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李尤

译卷五十 李尤 李尤，字伯仁，广汉雒人。永元年间，被召到东观，授任兰台令史，逐渐升迁。安帝时，任谏议大夫。顺帝初年，升任乐安相。卒年八十三岁。有《集》五卷。《函谷关赋》想那大汉的美好功业，包容八方而据有中央。混同天下而无所外遗，广大无边，只有唐尧的典章可以与之相提并论。万国欢喜而深相融洽，天路为何这样畅通。函谷关扼守要害，险固如衣襟带子，设置关门来擒获奸邪。南面有苍梧、荔浦，离水、谢沭，汇合于浦零之间，直到穷尽海陆。北面有萧居、天井，壶口、石陉，贯通越地、代地和朔方，直临胡人的庭院。沿边斜向延伸，阳会、玉门，越过龙堆，有的设置为关隘。西面有随陇、武夷，白水、江零，中间隔着沔水、汉水的曲折，道路由山泉通行。水流奔腾泛滥，连续的水道贯穿其中。于是环视周遭，泛览远近，经过众多关隘来放眼游观。只有宏阔显丽的气象，恐怕没有比函谷关更盛大的。施加雕刻磨琢来造成美观，建立高峻开敞而坚固厚重的建筑。区别内外而隔开，像羽翼般巍巍高耸。命令尉臣掌管钥匙，统领众类所要经过的地方。严密坚固地防守，手执戈钺而尽职警戒。蕃镇到来时惊惧屏息，侯伯经过时震惊忧惧。想函谷关最初设置险要，在前代已有姬姓王朝的后裔。赞美尹喜能够望气，知道真人将向西方而去。于是寻访其踪迹，想用大道留住他，使他著书而肯停留。从周平王东迁以来，秦国像虎一样窥视中原，文章驰骋于齐地而害怕追兵，诡计如鸡鸣狗盗一般。睢背叛魏国向西逃去，托言藏在衣被中才免于搜查。大汉承接前代的弊病而建立德政，革除旧制而推行修明的准则，因势利导建立根基。这样大概可以诘问奸非、主管邪恶，扼住要害。末世边防荒废，宫阙倾坏已经多年。上天怜悯百姓，任命我们的圣君。他考察上天的符命，十分符合河图的祥瑞。中兴重新受命，光武、明帝二祖功勋相同。永平承继先业，敬明而奉行。上面罗列三关，下面排列九门。各国会聚而进献玉帛，各部蛮夷来献贡品珍宝。车盖冠服纷纷如云聚集，车马奔走如雷声滚动。察看言辞服饰中有讥刺之处，抛弃驿传而不予追究。借此来扩展圣人的胸襟气度，效法天地的简易法则。（《艺文类聚》六，《初学记》七，《古文苑》） 玉女垂下▯丐向下观看。（《文选·鲁灵光殿赋》注） 盛夏时节临近栗树，却含有霜寒之气。（《文选·七启》注） 《辟雍赋》多么卓异而辉煌，这是永元年间的盛隆，包容宏大而兼备要旨，像周代一样建立大中的法则。蓄积纯正和厚的恩泽啊，教化兴盛充溢而更加丰厚。（《御览》五百三十四） 太学已经崇高，三宫已经显明。灵台掌管天象，群星更加光明。太室举行宗庙祭祀，在国都南郊施行政令。辟雍高大巍峨，规制圆形，法度方正。台阶、序列、窗户、门户布置整齐，两座观阙从四面张列。流水浩浩荡荡，架船作为桥梁。神圣之人分布德教，由此来匡正天下。喜气洋洋，人才济济；春天举行射礼，秋天举行飨礼。王公列侯、卿士全都聚集。众多宾客像鱼鳞一样排列，参差错杂。延请忠信专一的人，左右排列着貂蝉冠饰。三公、八方藩王、太师尹和群卿，增添美好祥瑞和德行，举酒祝寿。礼仪将近结束，仪态仍然庄重有序。因此乾坤所周遍、八方所汇聚之处，夷、戎、蛮、羌，儋耳、哀牢等地，都响应而来，怀抱珍宝入朝。南方的金、巨大的璐玉，以及玉器、象牙、犀角、龟甲。（《艺文类聚》三十八，《初学记》十三） 兴起云气，震动雷霆，飞扬的碎屑如风雨。（《文选·海赋》注） 万名骑士▯夔▯尼地来攫取▯。