜和清酒,恭敬地献给大神。从今天起,请求福佑,使雨停止,惟愿神灵听取此愿。使子孙长寿,使万神都能含育灵气。◇祈雨祝辞 昊天生长五谷来养育人类。如今五谷遭受旱灾,恐怕不能成熟。恭敬地进献清酒和干肉,拜了两拜请求降雨;如果降雨,幸愿大大地普降。光明伟大的上天,照临着下界。聚集大地上的神灵,降下甘甜的雨水。各种事物和众多生灵,都能各得其所。◇止雨祝辞 上天生长五谷,用来养育民众。如今雨水下个不停,损伤五谷,这可怎么办呢!神灵啊,请你行动也请你停止;杀牲来酬谢神灵。雨若仍不停,就击鼓攻伐它,用朱红色装饰的绳索把它束缚整齐。上天生长五谷,用来养育人民。如今雨水不停地下,损伤五谷,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神灵若不能赐福,就杀牲来酬谢神灵。雨若仍不停,就击鼓攻伐它,用朱红色装饰的绳子把它缠束、协制。◇禳除田灾祝辞 低洼田里的粮食装满竹筐,污邪田里的粮食装满车辆;五谷繁茂成熟,丰盛的粮食充满家中。下等的污邪田,也能收获一百车粮食。蟹▯果田适宜种禾。蟹▯果田适宜种禾,污邪田能收获百车粮食。把这话传给后世,广大而有余。蟹▯果田适宜种禾,污邪田的粮食装满车辆。五谷繁茂成熟,丰盛的粮食充满家中。上等田可收获万束,下等田可收获千斛。◇禁制鼠害祝辞 把命令交给主管房屋的官吏,制止断绝鼠虫的危害。三季之后报告功效,老鼠就不敢行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 ◇祝告龟灵 今天是吉日,谨用粱米、蛋和▯弟黄,祓除玉灵所带来的不祥。玉灵一定会因这番诚意而信任我,知道万事的真实情状,所显示的兆象都可以占验。若不信、不诚,就烧掉玉灵,扬弃它的灰,以此征验后来的龟卜。借助玉灵夫子,玉灵夫子啊,用荆条灼灼地灼其心,使你先知先觉;使你上行于天,下行于深渊。诸灵屡次采验,没有谁像你这样可信。今天是良辰吉日,开始行动。(一作“身体”)一切都要占得吉利。借助灵龟,五次筮问、五种灵验,也不如神龟灵验;它知道人何时死亡,知道人何时出生,某人的身体占得吉利。◇口头戒辞 不要说“有什么关系”,积累的怨恨会招来灾祸。不要说“不会流传”,潜伏的水流会汇成河川。蚂蚁大的孔穴也能冲溃河堤,小小的水道也能使山崩塌。◇诅咒楚国文 又有秦嗣王,谨用吉玉和白璧,派宗祝邵▯,向不显赫的大神巫咸、大沈、久湫郑重陈告,以申诉楚王熊相的种种罪行。从前我的先君穆公和楚成王同心协力,两国一体;又以婚姻相联,以盟誓相约,说道:愿使万代子孙不要彼此互相危害,并亲自以不显赫的大神巫咸、大沈、久湫为质。如今楚王熊相,像康回一样无道,淫乱放纵,极其昏乱;公然违背并改变盟约制度。在国内,他残暴虐待无辜,刑杀孕妇,暗中刺杀亲戚,拘禁他的叔父,把他们置于幽暗的密室和棺椁之中;在国外,他轻率地改变旧日的诚心,不敬畏皇天上帝以及不显赫的大神巫咸、大沈、久湫的光明威神,还两倍地违背十八代以来的诅盟,驱使诸侯的军队逼临我国,反过来攻伐我国社稷,消灭我国百姓。竟想蔑视并废弃皇天上帝以及不显赫的大神巫咸、大沈、久湫的恩惠;即使以圭玉和牺牲祭祀他们,也还要夺取我边境的新徨,直到长《亲攴》,我不敢说可以。如今又全部发动他的军队,张扬愤怒的意气,装备铠甲兵器,奋发士卒、盛大用兵,逼近我国边境,似乎将要重新施行他过去的□迹。只是秦国的军队疲弱,赋税困敝,乘坐破旧的栈车,派遣年老的将领率领他们来进行自救,也应当得到皇天上帝以及不显赫的大神巫咸、大沈、久湫的护佑;愿凭借神灵的恩德赐予胜利,击败楚军,并且重新夺取我国的边城。谨数说楚王熊相违背盟约、触犯诅盟的罪行,把这些写在石碑上,以彰明大神的威神。

◇赤爵衔丹书(《学记疏》作「瑞书」)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凡事不强则不枉,不敬则不正。枉者废灭,敬者万世。以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百世。以不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十世。以不仁得之,不仁守之,不及其世。(《史记。周本纪。正义》引《书帝命验》云:季秋之月甲子,赤爵衔丹书入于酆,止于昌户,其书云云。又见《大戴礼。武王践阼篇》,以「敬者万世」已上为《颛顼丹书》,「以仁得之」已下为师尚父述所闻。)

◇纪国金壶丹书食鱼无反,勿乘驽马。(《晏子春秋。内篇杂》上:「景公游于纪,得金壶。中有丹书。」)

◇玉苞舒图已下图谶帝当枢百则禅虞。(《御览》八十一引《论语撰考谶》、《赤龙负玉苞舒图出》,尧与大舜等共发。)◇玉牒文祝融司方发其英,沐日浴月百宝生。(《续汉。郡国志》注补引《湘中记》:「衡山有玉牒,禹案其文以治水,遥望衡山如阵云。」)◇玄▯刻文延喜之王受德,天赐之佩。(《初学记》九引《尚书。璇玑钤》曰:禹授启握玄▯出刻。」)◇黑玉赤勒玄精天乙受神福,命之予,伐桀命克,予商灭夏天下服。(《诗。商颂。谱疏》引《尚书中侯。雒予命》云:「天乙在亳,东观于洛,黄鱼双跃出,济于坛,黑鸟以雄随鱼亦上,化为黑玉赤勒,曰。」又见《艺文类聚》十二,《御览》八十三。)

◇赤爵衔书姬昌苍帝子,亡殷者纣王。(《宋书。符瑞志》:「赤爵衔书及丰,置于昌户,昌拜稽首受之。」)◇赤乌衔▯天命周文王,伐殷有国,泰颠来宾,河出绿图,帝出乘黄。(《墨子。非攻》下:「赤乌衔▯),降周之岐社。」

◇凤皇衔书殷帝无道,虐乱天下。皇命已移,不得复久。灵▯远离,百神吹去。五星聚房,昭理四海。(《宋书。符瑞志》:「凤皇衔书,游文王之都。」)◇玉璜刻文姬受命,吕佐旌,德合昌来提。撰尔雒钤报在齐。(《文选。任▯)劝进笺》注引《尚书中侯》:「吕尚立变名。」答曰:「望钧得玉璜。」刻曰:云云。又见《宋书。符瑞志》

◇麟吐玉书水精之子孙,衰周而素王。(《拾遗记》三:「夫子未生时,有麟吐玉书於阙里人家。」)

◇鲁端门血书趣作法,孔圣没。周姬亡,慧东出。秦政起,胡破术。书纪散,孔不绝。(《公羊》哀十四年《解诂》,《艺文类聚》九十八引《春秋演孔图》:「得鹿之後天下血」,书鲁端门。)◇黄玉刻文宝文出,刘季握。□金刀,在轸北。字禾子,天下服。(《搜神记》八,《宋书。符瑞志》,《初学记》二,《御览》十四,又八百五,《事类赋》九:「赤虹自上而下,化为黄玉,长三尺,有刻文,孔子跪授而读之。」)孔提命,作应法,为赤制,雀集。(《艺文类聚》九十,又九十九,《御览》九百二十二,并《春秋演孔图》,「赤爵集书上,化为黄玉刻。」)

◇麟吐图姬周亡,赤气起,火曜兴,玄丘制命帝□(金。《搜神记》八、《宋书。符瑞志》、《五行大义》五)◇玉版璇玑,一低一昂是七期。(《御览》六百六引《春秋演孔图》:「天授《演孔图》,中有大玉刻一版。」)

译◇赤雀衔丹书 (《学记疏》作“瑞书”) 敬胜过怠惰的就吉祥,怠惰胜过恭敬的就灭亡。义胜过欲望的就顺利,欲望胜过义的就凶险。凡事不努力就不能成就,不恭敬就不能端正。邪曲的会废弃灭亡,恭敬的能流传万世。凭仁取得天下,又凭仁守住它,可以传百世;凭不仁取得天下,却凭仁守住它,可以传十世;凭不仁取得天下,又凭不仁守住它,连一世也不能达到。◇纪国金壶丹书 吃鱼不要翻面,勿要乘坐劣马。◇玉苞舒图 以下为图谶。帝王应当居于枢纽,百姓于是归附并禅让给虞。◇玉牒上的文字 祝融掌管四方,发扬它的精英;沐浴着太阳和月亮,百种宝物由此产生。◇玄圭刻文 延续喜庆的君王接受德命,这是上天赐予的佩饰。◇黑玉赤勒 玄妙精气之天、乙接受神灵的福佑;上天命令我,讨伐桀,命令我取胜;我使商国灭亡夏国,天下归服。◇赤雀衔书 姬昌是苍帝的儿子,灭亡殷朝的是纣王。◇赤乌衔圭 上天命令周文王,讨伐殷国并拥有天下;泰颠前来归附,黄河出现绿色图书,天帝出现并乘着乘黄。◇凤凰衔书 殷帝无道,残虐扰乱天下。上天的命令已经转移,殷朝不能再长久。神灵远远离去,百神吹散而去。五星聚集在房宿,光明显著地治理四海。◇玉璜刻文 姬姓之人接受天命,吕尚辅佐并彰明它;德行相合,昌盛之人前来提携。撰写你的《雒钤》,把报应写在齐国。◇麒麟吐玉书 这是水精的子孙,在周朝衰微时成为无冕之王。◇鲁国端门血书 赶快制定法度,孔圣人已经去世;周朝姬姓已经灭亡,慧星从东方出现;秦始皇的政治兴起,胡人破坏法术;书籍纲纪散乱,但孔子的道统不会断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 ◇黄玉刻文 宝贵的文书出现,刘季手握它;□金刀位于轸宿以北。字形像“禾子”,天下归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孔子承受天命,制定应验的法则,成为赤色的制度,赤雀聚集而来。◇麒麟吐图 姬周灭亡,赤色气象升起;火星的光辉兴盛,玄丘制定天命,帝王出现□金。◇玉版 璇玑一低一昂,这就是七期。

◇素书後世修吾书,董仲舒。护吾车,拭吾履,发吾笥,会稽钟离意。璧有七,张伯藏其一。(《後汉。钟离意传》注引《意别传》:「孔子床首有悬瓮,发之,中有素书。」又《水经。泗水注》,《续汉郡国志》二注。)◇遗谶亡秦者胡也。(《易纬。通卦验》:「孔子表《洛书》,摘亡辟。」又《论衡。实知》:「孔子将死,遗谶书。」)不知何一男子,自谓秦始皇,上我之堂,踞我之床,颠倒我衣裳,至沙丘而亡。(《论衡。实知》:「孔子将死,遗谶书。」又《古微书》引《春秋演孔图》云:「驱除名政,颠倒吾衣裳,坐吾曲床,滥长九州灭六王,至于沙丘亡。」)◇嘉林龟左肋书文甲子重光得我者,匹夫为人君。有土正,诸侯得我为帝王。(《史记。龟策传万毕石朱方传》)【卷十五】 《全上古三代文》◎古逸◇《归藏》谨案:杜子春注《周礼》云:「《归藏》,黄帝也。」《御览》六百九引《帝王世纪》云:「殷人因黄帝曰《归藏》」。《礼运》:「我得坤乾焉。」郑云:「其书存者有《归藏》。」《疏》引熊安生云:「殷《易》以坤为首,故先坤後乾。」《隋志》《旧新唐志》:「《归藏》十二卷。」《隋志》又云:「《归藏》,汉初已亡。晋中经有之,唯载卜筮,不似圣人之旨。以本卦尚存,故取贯於《周易》之首,以备殷《易》之缺。」按《御览》六百八引桓谭《新论》云「《归藏》四千三百言。」是西汉末已有此书,《汉志》本《七略》偶失载耳。《文献通考》引《崇文总目》云:「今但存《初经》《齐母》《本蓍》三篇。」《玉海》引《中兴书目》同。《文渊阁书目》不著录,盖三篇又亡于元、明之际。今▯辑群书所载,得八百四十六字,视桓谭所见本略存十二焉。昔黄神与炎神争斗涿鹿之野,将战,筮於巫咸,曰:「果哉!而有咎。」(《御览》七十九,《路史。前纪三》,《後纪》四。)昔者丰隆筮将云气而吉核之也。(《北堂书钞》一百五十。案旧写本每条删下半段以「之也」字代之,通部如此。《穆天子传》二注云,「丰隆筮御云,得《大壮》卦,遂为云师。」疑《归藏》之文。陈禹谟本作「虽有丰隆,茎得云气而结核,」盖臆改也,不足据。)昔者河伯筮与洛战而枚占,昆吾占之,不吉。(《初学记》二十。)昔常娥以西王母不死之药服之,遂奔为月精。(《北堂书钞》一百五十,《文选。月赋》注,《宣贵妃诔》注,《祭颜光录文》注,《御览》九百八十四)羿请不死之药於西王母,▯娥窃之以奔月。将往,枚筮之於有黄,有黄占之曰:「吉。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毋惊毋恐,後且大昌。」(《续汉。天文志》上注引张衡《灵宪》,当是《归藏》之文)鲧筮之於《归藏》,得其大明,曰:「不吉,有初亡後。」(《路史。後纪》十三)昔者夏后启筮享神於晋之墟,作为▯台,於水之阳。(《艺文类聚》六十二,《文选。王元长曲水诗序》注,《初学记》二十四,《御览》一百七十七)昔夏后启筮享神於大陵,而上钧台枚占,皋陶曰:「不吉。」(《北堂书钞》八十二,《初学记》二十四,《御览》八十二)启筮徙九鼎,启果徙之。(《路史。後纪》十四)昔者桀筮伐唐,而枚占於荧惑,曰:「不利出征,惟利安处。彼为狸,我为鼠,勿用作事,伤其父。」(《御览》八十二,又九百十二,《路史。後纪》十四)武王伐商,枚占,耆老曰:「不吉。(《路史。後纪》五。)昔穆王天子筮出於西征,不吉,曰:「龙降於天,而道里修远,飞而冲天,苍苍其羽。」(《御览》八十五)穆王猎干戈之野。(《御览》八百三十一)昔穆王子筮卦於禺强。(《庄子。大宗师》、《释文》、《路史。後纪》五)《节》卦;殷王其国,常毋谷目。(《周礼。太卜》疏,《路史。发挥》)《剥》,良人得其玉,君子得其粟。(《御览》八百四十)鼎有黄耳。利得▯鲤。(《艺文类聚》九十九)有凫鸳鸯,有雁▯▯(。《艺文类聚》九十二,《御览》九百二十五)乾者,积石风穴之琴,亭之者弗亭,终身不瘳。(《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八)君子戒车,小人戒徒。(《文选。颜延年秋胡诗》注)上有高台,下有雍池,以此事君,其贵若化。若以贾市,其富如河。(《御览》四百七十二)有人将来,遗我货贝。以正则彻,以求则得,有喜则至。(《艺文类聚》八十四,《御览》八百七十)有人将来,遗我钱财,自夜望之。(《御览》八百三十一)东君云中。(《史记。封禅书》《索隐》云:「见《归藏易》。」)乾为天,为君,为父,为大赤,为辟,为卿,为马,为禾,为血卦。(《路史。发挥》。案此盖《说卦》文,殷《易》先有,非始《十翼》。)

译◇素书 后世修治我的书籍的是董仲舒;保护我的车、擦拭我的鞋履、打开我的书箱的是会稽的钟离意。玉璧共有七块,张伯收藏了其中一块。◇遗留下来的谶语 灭亡秦朝的是胡人。不知道有哪一个男子,自称秦始皇,登上我的堂屋,蹲坐在我的床上,把我的衣裳颠倒过来,到了沙丘便死去。◇嘉林龟左肋上的书文 甲子重光之年,得到我的人,即使是匹夫也能成为人君;有土地并主持正道的人,诸侯得到我就能成为帝王。【卷十五】《全上古三代文》◎古代佚文 ◇《归藏》谨慎考察:杜子春注《周礼》说:“《归藏》是黄帝的书。”《御览》卷六百九引《帝王世纪》说:“殷人因袭黄帝之名,称为《归藏》。”《礼运》说:“我得到了坤乾。”郑玄说:“现存的书中有《归藏》。”《疏》引熊安生说:“殷代的《易》以坤卦为首,所以先坤后乾。”《隋志》和旧、新《唐志》说:“《归藏》十二卷。”《隋志》又说:“《归藏》在汉初已经亡佚。晋代的中经目录中还有它,但只记载卜筮之事,不像圣人的旨意。因为本卦还保存着,所以把它编在《周易》之前,以补备殷《易》的缺失。”按《御览》卷六百八引桓谭《新论》说“《归藏》有四千三百字”,可见西汉末年已经有这部书,只是《汉志》承自《七略》,偶然遗漏未载罢了。《文献通考》引《崇文总目》说:“现在只保存《初经》《齐母》《本蓍》三篇。”《玉海》引《中兴书目》说法相同。《文渊阁书目》没有著录,大概这三篇又在元、明之际亡佚了。现在从群书所载的材料中搜辑得到八百四十六字,同桓谭所见的本子相比,大略只保存了十二分之一。从前黄神和炎神在涿鹿的原野争斗,将要交战时,向巫咸占筮,筮辞说:“果然如此!但你将有灾咎。” 从前丰隆占筮将要驾驭云气之事,结果是吉利的。从前河伯占筮要同洛水交战,并逐条占问;昆吾替他占筮,结果不吉。从前常娥服用了西王母的不死药,便奔走升天,成为月之精灵。羿向西王母请求不死药,▯娥偷走它奔向月亮。她将要出发时,在有黄那里逐条占筮;有黄占卜说:“吉利。轻快地前往归妹之地,独自向西行进。遇到天色昏暗无光,不要惊慌,不要恐惧,此后将大为昌盛。” 鲧在《归藏》中占筮,得到“大明”卦,卦辞说:“不吉,有开始却会灭亡,以后不能成功。” 从前夏后启占筮要在晋地的废墟上享祭神灵,于是在水的北面建造▯台。从前夏后启占筮要在大陵享祭神灵,并且登上钧台逐条占问,皋陶说:“不吉。” 启占筮要迁移九鼎,启果然把它们迁走了。从前桀占筮要讨伐唐,并在荧惑星那里逐条占问,卦辞说:“不利于出兵征伐,只利于安居。对方是狸,我方是鼠;不要有所作为,否则会伤害它的父亲。” 武王讨伐商,逐条占筮,年高有德的人说:“不吉。” 从前穆王天子占筮要向西出征,结果不吉,卦辞说:“龙从天上降下,而道路遥远漫长;飞翔而冲上天空,羽毛一片苍苍。” 穆王在干戈之野打猎。从前穆王的儿子向禺强占筮求卦。《节》卦:殷王治理他的国家,常常没有谷物可吃。《剥》卦:善良的人得到玉,君子得到粮食。鼎有黄色的耳,适宜得到▯鲤。有野鸭和鸳鸯,有雁和▯▯。乾卦象征积石、风穴和琴;使它停驻的人不能使它停驻,终身不能痊愈。君子警戒车行,小人警戒步行。上面有高台,下面有雍池;用这些事奉君主,尊贵就如同变化而成。若用这些进行贸易,财富就像河水一样多。有一个人将要到来,赠给我货物钱财。守正就能通达,有所求就能得到,有喜庆之事就会到来。有一个人将要到来,赠给我钱财;从夜里就能看见它。东方之神在云中。乾卦象征天、君主、父亲、大赤色、君王、卿、马、禾,以及血卦。

已上二十五事,引见不著篇名。其云「黄神」至「夏后」「启占验」,当在「启筮篇」,而并及武王、穆王者,盖太卜增加。《北堂书钞》一百一引桓谭《新论》:「《归藏》藏于太卜,」故殷《易》有周事。凡繇辞外,皆传说耳。)◇《归藏》启筮太昊之盛,有白云出自苍梧,入於大梁。(《艺文类聚》一,《文选。谢▯新亭渚别范零陵诗》注,《初学记》一,《百帖》二,《御览》八,又八百七十二)昔女娲筮张云幕而枚占,神明占之曰:「吉。昭昭九州,日月代极。平均土地,和合万国。」(《北堂书钞》一百三十二,《初学记》二十五,《御览》七十八)共工,人面蛇身朱发。(《山海经。大荒西经》注,《艺文类聚》十七,《御览》三百七十三,《路史。後纪》二)蚩水出自羊水,八肱八趾疏首,登九淖,以伐空桑,黄帝杀之於青丘。(《初学记》九,《路史。後纪》四。案《路史》又云:「蚩尤疏首虎▯卷,八肱八趾。」见《归藏启筮》)空桑之苍苍,八极之既张,乃有夫羲和,是主日月,职出入,以为晦明。(《山海经。大荒南经》注)瞻彼上天,一明一晦,乃有夫羲和之子,出於阳谷。(《山海经。大荒南经》注)帝尧降二女,为舜妃。(《周礼。太卜疏》引《坤开筮》,坤是其卦名。)滔滔洪水,无所止极,伯鲧乃以息石息壤,以填洪水。(《山海经。海内经》注,又见《史记。甘茂传》《索隐》,《北堂书钞》一百六十作「以堙洪水。」)鲧死,三岁不腐。剖之以吴刀,化为黄龙。(《山海经。海内经》注)鲧殛死,三岁不腐,副之以吴刀,是用出禹。(《初学记》二十二,《路史。後纪》十二。)丽山之子鼓,青羽人面马身。(《山海经。西山经》注,《路史。後纪》四。案《西山经》又云:「钟山,其子曰鼓,其状如人面而龙身。」注云:「其类皆见《归藏启筮》)金水之子,其名目羽蒙。乃之羽民,是生百鸟。(《文选。鹦鹉赋》注,《御览》九百十四)羽民之状,鸟喙赤目而白首。(《山海经。海外南经》注)昔彼九冥,是与帝辩同宫之序,是为《九歌》。(《山海经。大荒西经》注)不可窃《辩》与《九歌》以国于下(《山海经。大荒西经》注)

◇归藏郑母经昔者羿善射,▯毕十日,果毕之。(《尚书。五子之歌疏》,《左传》襄四年《疏》,《论语。宪问疏》,《孟子。梁惠王》疏,《山海经。海外东经》注。案洪兴祖《补注。天问》引《归藏易》云:「羿毕十日,」即此约文。)夏后启筮御飞龙登於天,吉,明启亦仙也。(《山海经。海外西经》注。案《穆天子传》五注云:「嵩高山,启母在此山化为石,而子启亦登仙。」皆见《归藏》。)明夷曰:昔夏后启上乘龙飞,以登飞天,皋陶占之曰:「吉。」(《御览》九百二十九案《路史。後纪》十四引《归藏。郑母经》:「明夷曰:「夏后启筮御龙飞升于天,」」与上文连为一条。)

◇归藏初经初坤,初乾,初离,初坎,初兑,初艮,初▯,初巽。(《路史。後纪》五,又《发挥》。案《玉海》三十五引作初乾,初▯,初艮,初兑,初荦,初离,初▯,初巽。卦皆六画。▯即坤,荦即坎,▯即震。世有《归藏镜》亦作▯,作荦,作▯。)

译以上二十五条,引用时没有注明篇名。其中从“黄神”到“夏后启占验”的内容,应当属于《启筮篇》;但其中又涉及武王、穆王,大概是太卜后来增入的。《北堂书钞》卷一百零一引桓谭《新论》说:“《归藏》藏在太卜那里。”所以殷代的《易》中也有周代的故事。凡是卦辞以外的内容,都是后人的传说。◇《归藏·启筮》太昊盛盛之时,有白云从苍梧升起,进入大梁。从前女娲占筮要张设云幕,并逐条占问;神明占卜说:“吉利。九州光明显耀,日月交替成为极则。使土地平均,使万国和合。” 共工长着人的面孔、蛇的身体和红色的头发。蚩水从羊水流出;蚩尤有八条手臂、八只脚,头部稀疏;他登上九个沼泽,攻打空桑,黄帝在青丘杀死了他。空桑之地一片苍苍,八方的边界已经张开,于是有羲和这个人,掌管太阳和月亮,负责它们的出入,使世界有昏暗和光明。抬头看那高远的天空,时而明亮,时而昏暗;于是有羲和的儿子们,从阳谷出来。帝尧降下两个女儿,让她们做舜的妃子。洪水浩浩荡荡,没有止境,伯鲧于是用息石和息壤来填塞洪水。鲧死后,三年尸体不腐烂。用吴刀剖开他,他化成了黄龙。鲧被处死后,三年尸体不腐烂;用吴刀剖开他,因此生出了禹。丽山的儿子鼓,长着青色羽毛、人的面孔和马的身体。金水的儿子,名叫羽蒙。他于是到了羽民那里,生下了百鸟。(《文选·鹦鹉赋》注,《太平御览》卷九百十四) 羽民的形貌是鸟嘴、红眼睛,头发白。(《山海经·海外南经》注) 从前那九冥,是帝与人辩论、共同居住的宫室秩序所在,这就是《九歌》。(《山海经·大荒西经》注) 不可以窃取《辩》和《九歌》,把它们用来治理天下。(《山海经·大荒西经》注) ◇《归藏·郑母经》从前羿善于射箭,射下十个太阳,终于把它们全都射下来了。(《尚书·五子之歌疏》、《左传》襄公四年《疏》、《论语·宪问疏》、《孟子·梁惠王疏》、《山海经·海外东经》注。按洪兴祖《楚辞·天问补注》引《归藏易》说:“羿射下十个太阳”,就是这段文字的约略说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夏后启占筮驾御飞龙升上天空,卦象吉利;这说明启也成了仙人。(《山海经·海外西经》注。按《穆天子传》卷五注说:“嵩高山,启的母亲在这座山上化为石头,儿子启也登仙了。”这些都见于《归藏》。) 《明夷》说:从前夏后启占筮驾御飞龙飞升上天,皋陶为他占卜说:“吉利。”(《太平御览》卷九百二十九。按《路史·后纪》卷十四引《归藏·郑母经》说:“《明夷》说:夏后启占筮驾御龙飞升上天”,与上文连为一条。) ◇《归藏·初经》初爻为坤,初爻为乾,初爻为离,初爻为坎,初爻为兑,初爻为艮,初爻为震,初爻为巽。(《路史·后纪》卷五及《发挥》。按《玉海》卷三十五引文作“初乾,初坤,初艮,初兑,初坎,初离,初震,初巽”。各卦都是六画。“坤、坎、震”的字形在传抄中有异体。世间流传的《归藏镜》也作这些异体字。)