（《文选·鲁灵光殿赋》注） 《德阳殿赋》像那光明的唐尧，考察古代而创制先例（《文选·鲁灵光殿赋》注）。开设三层台阶，使众人会聚，在两根楹柱上错杂装饰金银。进入青阳殿而窥望总章殿，经过门窗所通行的地方。连接的璧玉丝带润泽漫长，夹杂着虬龙纹样曲折盘绕。于是环绕楼阁，峻峭的高楼面对宫门，朱红宫阙巍巍高耸，仿佛高入云端。青琐装饰的禁门，廊庑整齐如鸟翼，华虫纹样奇异，细密的色彩华美繁盛。通达蔺林而向西相通，中间有方形池水独自耸立。果树竹林郁郁葱葱，鸿雁成群飞来聚集。德阳殿旁边，便称为濯龙。葡萄和安石榴蔓延覆盖，橘、柚、樱桃，甘美的果实聚成一簇。文木照耀水面，光彩辉煌。（《艺文类聚》六十二，《初学记》二十八，《御览》九百七十） 《平乐观赋》于是建造显赫的平乐观，彰显秘藏的奇珍。操练宫禁武士，讲习敏捷的技艺，厌弃让远方邻国受到羁绊。只看平乐观的形制，郁然高大而连绵。它高峻显赫，山势般突兀，纷纷如闪电般盘旋。覆盖平原，广大开敞，处在西方金气聚集的角落。高大殿宇层层相叠，如鱼鳞排列，承接着高耸翠绿的楼阁。穿过洞房的曲折门扉，经过金环装饰的华美铺陈。南面逼近洛水，北面高临仓山。龟池水势浩瀚，果树林木繁密。天马健壮奔驰，鬣毛和尾巴分散飘动。于是天下太平，万国肃清。异方之国经过重重翻译来朝，遥远的地域来到朝廷。四方会聚，怀抱珍宝远道相随。各种杂技归于礼义，在春正之月汇集。观赏奇异神怪的表演，显现超逸的武艺才华。百官在这时各自受命主持。方曲已经设置，秘戏接连演出。人们俯仰逍遥，以▯召鼓控制节拍。戏车高高跃起，驱驰着百匹马。接连飞驰九仞之高，分离聚合，上下翻转。有的奔驰，有的使车翻倒颠覆。乌获能举起大鼎，千钧重物如同羽毛。吞刀吐火，燕子般跳跃，鸟雀般挺立。登越高处，踩踏绳索，跳跃旋转起舞。飞丸跳剑，纷乱回旋。巴渝舞者彼此曲折配合，越肩相互承接。有仙人驾着鸟雀，身形盘曲如虬龙。骑驴奔驰射箭，狐兔惊慌逃走。侏儒和巨人相互配对，嬉笑戏谑。禽鸟、麋鹿、六驳，白象而朱红的头。鱼龙曼延，▯畏▯延山阜。龟、螭、蟾蜍，携琴击缶。（《艺文类聚》六十三） 《东观赋》臣虽然愚钝粗陋，却仰慕《小雅·斯干》所歌咏的美盛。（《文选·刘桢〈赠五官中郎将诗〉》注）在雍堂铺陈华美的文采和果实，在东观汇集文质之士。东观的文艺，繁盛而广大。上面承接重阁，下面连接周围的廊道。走在西边的藩篱间徘徊，喜爱成行的绿树。经过东崖宽敞的座席，荫蔽于枝叶茂盛的甘棠树下。前面望见云台，后面环绕德阳殿。道路没有隐藏而不显现的，书籍没有缺少而不陈列的。览观三代而采择合宜之处，包容周代郁郁盛美的文德。（《艺六类聚》六十三） 《七款》

译寄身于宫中的闲馆，回转庭院通向幽深的门。井干楼视野开阔，重重楼阁彼此连接。高大的房屋宽敞宏丽，参差高耸而相连。前面临近都城街道，后面依凭流动的河川。梁王的青黎树和卢橘生长在那里。白花绿叶，枝叶疏朗，冬天也繁茂。随着时序变化，什么不会凋零呢？黄色的果实光彩闪耀，照亮树林和山峰。金色的外皮、朱红的内里，纹理斑斓，果肉充实。滋味奇美，享乐无穷。又配以甘蔗，丰盛宏大，果实的形态奇异。纤细的汁液如玉液，甜美胜过糖蜜。（《艺文类聚》五十七，又《初学记》二十八引两条，又《御览》九百七十四） 大柿子像瓜一样大。（《御览》九百七十一） 龙和鼍生活在水中。（《文选·蜀都赋》注） 回皇竞相聚集。（《文选·长笛赋》注） 深秋尚未过去，高风已经猛烈。（《文选·七命》注） 神速如奔跑，迅疾如电驱，像星星流驰、箭矢飞行，那么没有什么比益野的腾驹更快。（《文选·七命》注） 《怀戎颂》（《华阳国志》十中） 《政事论》（《华阳国志》十中说有七篇） 《河铭》浩浩荡荡的河水，归向大海这一宗主。经过中州，龙图所在之地。黄色的匣函和白色神灵，赤色符命以此为征信。从前周武王在孟津集合会师。鱼跃入王船，于是前往攻克殷商。大汉承继先业，使远方邻国怀念归附。各国事务前来会聚，各自以珍宝来彰显本国。（《艺文类聚》八，又九引《孟津铭》，又《水经·河水一》注） 《洛铭》洛水出自熊耳山，向东流去并汇合。夏禹疏导河流，经过洛邑。玄龟背负赤色文字，汉朝的符命因此建立。帝都道路畅通，在南面建立国都。万乘之国最终得到救济，架船作为桥梁。三都五州，向四方进献竹笥盛装的贡品。广泛观察，远方听取，审慎任用贤良。君主明察，众类因而安康。（《初学记》六） 《鸿池陂铭》鸿泽的陂塘，是圣王所规划的。开通水源向东流注，水出自城池。（《水经·▯水》注） 渐台居中兴起，馆舍排列参差。（《文选·谢▯晚登三山望京邑诗》注） 《函谷关铭》函谷关地势险要，是胸襟衣带般的要害和咽喉。尹喜跟随李老子，留下两篇文章。孟尝君离开秦国，奔驰向东而行。夜间抵达关门，靠鸡鸣的诡计通过。范雎将要入关，把自己装在袋子里。元鼎年间改变迁徙，将关移置于新安。舍弃西面的险阻，向东依靠高原。长城重关，坚固得不可逾越。简约易行，与乾卦的法则相合。（《艺文类聚》六） 《明堂铭》这是发布政令的宫室，上圆下方，形制体现天地，位于国都正南。窗户门户四面设置，流水浩荡，顺应时节施行政教，各自处在相应的房舍。春天抚恤幼儿孤儿，夏天进用贤良，秋天整饬威武，冬天谨慎守卫关口桥梁。（《艺文类聚》三十八，《御览》五百三十三） 《太学铭》汉朝遵循礼制典章，崇尚兴办六艺。修明周代的治理，扫除秦朝的弊病。α建立儒学宫馆，广泛设置奇异典籍。开门延请学者，用爵位来劝勉他们。（《艺文类聚》三十八） 《辟雍铭》这是君王所建立的建筑，里面方正，外面圆形。清流四面环绕，荡涤污浊秽物。（《御览》五百三十四） 《东观铭》这是周氏旧有的区域，大汉确实沿袭承继。房屋门户在内部布置，疏朗的彩绮陈列在外。上下经过三层台阶，贯通开启七道门。这就叫东观，是书籍汇聚如林、深如渊的地方。列侯弘扬雅正，掌管治理艺文。（《艺文类聚》上三，《文选·陆赠顾彦先诗》注） 《永安宫铭》合欢黄堂，遵循中和之道。怀念旧居以不忘根本，新结的果实在▯▯春时成熟。候台汇集天道，使人掌管星辰。事业丰盛，德行广大，以协调天人。万种福气来相助，美好欢乐永远欣悦。（《艺文类聚》六十二，《初学记》二十四） 《云台铭》这是周氏旧有的居所，汉朝只不过承袭沿用。高台巍峨峻峭，上面触及青云。垂示后世亿万年，使人遵循旧有的典章。人们修养自己的品行，国家因此昌盛。（《艺文类聚》六十二，《初学记》二十四） 《德阳殿铭》皇天垂示天象，用来昭示帝王。紫微垣旁边，宏大盛美而更加光明。大汉体察上天，以德阳殿承受天命。崇高宏伟而华美，包容承受四方。对内总领朝贡，对外显示威德于遥远荒服。（《艺文类聚》六十二，《初学记》二十四） 《鞫城铭》（《文选》注作《鞫室铭》） 圆形的鞫室、方形的墙，仿照阴阳。法度如月相冲相对，二六相当。树立长官，确立公平，条例自有常规。不因亲疏而不同，不徇私偏袒。端正内心，持平意念，不要怨恨裁决不合己意。鞫问政事尚且如此，何况掌握权柄的人呢。（《艺文类聚》五十四，《文选·景福殿赋》注） 《京师城铭》天险不是人力所能登临，地险在于山丘陵阜。