◇归藏齐母经瞿有瞿有,▯瓜宵梁为酒。尊于两壶两▯俞,饮之二日後稣。士有泽,我取其鱼。(《尔雅。释畜注》《释畜疏》云:「《归藏齐母经》之文也。瞿有,卦名。」)◇归藏本蓍篇蓍末大于本为上吉,蒿末大于本次吉,荆末大于本次吉,箭末大于本次吉,竹末大于本次吉。蓍一五神,蒿二四神,荆三三神,箭四二神,竹五一神。筮犯皆臧,五筮之神明皆聚焉。(《御览》七百二十七引《归藏》,不著篇名。《崇文总目》云:「今唯存《初经》《齐母》《本蓍》三篇。」知此为《本蓍》篇文。)《左传》襄九年,穆姜梦于东宫,初往而筮之,遇《艮》之八。注:「《连山》《归藏》,皆以七八为占,故言遇《艮》之八。《疏》:「七为少阳,八为少阴,九为老阳,六为老阴,老主而少不变。《周易》以变为占,二《易》以不变为占。此筮遇《艮》之八谓《艮》之第二爻不变者,是八也。」◇筮辞谨案:《周礼。太卜》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其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秦焚书,唯《易》以卜筮存。《易》盖统三《易》言之。汉专用《周易》,而夏、殷《易》若存若亡,通儒不尽见之,後竟佚失,可异也。余编上古三代文既辑《归藏》一篇如右,而左氏所载或用《周易》,传必明明标出,其不标出者实兼三《易》,然亦有筮者临时推测,别撰韵语为象辞,复以韵语下断者,今辑一篇,题曰《筮辞》,附《归藏》後焉。同复于父,敬如君所。(《左传》闵二年:成季之将生也,筮之,遇《大有》之乾云云。注:「筮者之辞也。」)涉河,侯车败。(《左传》僖十五年,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吉,云云。)千乘三去,三去之馀,获其雄狐。(同上:「诘之,对曰:「乃大吉也。三败,必获晋君。其卦遇蛊」云云。注盖卜筮者杂辞,以狐蛊为君,其义欲以喻晋惠公,其象未闻。)土▯羊,亦无亡皿也。女承筐,亦无贶也。西邻责言,不可偿也。归妹之睽,犹无相也。震之离,亦离之震,为雷为火,为嬴败姬。车说其▯复,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于宗丘。归妹癸孤,寇张之弧,侄其从姑,六年其逋,逃归其国,而弃其家。明年,其死於高梁之虚。(《左传》僖十五年:「初,晋献公筮嫁伯姬於秦,遇《归妹》之睽,史苏占之曰:「不吉。」其繇曰」云云。注:「凡筮者用《周易》,则其象可推。」非此而往,则临时占者或取于象,或取于气,或取于时日王相以成其占。)南国蹙,射其元王中厥目。(《左传》成十六年:晋楚遇于鄢陵。公筮之,史曰:「吉。其卦遇复」云云。注:「此卜者辞也。」)◇卜颂谨案《周礼》太卜掌三兆之法,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其经兆之体皆百有二十,其颂皆千有二百,盖三兆之颂合三千六百。群书所载卜之「遇兆曰」、「其繇曰」、「占曰」者,皆卜颂也。卜以五行为兆。《左传》哀九年,赵鞅卜救郑,遇水适火,注:「水火之兆,」《疏》引服虔云:「兆南行适火。」卜法横者为土,立者为木,邪向经者为金,背经者为火,因光而细曲者为水。自汉以来,筮专行而卜微。今辑《卜颂》一篇,附三《易》之後焉。鼎成三足而方,不炊而自烹,不举而自臧,不迁而自行,以祭於昆吾之虚上乡。(《墨子。耕柱》:「昔者夏后开使蜚廉采金于山川,而陶铸之于昆吾,是使翁难乙卜于目若之龟,龟曰。」)逢逢白云,一南一北,一西一东。九鼎既成,迁于三国。(《墨子。耕柱》:「乙又言兆之由曰:飨矣」云云。由同繇。)非龙非螭,非虎非罴。兆得公侯,天遗汝师,以之佐昌,施及三王。(《六韬》:文王将田,史编布卜曰:「田於渭阳,将大得焉」云云。文王曰:「兆致是乎?」史编曰:「编之太祖史畴,为禹占得白本陶,兆比於此。」案《史记。齐世家》载此小异)蜉蝣之羽,飞集于户。鸿之戾止,弟弗克理。重灵降诛,尚复其所。(《文选。思玄赋》注引古文《周书》:周穆王姜后昼寝而孕越姬嬖,窃而育之,毙以玄鸟二七,涂以彘血,▯诸姜后,遽以告王。王恐,发书而占之,曰。」)虫飞集户,是曰失所。惟彼小人,弗克以育君子。(同上:「问左史氏,史灼曰。」案灼本又作豹。)关亲,将留其身,归于母氏,而後获宁。册而藏之,厥休将振。(同上:史良曰:「是谓」」云云)凤皇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後,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後,莫之与京。(《左传》庄二十二年:初,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云云。)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间于两社,为公室辅。(《左传》闵二年,成季之将生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又见昭三十二年。)

译◇《归藏·齐母经》瞿有瞿有,瓜和黍米酿成酒。把酒尊放在两壶、两只酒器中,喝了它,第二天便苏醒。士人有恩泽,我就取他的鱼。(《尔雅·释畜》注和《释畜疏》说:“这是《归藏·齐母经》的文字。瞿有,是卦名。”) ◇《归藏·本蓍篇》蓍草的梢比根粗大,是上上吉;蒿草的梢比根粗大,是次吉;荆木的梢比根粗大,是次吉;箭竹的梢比根粗大,是次吉;竹子的梢比根粗大,是次吉。蓍草为一神五,蒿草为二神四,荆木为三神三,箭竹为四神二,竹子为五神一。筮法中凡有所触犯,都能得到妥善处理;五种筮草的神明全都聚集在那里。(《太平御览》卷七百二十七引《归藏》,没有注明篇名。《崇文总目》说:“现在只保存《初经》《齐母》《本蓍》三篇。”由此知道这是《本蓍篇》的文字。) 《左传》襄公九年记载,穆姜在东宫做梦,起初前往占筮,得到《艮》卦的八。注说:“《连山》《归藏》都以七、八作为占断依据,所以说得到《艮》卦的八。”疏说:“七是少阳,八是少阴,九是老阳,六是老阴;老爻主变化,少爻不变。《周易》以变化来占断,两种古《易》则以不变化来占断。这里说占筮得到《艮》卦的八,是指《艮》卦第二爻不变,这就是八。” ◇筮辞 谨按:《周礼·太卜》说,太卜掌管三种《易》的方法:一是《连山》,二是《归藏》,三是《周易》。它们的经卦都是八个,分别组合起来都为六十四卦。秦朝焚毁书籍,只有《易》因为用于卜筮而得以保存。《易》大概是统称三种《易》的名称。汉代专门使用《周易》,夏、殷两代的《易》有时尚存、有时散失,博通经学的人也不能完全见到,后来终于亡佚,实在令人惊异。我编纂《上古三代文》时,已经辑录《归藏》一篇如上;而《左传》所记载的卦辞,有的使用《周易》,传文一定明确标出。没有标出的,实际上兼涉三种《易》;但也有占筮者临时推测,另行撰写押韵的话作为象辞,再用韵语作出判断。现在辑成一篇,题为《筮辞》,附在《归藏》之后。同样归附于父亲,像敬奉君主一样。(《左传》闵公二年:成季将要出生时为他占筮,得到《大有》变为《乾》,如此等等。注说:“这是占筮者的辞语。”) 渡过黄河,诸侯的车就会毁坏。(《左传》僖公十五年:秦伯攻打晋国,卜徒父为他占筮,认为吉利,如此等等。) 千辆兵车三次离去;三次离去以后,将捕获那只雄狐。(同上:“追问卜辞的含义,回答说:‘这是大吉。三次战败,必定能捕获晋君。卦遇到《蛊》’,如此等等。注说,这大概是卜筮者杂取的辞语,把狐和蛊比作君主,其意旨是想用来比喻晋惠公;其中的卦象已经无从得知。) 土地上长满羊,最后也不会丧失器皿;女子捧着竹筐,也不会得到赏赐;西邻前来责备,也无法偿还;《归妹》变为《睽》,仍然没有相助;《震》变为《离》,也就是《离》变为《震》,形成雷和火,意味着嬴氏战败姬氏。车轴脱落,火焚烧旗帜,不利于出兵,军队将在宗丘战败。《归妹》卦的癸日孤立,敌人张弓射箭,侄女跟随姑母;逃亡六年后,逃回自己的国家,却抛弃了自己的家;第二年,她将在高梁的废墟中死去。(《左传》僖公十五年:“当初,晋献公占筮把伯姬嫁给秦国,得到《归妹》变为《睽》,史苏为之占断说:‘不吉利。它的繇辞是……’如此等等。注说:‘凡是占筮者使用《周易》,就可以推求它的卦象。’除此以外,临时占筮的人有时取象,有时取气,有时依据时日和王相来完成占断。) 南方的国家将会困窘,射中它的元首,使他的眼睛受伤。(《左传》成公十六年:晋、楚在鄢陵交战,晋厉公占筮,史官说:“吉利,卦得到《复》”,如此等等。注说:“这是卜者的辞语。”) ◇卜颂 谨按:《周礼》说,太卜掌管三种兆法:一是玉兆,二是瓦兆,三是原兆。三种经兆的形体各有一百二十种,卜颂各有一千二百条,三种卜兆合计大概有三千六百条卜颂。群书所记卜筮时说“遇到某兆”“它的繇辞说”“占断说”的,都是卜颂。卜法以五行作为兆象。《左传》哀公九年,赵鞅占卜是否救援郑国,得到水兆趋向火兆。注说:“这是水火之兆。”疏引用服虔说:“兆象表示向南行而趋向火。”卜法中,横画为土,竖画为木,斜着朝向经文的为金,背向经文的为火,因光线而细曲的为水。自汉代以来,筮法专门流行,卜法逐渐衰微。现在辑成《卜颂》一篇,附在三种《易》之后。鼎铸成三足而方正,不用烧火却自行烹煮,不用举动却自行收藏,不用搬迁却自行行走;应当在昆吾废墟上方祭祀它。(《墨子·耕柱》:“从前夏后开派蜚廉到山川采金,又在昆吾铸造它,于是让翁难乙用目若的龟来占卜,龟说……”) 白云飘动,一会儿向南,一会儿向北,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向东。九鼎铸成以后,迁移到三个国家。(《墨子·耕柱》:“乙又说明兆象的缘由说:‘祭祀已经完成了……’”,如此等等。“由”同“繇”。) 不是龙,不是螭;不是虎,不是罴。兆象显示将得到公侯,天赐给你一位军师,让他辅佐昌盛,并且延续到三代君王。(《六韬》:文王将要出猎,史编布卜说:“到渭水北岸打猎,将会有很大的收获”,如此等等。文王问:“兆象会显示这些吗?”史编说:“我的祖先史畴曾为禹占卜,得到白本陶,兆象与这个相同。”按《史记·齐世家》的记载略有不同。) 蜉蝣的翅膀,飞来停在门户;鸿雁飞来停下,弟弟不能治理;重大的神灵降下诛罚,但愿还能回到原处。(《文选·思玄赋》注引古文《周书》:周穆王的姜后白天睡觉而怀孕,越姬得宠,偷偷把孩子养大;她用二七只玄鸟使孩子死亡,涂上猪血,放在姜后那里,立即把这件事告诉穆王。穆王恐惧,打开书来占卜,说……) 虫子飞来停在门户,这叫作失去居所。那些小人,不能抚养君子。(同上:“穆王询问左史氏,史灼说……”按“灼”字原本又作“豹”。) 关爱亲人,将会保全他的身体;归还给母亲,随后便能获得安宁。把它写入册中并收藏起来,它的吉祥将会振兴。(同上:史良说:“这叫作……”如此等等。) 凤凰飞翔,和谐地鸣叫,声音铿锵。有妫氏的后代,将在姜氏那里成长。五代之后将昌盛,与正卿相当;八代之后,没有人能与之相比。(《左传》庄公二十二年:当初,懿氏占卜把女儿嫁给敬仲,他的妻子占断说:“吉利”,如此等等。) 他的名字叫友,位居国君的右侧;处在两社之间,成为公室的辅佐。(《左传》闵公二年,成季将出生时,桓公让卜楚丘的父亲为他占卜,说:“是男孩。”又见昭公三十二年。)

挟以衔骨,齿牙为猾,戎夏交猝。(《晋语》一:献公卜伐骊戎,史苏卜之,曰:「胜而不吉,遇兆。云云,」公不听,遂伐骊戎,克之,得骊姬以归。)专之渝,攘公之▯俞。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左传》僖四年:初,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从筮。」卜人曰:「筮短龟长,不如从长,且其繇曰云云,必不可。」弗听。)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丧其雄。(《左传》襄十年。「郑皇耳帅师侵卫,孙文子卜追之,献兆于定姜,姜氏问繇,曰云云)君子得鼋,小人遗冠。(《御览》六百八十四,八百三十二,九百三十二引《古文琐语》:范献子卜猎,其繇曰云云。献子猎无所得,遗得其豹冠。)沈阳,可以兴兵,利以伐姜,不利于商。(《左传》哀九年,赵鞅卜救郑,遇水适火,史龟曰:「是谓云云。」)如鱼窥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後逾。(《左传》哀十七年,卫侯梦浑良夫叫天无辜,卫侯贞卜,其繇曰。)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史记。文帝纪》:「陈平等遣人迎代王,代王卜之,兆得大横,占曰。」)

◇夏书昏墨贼杀。(《左传》昭十四年夏引「《夏书》云云,皋陶之刑也。」注:「逸书。」)◇夏训有穷后羿。(《左传》襄四年引《夏训》有之,」注:「《夏训》,夏书。」)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Θ迁于穷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修民事,而淫于原兽。弃武罗、伯因、熊髡、ζ圉而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也。伯明后寒弃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为已相。浞行媚于内,而施赂于外,愚弄其民,而虞羿于田,树之诈慝,以取其国家,外内咸服。羿犹不悛,将归自田,家众杀而亨之,以食其子,其子不忍食诸,死于穷门。靡奔有鬲氏。浞因羿室,生浇及▯,恃其谗慝诈伪而不德于民,使浇用师灭斟灌及斟寻氏,处浇于过,处▯于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以灭浞而立少康,少康灭浇于过,后杼灭▯于戈,有穷由是遂亡。(同上)◇训语夏之衰也,褒人之神化为二龙,以同于王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夏后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莫告。卜请其▯而藏之,吉,乃布币焉,而策告之,龙亡而▯在,椟而藏之,传郊之。及殷周,莫之发也。(《郑语》史伯引《训语》有之。注:「《训语》,周书。」)◇秩官敌国宾至,关尹以告,行理以节逆之,候人为导,卿出郊劳,门尹除门,宗祝执祀,司里授馆,司徒具徒,司空视涂,司寇诘奸,虞人入材,甸人积薪,火师监燎,水师监濯膳宰致饔,禀人献饩,司马陈刍,工人展车,百官以物至,宾入如归,是故大小莫不怀爱。其贵国之宾至,则以班加一等,益虔。至于王吏,则皆官正莅事,上卿监之。若王巡守,则君亲监之。(《周语》中,单襄公引周之《秩官》。注:「《秩官》,周常官篇名。」)

◇西方之书怀与安,实疚大事。(《晋语》四,注:「西方谓周。」)

◇大度之书举兵之日而境内不贫,战而必胜,胜而不死,得地而国不败,为此四者,若何?举兵之日而境内不贫者,计数得也;战而必胜者,法度审也;胜而不死者,教器备利而敌不敢校也。得地而国不败者,因其民也。(《管子。兵法》)

◇郑书安定国家,必大焉先。(《左传》襄三十年,子产引「《郑书》有之。」注:「郑国史书。」)恶直丑正,实蕃有徒。(《左传》昭二十八年,晋司马叔游引「《郑书》有之。」注:「郑书,古书名也。」)◇太府之宪国虽大赦,降臣亡子,不得与焉。(《战国策。魏》四;安陵君言:「先君手受《太府之宪》,《宪》之上篇曰。」注:「以城降人及亡人之子。」)

◇礼志将有请於人,必先有入焉。欲人之爱己也,必先爱人;欲人之从己也,必先从人。无德於人,而求用於人,罪也。(《晋语》四)

◇前志敌惠敌怨,不在後嗣。(《左传》文六年)

◇志言以足志,文以足言。(《左传》襄二十五年)高山峻原,不生草木;松柏之地,其土不肥。(《晋语》九。)

◇军志允当则归。(《左传》僖二十八年,注:「《军志》,兵书。」)知难而退。(同上又宣十二年。随武子曰:「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军之善政也。」)有德不可敌。(同上)先人有夺人之心。(《左传》宣十二年。)

译挟带着它来衔骨头,牙齿使人受到伤害,戎人和夏人突然交战。(《晋语》一:晋献公占卜攻打骊戎,史苏为他占卜说:“虽能获胜却并不吉利,得到这样的兆象……”如此等等。献公不听,于是攻打骊戎,攻克了它,得到骊姬带回。) 专断之事会发生变化,夺取国君的权柄;一薰一莸,十年过去仍然会有臭味。(《左传》僖公四年:当初,晋献公想立骊姬为夫人,占卜不吉,筮卦却吉利。献公说:“听从筮卦。”卜人说:“筮法短浅,龟卜长远,不如听从长远的;而且它的繇辞说……,一定不可以。”献公不听。) 兆象像山陵一样,有人出兵征战,却丧失了他的雄主。(《左传》襄公十年:“郑国的皇耳率军侵入卫国,孙文子占卜是否追击,把兆象献给定姜;姜氏问繇辞,占筮者说……”) 君子能得到鼋,小人却丢失帽子。(《太平御览》卷六百八十四、八百三十二、九百三十二引《古文琐语》:范献子占卜打猎,卜辞说如此。献子打猎没有所得,却丢失了他的豹皮帽。) 沉阳之象,可以兴兵;有利于讨伐姜氏,不利于商国。(《左传》哀公九年,赵鞅占卜救援郑国,得到水兆趋向火兆,史龟说:“这叫作……”如此等等。) 像鱼窥视尾巴,横向流水而游荡;后代的大国,将要被消灭而灭亡。关上门户,堵塞洞穴,最后只好从后面翻越出去。(《左传》哀公十七年,卫侯梦见浑良夫呼喊上天说自己无罪,卫侯占卜,卜辞如此。) 大横兆象明亮而显著,我将成为天王,夏启因此而光耀。(《史记·文帝纪》:“陈平等派人迎接代王,代王占卜,得到大横兆象,占辞说……”) ◇《夏书》昏庸、贪墨、残贼、杀人。(《左传》昭公十四年夏引用《夏书》说:“如此等等,这是皋陶的刑法。”注说:“是亡佚的古书。”) ◇《夏训》有穷国的后羿。(《左传》襄公四年引用《夏训》有这句话。注说:“《夏训》,是《夏书》。”) 从前夏朝将要衰亡时,后羿从斟鄩迁到穷石,借助夏民取代了夏朝的政权。他倚仗自己善于射箭,不治理民政,却沉溺于田猎。他抛弃武罗、伯因、熊髡、仲圉,改用寒浞。寒浞是伯明氏爱说坏话的子弟。伯明的后寒抛弃了他,夷羿收留了他;夷羿信任并任用他,让他做自己的相。寒浞在内廷施展媚术,在外面施行贿赂,愚弄百姓,又诱骗羿到田野中,布置奸诈邪恶的计谋,以夺取他的国家,内外都服从他。羿仍然不悔改,将要从田野回来时,家中的众人杀死了他,把他烹煮后给他的儿子吃;他的儿子不忍心吃,死在穷门。靡逃奔有鬲氏。寒浞于是占有羿的妻室,生下浇和豷;他倚仗谗言、邪恶和欺诈,不施恩于百姓,让浇使用军队消灭斟灌氏和斟寻氏,把浇安置在过,把豷安置在戈。靡从有鬲氏收集两个国家的残余力量,消灭寒浞而拥立少康;少康在过消灭浇,后杼在戈消灭豷,有穷国从此灭亡。(同上) ◇《训语》夏朝衰亡时,褒人的神灵化为两条龙,来到王庭并说:“我们是褒地的两位君主。”夏后占卜是杀掉它们、驱逐它们,还是留下它们,却没有得到明确的指示。又占卜请求取得它们的唾沫并收藏起来,结果吉利;于是陈列财帛,用策书告诉它们。龙逃走了,唾沫却还在,于是装入匣中收藏。从殷代到周代,没有人打开它。(《国语·郑语》中史伯引用《训语》有此事。注说:“《训语》,是《周书》。”) ◇秩官 敌国的宾客到来,关尹先行报告;行理拿着符节迎接,候人负责引路;卿到郊外慰劳,门尹清扫宫门,宗祝主持祭祀,司里安排住所,司徒准备役夫,司空察看道路,司寇查问奸邪,虞人送入木材,甸人堆积柴薪,火师监督燎祭,水师监督洗涤,膳宰送来熟食,禀人献上牲肉,司马陈列饲草,工人检视车辆。百官都带着物品前来,宾客进入后就像回到自己家中。因此无论贵贱大小,没有不心怀爱戴的。若是大国的宾客到来,礼遇等级就提高一等,更加虔敬。至于天子的使臣到来,百官都由本官长官亲自主持事务,并由上卿监督。如果天子巡行诸侯国,国君亲自监督接待。(《国语·周语》中,单襄公引用周代《秩官》。注说:“《秩官》,是周代常规官制篇名。”) ◇《西方之书》只顾怀柔和安逸,实际上会贻误大事。(《晋语》四。注说:“西方,指周。”) ◇《大度之书》在发动军队的日子,境内不贫困;交战必定胜利;胜利后不会死亡;夺得土地而国家不败亡。要做到这四点,应当怎么办?发动军队时境内不贫困,是因为谋划计算得当;作战必胜,是因为法令制度严明;胜利而不死,是因为教令、兵器都完备锐利,敌人不敢较量;得到土地而国家不败亡,是因为依靠本国百姓。(《管子·兵法》) ◇《郑书》要安定国家,必须首先把大的事情办好。(《左传》襄公三十年,子产引用《郑书》说:“书中有这样的话。”注说:“郑国的史书。”) 厌恶正直,憎恨正道,实际上有很多同党。(《左传》昭公二十八年,晋国司马叔游引用《郑书》说:“书中有这样的话。”注说:“《郑书》,古书名。”) ◇《太府之宪》即使国家大赦,投降的人和逃亡者的儿子,也不能享受赦免。(《战国策·魏策四》;安陵君说:“先君亲手接受《太府之宪》,《宪》的上篇说……”注说:“指以城投降的人以及逃亡者的儿子。”) ◇《礼志》将要向别人有所请求,必须先给予别人一些东西。想要别人爱自己,必须先爱别人;想要别人服从自己,必须先服从别人。自己对别人没有恩德,却要求别人任用自己,这是罪过。(《晋语》四) ◇《前志》别人施加的恩惠和怨恨,不应由后代承担。(《左传》文公六年) ◇《志》语言用来充分表达心志,文辞用来充分表达语言。(《左传》襄公二十五年) 高山和高峻的原野,不生长草木;松柏生长的地方,土壤并不肥沃。(《晋语》九) ◇《军志》确实适当时就应当收兵归还。(《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注说:“《军志》,是兵书。”) 知道困难就退兵。(同上,又见宣公十二年。随武子说:“看到可以进攻的机会就前进,知道困难就退兵,这是军队的良好政令。”) 有德之人不可抵挡。(同上) 先发制人,可以夺取敌人的斗志。(《左传》宣公十二年)