帝王设置险要，承继乾坤之势。（《艺文类聚》六十三，《初学记》二十四） 《高安馆铭》巍峨的高安馆，是明圣之人修建的。▯焦▯丽的馆舍，窗户门户环列四周。增高的台基显得宽敞，禁室安静幽深，长廊高起，▯▯栏相互承接。圣朝明察，大家共同保有美好的祥瑞。（《艺文类聚》六十三，《文选·蜀都赋》注，《七启》注） 《平乐馆铭》于是兴建平乐馆，宏大开敞而华美光明。层层楼阁相通，禁门和幽深的房室相连。刻花横梁闪耀，朱红的花饰配置得当。施展武艺，舒展秘技，用来显示于幽远荒僻之地。像花木繁荣一样普遍覆盖，于是远方来朝称王。（《艺文类聚》六十三） 《上林苑铭》显宗备具礼仪，思虑明察而宏大深远。（《文选·鲍照放歌行》注） 《阙铭》皇上尊贵威严，万姓都依赖他。国都所在之处，建立端正的宫门。树立两座观阙作为表识，双阙巍峨高大。（《艺文类聚》六十二） 如果尽心听取、审察，就不会有无穷的冤屈。（《文选·陆亻垂石阙铭》注） 《门铭》设置门户，是用来标志和会聚宅第的。接纳善人，防止邪恶；敲击木梆，预防祸害。（《艺文类聚》六十三，《初学记》二十四，《御览》一百八十三） 《▯城门铭》▯门位于北方中央，位置对应子位。太阴主管刑罚，杀伐之事居首。（《艺文类聚》六十三作“杀伐为首”，《初学记》二十四作“为始”，《御览》一百八十三。按：雒阳城有十二门，现缺少丑门的一篇铭文。） 《上东门铭》上东门属少阳，其方位在寅。条风使万物发动，月份正值孟春。（《后魏书·李顺附传》，李骞《释情赋》注） 《中东门铭》仲春居于春季之中，月份在卯。黄鹂已经鸣叫，鹰隼收起了利爪。解除刑具，不要审讯狱讼之事。（《艺文类聚》六十三，《初学记》二十四，《御览》一百八十三） 旌门铭 旌门处在季春，月份在辰。顺应阳气施布恩惠，救济贫困匮乏者。（《御览》一百八十三） 开阳门铭

译开阳门处在孟夏，月份在巳。清正之门居于四时之首，太阳升起而万物生长。（《艺文类聚》六十三，《初学记》二十四） 平城门铭 平城门督率军队，午时之位处在中央。外面面对群臣侍从，里面通达帝王宫室。正当阳气盛极而面向南方，暑气炽烈而盛大。（《御览》一百八十三） 津城门铭 津城之名由此确定，月份在未。温暖的风吹来，暑气郁盛，鹰鸟开始学习搏击。（《艺文类聚》六十三，《初学记》二十四） 广阳门铭 广阳门处在孟秋，那个月份在申。凉风按时到来，白露已经形成。（《艺文类聚》六十三，《御览》一百八十三） 雍城门铭 雍门处在季秋，月份在酉。凛冽的寒风吹来，天气寒浊，大雁归向山丘。（《艺文类聚》六十三，《初学记》二十四） 上西门铭 上西门处在季秋，月份在戌。菊花转黄，豺狼开始祭兽；号令严明而周备。（《御览》一百八十三） 夏城门铭 夏门处在孟冬，月份在亥。不周之神开始主事，玄冥之气幽暗晦冥。阴阳不能流通，▯▯ぐ隐藏了光彩。到北坛迎接冬季，顺从阴气所在。（《艺文类聚》六十三，《初学记》二十四，《御览》一百八十三） 堂铭 依据城邑的制度建造住宅，于是兴建殿堂。大屋宽敞高明，清爽而凉快。把家中当作行师礼的地方，整修并奉行蒸尝之祭。让宾客在西阶上来，主人靠近东厢。宴饮娱乐嘉宾，吹奏笙并敲击簧。（《艺文类聚》六十三） 室铭 房室用来使人安宁，睡眠休息幽静闲适。堵塞空隙，阻挡风寒。不要说这里寂寞，连屋漏之处也清楚可见。（《御览》一百七十四） 楹铭 栋柱坚强，形体端正，即使承受重压也不会移动。上下彼此安定，高大却不危险。（《御览》一百八十七） 牖铭 上天设置窗牖，使光明照入幽暗之处。