◇周志勇则害上,不登於明堂。(《左传》文二年引《周志》有之,注:「《周志》,周书也。」案见《周书。大匡解》。)文王梦天帝,服玄穰,以立於令狐之津。帝曰:「昌,赐汝望。」文王再拜稽首,太公於後亦再拜稽首。文王梦之夜,太公梦之亦然。其後文王见太公而□之曰:「而名为望乎?」答曰:「唯,为望。」文王曰:「吾如有所见於汝。」太公言年月与其日,且尽道其言:「臣此以得见也。」文王曰:「有之有之。」遂与之归,以为卿士。(晋太康十年,汲县《齐太公庙碑》引《周志》)◇汲冢琐语谨案,《晋书。束皙传》:「初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厘王冢得竹书数十车,其《琐语》十一篇,诸国卜梦妖怪相书也。」《隋志》:《古文琐语》四卷,《汲冢书》。《旧新唐书》同宋以後不著录。今辑群书引见,省并复重,得二十五事,汇为一篇,至《穆天子传》,《竹书纪》年》,俱汲冢古文,见存不录。舜囚尧於平阳,取之帝位。今见有囚尧城。(《史通。疑古篇》,《广宏明集》十一。案《初学记》八引《竹书》云:「舜囚尧,偃蹇丹朱。」盖此城也。)仲壬崩,伊放太甲,乃自立四年。(《御览》八十三)周宣王夜卧而晏起,后夫人不出於房。其后既出,乃脱簪珥,待罪於永巷,使其傅母通言於宣王曰:「妾之淫心见矣。至使君王失礼而晏起,以见君王之乐色而忘德也。乱之兴,从婢子起,敢请罪。」王曰:「寡人不德,实自生过,非夫人之罪也。」遂复姜后也。勤于政事,早朝晏退,卒成中兴之名。(《艺文类聚》十五)宣王之元妃献后,生子不恒,期月而生,后弗敢举。天子召问群臣及元史,史皆答曰:「若男子也,身体有不全,诸骨节有不备者,则可。身体全,骨节备,不利於天子也。将必丧邦。」天子曰:「若而不利余一人,命弃之。」仲山甫曰:「天子年长矣,而未有子。或天将以是弃周,虽弃之,何益?且卜筮言,何必从?」天子乃弗弃之。(《御览》八十五,又一百三十五)幽王娶褒姒,楚矢箕服,是丧王国。(《北堂书钞》二十六,又四十二。)周王欲杀王子宜咎,立伯服,释虎,将执之,宜咎叱之,虎弭耳而服。(《御览》八百九十一,《事类赋。注》二十)晋冶氏女徒病,弃之舞嚣之马僮饮马而见之。病徒曰:「吾良梦。」马僮曰:「汝奚梦乎?」曰:「吾梦乘水如河汾,三马当以舞。」僮告舞嚣,自往视之,曰:「尚可活,吾买汝。」答曰:「弃之矣。犹未死乎?」舞嚣曰:「未。」遂买之,至舞嚣氏而疾有间,而生荀林父。(《御览》六百四十二)晋平公梦见赤熊窥屏,恶之而有疾,使问子产。(案《左传》昭七年《疏》引以上同)子产曰:「昔共工之卿曰浮游,既败於颛顼,自没沈淮之渊(案《路史。後纪》引作「自沈于渊」)其色赤,其言善笑,其行善顾,其状如熊,常为天王崇,见之堂则王天下者死;见之堂下则邦人骇;见之门则近臣忧;见之庭则无伤。今窥君之屏,病而无伤,祭颛顼共工,则瘳。」公如其言而病间。(《御览》九百八,《路史。後纪》二。案《史通》云:「寻《汲冢琐语》,即《乘》之流耶?其《晋春秋》篇云:「平公疾,朱熊窥屏。」左氏亦载斯事,而云梦黄熊入门。)晋平公与齐景公乘,至於浍上,见人乘白骖八驷,以来平公之前。公问师旷曰:「有犬狸身而狐尾者乎?」(案《水经注》引作「有犬狸身而狐尾,随平公之车,公问师旷。」《太平广记》引作去其车而随公之车。」)师旷有顷而答曰:「有之。首阳神,其名曰者来。首阳之神饮酒霍太山,而归其居,而於浍乎见之。(案《水经注》引对曰:「首阳之神,有犬狸身狐尾。其逢君者,饮酒得福则徼之。」《太平广记》引作「狸而狐尾,其名曰首阳之神。饮酒于霍太山,而归其君。」)甚善,君有喜焉。」(《水经。浍水注》,《御览》四十,《太平广记》二百九十一)师旷御晋平公,(案《御览》三百六十九引作「晋师旷昼侍平公」)鼓瑟,辍而笑曰:「齐君与其嬖人戏,坠於床而伤其臂。」平公命人书之曰:某月某日(案《御览》三百九十一引作「某年某月。」)齐君戏而伤,问之於齐侯,齐侯笑曰:「然,有之。(《艺文类聚》十九《御览》三百六十九,又三百九十一。案《御览》三百六十九引作「公昼记之,使问齐侯,果如其言。」)有鸟飞从西方来,白质,五色皆备,集平公之庭,相见如让。公召叔向问之,叔向曰:「吾闻师旷曰:「西方有白质鸟,五色皆备,其名曰▯;南方赤质,五色皆备,其名曰摇。」其来为吾君臣,其祥先至矣。」(《御览》九百十七)

译◇《周志》勇猛却损害上级的人,不能登上明堂。(《左传》文公二年引《周志》说:“有这样的话。”注说:“《周志》,是周代的书。”按见《周书·大匡解》。) 文王梦见天帝,穿着黑色的礼服,站在令狐的渡口。天帝说:“昌,赐给你一个名叫望的人。”文王拜了两拜,叩头至地;太公在后面也拜了两拜,叩头至地。文王做梦的那天夜里,太公也做了同样的梦。后来文王见到太公,便询问他说:“你的名字叫望吗?”太公回答:“是的,我就是望。”文王说:“我好像曾在梦中见过你。”太公说出年月和日期,并且把梦中的话全部讲了出来:“臣因此得以见到您。”文王说:“有这回事,有这回事。”于是带他一起回去,任命他为卿士。(晋太康十年,汲县《齐太公庙碑》引《周志》) ◇《汲冢琐语》谨按:《晋书·束皙传》说:“起初,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盗掘魏襄王墓,有人说是安厘王墓,得到竹简书数十车,其中《琐语》十一篇,是记载各国占卜、梦境、妖怪以及相术的书。”《隋书·经籍志》记作《古文琐语》四卷、《汲冢书》。新旧《唐书》记载相同,宋代以后便不再著录。现在辑录群书中所引用的文字,删去重复内容,共得到二十五件,汇成一篇。至于《穆天子传》《竹书纪年》,都是汲冢古文,现今尚存,所以不再收录。舜把尧囚禁在平阳,夺取了帝位。如今还存在囚尧城。(《史通·疑古篇》、《广弘明集》卷十一。按《初学记》卷八引《竹书》说:“舜囚禁尧,偃蹇丹朱。”所说的也许就是这座城。) 仲壬去世后,伊尹放逐太甲,于是自行执政四年。(《太平御览》卷八十三) 周宣王夜里睡觉,早晨晚起,王后夫人没有从内室出来。王后出来后,便脱下簪子和耳饰,到永巷中等待治罪,让她的傅母向宣王传话说:“我的淫乱之心已经显露出来了,以至于使君王失去礼法而晚起,使人看出君王贪恋美色而忘记德行。祸乱的兴起,是从我这个婢妾开始的,恭请给我治罪。”宣王说:“是我没有德行,实在是自己造成过失,不是夫人的罪过。”于是恢复姜后的王后身份。宣王勤于政事,早朝晚退,最终成就了中兴的名声。(《艺文类聚》卷十五) 宣王的元妃献后生下儿子不恒,满一个月就出生了,王后不敢抚养他。天子召集群臣和太史询问,史官都回答说:“如果是男子,身体残缺、各个骨节不全,就可以;身体完整、骨节齐备,对天子不利,必定会使国家灭亡。”天子说:“如果这孩子对我不利,就命令把他丢弃。”仲山甫说:“天子年纪已经大了,却还没有儿子。也许上天正要因此抛弃周朝;即使抛弃这个孩子,又有什么益处?况且卜筮的话,何必一定遵从?”天子于是没有抛弃他。(《太平御览》卷八十五,又卷一百三十五) 幽王娶了褒姒,楚国的箭和箕国的服饰出现,这预示着王国将要灭亡。(《北堂书钞》卷二十六、卷四十二) 周王想杀死王子宜咎,立伯服为太子;他放出老虎,准备捉住宜咎,宜咎斥责老虎,老虎便收起耳朵,驯服下来。(《太平御览》卷八百九十一,《事类赋注》卷二十) 晋国冶氏的女儿忽然得病,被遗弃在舞嚣的马厩中;马童给马饮水时看见了她。病中的女子说:“我做了一个好梦。”马童问:“你梦见了什么?”她说:“我梦见乘水而行,如同渡过河水、汾水;三匹马相当,按照舞蹈的节奏行进。”马童告诉舞嚣,舞嚣亲自去看她,说:“还可以活,我买下你。”她回答:“已经被遗弃了,还没有死吗?”舞嚣说:“还没有。”于是买下她。到了舞嚣家,她的病逐渐好转,后来生下荀林父。(《太平御览》卷六百四十二) 晋平公梦见一只红色的熊窥视屏风,厌恶此梦而生病,便派人去问子产。子产说:“从前共工的臣子叫浮游,败给颛顼后,自己沉入淮水深渊。他的颜色是红色,喜欢笑,走路时喜欢回头看,形状像熊;常常成为天王的灾祸。若在殿堂上看见它,天下的君王就会死;若在堂下看见它,国人就会惊恐;若在宫门看见它,近臣就会忧虑;若在庭院中看见它,则没有灾害。如今它只是窥视您的屏风,您虽然生病却没有灾害,祭祀颛顼和共工,病就会痊愈。”平公照他的话做,病便减轻了。(《太平御览》卷九百八、《路史·后纪》卷二。按《史通》说:“查考《汲冢琐语》,它大概属于《乘》这一类吧?其中《晋春秋篇》说:‘平公生病,朱熊窥视屏风。’左氏也记载了这件事,却说是梦见黄熊进入宫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晋平公和齐景公乘车到了浍水之上,看见有人乘着白色骖马驾的八辆车,来到平公面前。平公问师旷说:“有身体像狸、尾巴像狐的狗吗?”师旷过了一会儿回答说:“有。它是首阳山的神,名叫者来。首阳山的神在霍太山饮酒,回到自己的居处,在浍水这里被看见了。此事很好,君王将有喜事。”(《水经注·浍水注》、《太平御览》卷四十、《太平广记》卷二百九十一。各书引文有异文。) 师旷侍奉晋平公时弹奏瑟,忽然停下来笑着说:“齐君正和他的宠臣嬉戏,从床上跌下来,伤了手臂。”平公命人记下此事:“某月某日,齐君嬉戏而受伤。”又向齐侯询问,齐侯笑着说:“确实有这回事。”(《艺文类聚》卷十九,《太平御览》卷三百六十九、卷三百九十一。按《太平御览》卷三百六十九引文说,平公白天把这件事记下,派人询问齐侯,果然如师旷所说。) 有一只鸟从西方飞来,身体洁白,五色俱全,停在平公的庭院里,彼此相见时像是在互相谦让。平公召见叔向询问,叔向说:“我听师旷说过:‘西方有一种身体洁白、五色俱全的鸟,名叫䴙;南方有一种身体赤红、五色俱全的鸟,名叫摇。’它的到来,是为了我们的君主和群臣,吉祥的征兆已经先到了。”(《太平御览》卷九百十七)

齐景公伐宋,至曲陵,梦见大君子,甚长而大,大下而小上,其言甚怒,好仰,晏子曰:「若是,则盘庚也。夫盘庚之长九尺有馀,大下小上,白色而髯,其言好仰而声上。」公曰:「是也。」「是怒君师,不如违之。」遂不伐宋也。(《御览》三百七十七)齐景公伐宋,至曲陵,梦见有短丈夫宾於前,晏子曰:「君所梦何如哉?」公曰:「其宾者甚短,大上而小下,其言甚怒,好亻免。」晏子曰:「如是,则伊尹也。伊尹甚大而短,大上小下,赤色而髯,其言好亻免而下声。」公曰:「是矣。」晏子曰:「是,怒君师,不如违之。」遂不果伐宋。(《御览》三百七十八)范献子卜猎,命人占之,曰:「其繇曰:君子得鼋,小人遗冠。」范献子猎而无得,遗其豹冠。(《御览》六百八十四,又八百三十二,又九百三十二)陨石於铸三,宋景公问於刑史子臣曰:「陨石於铸三,何也?」刑史子臣答曰:「天下之望山三,将崩。」(《北堂书钞》一百六十)初,刑史子臣谓宋景公曰:「从今已往,五祀(案《御览》引作五月。)五日,臣死。自臣死後,五年五月丁亥(案《御览》引作丁巳,)吴亡。已後五祀八月辛巳,君薨。」刑史子臣至死日,朝见景公,夕而死。後吴亡,景公惧,思刑史子臣之言,将至死日,乃逃於瓜圃(案《初学记》二十四引「瓜圃」,见《琐语》)遂死焉。求得,已虫矣。(《艺文类聚》八十七,《御览》九百七十八,《事类赋注》二十七)智伯既败,将出走,梦火见於西方,乃出奔秦。又梦火见於南方,遂奔楚也。(《御览》八百九十六,《事类赋》注八)蒲且子见双凫过之,其不被弋者亦下(《文选。励志诗》注)齐东有二石,高八尺,博四尺,而入於海。(《北堂书钞》一百六十)《汲冢琐语》记太丁时事,目为夏殷《春秋》。(《史通。六家篇》)《琐语》又有《晋春秋》,记献公十七年事。(《史通。六家篇》)《琐语》春秋载鲁国闵公时事,言之最详。(《史通。惑经篇》)汲冢所得书,寻亦亡逸,今惟《纪年》《琐语》《师春》在焉。案《纪年》《琐语》载春秋时事,与左氏同。(《史通。申左篇》)疏圃见《琐语》。(《初学记》二十四)《汲冢琐语》,乃载《秦望碑》。(《颜氏家训。

书证篇》)◇古文《周书》谨案古文《周书》亦汲冢所得,今仅《文选注》引有二条,或以《逸周书》当之,非也。周穆王姜后,昼寝而孕,越姬嬖,窃而育之,毙以玄鸟二七,涂以彘血,▯诸姜后,遽以告王。王恐,发书而占之,曰:「蜉蝣之羽,飞集于户。鸿之戾止,弟弗克理。重灵降诛,尚复其所。」问左史氏,史豹曰:「虫飞集户,是曰失所。惟彼小人,弗克以育君子。」史良曰:「是谓关亲,将留其身,归于母氏,而後获宁。册而藏之,厥休将振。」王与令尹册而藏之於椟。居三月,越姬死,七日而复,言其情曰:「先君怒子甚,曰:「尔夷隶也,胡窃君之子,不归母氏?将▯而大戮,及王子於治。」」(《文选。思玄赋》注引《古文周书》。案梅鼎祚《文纪》引此作《汲冢》《师春》,未详所出。)穆王田,有黑鸟若鸠,扁飞而▯寺於衡,御者毙之以策,马逸不克止之,踬於乘,伤帝左股。(《文选。赭白马赋》注引《古文周书》)◇桃左春秋人主之疾死者不能处半,人主弗知,则乱多资。(《韩非子。备内》)【卷十六】 《全上古三代文》◎释氏谨案:佛教始于周,释藏所载佛说诸经中有敕令书表,皆周代外国文也。翻译不无润色,姑编入三代文。其不称佛说者,如《根本说》及《西域记》所载西土先志中,亦往往有书记,未详时代,编入先唐文。◎迦叶佛佛姓迦叶,波罗柰城人,梵德子,是为贤劫第三尊。◇遗释迦牟尼佛书付伽梨衣我初成道时,大梵天王施我彼丝,是化出,非是缲茧。梵天王施经丝坚牢,地神王施纬丝,由彼二施主,共成一法衣,由是义故,今特施我。我自成道以来,常披此衣,未曾损失,今付悉达。若得成佛,取我僧伽梨,安置▯洹中。若转毗尼时,当为我著。今留此衣,汝涅▯後一百年,初有无智比丘分毗尼藏,遂为五部。从百年後,分汝修多罗,当为无量部。诤论由兴,令法速灭,由彼愚僧,不闲三藏,闻开著缯衣,即谓杀蚕。汝若成道後,彼丝自出诸国,非是杀蚕,故我将付树神,今转付汝。此函中并是我遗教,亦将付汝住持遗法。(《法苑珠林》)◎胜军王王,舍卫国王。

译齐景公攻打宋国,到了曲陵,梦见一位大君子,身材非常高大,上身大而下身小,说话非常愤怒,喜欢仰着头。晏子说:“如果是这样,那就是盘庚。盘庚身高九尺有余,上身大、下身小,面色白,有胡须,说话时喜欢仰头,声音高。”齐景公说:“正是这样。”晏子说:“这是在对君王的军队发怒,不如避开它。”于是齐景公不再攻打宋国。(《太平御览》卷三百七十七) 齐景公攻打宋国,到了曲陵,梦见一个矮小的丈夫站在面前作宾客。晏子问:“君王梦见的情形怎样?”齐景公说:“那个人很矮,上身大而下身小,说话非常愤怒,喜欢低头。”晏子说:“如果是这样,那就是伊尹。伊尹身材很大但个子短,上身大、下身小,面色红,有胡须,说话时喜欢低头,声音低沉。”齐景公说:“正是这样。”晏子说:“这是在对君王的军队发怒,不如避开它。”于是最终没有攻打宋国。(《太平御览》卷三百七十八) 范献子占卜打猎,命人占断,说:“它的繇辞是:君子得到鼋,小人丢失帽子。”范献子打猎没有得到猎物,却丢失了他的豹皮帽。(《太平御览》卷六百八十四、卷八百三十二、卷九百三十二) 铸地有三块陨石落下。宋景公问刑史子臣:“铸地落下三块陨石,是什么意思?”刑史子臣回答:“天下的三座名山将要崩塌。”(《北堂书钞》卷一百六十) 起初,刑史子臣对宋景公说:“从今以后,过五年五个月五日,我将死去。我死后五年五月丁亥,吴国灭亡;再过五年八月辛巳,君王将去世。”刑史子臣到了预言的死亡日,早晨朝见景公,晚上就死了。后来吴国灭亡,景公恐惧,想起刑史子臣的话;将到自己死亡的日期时,便逃到瓜圃中,最终死在那里。找到他时,已经变成虫了。(《艺文类聚》卷八十七,《太平御览》卷九百七十八,《事类赋注》卷二十七) 智伯失败后,准备逃走,梦见火出现在西方,于是逃往秦国;又梦见火出现在南方,于是逃往楚国。(《太平御览》卷八百九十六,《事类赋注》卷八) 蒲且子看见两只野鸭飞过,其中那只没有中箭的也落了下来。(《文选·励志诗》注) 齐国东部有两块石头,高八尺,宽四尺,后来沉入海中。(《北堂书钞》卷一百六十) 《汲冢琐语》记载太丁时期的事情,题作夏、殷两代的《春秋》。(《史通·六家篇》) 《琐语》中又有《晋春秋》,记载晋献公十七年的事情。(《史通·六家篇》) 《琐语》的《春秋》记载鲁国闵公时期的事情,叙述得最为详细。(《史通·惑经篇》) 汲冢得到的书,不久也散失了,现在只有《纪年》《琐语》《师春》还存在。按:《纪年》《琐语》记载春秋时期的事情,与左氏相同。(《史通·申左篇》) “疏圃”见于《琐语》。(《初学记》卷二十四) 《汲冢琐语》竟然记载了《秦望碑》。(《颜氏家训· 书证篇》) ◇古文《周书》谨按:古文《周书》也是从汲冢中得到的,如今只有《文选》注引用了两条。有人把它当作《逸周书》,这是不对的。周穆王的姜后白天睡觉而怀孕,越姬得到宠爱,偷偷把孩子养大;她用二七只玄鸟使孩子死亡,涂上猪血,把他放在姜后那里,立即把这件事告诉穆王。穆王恐惧,打开书来占卜,说:“蜉蝣的翅膀,飞来聚集在门户;鸿雁飞来停下,弟弟不能治理;重大的神灵降下诛罚,但愿还能回到原处。”穆王询问左史氏,史豹说:“虫子飞来聚集在门户,这叫作失去居所。那些小人,不能抚养君子。”史良说:“这叫作关爱亲人,将会保全他的身体;归还给母亲,随后便能获得安宁。把这件事写入册中并收藏起来,它的吉祥将会振兴。”穆王和令尹把册书写好,收藏在匣中。过了三个月,越姬死去,七天后又复活,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先君非常恼怒儿子,说:‘你是夷狄的奴隶,为什么偷走君王的儿子,却不把他归还给母亲?将要把你放置起来施以大刑,并把王子一同交付治罪。’”(《文选·思玄赋》注引《古文周书》。按梅鼎祚《文纪》引作《汲冢·师春》,出处不详。) 穆王打猎时,有一只像斑鸠的黑鸟,扁平地飞行,停在车轭上;御者用鞭子把它打死,马受惊奔逸,无法控制,车身跌倒,撞伤了天子的左腿。(《文选·赭白马赋》注引《古文周书》) ◇《桃左春秋》君主因疾病死亡的,不到君主总数的一半;君主如果不知道这一点,祸乱就会有很多凭借。(《韩非子·备内》) 【卷十六】《全上古三代文》◎释氏 谨按:佛教开始于周代,佛教经典中所记载的佛陀诏令、书信和表文,都是周代外国的文字。翻译不免有所润色,姑且编入三代文中。不称为佛说的,如《根本说》和《西域记》所记载西方土地的先代志书,其中也往往有文书;时代不详的,编入先唐文。◎迦叶佛 佛的姓是迦叶,是波罗柰城人,梵德的儿子,是贤劫的第三位尊者。◇遗给释迦牟尼佛、交付伽梨衣的书信 我最初成道时,大梵天王把那种丝织品施给我;它是化生出来的,不是用蚕茧缫成的。梵天王施给经线,地神王施给纬线,由这两位施主共同制成一件法衣,因此现在特意把它施给我。我自从成道以来,常常披着这件衣服,从未损坏;现在把它交给悉达。你若成佛,就取我的僧伽梨,安置在祇洹中。将来转说毗尼时,应当为我穿上。现在把这件衣服留给你;你涅槃后一百年,起初有无智比丘分割毗尼藏,遂分为五部。一百年以后,你所修习的修多罗又会分成无量部派。争论由此兴起,使佛法迅速灭亡。那些愚痴的僧人不熟悉三藏,听说可以穿着丝织衣服,便说这是杀蚕。你成道以后,那种丝会从各国自然产生,并不是杀蚕所得,所以我原本要把它交给树神,如今转而交给你。这只匣子中都是我的遗教,也一并交给你,让你住持、护持遗留下来的佛法。(《法苑珠林》) ◎胜军王 胜军王,是舍卫国的国王。

◇致世尊父净饭王书汝王太子悉达多,证得无上法,味法味于世出,世间咸蒙济度。(《佛说众许摩诃帝经》)◎净饭王王名净饭天,姓刹利。◇手书召世尊汝一切义成,是我亲子。既厌烦恼,弃国出家,为求无上正等正觉。己闻成道,教化众生,思念之心,日时相续,令他人得乐,惟我苦恼。譬如大树,因地而生,既有根苗,终望果实。汝心已遂,宜忆往愿,昔者所言,若不证无上菩提寂静之道,誓不再入迦毗罗城。大行已成,宜应愍我,及眷属等。(《佛说众许摩诃帝经》)◎舍卫国贾人

◇与世尊书是女端正,甚好无比,欲为佛娶之。(《金色女经》:波罗柰国王生一女,身黄金色,头发绀青,时年十六,父母欲为求婿,女言:「若欲为我求婿者,当令身黄金色,头发绀青,如是可)尔。(」佛时在舍卫国,有贾人到波罗柰国,国王言:「我求婿。」贾人言:「我国中有人复胜是女。」王闻欢喜,令贾人迎取佛,贾人便作书与佛。)◎释迦牟尼佛佛名悉达多,净饭王子,年十九立为太子,出家成佛,号天人师。以周昭王二十四年四月八日生,至周穆王五十二年二月十五日死,年七十九,是为贤劫第四世尊。

◇报波罗柰国金色女书人苦皆从恩爱生,生当复老,老当复病,从病致死,从死至忧哭。天下苦者皆从恩爱生。(《金色女经》:女得书思惟,即得五通达,与父母辞诀,飞到佛前,佛微笑言:「迦叶佛时,是金色女为贫家妇,受佛经法,寿终生世,为国王女。」)◎四姓

◇敕冶师书昔育此子,子入吾门,疾疫相仍,财耗当死。太卜占云,儿致此▯。书到极慑,投之火中。《六度集经》)

◇又与邸阁书此儿到,疾以石缚腰,沈之深渊。(《六度集经》:菩萨生於家,贫家不育,夜置四衢。有四姓富而无嗣,取育数月,妇妊产男,父生▯)念,书敕冶师,弟夺书之冶师所。冶师承书,投弟于火。父又生毒念,遣斯儿与邸阁书,囊藏蜡封。儿进半道,有梵志女知占候,裂书更之。邸阁得书,以女妻儿。四姓闻之,内塞而殒。佛告比丘,贫家儿吾身是,妻者裘夷是。四姓者调达是也。◎勒那跋弥王◇下梨师跋陀国王敕令太子辛苦,在於汝国,云何默住,不来表示?书到其时,象马侍送。事若有违,吾当自往。(《贤愚因缘经》)◎梨师跋陀国王

◇上勒那跋弥王送太子表太子在此,实所不知。辛酸诸事,伏想委曲。太子今者已还得眼,即娉鄙女为太子妻,比严办具,臣自卫送。(《贤愚因缘经》:勒那跋弥王生太子,名迦良那迦黎,第二子名波婆伽梨。太子往七宝城,得天女所献如意珠,绀色,名旃陀摩尼。波婆伽梨乘太子眠,取树剌刺眼,盗珠而去。太子匍匐到梨师跋陀国,值牧牛人,为拔刺,与梨师跋王守园。王女愿为其妇,立誓一心尊奉,无有他意。太子亦誓于彼波婆伽梨,无有微恨。誓迄,眼悉明。净勒那王知太子存,勒令梨师跋王,王即表送太子归国。佛告阿难:「彼太子者,今我身是。勒那跋弥,我父净饭王是。尔时妇者,今瞿夷是。波婆伽梨者,今提婆达多是也。」)◎叶国湿波王

◇与太子须大▯书汝是智慧之人,去者亦当忍,来者亦当忍,云何恚不还?须汝饮食耳。(《太子须大▯经》:太子恣意布施,自致得佛,佛告阿难:「我宿命所行,布施如是。太子须大▯者,我身是。」)◎王舍国瓶沙王(《五愿经》作▯比沙王)

◇与德差伊罗国佛迦沙王书我国中有金银珍宝甚多,我不用为宝。今我国中生一人,华字佛,紫磨金色身,有七十二相。(弗迦沙王《因缘经》,▯沙王《五愿经》)◇又报弗迦沙王佛教人弃家损妻子,断爱欲,当除须发,著法衣,作沙门,所以者何?人愚痴,故不当为者而为之,便为痴。从痴为行,从行为识,从识为名色,从名色为六入。何等为六入?一者眼,二者耳,三者鼻,四者口,五者身,六者心,是为六入。此六事皆外向,眼向色,耳向声,鼻向香,口向味,身向细恧,心向欲,是为六向。从六向为合,从合为痛乐,从痛乐为爱,从爱为受,从受为有,从有为生,从生为老死,忧悲苦不如意恼,如是合大苦阴随习。凡合此勤苦,合名人。智者自去愚痴尽,众恶消除。恶消除便行尽,行尽识尽,识尽名色尽,名色尽六入尽,六入尽合尽,合尽痛乐尽,痛乐尽爱尽,爱尽受尽,受尽有尽,有尽生尽,生尽老死尽,老死尽己忧悲苦不如意恼,如是合大苦阴随习为尽,便不复生,不生即得泥洹道无为。(弗迦沙王《因缘经》,▯)沙王《五愿经》

◇又报弗迦沙王书卿以宝华见遗,今以法事相上,详思其义,果报深美,到便诵习,以同道味。(《法句譬论经》)◎德差伊罗国弗迦沙王

译◇写信给世尊的父亲净饭王 您的王太子悉达多已经证得无上之法,在世间出生并领受法味,世间众生都蒙受他的救度。(《佛说众许摩诃帝经》) ◎净饭王 国王名叫净饭天,姓刹利。◇亲笔写信召请世尊 你的一切义行已经成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你既已厌弃烦恼,舍弃国家出家,是为了求得无上正等正觉。如今我已听说你成道,教化众生;思念你的心,日夜相续不绝。你使别人得到快乐,唯独使我遭受苦恼。这就好比大树因土地而生,既然已有根和苗,最终总盼望得到果实。你的心愿已经实现,应当忆念从前的誓愿:过去你曾说,如果不能证得无上菩提的寂静之道,就发誓不再进入迦毗罗城。如今大行已经成就,应当怜悯我以及眷属等人。舍卫国商人 致世尊的信 这个女子容貌端正,美好无比,想把她嫁给佛。(《金色女经》记载:波罗柰国王生了一个女儿,身体呈黄金色,头发深青色,当时十六岁。父母想为她求得夫婿,女子说:“如果想为我求夫婿,应当让他的身体呈黄金色、头发呈深青色,这样才可以。”佛当时在舍卫国,有一个商人来到波罗柰国。国王说:“我想为女儿求夫婿。”商人说:“我国中有人比这个女子更合适。”国王听了很高兴,命商人迎请佛,商人便写信给佛。) 释迦牟尼佛 佛名悉达多,是净饭王的儿子,十九岁时立为太子,出家成佛,号称天人师。他于周昭王二十四年四月八日出生,到周穆王五十二年二月十五日去世,享年七十九岁,是贤劫中的第四位世尊。答复波罗柰国金色女的信 人的一切苦恼都从恩爱中产生;出生后必然衰老,衰老后必然生病,由疾病走向死亡,由死亡走向忧愁哭泣。天下的苦恼,都是从恩爱中产生的。(《金色女经》记载:女子得到书信后思考其中道理,随即获得五种神通,向父母辞别,飞到佛前。佛微笑着说:“迦叶佛在世时,这个金色女曾是贫家妇人,接受佛的经法,死后转生为国王的女儿。”) 四姓 给冶师的敕书 从前我抚养这个孩子,孩子进入我家后,疾病接连不断,财产耗尽,眼看就要死去。太卜占卜说,是这个孩子招来了这种灾祸。书信送到后,他极为恐惧,便把书信投入火中。又给邸阁的信 这个孩子到达后,立即用石头绑住他的腰,把他沉入深渊。(《六度集经》记载:菩萨出生在一个贫困家庭,家里无力抚养,夜里把他放在四通大路口。有四姓富人没有子嗣,便收养了他。几个月后,富人妻子怀孕生子,父亲心中产生恶念,写信命令冶师杀死养子;弟弟夺过书信送到冶师那里。冶师接到书信后,把弟弟投入火中。父亲又产生毒恶念头,派人给邸阁写信,要把这个孩子装入袋中并封上蜡。孩子走到半路,有个懂得占候的婆罗门女子知道此事,便拆开书信重新改写。邸阁收到书信后,便把女儿嫁给这个孩子。四姓富人听说后,内心郁结而死。佛告诉比丘:那个贫家孩子就是我自己,他的妻子就是裘夷;四姓富人就是调达。)勒那跋弥王 下给梨师跋陀国王的敕令 太子在你们国家受苦,你为什么默默地把他留在那里,不来说明情况?书信到达时,应当派象马侍从护送他回来。如果有违背,朕将亲自前往。(《贤愚因缘经》) 梨师跋陀国王 上给勒那跋弥王送还太子的奏表 太子在这里,实在是我们不知道。有关他的种种艰辛,想来您已经详细了解。太子如今已经恢复视力,现已聘请鄙国女子为太子之妻,等到礼仪器物准备完毕,臣亲自护卫送他回国。(《贤愚因缘经》记载:勒那跋弥王生有太子,名叫迦良那迦黎,第二个儿子名叫波婆伽梨。太子前往七宝城,得到天女所献的如意珠,珠呈深青色,名为旃陀摩尼。波婆伽梨趁太子睡觉时,拿树刺刺瞎他的眼睛,偷走宝珠逃走。太子爬行来到梨师跋陀国,遇到牧牛人,牧牛人为他拔出眼中树刺,于是太子替梨师跋王看守园林。国王的女儿愿意嫁给他,发誓一心尊奉丈夫,不存别的念头。太子也发誓,对于波婆伽梨没有丝毫怨恨。誓言完毕,双眼便完全明亮。净勒那王得知太子还活着,便命令梨师跋王,梨师跋王立即上表送太子回国。佛告诉阿难:“那个太子就是现在的我;勒那跋弥就是我的父亲净饭王;当时的妻子就是现在的瞿夷;波婆伽梨就是现在的提婆达多。”) 叶国湿波王 给太子须大拏的信 你是有智慧的人,离去的人应当忍耐,归来的人也应当忍耐,为什么发怒而不回来?只是想让你吃些东西罢了。(《太子须大拏经》记载:太子任意行布施,因此最终成佛。佛告诉阿难:“我过去世所行的布施就是这样。太子须大拏,就是我自己。”) 王舍国瓶沙王(《五愿经》作频比沙王) 给德差伊罗国佛迦沙王的信 我国中有很多金银珍宝,但我不把它们当作宝物。如今我国中出生了一个人,字为佛,身体呈紫磨金色,具有七十二种相。(弗迦沙王《因缘经》、频沙王《五愿经》) 又答复弗迦沙王 佛教导人舍弃家庭、损弃妻子,断除爱欲,应当剃除须发,穿着法衣,做沙门。为什么这样做呢?因为人愚痴,所以把本来不应做的事做了,这就叫作痴;由痴产生行为,由行为产生识,由识产生名色,由名色产生六入。什么叫六入?一是眼,二是耳,三是鼻,四是口,五是身,六是心,这就是六入。这六种事都向外攀缘:眼攀缘色,耳攀缘声,鼻攀缘香,口攀缘味,身攀缘细滑触,心攀缘欲,这就是六种攀缘。由六种攀缘产生接触,由接触产生苦乐,由苦乐产生爱,由爱产生取,由取产生有,由有产生生,由生产生老死,以及忧、悲、苦恼和不如意;这样,随着习惯而集聚成大的苦阴。凡是由这些条件集聚而成的,就是人。智者自行除去愚痴,使众恶消除。恶消除,行为就消尽;行为消尽,识就消尽;识消尽,名色就消尽;名色消尽,六入就消尽;六入消尽,接触就消尽;接触消尽,苦乐就消尽;苦乐消尽,爱就消尽;爱消尽,取就消尽;取消尽,有就消尽;有消尽,生就消尽;生消尽,老死、忧悲苦恼和不如意也就消尽。这样,随着习惯而集聚的大苦阴便归于止息,于是不再出生;不生,便得到泥洹之道,达到无为。(弗迦沙王《因缘经》,频沙王《五愿经》) 又给弗迦沙王的信 您把珍贵的花朵赠送给我,现在我把佛法之事献给您。请详细思考其中的意义,它的果报深厚而美好;收到后应当诵读学习,以便共同体会其中的道味。(《法句譬论经》) 德差伊罗国弗迦沙王

◇与瓶沙王书愿具闻神佛所施行,教戒当所奉行,愿具答意。(弗迦沙王《因缘经》,▯沙王《五愿经》)◎加赦国波罗柰城诸族豪贵

◇与梵摩达哆王书长生童子,彼作是语,汝不畏後为子孙作患邪?(《中阿含经》:拘罗娑国王名长寿,加赦国王名梵摩达哆,常共战争。拘娑罗国为加赦国所破,长寿生长生童子,猛毅聪明,劝波罗柰诸豪贵族作书与梵摩达哆,梵摩达哆欢喜,令依彼住,与长生出猎,疲乏遂卧,长生拔刀著颈,欲行报怨,复举刀还鞘,以实白之。梵摩达哆以女妻之,还其本国。佛告比丘:「汝等莫共斗争,若以争止争,至竟不见止,唯忍能止争。」)◎僧大僧大,舍卫国人。

◇与兄佛大书大兄起居随时安善。二亲在时,以吾累兄,兄不承之,违废亲教。以女色故,骨肉相残。违亲慈教,为不孝也;残杀人命,为不仁也。杀一畜生,其罪不小,况杀应真?吾不中止,兄自招之。今吾有形,可得相杀,善游寂寞,徒复相害。长别努力,愿从真道。(《佛说佛大僧大经》,又见《经律异相》载此书,末作「从此长别,努力努力。」)◎某许国王

◇报某国王书惟别历载,不得言面。每思旧好,何日舍怀!中间隔绝,不及所致。不见忽捐,复遗贤臣,美供绮▯贵,以相谢矣。克刂抱来意,终始不忘。愿一同会,及散久回。今寄奇珍,是身所有,贵致微心,言面乃叙。(《佛说生经》、《佛说诲子经》)◎释氏列女◎阿育王妾

◇诈为王与太子法慧书尔有慢上之罪,不忍面诛。书到,疾脱眼瞳子,付使还国。(《六度集经》:昔菩萨为王太子,名曰法慧朝王。王之幸妾出援太子,太子力争获免,妾反谮于王,王出太子为边王。妾怀怨,谋除太子,以蜡作印,诈为王书。太子曰:「爱身违亲,谓之大逆。」即出眼付使者。王闻之,收妾以棘笞之,烊胶滴其疮中,▯高即裂之,为坑生埋。佛告比丘:「太子宿命为童子,卖白珠。彼妾时为富姓女,持珠不买,淫视言调,童子恚曰:「吾凿目。」女曰:「棘胶滴裂肉,生埋汝。」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按王子法益坏目,《因缘经》事同)◎梵志女

◇更四姓与邸阁书吾年西垂,重疾日困。彼梵志,吾之亲友也。厥女既贤且明,今可任为儿匹,极其宝帛,娉礼预好。小礼大娉,纳妻之日,按此敕矣。(《六度集经》)〖已上从释藏众经录出敕令书表十九首,迦叶佛前乎佛者也。胜军王佛父行,饭沙王佛之父,舍卫国贾人等与佛并世,四姓等果报因缘,皆前乎佛者。其馀胜光王等未详时代,似皆在佛後,未敢入三代文。〗◇仙道◎彭祖彭祖姓彭名翦,一云名▯铿,一云姓▯名铿,陆终第三子,祝融之孙,颛顼之玄孙。历事唐虞夏,至商为守藏史,年七百馀岁,一云八百岁。有《养性经》一卷。(《淮南子。说林训》:「莫寿於殇子,而彭祖为夭矣。」高诱注:「一说彭祖盖黄帝时学仙者。」葛洪《神仙传》:「彭祖讳铿,帝颛顼之玄孙。至殷末年已七百六十七岁,而不衰老,遂往流沙之西,非寿终也。」谨案经传无神仙之说。《论语》「窃比於我老彭。」包曰:「老彭,殷贤大夫。」《释文》引郑曰:「老,老聃。彭,彭祖。」皇侃《疏》曰:「老彭,彭祖也。年八百岁,故曰老彭也。老彭亦有德无位。」皇习见神仙家言,故以八百岁释「老」,非经意也。《郑语》史伯曰:「祝融後八姓,大彭、豕韦为商伯,彭姓彭祖、豕韦诸稽,商灭之。」韦昭曰:「大彭,陆终第三子,曰▯,为彭姓,封於大彭,谓之彭祖。」又曰:「彭祖,大彭也。」《史记。楚世家》:「陆终生子六,一曰昆吾,三曰彭祖。」《集解》引虞翻曰:「名剪,为彭姓,封於大彭,谓之彭祖。」《索隐》引《世本》:「三曰▯铿,是为彭祖。」《周书。尝麦解》:「皇天哀禹,赐以彭寿,思正夏略。」《竹书纪年》:「帝启十五年,武观以西河叛,彭伯寿帅师征西河。」合而断之,知彭祖国名即大彭,夏商为方伯,古五霸之一,唐虞封国,传数十世八百岁而灭于商,此其实事也。《论语》之老彭,未知何人。即如郑说,或是彭祖国之支族,入仕商,因以国名名之,后世传会,乃谓彭祖以房中术寿八百岁,此不经之谈也。)

译给瓶沙王的信 希望详细告诉我神佛所施行的事情,以及应当奉行的教诫,请详细答复我的询问。(弗迦沙王《因缘经》、频沙王《五愿经》) 加赦国波罗柰城各族豪贵 给梵摩达哆王的信 长生童子,他曾这样说:你难道不怕日后成为子孙的祸患吗?(《中阿含经》记载:拘罗娑国国王名叫长寿,加赦国国王名叫梵摩达哆,两国经常交战。拘罗娑国被加赦国击败,长寿生了长生童子。长生童子勇猛坚毅而且聪明,劝波罗柰城的各族豪贵写信给梵摩达哆。梵摩达哆十分高兴,命长生童子留在自己身边,后来又和长生一起出猎,疲倦后便睡下。长生拔刀放在他的脖子上,想要报仇,随后又把刀收回刀鞘,并把实情告诉他。梵摩达哆便把女儿嫁给长生,让他回到本国。佛告诉比丘:“你们不要彼此争斗。若想用争斗来制止争斗,最终也不能停止,只有忍让才能制止争斗。”) 僧大 僧大,是舍卫国人。给兄长佛大的信 大哥起居一切都安好吗?父母在世时,我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大哥,您却不肯接受,违背并废弃了父母的教诲。由于女色,骨肉之间相互残杀。违背父母慈爱的教导,是不孝;残杀人的性命,是不仁。杀死一只畜生,罪过也不小,何况杀害应真呢?我本来可以阻止这件事,但这是哥哥自己招来的。如今我还活着,彼此可以相杀;即使修习寂静之道,也只是徒然互相伤害。今后永远分别了,请多加努力,愿你遵从真正的道。(《佛说佛大僧大经》,又见《经律异相》载此信,末尾作“从此长别,努力努力。”) 某许国王 答复某国王的信 自从分别以来已经多年,不能当面交谈。每每想起过去的友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这份怀念!中间音信隔绝,没能及时致意。没想到您又突然赠送贤臣和精美的绮玉等物,来向我致谢。我感念并领受您的来意,始终不会忘记。希望有一天能够相会,只是分别已久,归期还很遥远。现在寄上奇珍,这是我所有的东西,借此表达微薄的心意,等到见面时再详细叙谈。(《佛说生经》《佛说诲子经》) 释氏列女 阿育王的妾 伪造国王给太子法慧的信 你有轻慢君上的罪过,我不忍当面杀你。书信到达后,立即挖出眼珠,交给使者带回国去。(《六度集经》记载:过去菩萨是国王的太子,名叫法慧,朝见国王。国王的宠妾出手伤害太子,太子奋力抗争得以免难;宠妾反而向国王进谗言,国王把太子派到边地做王。宠妾心怀怨恨,谋划除掉太子,用蜡制成印章,伪造国王的书信。太子说:“爱惜自身而违背亲人,叫作大逆。”于是挖出双眼交给使者。国王听说后,把宠妾捉来,用荆棘鞭打她,又把熔化的胶滴入她的伤口,胶一热便把伤口撕裂,然后挖坑将她活埋。佛告诉比丘:“太子过去世曾是一个卖白珠的童子。那个宠妾当时是富贵人家的女儿,拿着珠子却不买,还用淫邪的目光调戏他。童子愤怒地说:‘我要挖掉你的眼睛。’女子说:‘我会用荆棘和胶滴入你的伤口,撕裂你的肌肉,再把你活埋。’菩萨坚持志愿修行度脱之道,持戒就是这样。”按语:王子法益被挖眼,事迹与《因缘经》相同。) 婆罗门女子 改写四姓富人给邸阁的信 我年老将死,重病使我一天天困顿。那位婆罗门是我的亲友,他的女儿既贤良又聪明,如今可以把她许配给我的儿子。应当准备最丰厚的财帛,聘礼也预先备好。小礼和大聘,在迎娶妻子的那天依此敕令办理。(《六度集经》) 以上从佛教藏经的众经目录中辑出敕令、书信和奏表十九首。迦叶佛在佛陀之前;胜军王是佛陀父亲的行迹,饭沙王是佛陀的父亲;舍卫国商人等人与佛陀生活在同一时代;四姓等人的果报因缘,都发生在佛陀之前。其余胜光王等人的时代没有详细考证,似乎都在佛陀之后,所以不敢收入三代文。仙道 彭祖 彭祖姓彭,名翦;一说名铿;又一说姓铿、名铿,是陆终的第三个儿子,祝融的孙子,颛顼的玄孙。他历经唐、虞、夏三代,到了商代担任守藏史,活了七百多岁;一说活了八百岁。有《养性经》一卷。(《淮南子·说林训》说:“没有比夭折的孩子更长寿的了,而彭祖反倒算短命。”高诱注说:“有一种说法认为,彭祖大概是黄帝时代学仙的人。”葛洪《神仙传》说:“彭祖名铿,字彭,号彭祖,是颛顼的玄孙。到殷朝末年已经七百六十七岁,却不衰老,于是向流沙以西而去,并非寿终。”谨按,经书和传记中没有说彭祖是神仙。《论语》说“私下把自己比作老彭”。包氏说:“老彭,是殷代的贤大夫。”《释文》引郑玄说:“老,是老聃;彭,是彭祖。”皇侃《疏》说:“老彭,就是彭祖。他活了八百岁,所以称为老彭。老彭也有德行而没有爵位。”皇侃熟悉神仙家的说法,所以用八百岁来解释“老”字,并不是经文的本意。《国语·郑语》中史伯说:“祝融之后有八姓,大彭、豕韦成为商代的诸侯霸主;彭姓中的彭祖、豕韦诸稽,被商灭掉。”韦昭说:“大彭是陆终的第三个儿子,名铿,属于彭姓,封在大彭,因此称为彭祖。”) 又说:“彭祖,就是大彭。”《史记·楚世家》说:“陆终生了六个儿子,第一个叫昆吾,第三个叫彭祖。”《集解》引虞翻说:“名叫剪,属于彭姓,封在大彭,所以称为彭祖。”《索隐》引《世本》说:“第三个叫铿,是彭祖。”《周书·尝麦解》说:“上天怜悯禹,赐给他彭祖那样的长寿,使他考虑匡正夏朝的谋略。”《竹书纪年》说:“帝启十五年,武观在西河反叛,彭伯寿率军征讨西河。”综合这些材料判断,可以知道,彭祖的国名就是大彭;夏、商时期任方伯,是古代五霸之一;唐、虞时期受封为国,传了几十代,后来被商灭掉,这才是事实。《论语》中的老彭,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即使按郑玄的说法,也可能是彭祖国的支族,入仕于商朝,因国名而得名;后世牵强附会,才说彭祖凭房中术活了八百岁,这是不合经典的说法。)

◇摄生养性论神强者长生,气强者易灭。柔弱畏威,神强也;鼓怒骋志,气强也。凡人才所不至,而极思之,则志伤也;力所不胜,而极举之,则形伤也。积忧不己,则魄神伤矣;积悲不已,则魄神散矣。喜怒过多,神不归室;憎爱无定,神不守形。汲汲而欲,神则烦;切切所思,神则败。久言笑则藏腑伤,久坐立则筋骨伤,寝寐失时则肝伤,动息疲劳则脾伤,挽弓引弩则筋伤,沿高涉下则肾伤,沈醉呕吐则肺伤,饱食偃卧则气伤,骤马步走则胃伤,喧呼诘骂则胆伤。阴阳不交则疮《疒弗》生,房室不节则劳瘠发。且人生一世,久远之期,寿不过三万日,不能一日无损伤,不能一日修补,徒责神之不守,体之不康,岂不难乎!足可悲矣。是以养生之法,不远唾,不骤行,耳不极听,目不久视,坐不至疲,卧不及极。先寒而後衣,先热而後解。不欲甚饥,饥则败气。食诫过多。勿极渴而饮,饮诫过深。食过则症块成疾,饮过则痰癖结聚气风。不欲甚劳,不欲甚逸。勿出汗,勿醉中奔骤,勿饱食走马,勿多语,勿生氵食,勿强食肥鲜,勿沐发後露头。冬不欲极温,夏不欲极凉。冬极温而春有狂疫,夏极凉而秋有疟痢。勿露卧星月之下,勿饥临尸骸之前。勿睡中摇扇,勿食次露头,勿冲热而饮冰水,勿凌甚寒而逼炎炉。勿沐浴後而迎猛风,勿汗出甚而便解衣,勿冲热而便入冷水淋身,勿对日月及南北斗大小便,勿于星辰下露体,勿冲霜雾及岚气,此皆损伤藏腑,败其神魂。五味不得偏耽,酸多伤脾,苦多伤肺,辛多伤肝,甘多伤肾,咸多伤心。此并应於五行,潜禀四体,可理可究矣。志士君子,深可慎焉,犯之必不便损,久乃积成衰败。是故心为五藏之主,气为百体之使,动用以太和为马,通宣以玄寂为车。关节烦劳,即偃仰导引。若不营摄养之术,不顺和平之道,须臾气衰於不竟之际,形枯於声色之前,劳其渺渺之身,憔其戚戚之思,闻斯道养,深可修慎。是以真人常日淡泊,不亲狂荡,而愚者纵意,未至损身,已败其神魂,伤其魄矣。悲夫!(《道藏》临字五号。〓案此秦汉已後养生家言,托之彭祖。)◇养寿养寿之道,但莫伤之而已。夫冬温夏凉,不失四时之和,所以适身也;美色淑姿,安闲性乐,不至思欲之感,所以通神也;车服威仪,知足无求,所以一志也;八音五色,以养视听之欢,所以导心也。凡此皆以养寿,而不能斟酌之者,反以速患。古之智人,恐不才之子,不识事宜,流荡不还,故绝其源。故《经》有「上士别床,中士异被。服药百过,不如独卧。色使目盲,声使耳聋,味使口爽。」言若能节宣其宜适,抑扬其通塞者,不减年算,而得其益。凡此之类,譬犹水火,可否失适,反为害耳。人不知其经脉(损伤,血气不足,肉理空疏,髓脑不实,体已先病,故为外物所犯,因风、寒、酒、色以发之。若本充实,岂有病乎?凡远思强健伤人,忧愁悲哀伤人,喜乐过量伤人,忿怒不解伤人,汲汲所愿伤人,戚戚所患伤人,寒暖失节伤人,阴阳不交伤人。人所伤者甚众,而独责房室,不亦惑哉!男女相成,犹天地相生也,所以道养神气,使人不失其和。天地得交接之道,故无终竟之限;人失交接之道,故有残折之期。能避众伤之事,得阴阳之术,则不死之道也。天地昼离而夜合,一岁三百六十交,精气和合者有四时,故能生育万物,不知穷极。人能则之,可以长存,次则有服气,得其道,则邪气不能入,治身之本要也。其余历藏导引之术,及念体中万神,有含影中形之事,不然于心志也。人能爱精养体,服气练神,则万神自守。其不然者,营卫枯疲,万神自逝,非思念所留者也。《御览》七百二十引《神仙传》彭祖云。案此後世依托,《道藏。尽字号》有《彭祖导引图》一篇,不录。)◇养生要忧恚悲哀伤人,喜乐过差伤人。(《文选。嵇叔夜养生论》注)◎老子老子姓李名耳,即老聃,楚国苦县人。为周柱下史,孔子尝问礼。一云即老莱子,楚人。(案《史记》《本传》,亦两说兼存。实则《礼记》之老聃,非即作《道德经》之老子,读者必能辨之。至《养生》之言皆道家依托。)◇养生要诀

译摄生养性论 精神强健的人能够长寿,气势过强的人容易夭亡。柔弱而畏惧威势,是精神强健;鼓动怒气、放纵意志,是气势过强。凡是才智达不到却极力思考的,会伤害心志;力量不能胜任却勉强举重的,会伤害形体。忧愁积累不止,就会伤害魄神;悲哀积累不止,就会使魄神离散。喜怒过度,精神就不能归于内室;憎恶和喜爱没有定准,精神就不能守持形体。急切追逐欲望,精神就会烦乱;过分专注于思虑,精神就会衰败。长时间说笑会伤害脏腑,长时间坐立会伤害筋骨,睡眠失去时宜会伤害肝脏,活动和呼吸过度疲劳会伤害脾脏,拉弓引弩会伤害筋,登高下坡会伤害肾脏,沉醉呕吐会伤害肺,吃饱后仰卧会伤害气,骑马奔驰、快步行走会伤害胃,大声呼喊、责骂会伤害胆。阴阳不能交合,就会生疮疖;房事没有节制,就会发生劳损和消瘦。而且人生一世,即使活得很久,寿命也不过三万日;不可能一天不受损伤,也不可能一天不加以修补。只是责怪精神不能守持、身体不能健康,难道不是很困难吗?实在可悲。因此养生的方法是:不要远距离吐唾沫,不要快走,耳朵不要过度听,眼睛不要长时间看,坐不要坐到疲劳,睡不要睡到极度疲倦。先感到寒冷再穿衣,先感到炎热再脱衣。不要使自己过度饥饿,饥饿会损伤气。进食应当戒除过量。不要等到极度口渴才饮水,饮水也应戒除过量。饮食过量会形成症块而成病,饮水过量会使痰癖凝结、气滞风动。不要过度劳累,也不要过度安逸。不要使自己出汗,不要醉酒后奔跑,不要吃饱后骑马,不要说话过多,不要生吃食物,不要勉强食用肥美鲜物,洗头后不要露着头。冬天不要过分温暖,夏天不要过分凉爽。冬天过分温暖,春天就会有狂疫;夏天过分凉爽,秋天就会有疟疾和痢疾。不要在星月之下露宿,不要空腹面对尸骸。不要在睡眠中摇扇,不要在进食时露头,不要刚受热就喝冰水,不要在极寒中靠近火炉。不要沐浴后迎受强风,不要刚大量出汗就脱衣,不要刚受热就进入冷水中淋洗身体,不要在太阳、月亮以及南北斗星下大小便,不要在星辰下裸露身体,不要冲冒霜雾和山岚之气。这些都会损伤脏腑,败坏精神魂魄。五味不可偏爱:酸味过多伤脾,苦味过多伤肺,辛味过多伤肝,甘味过多伤肾,咸味过多伤心。这些都与五行相应,潜藏于四肢百体之中,是可以推理考察的。志士君子尤其应当谨慎;违反这些禁忌,虽然不会立刻受损,久而久之就会积累成衰败。因此,心是五脏的主人,气是百体的使者;活动要以太和为马,通达宣行要以玄寂为车。如果关节烦劳,就应当仰卧俯卧、进行导引。若不经营摄养之术,不遵循和平之道,片刻之间,气就会在事情尚未完成时衰败,形体就会在声音和美色面前枯萎;使微小的身体劳苦不堪,使忧戚的思虑憔悴。听到这种养生之道,应当深加修习并谨慎遵守。因此,真人平日总是淡泊,不亲近狂放纵欲;愚人却放纵心意,还没有伤害身体,就已经败坏精神魂魄、伤害魄了。可悲啊!(《道藏》临字五号。按:这是秦汉以后养生家的言论,假托为彭祖所说。) 养寿 养寿的方法,只在于不要损伤身体而已。冬天温暖、夏天凉爽,不违背四时的调和,是为了使身体舒适;美色和美姿,安闲的性情和快乐,不达到思虑欲望的感动,是为了使精神通畅;车马、衣服和威仪,知足而无所求,是为了专一心志;八音和五色,用来培养视听的欢乐,是为了引导心意。这些都可以用来养寿,但如果不能斟酌适度,反而会加速祸患。古代有智慧的人,担心没有才干的子弟不懂得事情的宜忌,放荡流离而不知回头,所以断绝了欲望的源头。因此《经》中说:“上士分床而卧,中士分被而寝。服药百次,不如独自睡卧。美色使眼睛失明,声音使耳朵失聪,美味使口味败坏。”意思是说,如果能够节制并调和,使事物的通畅和闭塞适得其宜,就不会减少寿命,反而能够得到好处。凡属这一类的事情,譬如水火,失去适度就会反过来造成伤害。人们不知道自己的经脉已经受损,血气不足,肌肉纹理空疏,髓脑不充实,身体已经先有疾病,所以才被外物侵袭,借风、寒、酒、色而发作。如果根本充实,哪里会有疾病呢?凡是思虑过远、勉强求强会伤人,忧愁悲哀会伤人,喜乐过度会伤人,愤怒不能消解会伤人,急切追求愿望会伤人,忧戚所患会伤人,寒暖失节会伤人,阴阳不能交合会伤人。人所受的损伤非常多,却只责怪房事,难道不是迷惑吗?男女彼此成就,就像天地彼此生化一样;这是用来调养精神和气息,使人不失和谐。天地懂得交接的道理,所以没有终结的期限;人失去交接的道理,所以有残损夭折的期限。能够避开各种伤身之事,掌握阴阳之术,就是不死之道。天地白天分离、夜间交合,一年有三百六十次交接;精气和合而有四时,所以能够生育万物,不知穷尽。人能够效法天地,就可以长久存续;其次是服气,掌握其中的道理,邪气就不能进入身体,这是调治身体的根本要领。其余穿行脏腑的导引术,以及观想身体中的万神、在含藏的影像中观见形体之类的事,并不合乎心志。人若能爱惜精气、保养身体,服食气息、锻炼精神,万神自然会守护身体。否则营卫枯竭疲惫,万神自然离去,并不是靠思念就能留住的。《御览》七百二十引《神仙传》彭祖语。按:这是后世的假托,《道藏·尽字号》中有《彭祖导引图》一篇,此处不录。) 养生要旨 忧愤、悲哀会伤人,喜乐过度也会伤人。(《文选·嵇叔夜养生论》注) 老子 老子姓李,名耳,就是老聃,是楚国苦县人。他做过周朝的柱下史,孔子曾向他请教礼制。另一说认为他就是老莱子,楚国人。(按:《史记》及本传兼存这两种说法。实际上,《礼记》中的老聃并不是写作《道德经》的老子,读者一定要辨别清楚。至于这里关于养生的言论,都是道家假托的。) 养生要诀