把它施用于明堂，用来象征八方之风。（《御览》一百八十八） 井铭 井所可贵的，是寒冷而清冽的泉水。法律取法于此，不用斗斛也能自然平正。取水多了它也不减少，汲取少了它也不增满。执掌法度若能如此，哪里会有邪曲偏颇呢？（《艺文类聚》九） 灶铭 燧人氏创造了火，杜康凭此而兴起。五行相互接续而完备，阴阳彼此乘承运行。（《艺文类聚》八十，《御览》一百八十六） 钟ね铭 周朝沿用殷朝的礼制，其中的增减损益可以看出。汉朝沿袭周朝，仍然如同重叠的规矩。人们因袭秦代的器物，其中有些制度可以施行。巨大的钟声猛烈震响，万物各得其宜。声音传播到远方，纹饰光彩蜿蜒延展。（《艺文类聚》四十四） 琴铭 琴的声音能够荡涤邪念。虽然琴本有正直的性质，它所产生的感动也很深。保存雅正而排斥郑声，禁止浮华奢侈。声调条理和谐而端正，使人欢乐却不过度。（《艺文类聚》四十四，《初学记》十六） 笛铭 削成长干，开成两个修长的孔。□□□□，出自西凉。声音流转浩荡，使壮士的情绪抑扬起伏。（《初学记》十六引两条） 漏刻铭 从前的先圣，与上天相配而垂示法则。向上整治七曜，向下顺应大地的德性。于是设置日官，使他建立漏刻。昏明的次序既已确定，日月星辰的光辉便不会错乱。唐尧命令羲氏、和氏，谨慎地把时令授予百姓。天象显明昭著，帝王因此崇尚光明。到了末世，人们不再虔敬，德行从此衰败。挈壶氏掌管漏刻失去节度，《诗》中讥刺流逝之水正是说此事。圣哲考察古制，敬奉帝王的法则。尺长的璧玉算不上宝贵，应当更加珍惜一寸光阴。天未明时就大大显明自己的德行，恭敬地听取漏刻的声音。思考我们的王道制度，应当像玉和金一样珍贵。（《艺文类聚》上八引《漏刻铭》，又引《漏铭》，《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初学记》二十五） 屏风铭 不用时就收拢隐藏，使用时就展开设置。竖立一定要端正，安置一定要方正有棱角。阻挡并隔绝邪风，雾气露水都被挡在外面。奉承上位而遮蔽下方，始终不失常规。（《艺文类聚》六十九，《北堂书钞》一百三十二，《初学记》二十五，《御览》七百一） 书案铭 平居可以由此获得乐趣，承接尊长的容色，接待宾客。承受奉呈奏记，通达拜谒的名帖。尊敬上位，答应下属，所行之道合于仁义。（《书钞》一百三十三，《御览》七百十） 经桡铭 看它仿佛就在前面，忽然又到了后面。学习新的，温习旧的，嘴里从不停止。孔子在河边说，逝去的事物就像这样。趁着年少广泛学习，没有什么问题是不知道的。（《艺文类聚》五十五） 读书枕铭 处理政务、办理事务疲倦了，就拿书来读。斜靠着躺下休息，随着身体的需要起居。使心思醒悟、意念振作，仍然胜过安逸享乐。（《艺文类聚》五十五） 笔铭 笔能增强记忆，使各种事务分别清楚。七种技艺虽然众多，仍然可以用文字解释。开口说话没有可供选择的余地，四匹马也追不上已经说出的话。笔下的过错，会使罪责和过失无法消除。（《艺文类聚》五十八，《初学记》二十一） 错佩刀铭 佩刀上加以错饰，是抑制武力、彰显文德。难道只是为了美观好看吗？是要借此警戒自身。（《艺文类聚》六十，《初学记》二十二，《御览》三百四十六） 金马书刀铭 巧匠冶炼刚铁，铸成金马形状。贡上有文饰的错镂，并且刻上工匠的姓名。用清流淬炼，用越地的砥石磨砺。（《艺文类聚》六十，《初学记》二十二两引，又《御览》三百四十六） 宝剑铭 五种材料都可以利用，谁能够废弃兵器呢？