一人之身,一国之象。胸臆之设,犹宫室也;支体之位,犹郊境也;骨节之分,犹百川也;腠理之间,犹四衢也;神犹君也,血犹臣也,气犹民也。故志人能理其身,亦犹人君能治其国。夫爱其民,所以安其国;爱其气,所以全其身。民弊即国亡,气衰即身谢。是以志人上士,当施医於未病之间,不追修於既败之後,故知国难保而易丧,气难清而易浊。审机权可以安社稷,制嗜欲可以保性命。若能摄生者,当先除六害,然後可以延驻。何名六害?一曰薄名利,二曰禁声色,三曰廉货财,四曰损滋味,五曰屏虚妄,六曰除疾妒。六者若存,则养生之道徒设耳。盖未见其有益也,虽心希妙理,口念真经,咀嚼英华,呼吸景象,不能补其促矣。诚知所以保和全真,当须少思,少念,少笑,少言,少喜,少怒,少乐,少愁,少恶,少好,少事,少机。夫多思则神散,多念则心劳,多笑则藏腑上翻,多言则气海虚脱,多喜则膀胱纳客风,多怒则腠理奔浮血,多乐则心神邪荡,多愁则头面焦枯,多好则气智溃溢,多恶则神爽奔腾,多事则筋脉乾急,多机则智虑沈迷。兹乃伐人之生,甚於斤斧;蚀人之性,甚於豺狼。无久行,无久坐,无久立,无久卧,无久视,无久听。不饥强食则脾劳,不渴强饮则胃胀。体欲常劳,食欲常少,劳勿令过,少勿令虚。冬则朝勿虚,夏则夜勿饱。早起不在鸡鸣前,晚起不过日出後。心内澄则真人守其位,气内定则邪物去其身。行欺诈则神悲,行争竞则神沮。轻侮於人当减算,杀害於物必伤年。行一善则魂神欢,构一恶则魄神喜,魂神欲人生,魄神欲人死。常欲宽泰自居,恬淡自守,则神形安静,灾病不生,仙录必书其名,死籍必消其咎。养生之理,尽在此矣。至於练琼丹而补脑,化金液以留神,此上真之妙道,非食谷啖血越分而修之,万人之中,得者殊少,深可诫焉。(《御览》七百二十)◎鬼神◎西王母西王母,国名,在西极。一云天帝女,一云神人。◇授黄帝符太一在前,天一备後,得兵契信,战则克矣。(《御览》七百三十六引《黄帝出军诀》:「黄帝梦西王母遣人披玄狐之裘,以符授之。」)◎玄女玄女未详,或云天帝女,一云即西王母。有《玄女战经》一卷,《黄帝问玄女兵法》四卷,《玄女式经要法》一卷。(案皆五行家依托。《旧唐志》《黄帝问玄女兵法》三卷,玄女撰)◇黄帝问玄女兵法黄帝与蚩尤九战九不胜。黄帝归于太山,三日三夜天雾冥。有一妇人,人首鸟形,黄帝稽首再拜,伏不敢起。妇人曰:「吾玄女也。子欲何问?」黄帝曰:「小子欲万战万胜,万隐万匿,首当从何起?」遂得战法焉。(《艺文类聚》二,《御览》十五,《事类赋》注二,《路史。後纪》四)黄帝攻蚩尤,三年城不下,募求术士,乃得伍肯,与之言曰:「今日余攻蚩尤,三年城不下,其咎安在?」伍肯曰:「此城中之将,为人必白色商音,始攻时得毋以秋之东方行乎?今黄帝为人苍色角音,此雄军也,以战为之。」黄帝曰:「善。为之若何?」伍肯曰:「臣请攻蚩尤,三日城必下」。黄帝大喜,其中黄直曰:「帝积三年,攻蚩尤而城不下。今子欲以三日下之,何以为明?」伍肯曰:「不如臣言,请以军法论。」黄帝曰:「子欲以何时?」(此下当有伍肯曰三字)「臣请以朱雀之日日正中时立赤色徵音绛衣之军于南方,以辅角军;臣请以青龙之日平旦时立青色角音青衣之军于东方,以辅羽军;臣请以玄武之日人定时立黑色羽音黑衣之将于北方,以辅商军;臣请以白虎之日日入时立白色商音白衣之将于西方,以辅宫军。四将以立,臣请为帝以黄龙之日日中建黄旗于中央,以制四方。」五军已具,四面攻蚩尤,三日,其城果下。黄帝即封肯,世世不绝。(《御览》三百二十八,《路史。後纪》四)凡行兵之道,天地大宝,得者全胜,失者必负。北斗之中,禽有旬始,状像雄鸡,制百兵之母。能得其术,何神不使?九地九天,各有表里,三奇六合,王威军士。(《御览》三百二十八)行兵之道,天地之宝,九天九地,各有表里。九天之上,六甲子也。九地之下,六癸酉也。子能顺之,万全可保。(《後汉。皇甫嵩传》注引《玄女三宫战法》。)战斗之法,当从九天之上击九地之下,众士默默,人无所见。九天者,春在青龙,夏在朱雀,秋在白虎,冬在玄武。四神为九天,其冲为九地。(《北堂书钞》未删改本百十八,《御览》三百二十八。)

译一个人的身体,就像一个国家的形制。胸腹内部的安排,好比宫室;四肢的位置,好比郊野疆界;骨节的分布,好比百川;肌肤纹理之间,好比四通的道路;精神好比君主,血好比臣子,气好比百姓。因此,有志之士能够调理自己的身体,也就像国君能够治理国家一样。爱护百姓,国家就能安定;爱护气,身体就能保全。百姓困弊,国家就会灭亡;气衰弱,身体就会衰败。因此,有志之士和上等士人,应当在疾病尚未发生时施行医治,不要等到身体已经败坏之后才修补;所以要知道,国家难以保全却容易丧亡,气难以清纯却容易浑浊。审慎掌握事变的机要,可以安定社稷;节制嗜好欲望,可以保全性命。如果能够摄养生命,应当先除去六种祸害,然后才可以延年益寿。什么叫六害?一是轻视名利,二是禁绝声色,三是节制货财,四是减少滋味,五是摒弃虚妄,六是除去嫉妒。这六种祸害若仍存在,养生之道就只是空设罢了,因为看不出它有什么益处。即使心中向往玄妙的道理,口中诵念真经,咀嚼精华,呼吸精气,也不能弥补寿命的短促。真正知道怎样保全和气、保持本真,就必须少思、少念、少笑、少言、少喜、少怒、少乐、少愁、少恶、少好、少事、少机心。思虑过多,精神就会散乱;念头过多,内心就会劳累;笑得过多,脏腑就会上冲翻动;说话过多,气海就会虚脱;喜悦过多,膀胱就会招纳外来的风邪;愤怒过多,肌肤纹理间就会奔散浮动血液;欢乐过多,心神就会邪荡;忧愁过多,头面就会焦枯;嗜好过多,气和智慧就会溃散泛溢;憎恶过多,精神就会奔腾不宁;事务过多,筋脉就会干涩拘急;机心过多,智虑就会沉迷。这些东西对于损害人的生命,比斧斤还厉害;侵蚀人的本性,比豺狼还凶猛。不要长时间行走,不要长时间坐着,不要长时间站立,不要长时间躺卧,不要长时间注视,不要长时间听闻。不饿却勉强进食,会使脾劳累;不渴却勉强饮水,会使胃胀满。身体应当经常活动,饮食应当经常少吃;劳作不要过度,饮食少也不要少到虚弱。冬天早晨不要空腹,夏天夜晚不要吃得太饱。早起不要在鸡鸣以前,晚起不要超过日出以后。内心清澄,真人就能守住自己的位置;气息安定,邪物就会离开身体。行欺诈,神就会悲伤;彼此争斗,神就会沮丧。轻慢侮辱他人,应当减损寿数;杀害生物,必然损伤年命。做一件善事,魂神就欢喜;造作一件恶事,魄神就欢喜。魂神希望人活着,魄神希望人死亡。应当常常使自己处于宽舒安泰之中,保持恬淡自守,这样精神和形体就会安宁,灾病不会发生;仙人的名录一定会记下他的姓名,死籍也一定会消除他的罪过。养生的道理,全在这里了。至于炼制琼丹来补养脑髓、化炼金液来留住精神,这是上等真人的玄妙之道,不是吃五谷、饮血食肉而越分修炼的人所能做到的;一万人中能得到它的极少,实在应当深以为戒。(《御览》七百二十) 鬼神 西王母 西王母,是西方极远处一个国家的名称。一说她是天帝的女儿,一说她是神人。授予黄帝符信 太一在前,天一在后;得到兵法符契和信验,作战就会取胜。(《御览》七百三十六引《黄帝出军诀》说:“黄帝梦见西王母派人披着黑狐皮衣,把符授给他。”) 玄女 玄女的事迹不详,有人说她是天帝的女儿,又有人说她就是西王母。有《玄女战经》一卷、《黄帝问玄女兵法》四卷、《玄女式经要法》一卷。(按:这些都是五行家假托的。《旧唐志》记《黄帝问玄女兵法》三卷,题玄女撰。) 黄帝问玄女兵法 黄帝与蚩尤交战九次,九次都没有取胜。黄帝回到太山,三天三夜天雾昏暗。有一个妇人,人头鸟身,黄帝叩头再拜,俯伏着不敢起身。妇人说:“我是玄女。你想问什么?”黄帝说:“我想每战都取胜,每次都能隐蔽藏匿,首先应当从哪里开始?”于是得到了作战的方法。(《艺文类聚》二、《御览》十五、《事类赋》注二、《路史·后纪》四) 黄帝攻打蚩尤,三年也没有攻下城池,于是招募寻求术士,终于找到伍肯。黄帝对他说:“今天我攻打蚩尤,三年城池仍未攻下,过错究竟在哪里?”伍肯说:“城中的将领,按人的形色和声音来说,一定属于白色、商音;当初开始进攻时,莫非是按秋季东方的方位行动的吗?如今黄帝属于苍色、角音,这是强盛的军队,应当用战争来对付它。”黄帝说:“好。应当怎样做?”伍肯说:“请让我攻打蚩尤,三天之内城池必定攻下。”黄帝大喜。军中黄直说:“皇帝积累三年攻打蚩尤,城还没有攻下。如今你想三天攻下它,凭什么证明?”伍肯说:“如果不像我说的,就请按军法治罪。”黄帝说:“你想在什么时候行动?”(这里以下应有“伍肯曰”三字。)“我请求在朱雀日的正午时,在南方树立红色徵音、穿绛衣的军队,以辅助角军;请求在青龙日的平旦时,在东方树立青色角音、穿青衣的军队,以辅助羽军;请求在玄武日的人定时,在北方树立黑色羽音、穿黑衣的将领,以辅助商军;请求在白虎日的日落时,在西方树立白色商音、穿白衣的将领,以辅助宫军。” 四位将领都布置好以后,我请求在黄龙日的正午时,于中央树立黄旗,以控制四方。”五军全部具备后,从四面进攻蚩尤,三天之后,城池果然攻下。黄帝于是封赏伍肯,使他的封赏世世不断。(《御览》三百二十八、《路史·后纪》四) 凡是用兵的道理,天地间有大宝;得到它,就能全胜;失去它,就必然失败。北斗之中有禽星,名叫旬始,形状像公鸡,是统制各种兵器的根本。能够得到其中的术法,还有什么神不能役使?九地、九天,各有表里;三奇、六合,可以使王者的威势统御军士。(《御览》三百二十八) 用兵的道理,是天地的珍宝;九天、九地,各有表里。九天之上对应六甲子,九地之下对应六癸酉。你如果能够顺应它们,就可以保全万全。(《后汉书·皇甫嵩传》注引《玄女三宫战法》) 作战的方法,应当从九天之上攻击九地之下,使众士默默行动,别人无法看见。所谓九天,春季在青龙,夏季在朱雀,秋季在白虎,冬季在玄武。四神就是九天,它们相冲的方位就是九地。(《北堂书钞》未删改本一百一十八、《御览》三百二十八)

战斗之法,乘一破十,百事不失,都皆天一乘六神王齐士击冠旅天下(已上十五字有脱误六神,甲子旬在魁,甲戌旬在胜光当作「胜先」。陈禹谟本此下有「甲申旬在弧」)一句不足信,当云「六神甲子,旬在河魁,甲戌旬在传送,甲申旬在胜先。」据《五行大义》第二十篇引《玄武式经》云:「神后主子,大吉主丑,功曹主寅,大冲主卯,天刚主辰,太乙主巳,胜先主午,小吉主未,传送主申,从魁主酉,河魁主戌,微明主亥。午胜先者,阳气大威,阴气时动,惟阳在先为胜也。」可以互证。甲午旬在罡中,甲辰旬在功曹,甲寅旬在神后,此六神战主也。(《书钞》一百十三)敌人既阵,必以其胜阵之。敌人为直阵,己以方阵攻之。方阵者,金阵也。敌人为兑阵,己以曲阵攻之。曲阵者,水阵也。敌人为圆阵,己以直阵攻之。直阵者,木阵也。敌人为方阵,己以兑阵攻之。兑阵者,火阵也。敌人为曲阵,己以圆阵攻之。圆阵者,土阵也。(《书钞》一百十三引两条)欲知敌人来时,视之所从来上神,欲以其胜应之。假令敌人从大小吉魁罡下来,应之以左部青旗;从太一胜光下来,应之以後部黑旗;从功曹太冲下来,应之以右部白旗;从传送,从魁下来,应之以前部赤旗;从登明神后下来,应之以中部黄旗,此天道胜也。(《书钞》一百二十)出军行将屯守,相与数斗,动作必击鼓作声,听其音,以知已兵强弱也。(《书钞》一百二十七)诸见举烽火,传言虏且起。欲知审来不,以言者时所加之,得阳者不得阴者为来法。(《艺文类聚》八十,《御览》三百三十五)六甲将及夫人姓名服色,其将皆著赤帻小冠,带白绶绂,夫人足皆各象其禽兽足。凡欲招致神,当于帛上书诸神名,如法祭之。齐事六日见形,六十日一祭,合诸神祭之。祭法:脯长一尺,广三寸,白茅为藉,编以青丝;藉长二尺四寸,广六寸;饼枣粟并脯置藉上,杯皆黑中。以丹砂九两,盛米囊九枚,置北斗坐上,中为九星,六甲坐外,西南十二坐,坐前一杯,受道者坛东北南面再拜祝。(《书钞》八十八,又八十九,《御览》五百二十六)禹问於风后曰:「吾闻黄帝有胜负之图,六甲阴阳之道,今安在乎?」风后对曰:「其图黄帝藏会稽之山下,其坎深千丈,广千丈,镇以盘石,求之者亡,视之者见,致难得也。」禹北见六子,问海口所出,禹乃决江口鸣角,会稽龙神为见,玉匮浮,禹乃开而视之,中有《天下经》十二卷。禹未及持之,其四卷飞上天,禹不能得也。其四卷复下陂池,禹不能拯也。禹得中四卷,开而视之,乃。(下阙。《书钞》九十六,《御览》八十二)◇霍太山三神

◇竹中朱书赵毋血阝,余霍泰山山阳侯天使也。三月丙戌,余将使女反灭知氏。女亦立我百邑,余将赐女林胡之地,至于後世,且有伉王,亦黑龙面而鸟▯蜀,鬓麋髭髯,大膺大胸,修下而冯,左衽界乘,奄有河宗,至于休溷诸貉,南伐晋别,北灭黑姑。(《史记。赵世家》:「知伯攻赵,赵襄子奔保晋阳,原过从。後至于王泽,见三人,自带以上可见,自带以下不可见,与原过竹二节,莫通,曰:「为我以是遗赵毋血阝。」原过既至,以告襄子。襄子斋三日,亲自剖竹,有朱书云云。襄子再拜受三神之令。」又见《风俗通》,「山阳侯天使」作「阳侯大吏」,无「山」字。「反灭」作「及灭」,「百邑」作「三百邑」,「亦黑」作「赤黑」,而「冯」作「而冯下」,「河宗」作「河室」。)

译作战的方法是以一破十,百事不失,统率六神,甲子旬在河魁,甲戌旬在传送,甲申旬在胜先;应当使王威统率军士,齐力攻击天下。(此处原文有脱误,不能完全确定,按相关文献校补其大意:六神中,甲子旬在河魁,甲戌旬在传送,甲申旬在胜先。陈禹谟本此下有“甲申旬在弧”。据《五行大义》第二十篇引《玄武式经》说:神后主子,大吉主丑,功曹主寅,大冲主卯,天刚主辰,太乙主巳,胜先主午,小吉主未,传送主申,从魁主酉,河魁主戌,微明主亥。午为胜先,是阳气最盛、阴气开始活动,只有阳在前,所以称胜。这样可以互相验证。甲午旬在天罡,甲辰旬在功曹,甲寅旬在神后,这六神是作战时所主宰的神。)(《书钞》一百一十三) 敌人布阵以后,必须用能够克制它的阵势来布阵。敌人布直阵,我军就用方阵进攻;方阵属金阵。敌人布兑阵,我军就用曲阵进攻;曲阵属水阵。敌人布圆阵,我军就用直阵进攻;直阵属木阵。敌人布方阵,我军就用兑阵进攻;兑阵属火阵。敌人布曲阵,我军就用圆阵进攻;圆阵属土阵。(《书钞》一百一十三引两条) 想知道敌人来时的方向,就观察它从哪一方的上神而来,用能够克制它的方位来应对。假如敌人从大小吉、河魁、天罡而来,就用左部青旗应对;从太一、胜光而来,就用后部黑旗应对;从功曹、大冲而来,就用右部白旗应对;从传送、从魁而来,就用前部赤旗应对;从登明、神后而来,就用中部黄旗应对,这就是以天道取胜。(《书钞》一百二十) 出军、行军、将领驻屯防守时,彼此多次交战,行动时一定要击鼓发声;听声音,就可以知道自己军队的强弱。(《书钞》一百二十七) 凡是看见举起烽火,就传话说敌人将要起兵。想确知敌人是否真的到来,就把传话者当时所在的时辰加以推算;得到阳数、得不到阴数,就作为敌人到来的征兆。(《艺文类聚》八十、《御览》三百三十五) 六甲神将及其夫人的姓名、服色如下:各位神将都戴红色头巾和小冠,系白色绶带;夫人的脚都分别像各自所对应禽兽的脚。凡是想招致神灵,应当在帛上写下各神的姓名,依照仪式祭祀。斋戒六日就能见到神形,每六十日祭祀一次,并合祭各神。祭祀的方法是:肉脯长一尺、宽三寸,以白茅作垫席,用青丝编扎;垫席长二尺四寸、宽六寸;把饼、枣、粟和肉脯放在垫席上,杯子里面都涂成黑色。用丹砂九两,装入九个米袋中,放在北斗神座上,中央代表九星,六甲神座在外,西南方设十二座;每座前放一杯。受道者在坛的东北面向南再拜祝祷。(《书钞》八十八、八十九,《御览》五百二十六) 禹问风后说:“我听说黄帝有克敌制胜的图,以及六甲阴阳之道,现在它们在哪里?”风后回答说:“那幅图被黄帝收藏在会稽山下的地穴中,地穴深千丈、宽千丈,用巨石镇压。寻求它的人会死亡,能够看见它的人才可以得到,但确实很难取得。”禹向北拜见六子,询问海口的水流出处,于是禹凿开江口、吹响号角,会稽的龙神便现身,玉匣浮出水面。禹打开观看,里面有《天下经》十二卷。禹还没来得及拿取,其中四卷飞上了天,禹无法得到;另四卷又落入坡池,禹无法救取。禹得到中间的四卷,打开观看,原来是……(下文缺失。《书钞》九十六、《御览》八十二) 霍太山三神 竹简中的朱字书 赵毋恤,我是霍泰山山阳侯的天使。三月丙戌日,我将使你反过来消灭知氏。你也将使我建立百座城邑,我将把林胡的土地赐给你,直到后世还将有抗衡的君王;他面色黑如龙,脸形像鸟,鬓发和胡须像麋鹿,有宽大的胸膛,身体修长而能凭倚,穿左衽之衣,驾乘车辆,将占有河宗之地,直到休溷诸貉;向南征伐晋国的别支,向北消灭黑姑。(《史记·赵世家》说:“知伯攻打赵国,赵襄子逃到晋阳防守,原过跟随他。后来到了王泽,看见三个人,只能看见腰带以上,腰带以下看不见;他们交给原过两节竹简,说:‘替我们把这个送给赵毋恤。’原过到达后,把这件事告诉襄子。襄子斋戒三日,亲自剖开竹简,其中有朱书如此。襄子再拜接受三神的命令。”又见《风俗通》,“山阳侯天使”作“阳侯大吏”,没有“山”字;“反灭”作“及灭”,“百邑”作“三百邑”,“亦黑”作“赤黑”,“冯”作“而冯下”,“河宗”作“河室”。)

全秦文◎始皇帝帝姓嬴,亦姓赵,名政。伯翳之後,庄襄王子。年十三,即秦王位,二十六年初并天下,号曰始皇帝。在位三十七年。◇除谥法制制曰:朕闻太古有号毋谥,中古有号,死而以行为谥,如此,则子议父,臣议君也。甚无谓,朕弗取焉。自今已来,除谥法,朕为始皇帝,後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史记。秦始皇本纪》)◇诏丞相隗状王绾诏丞相状、绾:法度量则不壹,歉疑者皆明壹之。(秦权拓本,秦量拓本,秦平阳斤拓本。)◇令断谏太后事敢以太后事谏者,戮而杀之,从蒺藜其脊肉▯四肢,而积之阙下(《说苑。正谏》)◇令丞相御史议帝号异日韩王纳地效玺,请为藩臣。已而倍约,与赵、魏合从畔秦,故兴兵诛之,虏其王,寡人以为善,庶几息兵革。赵王使其相李牧来约盟,故归其质子。己而倍盟,反我太原,故兴兵诛之,得其王。赵公子嘉乃自立为代王,故举兵击灭之。魏王始约服入秦,己而与韩赵谋袭秦,秦兵吏诛,遂破之。荆王献青阳以西,已而畔约,击我南郡,故发兵诛,得其王,遂定其荆地。燕王昏乱,其太子丹乃阴令荆轲为贼,兵吏诛,灭其国。齐王用后胜计,绝秦使,欲为乱,兵吏诛,虏其王,平齐地。寡人以眇眇之身,兴兵除暴乱,赖宗庙之灵,六王咸伏其辜,天下大定。今名号不更,无以称成功传後世。其议帝号。(《史记。秦始皇本纪》)◇报王绾等议帝号去泰著皇,采上古帝位号,号曰皇帝。他如议。(《史记。秦始皇本纪》)◇报李斯议废封建天下共苦战斗不休,以有侯王。赖宗庙,天下初定,又复立国,是树兵也,而求其宁息,岂不难哉?廷尉议是。(《史记。秦始皇本纪》)◇报李斯治骊山陵凿之不入,烧之不难,其旁行三百丈乃止。(凌义渠《湘烟录》一引蔡质《汉仪》)

译全秦文 始皇帝 始皇帝姓嬴,也姓赵,名政,是伯翳的后代、庄襄王的儿子。十三岁时即秦王位,二十六年开始兼并天下,号称始皇帝。在位三十七年。废除谥法的制度 诏书说:朕听说上古有称号而没有谥号,中古有称号,死后根据生前的行为来确定谥号。这样一来,就是儿子议论父亲,臣子议论君主,实在没有意义,朕不采用。从今以后废除谥法。朕称始皇帝,后世按世数称二世、三世,一直到万世,传承无穷。(《史记·秦始皇本纪》) 诏令丞相隗状、王绾 诏令丞相隗状、王绾:法令、度、量、衡的标准不统一,以及有疑义的地方,都要明确地统一起来。(秦权拓本、秦量拓本、秦平阳斤拓本。) 下令禁止进谏太后之事 凡是敢拿太后的事情来进谏的人,处以戮刑并杀死;还要用蒺藜刺割他的脊背和四肢的肌肉,把尸体堆积在宫阙之下。(《说苑·正谏》) 令丞相和御史讨论皇帝的称号 韩国的韩王异日曾献纳土地、交出玉玺,请求做秦国的藩臣。不久却背弃盟约,和赵、魏合纵反叛秦国,所以我发兵讨伐,俘获了韩王;我认为这是好事,差不多可以使兵革停息。赵王派他的丞相李牧来订立盟约,所以我归还了赵国的人质。不久赵国又背弃盟约,反攻我太原,所以我发兵讨伐,俘获了赵王。赵国公子嘉于是自行立为代王,所以我发兵攻打并消灭了他。魏王起初约定服从而入朝秦国,不久却与韩、赵谋划袭击秦国,秦国的军队和官吏进行讨伐,于是攻破魏国。荆王献出青阳以西的土地,不久又背弃盟约,攻打我南郡,所以我发兵讨伐,俘获荆王,于是平定了荆地。燕王昏乱,他的太子丹暗中命令荆轲行刺,秦国的军队和官吏进行讨伐,灭掉了燕国。齐王采用后胜的计策,断绝秦国使者,想要作乱,秦军和官吏进行讨伐,俘获齐王,平定齐地。朕以微小的身份起兵铲除暴乱,依赖宗庙的神灵,六王都伏法认罪,天下完全安定。如今名号不改变,就无法称颂功业并传给后世。请讨论皇帝的称号。(《史记·秦始皇本纪》) 答复王绾等人关于皇帝称号的议论 去掉“泰”字,采用“皇”字,取用上古帝王的称号,称为皇帝。其余依照你们所议。(《史记·秦始皇本纪》) 答复李斯关于废除封建制的议论 天下人共同苦于战争长期不止,正是因为有诸侯王。依靠宗庙的威灵,天下刚刚安定,又重新分封诸侯建国,这是在树立战乱的根源,却希望它能够安宁停息,岂不是很难吗?廷尉认为这番意见是对的。◇答复李斯关于修治骊山陵墓的事 凿也凿不进去,烧也烧不坏;在陵墓旁边横向开凿三百丈才停止。

◇赐文信侯书君何功於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於秦?号称仲父。其与家属徙处蜀。(《史记。吕不韦传》)◇玺书赐公子扶苏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史记。秦始皇本纪》,又《李斯传》)◎二世皇帝二世名胡亥,始皇第十八子。在位三年,赵高弑之望夷宫。◇诏李斯冯去疾制诏丞相斯、去疾:法度量尽始皇帝为之者,(一作皆)有刻辞焉。今袭号而刻辞不称始皇帝,其於久远医殳,如後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德。(秦平阳斤拓本,又秦权、秦量,「医殳)?(皆作「也。」)皇帝曰:金石刻,尽始皇帝所为也。今袭号而金石刻辞不称始皇帝,其於久远也,如後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德。(《琅邪刻石》拓本,又《泰山残石》,《绛贴泰山篆谱》、《汝贴》、《之罘刻石》,徐铉重摹《绎山刻石》)◇令蒙毅先主欲立太子,而卿难之。今丞相以卿为不忠,罪及其宗。朕不忍,乃赐卿死,亦甚幸矣。卿其图之。(《史记。蒙恬传》)◇令蒙恬君之过多矣。而卿弟毅有大罪,法及内史。(同上)◎公子高公子高,秦之诸公子。◇上书请从死先帝无恙时,臣入则赐食,出则乘舆。御府之衣,臣得赐之;中厩之宝马,臣得赐之。臣当从死而不能,为人子不孝,为人臣不忠。不忠者无名以立於世,臣请从死,愿葬郦山之足,唯上幸哀怜之。(《史记。李斯传》)◎王绾绾,始皇时为丞相。◇议帝号昔者五帝,地方千里,其外侯服夷服,诸侯或朝或否,天子不能制。今陛下兴义兵,诛残贼,平定天下,海内为郡县,法令由一统,自上古以来未尝有,五帝所不及。臣等谨与博士议曰: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贵。臣等昧死上尊号,王为泰皇,命为制,令为诏,天子自称曰朕。(《史记。秦始皇本纪》:丞相绾、御史大夫劫、廷尉斯等皆曰。)◇议封建诸侯初破,燕、齐、荆地远,不为置王,毋以填之。请立诸子,唯上幸许。(《史记。秦始皇本纪》:丞相绾等言,始皇下其议。)◎李斯斯,楚上蔡人。少为郡小吏,师事荀卿。入秦,为吕不韦舍人,任为郎。始皇拜为长史,又拜客卿,迁廷尉卿,进左丞相。二世二年,赵高诬以谋反,具五刑,夷三族。◇上书谏逐客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昔缪公求士,西取由余於戎,东得百里奚於宛,迎蹇叔於宋,求丕豹、公孙支於晋,此五子者,不产於秦,而缪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都,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从,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睢,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於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说之,何也?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器不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後宫,而骏良▯▯▯是不实外既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所以饰后宫充下陈娱心意说耳目者,必出於秦然后可,则是宛珠之簪,傅玑之珥,阿缟之衣,锦绣之饰不进於前,而随俗。(徐广曰:「随俗,一作修使」)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於侧也。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而歌呼呜呜快耳目者,真秦之声也;郑、卫《桑间》,《昭》《虞》《武》《象》者,异国之乐也。今弃击瓮叩《缶瓦》就郑卫,退弹筝而取《昭》《虞》,若是者何也?快意当前,适观而已矣。今取人则不然,不问可否,不论曲直,非秦者去,为客者逐,然则是所重者在乎色乐珠玉,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士勇,是以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却宾客以业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谓藉寇兵而赍盗粮者也。夫物不产於秦,可宝者多;士不产於秦,而愿忠者众。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仇,内自虚而外树怨於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史记。李斯传》)◇上书韩王

译◇赐给文信侯的书信 您对秦国有什么功劳?秦国封您在河南,享有十万户的租税。您同秦国有什么亲近关系?竟号称为仲父。现在要把您和家属迁徙到蜀地居住。◇用玺书赐给公子扶苏 把军队交给蒙恬统领,随同丧事一起回到咸阳安葬。◎二世皇帝 二世名叫胡亥,是始皇的第十八个儿子。在位三年,赵高在望夷宫杀了他。◇诏令李斯、冯去疾 诏告丞相李斯、冯去疾:凡是始皇帝制定的法令、度量衡,全都刻有铭文。现在继承皇帝的称号,而刻辞中却不称始皇帝;从长远看,就会像是后代所制定的,不能彰显始皇帝的功业和盛德。皇帝说:金石上的刻辞,都是始皇帝所作的。现在继承皇帝的称号,而金石刻辞中却不称始皇帝;从长远看,就会像是后代所作的,不能彰显始皇帝的功业和盛德。◇命令蒙毅 先主想立太子,而你却对此加以阻挠。如今丞相认为你不忠,罪责将连累你的宗族。我不忍心这样做,于是赐你死,这也算是很幸运了。你要好好考虑这件事。◇命令蒙恬 你的过错已经很多了;而且你的弟弟蒙毅犯有大罪,依法也会连累内史。◎公子高 公子高,是秦国的诸位公子之一。◇上书请求随先帝殉死 先帝在世时,我入宫就得到赐食,出行就乘坐御车。御府收藏的衣服,我能够得到赏赐;中厩里的宝马,我也能够得到赏赐。我本应随先帝殉死却不能做到,作为儿子是不孝,作为臣子是不忠。不忠的人没有名义立足于世,我请求随先帝殉死,希望把我葬在郦山脚下,只愿皇上怜悯我、成全我。◎王绾 王绾,始皇时任丞相。◇议定皇帝称号 从前五帝统治的土地方圆不过千里,外围有侯服、夷服,诸侯有的来朝见,有的不来,天子不能控制他们。如今陛下兴起义兵,诛灭残暴的贼寇,平定天下,海内都设为郡县,法令归于统一,这是自上古以来从未有过的成就,五帝也比不上。臣等谨慎地同博士商议说:古代有天皇、地皇、泰皇,泰皇最为尊贵。臣等冒死奉上尊号,请以王为泰皇;把命令称为制,把法令称为诏,天子自称为朕。◇议论分封诸侯 诸侯刚刚被攻破,燕、齐、荆的土地偏远,如果不在那里设置诸侯王,就没有人镇守充实这些地方。请立您的诸位皇子为王,只愿陛下恩准。◎李斯 李斯,是楚国上蔡人。年轻时任郡中小吏,拜荀卿为师。后来进入秦国,做吕不韦的舍人,被任命为郎。始皇任命他为长史,又任命为客卿,升任廷尉卿,后来进为左丞相。二世二年,赵高诬陷他谋反,施以五刑,夷灭三族。◇上书劝谏不要驱逐客卿 我听说官吏们正在商议驱逐客卿,我私下认为这是错误的。从前秦缪公寻求贤士,向西从戎地得到由余,向东在宛地得到百里奚,到宋国迎来蹇叔,又从晋国寻得丕豹、公孙支。这五个人都不是秦国出生的,但秦缪公任用了他们,兼并了二十个国家,于是称霸西戎。孝公采用商鞅的法令,移风易俗,百姓因此富足,国家因此富强,百姓乐于为国效力,诸侯亲近归服;秦国战胜楚、魏的军队,夺取方圆千里的土地,直到今天仍然政治清明、国力强盛。惠王采用张仪的计策,攻取三川之地,向西兼并巴蜀,向北收取上郡,向南夺取汉中,包围九夷,控制鄢、郢,向东占据成皋的险要,割取肥沃的土地,于是瓦解六国的合纵,使它们面向西方侍奉秦国,功业一直延续到今天。昭王得到范睢,废黜穰侯,驱逐华阳君,增强王室,堵塞私门,逐步蚕食诸侯,使秦国成就帝业。这四位君主,都凭借客卿的功劳。由此看来,客卿有什么对不起秦国的地方呢?假如当初四位君主拒绝客卿、不接纳他们,疏远贤士而不任用,那么就会使国家没有富足获利的实际,秦国也不会有强大的名声。如今陛下得到昆山的美玉,拥有随侯珠、和氏璧这样的宝物,悬挂明月珠,佩带太阿剑,乘坐纤离马,树立翠凤旗,设置灵鼍鼓。这些宝物,没有一样产自秦国,可陛下却喜欢它们,为什么呢?如果一定要秦国出产的东西才可以使用,那么夜光璧就不应装饰朝廷,犀角和象牙制成的器物就不应作为玩赏之物,郑、卫的女子就不应充实后宫,骏良的马匹也不应留在宫中;东方的金锡、西蜀的丹青也都不应采用。用来装饰后宫、充实近侍、愉悦心意、满足耳目的东西,如果一定要秦国出产的才可以使用,那么宛地的明珠制成的簪子、镶嵌玑珠的耳饰、阿地的白绢衣服、锦绣的装饰就不能进献到面前,随俗雅化、姿态美好幽静的赵国女子也不能站在身旁。敲击瓦缶、拍击盆缶,弹奏筝、拍打大腿,发出呜呜歌声来使耳目畅快的,是真正的秦国音乐;郑、卫的《桑间》和《昭》《虞》《武》《象》,则是别国的音乐。如今抛弃敲击瓦缶而取用郑、卫的音乐,放下弹筝而采用《昭》《虞》,这是为什么呢?不过是眼前听着痛快、看着适意罢了。如今选用人才却不是这样,不问是否合适,不论是非曲直,只要不是秦国人就赶走,只要是客卿就驱逐;这样看来,所看重的是声色、音乐、珠玉,所轻视的却是人民。这不是用来驾驭天下、控制诸侯的办法。我听说土地广大,粮食就多;国家强大,人口就多;兵力强盛,士卒就勇敢。因此泰山不拒绝土壤,所以能够形成它的高大。河海不挑剔细小的水流,所以能够形成它的深广;君王不拒绝众多百姓,所以能够彰明他的德行。因此土地不分四方,百姓不分国别,四时充满美好,鬼神降下福祉,这正是五帝、三王无敌于天下的原因。如今却抛弃百姓来资助敌国,拒绝宾客来成就诸侯,使天下的士人退缩而不敢向西来,裹足不进入秦国,这就叫做借兵器给寇盗、送粮食给盗贼。物产不出于秦国但值得珍爱的东西很多;士人不出生于秦国而愿意尽忠的也很多。如今驱逐客卿来资助敌国,损害百姓来增强仇敌,对内使自己空虚,对外又在诸侯那里树立怨仇,却希望国家没有危险,是不可能的。◇上书给韩王

昔秦、韩戮力一意以不相侵,天下莫敢犯,如此者数世矣。前时五诸侯尝相与共伐韩,秦发兵以救之。韩居中国,地不能满千里,而所以得与诸侯班位於天下,君臣相保者,以世世相教事秦之力也。先时五诸侯共伐秦,韩反与诸侯先为雁行,以向秦军於阙下矣。诸侯兵困力极,无柰何,诸侯兵罢。杜仓相秦,起兵发将,以报天下之怨,而先攻荆,荆令尹患之曰:「夫韩,以秦为不义,而与秦兄弟,共苦天下,己又背秦,先为雁行以攻关,韩则居中国,展转不可知。」天下共割韩上地十城以谢秦,解其兵。夫韩尝一背秦,而国迫地侵,兵弱至今。所以然者,听奸人之浮说,不权事实,故虽杀戮奸臣,不能使韩复强。今赵欲聚兵士卒,以秦为事,使人来借道,言欲伐秦,其势必先韩而後秦。且臣闻之,唇亡则齿寒。夫秦、韩不得无同忧,其形可见。魏欲发兵以攻韩,秦使人将使者於韩。今秦王使臣斯以来而不得见,恐左右袭曩奸臣之计,使韩复有亡地之患。臣斯不得见,请归报,秦、韩之交必绝矣。斯之来使,以奉秦王之欢心,愿效便计,岂陛下所以逆贱臣者耶?臣斯愿得一见,前进道愚计,退就菹戮,愿陛下有意焉。今杀臣於韩,则大王不足以强,若不听臣之计,则祸必构矣。秦发兵不留行,而韩之社稷忧矣。臣斯暴身於韩之市,则虽欲察贱臣愚忠之计,不可得已。边鄙残,国固守,鼓铎之声於耳。而乃用臣斯之计,晚矣。且夫韩之兵,於天下可知也。今又背秦。夫弃城而败军,则反掖之寇必袭城矣。城尽则聚散,聚散则无军矣。使城固守,则秦必兴兵而围王一都,道不通则难必谋,其势不救,左右计之者不用,愿陛下熟图之。若臣斯之所言,有不应事实者,愿大王幸使得毕辞於前,乃就吏诛,不晚也。秦王饮食不甘,游观不乐,意专在图赵,使臣斯来言,愿得身见,因急与陛下有计也。今使臣不通,则韩之信,未可知也。夫秦必释赵之患,而移兵於韩,愿陛下幸复察图之,而赐臣报决。(《韩非子。存韩》)◇上书言治骊山陵臣所将隶徒七十三万人治骊山者,已深已极,凿之不入,烧之不燃,叩之空空,如下天状。(凌义渠《湘烟录》一引蔡质《汉仪》李斯治骊山陵上书,又段成式《酉阳杂俎》十五引李斯奏,少前十四字。)◇上书对二世。夫贤主者,必且能全道而行督责之术者也。督责之,则臣不敢不竭能以徇其主矣。此臣主之分定,上下之义明,则天下贤不肖,莫敢不尽力竭任以徇其君矣,是故主独制於天下而无所制也,能穷乐之极矣。贤明之主,可不察焉!故申子曰:「有天下而不恣睢,命之曰以天下为桎梏」者,无他焉,不能督责,而顾以其身劳於天下之民,若尧、禹然,故谓之「桎梏」也。夫不能修申、韩之明术,行督责之道,专以天下自适也,而徒务苦形劳神,以身徇百姓,则是黔首之役,非畜天下者也,何足贵哉!夫以人徇己,则己贵而人贱;以己徇人,则己贱而人贵。故徇人者贱,而人所徇者贵,自古及今,未有不然者也。凡古之所为尊贤者,为其贵也,而所为恶不肖者,为其贱也。而尧、禹以身徇天下者也,因随而尊之,则亦失所为尊贤之心矣,夫可谓大缪矣,谓之为「桎梏」,不亦宜乎?不能督责之过也。故韩子曰:「慈母有败子,而严家无格虏」者,何也?则能罚之加焉必也。故商君之法,刑弃灰於道者。夫弃灰,薄罪也,而被刑,重罚也。彼唯明主为能深督轻罪。夫罪轻且督深,而况有重罪乎?故民不敢犯也。是故韩子曰:「布帛寻常,庸人不释;铄金百镒,盗跖不搏」者,非庸人之心重,寻常之利深,而盗跖之欲浅也;又不以盗跖之行为轻百镒之重也。搏必随手刑,则盗跖不搏百镒,而罚不必行也,则庸人不释寻常。是故城高五丈,而楼季不轻犯也;泰山之高百仞,而跛▯羊牧其上。夫楼季也,而难五丈之限,岂跛▯羊也而易百仞之高哉?峭氵堑之势异也。明主圣王之所以能久处尊位,长执重势,而独擅天下之利者,非有异道也,能独断而审督责,必深罚,故天下不敢犯也。今不务所以不犯,而事慈母之所以败子也,则亦不察於圣人之论矣。

译从前秦、韩同心协力,互不侵犯,天下没有谁敢进犯它们,这样已经有好几代了。以前五国诸侯曾经联合攻打韩国,秦国出兵援救韩国。韩国处在中原,土地不到千里,却能够同诸侯并列于天下,君臣彼此保全,正是由于世世代代教导韩国侍奉秦国的力量。先前五国诸侯共同攻秦时,韩国反而同诸侯排成雁行,在函谷关下迎击秦军。诸侯军队困乏、力量耗尽,无可奈何,只得撤兵。杜仓任秦国丞相后,起兵派将,要报复天下的怨恨,首先攻打荆国。荆国令尹担忧地说:‘韩国把秦国看作不义,却同秦国结为兄弟,共同承受天下的祸患;如今又背叛秦国,首先排成雁行来攻打关隘。韩国处在中原,反复无常,实在难以预料。’天下诸侯共同割让韩国上党的十座城来向秦国谢罪,秦国才撤兵。韩国曾经背叛秦国一次,国家就受到逼迫,土地被侵占,军队衰弱直到今天。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听信奸人的浮夸言论,不权衡实际情况;所以即使杀掉奸臣,也不能使韩国重新强盛。现在赵国想聚集兵卒,把对付秦国作为目标,派人来借道,说想要攻秦;按形势必定先攻韩国,之后才攻秦。而且我听说,嘴唇亡了,牙齿就会寒冷。秦、韩不可能不共同忧患,这种形势是明摆着的。魏国想出兵攻打韩国,秦国派人带着使者来到韩国。如今秦王派我李斯前来却不能见到您,我恐怕您的左右又采用从前奸臣的计策,使韩国再次遭受丧失土地的祸患。我李斯不能见到您,只好回去复命,那么秦、韩的交往必定断绝了。我这次奉秦王之命出使,是为了使秦王欢心,希望献上有利的计策,难道这就是陛下拒绝卑微之臣的原因吗?我希望能够见您,当面进献我的愚见,即使退下来接受诛戮也心甘情愿,只希望陛下对此有所考虑。如今如果在韩国杀掉我,大王并不能因此强盛;如果不听我的计策,灾祸必定酿成。秦国一旦出兵,必定不会停留,韩国的社稷就要忧患了。我李斯如果暴尸在韩国的街市上,即使您想再察看卑微之臣愚忠的计策,也来不及了。边境残破,国家坚守,耳边将响起鼓铎之声;到那时再采用我的计策,已经晚了。况且韩国的军事实力,天下都很清楚,如今又背叛秦国。如果弃城而使军队败退,那么反掖的敌寇就会袭击城池。城池全部失守,军队就会聚散离解;军队聚散离解,就没有军队了。如果坚守城池,秦国必定出兵围困大王的一座都城;道路不通,祸患就难以谋划挽救,形势已经无法救援。左右谋划这件事的人不采用我的意见,希望陛下仔细考虑。如果我的话有不符合事实的地方,希望大王允许我在您面前把话说完,然后再交给执法官诛杀我,也还不晚。秦王饮食无味,游观也不快乐,心思全放在谋取赵国上,因此派我李斯来传话,希望亲自见到陛下,趁机急切地同陛下商议计策。如今您使我不能通达,那么韩国的命运就难以预料了。秦国一定会解除赵国带来的祸患,把军队转而用于韩国,希望陛下再次审察、谋划此事,并赐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上书说明修治骊山陵墓的情况 我所率领的七十三万徒隶修治骊山陵墓,已经挖得很深、很彻底,凿也凿不进去,烧也烧不燃,敲击时发出空空的声音,好像下面是天一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三万人〕 ◇在狱中上书答复二世 贤明的君主,必定能够全面遵行治国之道,同时实行督察责罚的办法。实行督察责罚,臣下就不敢不竭尽才能来顺从君主。这样,君臣的名分确定,上下的义理明白,天下无论贤能还是不肖之人,都不敢不竭尽力量、承担职责来顺从君主。因此君主可以独自控制天下而不受制约,也就能够享尽快乐。贤明的君主,难道可以不察知这一点吗?所以申子说:‘拥有天下却不能任意行事,就叫作把天下当成枷锁。’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不能实行督察责罚,反而亲自为天下百姓操劳,像尧、禹那样,所以说这是‘枷锁’。不能修习申不害、韩非的明察之术,实行督察责罚之道,只想依靠天下来满足自己,却徒然使身体劳苦、精神疲惫,亲自为百姓牺牲,这只是做百姓的仆役,而不是驾驭天下,哪里值得尊贵呢?让别人为自己牺牲,自己就尊贵而别人卑贱;让自己为别人牺牲,自己就卑贱而别人尊贵。因此为别人牺牲的人卑贱,而别人为之牺牲的人尊贵,自古到今从来没有不是这样。古代之所以尊重贤人,是因为贤人尊贵;之所以厌恶不肖,是因为不肖卑贱。可是尧、禹是亲自为天下牺牲的人,如果因此跟随他们而尊重他们,就也失去了尊重贤人的本意,实在可以说是大错特错了;把这种做法称为‘枷锁’,不也是恰当的吗?这都是不能实行督察责罚的过错。所以韩非子说:‘慈母会养出败家子,严厉的家庭不会有抗拒命令的奴仆。’为什么呢?因为必定会施加刑罚。因此商君的法令规定,向道路上倾倒灰烬的人要受刑。倾倒灰烬是轻罪,所受刑罚却很重。他们只有明主才能对轻罪进行严厉督察。轻罪尚且严厉督察,何况重罪呢?所以百姓不敢犯法。因此韩非子说:‘几寻几常的布帛,普通人尚且不肯放手;能熔化的黄金百镒,盗跖也不敢伸手去取。’这不是因为普通人的心性看重布帛、几寻几常的利益很大,也不是因为盗跖的欲望浅薄;也不是因为盗跖认为自己的行为轻于百镒黄金的价值,而是因为一伸手就会随即受刑。于是盗跖不敢取百镒黄金;如果刑罚不一定施行,普通人也就不会放下几寻几常的布帛。因此城墙高五丈,楼季也不敢轻易越过;泰山高百仞,跛羊却能在山上放牧。楼季那样的人,难道会难以越过五丈的限制;跛羊那样的羊,难道会容易攀登百仞的高山吗?只是陡峭和险阻的形势不同罢了。明主圣王能够长久处在尊贵地位,长久掌握重大权势,独占天下利益,并没有别的道路,只是能够独自决断,认真实行督察责罚,必定重重处罚,所以天下不敢触犯。如今不致力于使人不敢犯法的办法,却去实行慈母养败子的做法,也就是没有明白圣人的论说。

夫不能行圣人之术,则舍为天下役,何事哉?可不哀邪!且夫俭节仁义之人立於朝,则荒肆之乐辍矣;谏说论理之臣开於侧,则流漫之志诎矣;烈士死节之行显於世,则淫康之虞废矣。故明主能外此三者,而独操主术,以制听从之臣,而修其明法,故身尊而势重也。凡贤主者,必将能拂世摩俗,而废其所恶,立其所欲,故生则有尊重之势,死则有贤明之谥也。是以明君独断,故权不在臣也,然後能灭仁义之涂,掩驰说之口,困烈士之行,塞聪扌▯明,内独视听,故外不可倾以仁义烈士之行,而内不可夺以谏说忿争之辩,故荦然独行恣睢之心,而莫之敢逆,若此,然後可谓能明申韩之术,而修商君之法。法修术明,而天下乱者,未之闻也。故曰「王道约而易操」也。唯明主为能行之。若此则谓督责之诚,则臣无邪,臣无邪则天下安,天下安则主严尊,主严尊则督责必,督责必则所求得,所求得则国家富,国家富则君乐丰。故督责之术设,则所欲无不得矣。群臣百姓,救过不给,何变之敢图?若此,则帝道备,而可谓能明君臣之术矣。虽申、韩复生,不能加也。(《史记。李斯传》)◇上书言赵高臣闻之,臣疑其君,无不危国;妾疑其夫,无不危家。今有大臣於陛下,擅利擅害,与陛下无异,此甚不便。昔者司城子罕相宋,身行刑罚,以威行之,期年遂劫其君。田常为简公臣,爵列无敌於国,私家之富与公家均,布惠施德,下得百姓,上得群臣,阴取齐国,杀宰予於庭,即弑简公於朝,遂有齐国,此天下所明知也。今高有邪佚之志,危反之行,如子罕相宋也;私家之富,若田氏之於齐也;兼行田常、子罕之逆道而劫陛下之威信,其志若韩▯为韩安相也。陛下不图,臣恐其为变也。(《史记。李斯传》)狱中上书。臣为丞相,治民三十余年矣。逮秦地之陕隘,先王之时,秦地不过千里,兵数十万,臣尽薄材,谨奉法令,阴行谋臣,资之金玉,使游说诸侯,阴修甲兵,饰政教,官斗士,尊功臣,盛其爵禄,故终以胁韩弱魏,破燕、赵,夷齐、楚,卒兼六国,虏其王,立秦为天子,罪一矣;地非不广,又北逐胡貉,南定百越,以见秦之强,罪二矣;尊大臣,盛其爵位,以固其亲,罪三矣;立社稷,修宗庙,以明主之贤,罪四矣;更克刂画,平斗斛度量文章,布之天下,以树秦之名,罪五矣;治驰道,兴游观,以见主之得意,罪六矣;缓刑罚,薄赋敛,以遂主得众之心,万民戴主,死而不忘,罪七矣。若斯之为臣者,罪足以死固久矣。上幸尽其能力,乃得至今,愿陛下察之!(《史记。李斯传》)◇议存韩诏以韩客之所上书,书言韩之未可举,下臣斯,甚以为不然。秦之有韩,若人之有腹心之病也。虚处则忄亥然若居湿地,著而不去,以极走,则发矣。夫韩虽臣於秦,未尝不为秦病,今若有卒报之事,韩不可信也。秦与赵为难,荆苏使齐,未知何如。以臣观之,则齐、赵之交,未必以荆苏绝也。若不绝,是悉赵而应二万乘也。夫韩不服秦之义,而服於强也。今专於齐赵,则韩必为腹心之病而发矣。韩与荆有谋,诸侯应之,则秦必复见崤塞之患。非之来也,未必不以其能存韩也,为重於韩也。辩说属辞,饰非诈谋,以钓利於秦,而以韩利窥陛下。夫秦、韩之交亲,则非重,此自便之计也。臣视非之言文,其淫说靡辩才甚,臣恐陛下淫非之辩,而听其盗心,因不详察事情。今以臣愚议,秦发兵而未名所伐,则韩之用事者,以事秦为计矣。臣斯请往见韩王,使来入见大王。见,因内其身而勿遣,稍召其社稷之臣,以与韩入为市,则韩可深割也。因令象武发东郡之卒,窥兵於境上,而未名所之,则齐人惧而从苏之计,是我兵未出,而劲韩以威擒,强齐以义从矣。闻於诸侯也,赵氏破胆,荆人狐疑,必有忠计。荆人不动,魏不足患也。则诸侯可蚕食而尽,赵氏可得与敌矣。愿陛下幸察愚臣之计,无忽。(《韩非子。存韩》)◇议废封建周武王所封子弟同姓甚众,然后属疏远,相攻击如仇雠,诸侯更相诛伐,周天子弗能禁止。今海内赖陛下神灵一统,皆为郡县,诸子功臣,以公赋税重赏赐之,甚足易制,天下无异意,则安宁之术也。置诸侯不便。(《史记。秦始皇本纪》)◇议刻金石