龙渊剑显出奇异的光耀，太阿剑飞扬着盛名。在陆地上能斩断犀牛和兕，在水中能截断鲵鱼和鲸鱼。士大夫都佩服它，用它来辅翼并彰显仪法。难道只是为了振扬武威，实在还因为它合乎正义，如同金声一样。戟铭 设置鼓和戟，是为了警戒非常之事。手持操控它们，用来防备邪恶和暴乱。片刻之间的疏忽，终日都可能造成灾祸。山陵崩毁的大祸，往往起于细微的萌芽。（《文选·鲍照白头吟》注，《御览》三百五十三） 弧矢铭 弯曲木材制成弧，削尖木材制成箭。协调并合八方极远之地，使四方共同遵守纲纪。（《艺文类聚》六十，《初学记》二十二，《御览》三百五十） 良弓铭 弓箭的制作，起源于很久以前。乡射礼中记载着礼仪，《诗》中有招请之辞。颜高射艺精妙，养由基发射巧妙。不争强斗胜的美德，也可以用来辨明礼仪。（《御览》三百四十七。案：《艺文类聚》六十，《初学记》二十二作晋李充。） 弩铭 从近古以来，看到所见之事便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前代圣人制作弓，后世又创制弩。凭借机牙发射箭矢，拿它来破敌擒虏。虽然屡次取得胜利，却仍不可把它当作常法。忘记战争会有危险，过度崇尚武力也会受到伤害。（《艺文类聚》六十，《御览》三百四十八） 弹铭 从前制造弹弓，起初想到的是弯木作弓。把弹丸作为箭，把竹子合成弓身。用漆装饰、用胶粘治，不使用筋和角。弹丸的锋利，可以射中野鸡和野鸭。晋灵公骄横悖乱，群臣便用弹丸射他。他高兴得像弹丸跳跃一样，奔跑得像躲避弹丸一样。（《艺文类聚》六十，《御览》三百五十） 铠铭

译设置铠甲，是为了抵挡刀锋和箭矢。贵在坚固刚强，有时还使用犀牛皮。对内可以保全自身，对外不会伤害别人。它很像仁人，其道理广大。喜好德行的人安宁，喜好战争的人危险。只凭智谋、依恃蛮力，是君子所不做的。（《初学记》二十二，《御览》三一十六） 盾铭 吴▯、鲁《盾▯》，是军旅兵器中特别需要的东西。（《御览》三百五十七） 鞍铭 驱马奔驰追逐，腾跃翻覆而蒙受颠簸。即使动作敏捷熟练，也仍有跌倒失败的时候。井里的水使瓶子倾覆，没有不因此失败的。（《文选·赭白马赋》注，《初学记》二十二，《御览》三百五十八） 辔铭 缰绳掌握在手中，快慢一定要合乎时宜。赏罚掌握在心中，应当思考中和之道。马知道遇到良好的驾驭，就能前进而走远路；人知道遇到良好的政令，就会令行禁止。（《初学记》二十二，《御览》三百五十八） 马棰铭 驾车者挥动马鞭，表示有威严和怒意。东野稷失败，是因为督责过度。（《初学记》二十二，《御览》三百五十九） 钲铭 用来向军队宣誓、节制军旅，重申并严肃军令。借此整肃纪律，使万众都听从命令。武库铭 搏击噬咬的爪牙，是锋刃和尖角的先导；毒螫和芒刺，是矛和箭的根本。圣人垂示形象，五种兵器已经陈列。（《妆学记》二十四） 卧床铭 身体靠它得到安适，睡卧起居和谐欢快。夜晚仍警惕而恭敬谨慎，崇尚德行而远离奸邪。（《书钞》一百三十三，《初学记》二十五，《御览》七百六） 几铭（有序） 从前黄帝轩辕氏仁慈、明智、恭敬、宽恕。担心事务有所缺失，于是制定倚靠几案的制度。（《书钞》一百三十三，《御览》七百十） 空出左边的座位来招致贤人，设置座席来迎接宾客。筵席和坐床对着几案，丰盛的供养已经陈列。以仁为食，以义为饭，枕着经典，席地而坐读文章。以道义为醉饱之资，何必要清酒才能醉呢？（《书钞》一百三十三） 几案啊，贤者和有知识的人难以寻求。西伯善于奉养贤人，二位老人因此前来交游。