译如果不能实行圣人的治国之术,那么除了做天下人的仆役之外,还能做什么呢?难道不可悲吗?况且节俭守义、讲仁义的人立于朝廷,荒淫放纵的享乐就会停止;在身旁进谏、游说、论理的臣子开口,放纵散漫的意志就会受到抑制;刚烈之士以死守节的行为显扬于世,淫逸安乐的享受就会废止。因此明主能够排斥这三种人,独自掌握君主之术,控制那些只知听从的臣子,修明自己的法令,所以自身尊贵而权势重大。凡是贤明的君主,必定能够违背世俗、改变风气,废除自己所厌恶的,建立自己所希望的;所以活着时有尊贵隆重的权势,死后有贤明的谥号。因此明君独自决断,权力就不在臣下手中;然后才能消灭仁义之道,堵住游说之士的嘴,困抑烈士的行为,塞住耳目、蒙蔽聪明,对内只凭自己观察和听闻;这样,对外不能用仁义烈士的行为倾覆他,对内不能用进谏、游说、愤争的辩论夺取他的权力,于是他可以卓然独行,任意行事而无人敢于违逆。做到这样,才可以说是明白申不害、韩非的术,修行商君的法。法令修明、权术清楚,天下却仍然混乱,这种事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说:‘王道简约而容易掌握。’只有明主能够实行它。这样就叫作真正实行督察责罚;臣下没有邪心,臣下没有邪心则天下安定,天下安定则君主威严尊贵,君主威严尊贵则督察责罚必定实行,督察责罚必定实行则所求必能得到,所求必能得到则国家富足,国家富足则君主享有丰盛的快乐。因此,一旦设置督察责罚的办法,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群臣和百姓忙于补救过错还来不及,哪里敢谋划什么变乱?这样,帝王之道就完备了,也可以说是能够明白君臣相处的法术了。即使申不害、韩非再生,也不能超过这种做法。◇上书说明赵高的情况 我听说,臣下怀疑君主,没有不使国家危险的;妾怀疑丈夫,没有不使家庭危险的。如今有一位大臣在陛下面前,擅自掌握赏赐和刑罚,几乎同陛下一样,这是非常不利的。从前司城子罕任宋国宰相,亲自施行刑罚,凭威势推行政令,一年之后就劫持了他的君主。田常做齐简公的臣子,爵位和地位在国内无人能比,私家的财富同公家相当;他向下施惠布德,取得百姓的拥护,向上取得群臣的支持,暗中夺取齐国,在朝廷上杀死宰予,随即在朝堂杀死简公,于是占有齐国,这是天下人都清楚知道的事。如今赵高有邪僻放纵的志向,行将危害反叛,像子罕做宋国宰相一样;他的私家财富,也像田氏在齐国一样;他兼有田常、子罕的叛逆道路,劫夺陛下的威信,他的志向又像韩玘做韩安的宰相一样。陛下如果不加以谋划,我恐怕他会发动变乱。在狱中上书。我担任丞相,治理百姓三十多年了。当秦国土地还狭小、先王在位时,秦国的土地不过千里,军队只有几十万。我竭尽微薄才能,谨慎奉行法令,暗中推行谋臣的策略,拿金玉资助他们,使他们游说诸侯;暗中整治武器,修明政治教化,任用勇士,尊重功臣,厚加爵禄,所以最终威胁韩国、削弱魏国,攻破燕、赵,平定齐、楚,终于兼并六国,俘虏六国国王,拥立秦国为天子,这是第一项罪过;土地并非不广,又向北驱逐胡、貉,向南平定百越,以显示秦国的强大,这是第二项罪过;尊崇大臣,提高他们的爵位,以巩固亲近关系,这是第三项罪过;建立社稷,修治宗庙,以彰明君主的贤德,这是第四项罪过;重新刻画文字,统一斗、斛、度、量和文章,公布于天下,以树立秦国的名声,这是第五项罪过;修治驰道,兴建游观之所,以显示君主的得意,这是第六项罪过;放宽刑罚,减轻赋税,以成全君主获得民众拥护的心愿,使万民拥戴君主,至死不忘,这是第七项罪过。像我这样做臣子的,罪行足以处死,本来已经很久了。幸蒙皇上让我竭尽才能,才得以活到今天,希望陛下明察这些情况!◇议论保全韩国 诏书说:根据韩国客卿所上书的内容,书中说韩国暂时还不能攻取。把这件事交给臣李斯审议,我认为这种说法很不正确。秦国拥有韩国,就像人患有心腹疾病一样。疾病处在空虚之处时,虽然暂时像处于湿地一样隐伏不显,但附着在那里不离开,发展到极点就会发作。韩国虽然臣服于秦国,却从来没有停止成为秦国的祸患。如今如果突然发生紧急的事情,韩国是不能信任的。秦国正同赵国发生争战,荆、苏两国派使者前往齐国,结果会怎样还不知道。依我看来,齐、赵的交往未必会因为荆、苏而断绝。如果不断绝,齐国就会全力援助赵国,抵抗两个拥有万辆兵车的大国。韩国不是服从秦国的义理,而是屈服于秦国的强大。如今齐、赵专心联合,韩国必定会像心腹疾病一样发作。韩国又同荆国谋划,诸侯响应它,秦国必定再次遭遇崤山关塞的祸患。韩非这次来,未必不是因为他能够保全韩国、在韩国取得尊重。他把辞说组织得华美,用巧辩掩饰错误和欺诈的谋略,想从秦国钓取利益,又以韩国的利益来窥探陛下。秦、韩关系亲密,韩非的地位就会提高;这只是对他自己有利的计策。我看韩非言辞的文采,浮夸的言论和繁饰的辩才非常厉害,恐怕陛下会沉溺于韩非的辩说,听信他的盗窃之心,因而不能详察事情的真相。现在依照我的愚见,秦国出兵却不明说所要攻打的地方,那么韩国当权的人就会把侍奉秦国作为计策了。我请求前往会见韩王,使他来拜见大王。会见之后,就把他留下而不遣返,逐渐召集韩国掌握社稷大政的臣子,同韩国人做交易,这样韩国就可以被大幅割取土地。然后命令象武调发东郡的士卒,在边境上显示兵力,却不明说要前往哪里,那么齐人就会害怕而听从苏秦的计策。这样,我军还没有出动,就能以威势制服强大的韩国,以义理使强大的齐国归顺。这个消息传到诸侯那里,赵氏会吓破胆,楚人会狐疑不定,必定会有忠于秦国的计策。楚人如果不行动,魏国就不值得忧虑了。这样就可以逐步蚕食诸侯,直到全部消灭;也可以同赵国抗衡。希望陛下幸自察看臣的愚计,不要忽视它。◇议论废除分封制 周武王所分封的子弟和同姓很多,后来亲属关系逐渐疏远,彼此像仇敌一样互相攻打;诸侯更是相互诛伐,周天子也不能禁止。如今海内依靠陛下的神威归于统一,全都设置为郡县;把赋税作为公家的收入,用重赏赐给诸位皇子和功臣,这样非常容易控制。天下没有异心,就是安定天下的办法。设置诸侯不利。◇议论刻写金石

维秦王兼有天下,立名为皇帝,乃抚东土,至于琅邪。列侯武城侯王离,列侯通武侯王贲,伦侯建成侯赵亥,伦侯昌武侯成,伦侯武信侯冯母择,丞相隗林(当作隗状。颜之推云隋得秤权,有丞相隗状、王绾二人列名。王劭亦云然。案《钟鼎款识》平阳斤及今所见秦权皆云状、绾,无作林字者也)、丞相王绾、卿李斯、卿王戊、五大夫赵婴、五大夫杨つ从,与议于海上,曰:「古之帝者,地不过千里,诸侯各守其封域,或朝或否,相侵暴乱,残伐不止,犹刻金石,以自为纪。古之五帝三王,知教不同,法度不明,假威鬼神,以欺远方,实不称名,故不久长。其身未殁,诸候背叛,法令不行。今皇帝并一海内,以为郡县,天下和平。昭明宗庙,体道行德,尊号大成。群臣相与诵皇帝功德,刻于金石,以为表经。(《史记。秦始皇纪》。案《史记》以此议连属《琅邪刻石颂》之下,今颂碑见存,五夫二杨つ后,便刻二世诏书,验知此议当有别石,不得与颂同碑,故分录之。)◇议烧诗书百家语五帝不相复,三代不相袭,各以治,非其相反,时变异也。今陛下创大业,建万世之功,固非愚儒所知。且越言乃三代之事,何足法也?异时诸侯并争,厚招游学。今天下已定,法令出一,百姓当家则力农工,土则学习法令辟禁。今诸生不师今而学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丞相臣斯昧死言:古者天下散乱,莫之能一,是以诸侯并作,语皆道古以害今,饰虚言以乱实,人善其所私学,以非上之所建立。今皇帝并有天下,别黑白而定一尊,而私学乃相与非法教之制,闻令下,则各以其私学议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夸主以为名,异取以为高,率群下以造谤。如此弗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禁之便。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弃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若欲有学法令,以吏为师。(《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四年博士淳于越请封子弟功臣,始皇下其议,丞相李斯云云。制曰「可。」又见《李斯传》)◇金狄铭皇帝廿六年,初兼天下,以为郡县,正法律,同度量,大人来见临洮,身长五丈,足迹六尺。(《水经注。河水》四云李斯书也。又见《汉书。项籍传赞》注引《三辅黄图》)◇玉玺文受天之命,皇帝寿昌。(《宋书。礼志》五:高祖入关,得秦始皇蓝田玉玺),螭(虎纽,文云云,高祖佩之,后代名曰「传国玺。」又《御览》六百八十二引《玉玺谱》有雍州玺,文与此同。乌篆是慕容所制。)受天之命,既寿永昌。(《後汉。光武纪》注引《玉玺谱》:「传国玺是秦始皇初定天下初刻,其玉出蓝田山,丞相李斯所书,其文云云。高祖至霸上,秦王子婴献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御览》六百八十二引《吴书》:孙坚讨董卓,顿军洛南,得汉传国玺,其文云云。又引《玉玺谱》曰:「传国玺是丞相李斯所书」,其文同。)◇绎山刻石皇帝立国,维初在昔,嗣世称王。讨伐乱逆,威动四极,武义直方。戎臣奉诏,经时不久,灭六暴强。廿有六年,上荐高庙,孝道显明。既献泰成,乃降专惠,亲巡远方。登于绎山,群臣从者,咸思攸长。追念乱世,分土建邦,以开争理。功战日作,流血于野,自泰古始。世无万数,▯也及五帝,莫能禁止。▯今皇帝,壹家天下,兵不复起。灾害灭除,黔首康定,利泽长久。群臣诵略,刻此乐石,以箸经纪。(徐铉重摹《绎山碑》拓本。案秦刻石三句为韵,唯《琅邪台》二句为韵,皆李斯之辞。张守节言《会稽碑》文及书皆李斯。斯狱中上书言:「更刻画,平斗斛度量文章,布之天下,」其显据也。此文《史记》不载)◇泰山刻石皇帝临立,作制明法,臣下修饬。廿有六年,初并天下,罔不宾服。亲巡远黎,登兹泰山,周览东极。从臣思速,本原事业,祗诵功德。治道运行,诸产得宜,皆有法式。大义箸明,陲于后嗣,顺承勿革。皇帝躬听,既平天下,不懈于治。夙兴夜寐,建设长利,专隆教诲。训经宣达,远近毕理,咸承圣志。贵贱分明,男女体顺,慎遵职事。昭隔内外,靡不清净,施于昆嗣。化及无穷,遵奉遗诏,永承重戒。(刘▯《泰山篆谱》、《绛贴》本,又李处巽重摹本,又《史记。秦始皇纪》「临立」作「临位」,「躬听」作「躬《耳呈》」「亲巡远黎」作「亲巡远方黎民」,「体顺」作「礼顺」,「昆嗣」作「后嗣」。)◇琅邪台刻石

译秦王兼并天下,树立皇帝的名号,于是巡抚东方土地,来到琅邪。列侯、武城侯王离,列侯、通武侯王贲,伦侯、建成侯赵亥,伦侯、昌武侯成,伦侯、武信侯冯毋择,丞相隗状,丞相王绾,卿李斯,卿王戊,五大夫赵婴,五大夫杨端和,在海上共同商议说:‘古代的帝王,土地不过千里,诸侯各自守护自己的封域,有的来朝见,有的不来,彼此侵扰暴乱,残杀攻伐不止,却还要刻写金石来为自己作纪念。古代的五帝、三王,知道教化各不相同,法度也不明确,借助鬼神的威势欺骗远方,名实其实不相称,所以不能长久。他们本人还没有死,诸侯就已经背叛,法令也不能推行。如今皇帝兼并统一海内,设置为郡县,天下和平。彰明宗庙,体察大道,推行政德,尊号的成就已经完成。群臣共同歌颂皇帝的功德,把它刻在金石上,作为永久的表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史记·秦始皇本纪》。按《史记》把这段议论接在《琅邪刻石颂》之下。如今颂碑仍然存在,在五大夫赵婴、杨端和之后,接着刻的是二世诏书,由此可知这段议论应当刻在另一块石碑上,不能同颂文刻在一块碑上,所以分别抄录。◇议论焚烧《诗》《书》和诸子百家之书 五帝彼此不相重复,三代也不相沿袭,各自按照当时的情况治理天下,并不是彼此相反,而是时代发生了变化。如今陛下开创伟业,建立万世之功,本来就不是愚陋的儒生所能理解的。况且越人所说的只是三代的事情,有什么值得效法的呢?从前诸侯互相争战,厚待并招揽游学之士。如今天下已经安定,法令归于一统,百姓在家就应当努力从事农工,士人就应当学习法令和禁令。如今诸生不以当今为师,却学习古代,用古代非难当世,惑乱百姓。丞相臣李斯冒死进言:古代天下分散混乱,没有人能够统一,所以诸侯纷纷兴起;言论都称道古代来危害当今,用虚浮的话扰乱实际,人人以自己的私学为善,非难皇上所建立的制度。如今皇帝兼有天下,辨明黑白,确定唯一的尊位,而私学却相互非法非难教化制度。听到法令下达,各人就用自己的私学加以议论;入朝心里非难,出朝在街巷议论,夸耀君主以求得名声,标新立异以自命高明,率领下属制造诽谤。像这样不禁止,君主的威势就会在上面下降,党羽就会在下面形成,禁止它是有利的。臣请求史官所掌管的书籍中,除秦国史记以外的全部烧毁;不是博士官所掌管的书,天下敢私藏《诗》《书》和诸子百家著作的,都送到郡守、郡尉处一并烧毁。有人敢私下谈论《诗》《书》的,处以弃市;用古代来非难当今的,夷灭三族;官吏看见而知情不举告的,与犯罪者同罪。命令下达三十天仍不烧书的,处以黥刑,罚作城旦。可以不烧的,是医药、卜筮、种树方面的书。如果想学习法令,就以官吏为老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四年〕 ◇金狄铭 始皇帝二十六年,刚刚兼并天下,把天下设置为郡县,端正法律,统一度量衡。大人来到临洮,身高五丈,脚印长六尺。◇玉玺上的文字 承受上天的命令,皇帝长寿昌盛。承受上天的命令,既长寿又永远昌盛。◇绎山刻石 皇帝建立国家,最初的根基在于往昔,继承世代而称王。讨伐叛乱逆贼,威势震动四方,武功和义举正大。戎族的臣属奉行诏令,不久便消灭了六个暴虐强国。二十六年,皇帝到高庙祭告先祖,孝道显明。已经献上泰成之礼,于是施行专一的恩惠,亲自巡行远方。登上绎山,群臣随从,都思考长久之道。追念乱世,分封土地、建立邦国,从而开启了争斗和治理。战争日益发生,血流遍野,从太古以来就是如此。世代经历无数,直到五帝,没有谁能够禁止。如今皇帝统一天下成为一家,战争不再发生。灾害消除,百姓安定,利益恩泽长久流传。群臣诵读大略,把这些刻在美石上,以作为永久的纲纪。◇泰山刻石 皇帝登临帝位,制定制度,彰明法令,臣下修治整饬。二十六年,首次兼并天下,没有不宾服的。皇帝亲自巡行远方,登上这座泰山,周遍巡视东方极远之地。随从的臣子思考先祖事业的根本,恭敬地颂扬功德。治理的道路得以运行,各种产业都得到适宜的发展,全部有法式可依。大义彰明,流传给后代,后代顺承而不要改变。皇帝亲自听理政事,天下已经平定,却不懈怠于治理。早起晚睡,建立长久的利益,专心加强教化。训诫经典得到宣达,远近都治理得当,全都承受圣明的意志。贵贱分明,男女各循礼法,谨慎遵守职分事务。内外界限彰明,无不清明洁净,并施及后代子孙。教化流传无穷,遵奉遗诏,永远承受重要的戒命。◇琅邪台刻石

维廿八年,皇帝作始。端平法度,万物之纪。以明人事,合同父子。圣智仁义,显白道理。东抚东土,以省卒士。事已大华,乃临于海。皇帝之功,勤劳本事。上农除末,黔首是富。普天之下,抟心揖志。器械一量,同书文字。日月所照,舟舆所载,皆终其命,莫不得意。应时动事,是维皇帝。匡饬异俗,陵水经地。忧恤黔首,朝夕不懈。除疑定法,咸知所辟。方伯分职,诸治经易。举错必当,莫不如画。皇帝之明,临察四方。尊卑贵贱,不逾次行。奸邪不容,皆务贞良。细大尽力,莫敢怠荒。远迩辟隐,专务肃庄。端直敦忠,事业有常。皇帝之德,存定四极。诛乱除害,兴利致福。节事以时,诸产繁殖。黔首安宁,不用兵革。六亲相保,终无寇贼。欢欣奉教,尽知法式。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东有东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功盖五帝,泽及牛马。莫不受德,各安其宇。(《史记。秦始皇纪》)列侯武城侯王离、列侯通武侯王贲、伦侯建成侯赵亥,伦侯昌武侯成、伦侯武信侯冯毋择、丞相隗林(当作隗状、)丞相王绾、卿李斯、卿王戊、五大夫赵婴、五大夫杨つ。(《史记。秦始皇纪》,又略见《琅邪碑》拓本。案《史记》十一人上下文多不得与颂同石,今颂碑见存,五夫二杨つ后便刻二世诏书,知始皇时所刻止此耳。)◇之罘刻石维廿九年,时在中春,阳和方起。皇帝东游,巡登之罘,临照于海。从臣嘉观,原念休烈,追诵本始。大圣作治,建定法度,显著纲纪。外教诸侯,光施文惠,明以义理。六国回辟,贪戾无厌,虐杀不已。皇帝哀众,遂发讨师,奋扬武德。义诛信行,威▯单旁达,莫不宾服。烹灭强暴,振救黔首,周定四极。普施明法,经纬天下,永为仪则。大矣口哉,宇县之中,承顺圣意。群臣诵功,请刻于石,表垂常式。(《史记。秦始皇纪》「大矣」下脱一字,「表垂」下衍「于」字,今校正。)◇之罘东观刻石维廿九年,皇帝春游,览省远方。逮干海隅,遂登之罘,昭临朝阳。观望广丽,从臣咸念,原道至明。圣法初兴,清理疆内,外诛暴强。武威旁畅,振动四极,禽灭六王。阐并天下,▯害绝息,永偃戎兵。皇帝明德,经理宇内,视听不怠。作立大义,昭设备器,咸有章旗。职臣遵分,各知所行,事无嫌疑。黔首改化,远迩同度,临古绝尤。常职既定,后嗣循业,长承圣治。群臣嘉德,▯诵圣烈,请刻之罘。(《史记。秦始皇纪》)◇碣石门刻石(上脱九句,此颂三句为韵。)遂兴师旅,诛灭无道,为逆灭息。武殄暴逆,文复无罪,庶心咸服。惠论功劳,赏及牛马,恩肥土域。皇帝奋威,德并诸侯,初一泰平(当作泰字。)堕坏城郭,决通川防,夷去险阻。地执既定,黎庶无繇,天下咸抚。男乐其畴,女修其业,事各有序。惠被诸产,久(《集解》徐广曰:「久,一作分。」)并来田,莫不安所。群臣诵烈,请刻此石,垂著仪矩。(《史记。秦始皇纪》)◇会稽刻石皇帝休烈,平壹宇内,德惠攸长。卅有七年,亲巡天下,周览远方。遂登会稽,宣省习俗,黔首齐庄。群臣诵功,本原事速,追道高明。秦圣临国,始定刑名,显陈旧章。初平法式,审别职任,以立恒常。六王专倍,贪戾忄敖猛,率从自强。暴虐恣行,负力而骄,数动甲兵。阴通间使,以事合从,行为辟方。内饰诈谋,外来侵边,遂起祸殃。义威诛之,殄熄暴悖,乱贼灭亡。圣德广密,六合之中,被泽无疆。皇帝并宇,兼听万事,远近毕清。运理群物,考验事实,各载其名。贵贱并通,善否陈前,靡有隐情。饰省宣义,有子而嫁,倍死不贞。防隔内外,禁止淫,▯男女▯诚。夫为寄▯,杀之无罪,男秉义程。妻为逃嫁,子不得母,咸化廉清。大治濯俗,天下承风,蒙被休经。皆遵轨度,和安敦勉,莫不顺令。黔首修▯,人乐同则,嘉保泰平。後敬奉法,常治无极,舆车不倾。从臣诵烈,请刻此石,光陲休铭。(申屠▯力《重刻会稽碑》拓本,又见《史记。秦始皇纪》,小异。)◇句曲山白璧刻文始皇圣德,平章江山。巡狩苍川,勒铭素璧。(张铉《至正金陵新志》一,《茅山图考》注引《茅山记》曰:秦始皇三十七年,游会稽还,登句曲北垂山,埋白璧一双、深七尺,李斯篆刻文。又《真诰》引《茅君内传》)◇秦权文廿六年,皇帝尽井兼天下,诸侯黔首大安,立号为皇帝。乃诏丞相状、绾,法度量则不壹,歉疑者皆明壹之。

译二十八年,皇帝开创基业。端正、平定法度,作为万物的纲纪。用来彰明人事,使父子关系和谐。圣明、智慧、仁爱、正义,显明道理。向东安抚东方土地,巡察士卒。事情已经大为兴盛,于是来到海边。皇帝的功业,在于勤劳地治理根本事务。重视农业,抑制末业,使百姓富足。普天之下,同心合意。器械统一度量,文字统一书写。日月所照耀、舟车所载运的地方,都终身奉行皇帝的命令,没有不得志的。顺应时势处理事务,这就是皇帝。匡正整顿不同的风俗,越过水域,治理土地。忧虑体恤百姓,早晚都不懈怠。消除疑惑,确定法令,使人都知道应当避开的事情。诸侯分掌职务,各种治理都遵循常法。举措必定恰当,没有不如同规划一般。皇帝的英明,能够临视察看四方。尊卑贵贱,不超越次序。奸邪不被容纳,全都致力于正直善良。无论小事大事都竭尽力量,没有人敢懈怠荒废。远近和幽隐之处,都专心务求严肃庄重。端正刚直,敦厚忠诚,事业有常。皇帝的德行,安定四方。诛灭叛乱,消除祸害,兴办有利之事,招致福祉。按时节安排事务,各种产业繁殖兴旺。百姓安宁,不必使用兵革。六亲彼此保护,始终没有盗寇。欢欣地奉行教化,全都知晓法式。六合之内,都是皇帝的土地;向西越过流沙,向南直到北户。向东有东海,向北越过大夏。凡是人迹所到之处,没有不臣服的。功业超过五帝,恩泽及于牛马。没有谁不接受恩德,各自安居在自己的处所。列侯、武城侯王离,列侯、通武侯王贲,伦侯、建成侯赵亥,伦侯、昌武侯成,伦侯、武信侯冯毋择,丞相隗状,丞相王绾,卿李斯,卿王戊,五大夫赵婴,五大夫杨端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人〕 ◇之罘刻石 二十九年,时值仲春,阳和之气刚刚升起。皇帝向东巡游,登临之罘,俯临照察大海。随从的臣子赞美所见,推究思念盛美功烈,追述根本事业。大圣人创制治理,建立确定法度,彰明纲纪。对外教化诸侯,光大施行文德恩惠,用义理加以彰明。六国反复邪僻,贪婪暴戾没有满足,残虐杀戮不止。皇帝怜悯百姓,于是发兵征讨,奋扬武德。以义诛讨,诚信施行,威势广泛到达,没有谁不宾服。烹灭强暴,振救百姓,周遍安定四方。普遍施行明法,治理天下,永远作为仪法准则。伟大啊,在天下之中,人人承顺圣意。群臣诵扬功德,请求把它刻在石上,作为永久的法式。◇之罘东观刻石 二十九年,皇帝春季巡游,巡视远方。到达海边,于是登上之罘,光明显照朝阳。观览远方的广大壮丽景象,随从的臣子都思念并推究至明之道。圣明的法令开始兴起,清理境内,对外诛灭暴虐强国。武威广泛通达,震动四方,禽灭六国之王。阐明并统一天下,灾害祸患断绝止息,永远停止兵戈。皇帝彰明德行,治理天下,视察听闻从不懈怠。建立大义,彰明并设置各种器物制度,全都有章程标志。任职的臣子遵守职分,各自知道应当做什么,事务没有疑难。百姓改变风俗,远近同受法度,临近古代而消除过失。常规职分已经确定,后代子孙遵循事业,长久承受圣明的治理。群臣赞美德行,歌颂圣明功烈,请求刻在之罘。◇碣石门刻石 (上文脱去九句,此颂三句押韵。)于是兴起军队,诛灭无道,使叛逆平息。武力消灭暴逆,文德使无罪之人恢复安宁,众人的心都服从。以恩惠论定功劳,赏赐甚至及于牛马,恩泽厚及土地。皇帝奋扬威势,德行同诸侯相比,开始统一天下、实现太平。毁坏城郭,疏通河流堤防,铲除险阻。土地疆界既已确定,百姓没有徭役,天下全都得到安抚。男子乐于耕种田地,女子修治自己的事务,各种事情都有秩序。恩惠遍及各种产业,长久以来共同来耕作,没有不安居的。群臣歌颂功烈,请求刻在这块石上,流传作为仪法准则。◇会稽刻石 皇帝的美好功业,统一天下,德泽恩惠长久流传。三十七年,皇帝亲自巡行天下,周遍巡视远方。于是登上会稽山,宣示并察看风俗,百姓整齐庄敬。群臣诵扬功德,推究事业根本,追述崇高光明之道。秦国圣明地统治天下,开始确定刑罚和名分,彰明陈列旧有典章。最初平定法式,审慎区分职务责任,以建立恒常制度。六王专横背叛,贪婪暴戾而凶猛,纷纷放纵自己逞强。残暴肆虐,依仗力量而骄横,多次发动甲兵。暗中交通间谍,使者来往谋求合纵,行为邪僻。内部修饰欺诈谋略,对外侵扰边境,于是造成祸患。秦国以义和威诛灭他们,彻底消灭暴虐悖逆,乱臣贼子灭亡。圣明的德行广大而深厚,遍及六合之内,恩泽无边。皇帝兼并天下,兼听各种事务,远近全都清明。治理万物,考察验证事实,使各种事物都按名记录。贵贱都能通达,善恶陈列在前,没有隐藏的情实。修治省察、宣扬义理;有了子女却出嫁的,视同背弃死亡而不贞。防隔内外,禁止淫乱,使男女各自守诚。丈夫作为寄居者,杀死他没有罪;男子应当秉持义理。妻子作为逃亡改嫁者,儿子不得认她为母;人人都受到廉洁清正的教化。大力整治风俗,天下承受教化,蒙受美好的法则。全都遵守轨度,和谐安定,敦厚勤勉,无不顺从命令。百姓修养品德,人人乐于遵循共同的法则,欣喜地保有太平。后代恭敬奉行法令,国家常常得到治理而没有穷尽,车舆不会倾覆。随从的臣子歌颂功烈,请求刻写此石,使美好的铭文光照后世。◇句曲山白璧刻文 始皇的圣明德行,使江山得到平治。巡行苍川,在洁白的玉璧上刻下铭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七年、七尺〕 ◇秦权上的文字 二十六年,皇帝完全兼并天下,诸侯和百姓都大为安定,树立皇帝的名号。于是诏告丞相隗状、王绾:法令、度量衡有不统一的,凡是有疑惑的,都明确地统一起来。

元年,制诏丞相斯、去疾:法度量尽始皇帝为之,皆有刻辞焉。今袭号而刻辞不称始皇帝,其于久远也。如后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德。刻此诏,故刻左,使毋疑。(秦权拓本,又平阳斤拓本,皆有刻辞焉。「皆」字作「者」,属上句。「其于久远也」。作「远《医凤》)」,末有平阳斤三字。◇刻始皇所立刻石皇帝曰:金石刻尽始皇帝所为也。今袭号而金石刻辞不称始皇帝,其于久远也,如后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德。丞相臣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德昧死言:「臣请具刻诏书金石刻,因明白矣,臣昧死请。」制曰:「可」。(《琅邪台刻石》拓本,又《泰山残石》、徐铉重摹《绎山刻石》、《绛贴》、《泰山篆谱》、《汝贴。之罘刻石》,又《史记。秦始皇纪》:「二世东行郡县,李斯从,到碣石,并海南,至会稽而尽刻始皇所立刻石,石旁著大臣从者名,以章先帝成功盛德焉。」)◇用笔法夫书之微妙,道合自然。篆籀以前,不可得而闻矣。自上古作大篆,颇行于世,但为古远,人多不详。但为古远,人多不详,今斯删略繁者,取其合理,参为小篆。凡书,非但裹结流快,终籍笔力轻健。蒙将军恬《笔经》,犹自简略。斯更修改,望益于用矣。用笔法,先急回,後疾下,鹰望鹏逝,信之自然,不得重改,如游鱼得水,景山兴云,或卷或舒,乍轻乍重。善思之,此理可见矣。斯善书,自赵高以下,或见推伏。刻诸名山碑玺铜人,并斯之笔。斯书《秦望纪功石》云:「吾死后五百三十年间,当有一人替吾迹焉。」(《墨池编》)◎周青臣青臣,始皇时为仆射。◇进颂他时秦地不过千里,赖陛下神灵明圣,平定海内,放逐蛮夷,日月所照,莫不宾服。以诸侯为郡县,人人自安乐,无战争之患,传之万世,自上古不及陛下威德。(《史记。秦始皇纪》:三十四年,始皇置酒咸阳宫,博士七十人,前为寿,仆射周青臣进颂。)◎淳于越越,齐人,始皇时为博士。◇议封建臣闻殷周之王千余岁,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一作「之患」,以「臣」字属下句)无辅拂(一作弼),何以相救哉?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今青臣又面谀,以重陛下之过,非忠臣。(《史记。秦始皇纪》,又《李斯传》:齐人淳于越进谏,始皇下其议。)◎零陵令信信失其姓,始皇时为零陵令。

◇上始皇帝书荆轲挟匕首卒刺陛下,陛下以神武,扶揄长剑以自救。(《文选。吴都赋》刘渊林注引《秦零陵令上始皇帝书》。案《汉志》从横家有《秦零陵信》一篇,难秦相李斯,即此。)◎阙名◇诸儒生议封禅古者封禅为蒲车,恶伤山之土石草木。埽地而祭,席用菹▯皆,言其易遵也。(《史记。封禅书》,始皇即帝位三年,徵从齐、鲁之儒生博士七十人,至乎泰山下,请儒生或议。」又见《汉书。郊祀志》上)◇群臣议始皇庙古者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虽万世世不轶毁。今始皇为极庙,四海之内皆献贡职,增牺牲,礼咸备,毋以加。先王庙或在西雍,或在咸阳,天子仪当独奉酌祠始皇庙,自襄公以下轶毁。所置凡七庙,群臣以礼进祠,以尊始皇庙为帝者祖庙。(《史记。秦始皇纪》:二世元年,令群臣议尊始皇庙,群臣皆顿首言。)

◇秦将诈称二世使人与李良书良尝事我,得显幸,良诚能反赵为秦,赦良罪,贵良。(《史记。张耳陈余传》,《汉书。张耳陈余传》)

译元年,诏告丞相李斯、冯去疾:凡是始皇帝制定的法令、度量衡,都刻有铭文。如今继承皇帝的称号,而刻辞中不称始皇帝;从长远看,就会像是后代所作的,不能彰显始皇帝的功业和盛德。把这道诏书刻下,所以刻在左边,使人不要疑惑。◇刻写始皇帝所建立的刻石 皇帝说:金石上的刻辞全都是始皇帝所作的。如今继承皇帝的称号,而金石刻辞中不称始皇帝;从长远看,就会像是后代所作的,不能彰显始皇帝的功业和盛德。丞相臣李斯、臣冯去疾、御史大夫臣德冒死进言:‘臣请求把诏书完整地刻在金石上,这样就明白了。臣冒死请求。’制令说:‘可以。’ ◇用笔之法 书法的精微奥妙,在于与自然之道相合。篆书、籀书以前的情形,已经无法听闻了。自上古创制大篆以来,它颇为流行于世;但由于年代久远,人们大多不能详知。如今删去其中繁杂的部分,取其合乎道理之处,参照改作小篆。凡是书写,不仅要使笔画缠绕结体、流转快捷,最终还要凭借笔力轻快劲健。蒙将军蒙恬所作《笔经》,仍然比较简略。我再加以修改,希望更有助于实际使用。运笔的方法,先要迅速回锋,随后疾速下行;如鹰之顾盼、鹏之飞逝,任其自然,不能反复改动;又如游鱼得到水流,景山上升起云气,时卷时舒,忽轻忽重。好好思考这一点,其中的道理就可以看见了。李斯擅长书法,自赵高以下,有些人都推重佩服他。刻在名山上的碑刻、印玺和铜人上的文字,都是李斯的笔迹。李斯书写的《秦望纪功石》说:“我死后五百三十年之间,应当有一个人来替代我的笔迹。”(《墨池编》) 周青臣 周青臣,秦始皇时任仆射。进献颂词 从前秦国的土地不过方圆千里,依赖陛下神明圣睿,平定天下,驱逐蛮夷;凡日月照耀之处,没有不归顺的。把诸侯国改设为郡县,人人都安居乐业,没有战争的忧患,这种制度可以传之万世。自上古以来,没有谁能赶得上陛下的威势和德行。(《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四年,始皇在咸阳宫置酒,七十位博士上前祝寿,仆射周青臣进献颂词。) 淳于越 淳于越是齐国人,秦始皇时任博士。议论分封制度 臣听说,殷、周两代称王一千多年,分封子弟和功臣,使他们成为王室的枝辅。如今陛下拥有天下,而子弟却只是平民;倘若将来出现田常、六卿那样的臣下而没有辅佐匡正之人,拿什么来相救呢?办事不以古人为法而能够长久的,我从未听说过。如今周青臣又当面阿谀奉承,以此加重陛下的过错,他不是忠臣。(《史记·秦始皇本纪》,又见《李斯列传》:齐人淳于越进谏,始皇把他的建议交给群臣讨论。) 零陵令信 信的姓氏失载,秦始皇时任零陵令。上秦始皇书 荆轲拿着匕首突然刺向陛下,陛下凭借神武之力,扶握长剑来救护自己。(《文选·吴都赋》刘渊林注引《秦零陵令上始皇帝书》。考察《汉书·艺文志》,纵横家有《秦零陵信》一篇,责难秦相李斯,说的就是此事。) 姓名失载 诸儒生议论封禅 古代举行封禅时使用蒲草编的车,是因为厌恶损伤山上的土石草木。扫地作为祭坛来祭祀,祭席使用菹▯皆,说的是这种做法容易遵行。(《史记·封禅书》:始皇即位三年,征召齐、鲁一带的儒生博士七十人,来到泰山脚下,请儒生们议论封禅之礼。又见《汉书·郊祀志上》。) 群臣议论始皇庙 古代天子有七庙,诸侯有五庙,大夫有三庙,即使传至万世,也不应越次毁弃。如今始皇的庙是最高规格的庙,四海之内都进献贡物,增加牺牲,礼制已经完备,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先王的庙,有的在西雍,有的在咸阳;按照天子的礼仪,应当由天子亲自斟酒祭祀始皇庙,襄公以下的庙则越次毁去。总共设置七座庙,群臣按照礼制进献祭祀,以尊崇始皇庙为帝王的祖庙。(《史记·秦始皇本纪》:二世元年,命群臣议论尊崇始皇庙,群臣都叩头说。) 秦将诈称二世使者写给李良的信 李良曾经侍奉我,得到显贵和宠幸。李良如果确实能够反过来背叛赵国、归附秦国,我就赦免李良的罪过,并使李良显贵。(《史记·张耳陈余列传》《汉书·张耳陈余列传》)

◇辨士隐姓名遗秦将章邯书李斯为秦王死,废十七兄而立今王也。(《史记。李斯传》《集解》引杜预善文。)◇东郡陨石刻文始皇死而地分。(《汉书。五行志》中之上:始皇帝三十六年,石陨于东郡,民或刻其石。)◎宦官◎赵高高,诸赵疏属,为宦者。始皇举为中车府令,后兼行符玺令事。二世即位,迁郎中令,拜中丞相。寻行弑立,子婴刺杀之,夷三族。◇诈为始皇书赐公子扶苏朕巡天下,祷词名山诸神以延寿命。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以屯边,十有余年矣。不能进而前,士卒多▯毛,无尺寸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以不得罢归为太子,日夜怨望。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将军蒙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史记。李斯传》)◎仙道◎安期先生先生姓安名期,琅邪阜乡亭人。师事河上公,善黄老,亦善为长短说。卖药海边,与蒯彻善。尝干始皇,又干项王,项王不能用其策。已而项王欲封之,不受亡去。刘向云:「时人皆言千岁翁。」服虔云:「古之真人。」案安期生事见《史记。乐毅》及《田儋传赞》,服说见《封禅书。索隐》。◇留书报始皇后千岁,求我于蓬莱山下(《史记。封禅书正义》引《列仙传》,今本《列仙传》作「后年」,无「下」字。《抱朴子。极言篇》作「复数千载」,《艺文类聚》八十四引《抱朴子》作「后数千载。」)◎徐福▯一作福,齐人。为始皇求仙,以童男女三千王▯州,不归。◇上书请求仙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州,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史记。秦始皇纪》)

全汉文

卷一

高帝

惠帝

文帝(一)

卷二

文帝(二)

景帝

卷三

武帝(一)

卷四

武帝(二)

卷五

昭帝

宣帝(一)

卷六

宣帝(二)

卷七

元帝

卷八

成帝

卷九

哀帝

卷十

吕后

程姬

昭上官后

公孙婕妤

元王皇后(一)

卷十一

元王皇后(二)

定陶傅太后

孝成许皇后

班婕妤

赵皇后

赵昭仪

卷十二

吴王濞

齐王襄

淮南王安

赵王彭祖

中山王胜

刘长

燕王旦

昌邑王贺

淮阳王钦

楚王延寿

梁王立

卷十三

义帝

项王

刘舍

陈馀

宋义

宋昌

孔鲋

孔臧

孔安国

孔衍

孔光

卷十四

韩信

萧何

张良

陈平

周勃

郦食其

娄敬

张苍

韩王信

韩颓当

季布

陈武(一作“柴武”)

申屠嘉

陶青

薄昭

张武

贾山

卷十五

贾谊(一)

卷十六

贾谊(二)

贾捐之

公孙臣

新垣平

卷十七

淳於意

卷十八

晁错

信

卷十九

严青翟

严忌

严助

韩安国

羊胜

公孙诡

公孙乘

邹阳

卷二十

枚乘

淮南小山

路乔如

邹长倩

卷二十一

司马相如(一)

译一位隐去姓名的辩士留给秦将章邯的信 李斯为了秦王而死,废黜了秦王的十七位兄长,拥立如今的秦王。(《史记·李斯列传》《集解》引杜预《善文》。) 东郡陨石上的刻文 始皇死后,土地就要分裂。(《汉书·五行志》中之上:始皇帝三十六年,有陨石落在东郡,百姓中有人在石上刻下这句话。) 宦官 赵高 赵高是诸赵的远支亲属,后来成为宦官。秦始皇任命他为中车府令,后来兼任符玺令的事务。秦二世即位后,他升任郎中令,又被任命为中丞相。不久,他发动弑君之事并拥立新君,子婴将他刺杀,并诛灭了他的三族。伪造始皇诏书赐给公子扶苏 朕巡行天下,在名山祭祷诸神,祈求延长寿命。如今扶苏与将军蒙恬率领数十万军队驻守边疆,已经十多年了。不能进军向前,士卒又多有【疑字】,没有取得一点功劳,反而屡次上书直言,诽谤朕所做的事情。因为不能罢兵回来做太子,便日日夜夜怨恨不满。扶苏作为人子不孝,应当赐剑令其自杀。将军蒙恬与扶苏一起在外,不能匡正他,应当知道他们的阴谋;作为臣子不忠,应当赐死,将兵权交给副将王离。(《史记·李斯列传》) 仙道 安期先生 先生姓安,名期,是琅邪郡阜乡亭人。他拜河上公为师,精通黄老之学,也善于发表长短纵横之说。他在海边卖药,和蒯彻交好。曾经求见秦始皇,又曾游说项王,但项王不能采用他的计策。不久项王想封他爵位,他不接受,逃走了。刘向说:“当时人都说他是活了千岁的老人。”服虔说:“是古代的真人。”考察安期生的事迹,见于《史记·乐毅列传》和《田儋列传赞》;服虔的说法见于《封禅书·索隐》。留下书信答复秦始皇 再过一千年,到蓬莱山下寻找我。(《史记·封禅书正义》引《列仙传》;今本《列仙传》作“后年”,没有“下”字。《抱朴子·极言篇》作“复数千载”,《艺文类聚》卷八十四引《抱朴子》作“后数千载”。) 徐福 【姓名首字疑误,或作“福”】,齐国人。他替秦始皇寻求仙人,带着童男童女三千人前往【地名疑误】州,最终没有回来。上书请求寻找仙人 海中有三座神山,名字叫蓬莱、方丈、瀛州,仙人居住在那里。请允许我斋戒,带着童男童女去寻找它们。(《史记·秦始皇本纪》) 《全汉文》卷一 高帝 惠帝 文帝(一) 卷二 文帝(二) 景帝 卷三 武帝(一) 卷四 武帝(二) 卷五 昭帝 宣帝(一) 卷六 宣帝(二) 卷七 元帝 卷八 成帝 卷九 哀帝 卷十 吕后 程姬 昭上官后 公孙婕妤 元王皇后(一) 卷十一 元王皇后(二) 定陶傅太后 孝成许皇后 班婕妤 赵皇后 赵昭仪 卷十二 吴王濞 齐王襄 淮南王安 赵王彭祖 中山王胜 刘长 燕王旦 昌邑王贺 淮阳王钦 楚王延寿 梁王立 卷十三 义帝 项王 刘舍 陈馀 宋义 宋昌 孔鲋 孔臧 孔安国 孔衍 孔光 卷十四 韩信 萧何 张良 陈平 周勃 郦食其 娄敬 张苍 韩王信 韩颓当 季布 陈武(另一版本作“柴武”) 申屠嘉 陶

卷二十二

司马相如(二)

廷尉翟公

张汤

缯它

杨贵

卷二十三

董仲舒(一)

卷二十四

董仲舒(二)

田蚡

郑当时

王恢

公孙弘

石庆

卷二十五

东方朔

卷二十六

唐蒙

张骞

许裒

司马谈

徐乐

卷二十七

严安

终军

主父偃

路博德

霍去病

霍光

庄芷

庄熊罴

卷二十八

卜式

兒宽

延年

苏武

常惠

李陵

李广利

胡建

桑弘羊

孔仅、东郭咸阳

番系

田仁

卷二十九

赵充国

丙吉

魏相

蔡义

令狐茂

车千秋

黄霸

士伍尊

卷三十

张敞

张竦

田延年

卷三十一

杜延年

杜钦

杜业

卷三十二

杨敞

杨恽

眭弘

路温舒

大鸿胪禹

张寿王

丞相属宝

王吉

王骏

于定国

冀州刺史林

龚遂

严延年

卷三十三

萧望之

萧育

金安上

柯

廖

郑吉

辛武贤

辛庆忌

韦玄成

侍郎章

戴长乐

王生

盖宽饶

郑昌

毓延寿

孙会宗

欧阳地馀

徐福

卷三十四

贡禹

匡衡

卷三十五

刘向(一)

卷三十六

刘向(二)

卷三十七

刘向(三)

卷三十八

刘向(四)

卷三十九

刘向(五)

卷四十

刘歆(一)

卷四十一

刘歆(二)

卷四十二

王褒

严遵

卷四十三

王尊

耿寿昌

王商

史丹

王章

王禁

王凤

王立

王仁

王闳

王音

许嘉

甘延寿

陈汤

张博

卷四十四

翼奉

京房

卷四十五

杨兴

韩宣

谷吉

谷永(一)

卷四十六

谷永(二)

韩昌 张猛

董宏

尹忠

尹更始

张忠

卷四十七

何武

朱云

侯应

薛宣

诸葛丰

朱博

卷四十八

王嘉

师丹

孙宝

陈咸

郑朋

胡常

平当

卷四十九

翟方进

翟义

范延寿

公乘兴

张匡

冯逡

孙禁

许商

赵增寿

涓勋

刘辅

杜邺

卷五十

毋将隆

马宫

鲍宣

梅福

郭舜

尹赏

申咸

龚胜

卷五十一

扬雄(一)

卷五十二

扬雄(二)

卷五十三

扬雄(三)

卷五十四

扬雄(四)

卷五十五

李寻

梁太傅辅

彭宣

郑崇

谯玄

何并

阎崇

方赏 毕由

陈咸

郑子真

卷五十六

解光

郭钦

冷褒 段犹

夏贺良

贾让

耿育

杨宣

议郎龚

永信少府猛

伶玄

卷五十七

宦官

弘恭

列女

淳於缇萦

大乳母

卓文君

乌孙公主解忧

冯嫽

敬武长公主

卷五十八

王莽(一)

卷五十九

王莽(二)

卷六十

王莽(三)

王舜

王邑

王谏

王临

王宗

卷六十一

刘立

刘佟

刘庆

刘京

公孙禄

孙建

满昌

唐林

甄邯

陈崇

褒

平宪

谢嚣

刘咸

张永

崔篆

严尢

哀章(袁宏《后汉纪》作“褒章”)

但钦

陈钦

区博

卷六十二

关并

张戎

韩牧

王横

鲁匡

冯英

田况

费兴

甄阜、

译青 薄昭 张武 贾山 卷十五 贾谊(一) 卷十六 贾谊(二) 贾捐之 公孙臣 新垣平 卷十七 淳于意 卷十八 晁错 信 卷十九 严青翟 严忌 严助 韩安国 羊胜 公孙诡 公孙乘 邹阳 卷二十 枚乘 淮南小山 路乔如 邹长倩 卷二十一 司马相如(一) 卷二十二 司马相如(二) 廷尉翟公 张汤 缯它 杨贵 卷二十三 董仲舒(一) 卷二十四 董仲舒(二) 田蚡 郑当时 王恢 公孙弘 石庆 卷二十五 东方朔 卷二十六 唐蒙 张骞 许裒 司马谈 徐乐 卷二十七 严安 终军 主父偃 路博德 霍去病 霍光 庄芷 庄熊罴 卷二十八 卜式 儿宽 延年 苏武 常惠 李陵 李广利 胡建 桑弘羊 孔仅、东郭咸阳 番系 田仁 卷二十九 赵充国 丙吉 魏相 蔡义 令狐茂 车千秋 黄霸 士伍尊 卷三十 张敞 张竦 田延年 卷三十一 杜延年 杜钦 杜业 卷三十二 杨敞 杨恽 眭弘 路温舒 大鸿胪禹 张寿王 丞相属宝 王吉 王骏 于定国 冀州刺史林 龚遂 严延年 卷三十三 萧望之 萧育 金安上 柯 廖 郑吉 辛武贤 辛庆忌 韦玄成 侍郎章 戴长乐 王生 盖宽饶 郑昌 毓延寿 孙会宗 欧阳地馀 徐福 卷三十四 贡禹 匡衡 卷三十五 刘向(一) 卷三十六 刘向(二) 卷三十七 刘向(三) 卷三十八 刘向(四) 卷三十九 刘向(五) 卷四十 刘歆(一) 卷四十一 刘歆(二) 卷四十二 王褒 严遵 卷四十三 王尊 耿寿昌 王商 史丹 王章 王禁 王凤 王立 王仁 王闳 王音 许嘉 甘延寿 陈汤 张博 卷四十四 翼奉 京房 卷四十五 杨兴 韩宣 谷吉 谷永(一) 卷四十六 谷永(二) 韩昌 张猛 董宏 尹忠 尹更始 张忠 卷四十七 何武 朱云 侯应 薛宣 诸葛丰 朱博 卷四十八 王嘉 师丹 孙宝 陈咸 郑朋 胡常 平当 卷四十九 翟方进 翟义 范延寿 公乘兴 张匡 冯逡 孙禁 许商 赵增寿 涓勋 刘辅 杜邺 卷五十 毋将隆 马宫 鲍宣 梅福 郭舜 尹赏 申咸 龚胜 卷五十一 扬雄(一) 卷五十二 扬雄(二) 卷五十三 扬雄(三) 卷五十四 扬雄(四) 卷五十五 李寻 梁太傅辅 彭宣 郑崇 谯玄 何并 阎崇 方赏 毕由 陈咸 郑子真 卷五十六 解光 郭钦 冷褒 段犹 夏贺良 贾让 耿育 杨宣 议郎龚 永信少府猛 伶玄 卷五十七 宦官 弘恭 列女 淳于缇萦 大乳母 卓文君 乌孙公主解忧 冯嫽 敬武长公主 卷五十八 王莽(一) 卷五十九 王莽(二) 卷六十 王莽(三) 王舜 王邑 王谏 王临 王宗 卷六十一 刘立 刘佟 刘庆 刘京 公孙禄 孙建 满昌 唐林 甄邯 陈崇 褒 平宪 谢嚣 刘咸 张永 崔篆 严尢 哀章(袁宏《后汉纪》作“褒章”) 但钦 陈钦 区博 卷六十二 关并 张戎 韩牧 王横 鲁匡 冯

梁丘赐

王况

卷六十三

外国

南越王赵佗

赵胡

吕嘉

东越王馀善

军臣

狐鹿姑

呼韩邪

郅支单于

乌珠留单於

鄯善王尉屠耆

乌孙昆弥

龟兹王绛宾

仙道

修羊公

鬼神

天皇大帝

西王母

武帝

段孝直

译英 田况 费兴 甄阜、梁丘赐 王况 卷六十三 外国 南越王赵佗 赵胡 吕嘉 东越王余善 军臣 狐鹿姑 呼韩邪 郅支单于 乌珠留单于 鄯善王尉屠耆 乌孙昆弥 龟兹王绛宾 仙道 修羊公 鬼神 天皇大帝 西王母 武帝 段孝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