（同上） 席铭 铺设席子来接待宾客，士人无论愚笨还是贤能都一视同仁。只要合乎时宜、各有所用，何必一定要有羊和猪呢？（《艺文类聚》六十九，《初学记》二十五） 灵寿杖铭 高挺奇异的枝干，实在称作灵寿。甘泉滋润它的根，清露流过它的茎。于是把它制成手杖，扶助危困，稳定倾倒。既然凭借它的实际功用，也看重它的名称。（《北堂书钞》一百三十三，《艺文类聚》六十九） 麈尾铭 ▯成为树立德行的柄，言语成为训诫的辞。鉴戒那种放纵傲慢，念念不忘慈爱之心。（《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四） 镜铭 铸造铜镜作为鉴照，用来整饬容貌。修养你的法则，端正你的衣冠。（《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六，《艺文类聚》七十，《初学记》二十五） 熏炉铭 上部像蓬莱山，吐出的气息蜿蜒曲折。芳香的烟气铺陈开来，把白色之气化为香气。（《北堂书钞》一百三十五。案：铭末有误，陈禹谟改作“芳烟布绕，遥冲紫微”，张溥《百三家集》采用这一改文，未详其依据。） 印铭 官服上的绶带，如果没有印章就不能表明身份。▯传递符节，没有印章就不能通行。龟形印纽、犊鼻形印纽，都用你作为法式。（《初学记》二十六） 研墨铭 文字契券已经创制，砚台和墨便陈列出来。烟煤和石砚相互配合，笔墨用来申述心意。篇章典籍永远流传，记载功业勋绩。（《初学记》二十一分为《砚铭》《墨砚铭》二篇，今合录之。《御览》六百五） 冠帻铭 冠是首服，帻是头饰。君子恭敬谨慎，自强不息而不出差错。文履铭 文饰用来表明德行，质朴用来体现仁德。于是制作这种鞋，使文饰和质朴相互协调。显明而诚信，明智而有哲理，以谦卑来约束自身。行走在这条平坦大道上，隔绝那尘埃污浊。（《书钞》一百三十六，《初学记》二十六） 舟楫铭 船和桨的便利，就如同车和马，运载重物，走遍远方，以此来救济天下。观察风向，察看水势，深入考察河流和原野，安稳、审慎而有所戒惧，最终没有什么不能做到。（《北堂书钞》一百三十七，《艺文类聚》七十一，《初学记》二十五） 小车铭 圆形车盖象征天，方形车轸象征地。车轮取法阴阳，运动时彼此不可分离。合在一起就能呼吸通畅，疏通而开放。两旁的车厢遮挡邪气，依照尊卑而排列。︼︷的作用，确实与信义相同。（《艺文类聚》七十一，又《初学记》二十五引两条，《御览》七百七十三） 天▯车铭（《御览》作“轺车铭”） 奚氏最初创制，后代子孙加以修饰使之和美。用车轮代替步行，用屏障遮蔽容貌。车轮与▯相合，出入四通八达。追求仁德，奔赴正义，只恭敬地遵循礼法。（《艺文类聚》七十一，《御览》七百七十三） 鼎铭 五鼎盛大的调和，使各种滋味都齐备。虽然满足了口腹之欲，却应当以节制损减它为要务。（《艺文类聚》七十三） 盘铭 有时用来承接酒杯，有时用来承受物品。既然举起清酒，又成就了口中的食物。（《艺文类聚》七十三，《御览》三百五十八） 盂铭 饮酒不必讲究辞让，以才艺彼此娱乐。荒废沉溺而过度放纵，难道可以不谨慎吗？（《文选·岙康与山涛绝交书》注） 樽铭 酒樽设置在堂上，用来等待俊杰贤士。三座山共同承托，雕刻琢磨并以错彩装饰。（《艺文类聚》七十三） 杯铭 小的叫杯，大的叫▯。杯和▯的用途，没有什么场合不适用。用来饮酒，用来祭享，谨慎对待这些才能合乎正道。周公的美德在于此，骄傲和吝啬则是弊病。（《艺文类聚》七十三） 羹魁铭 羊肉羹不能分给所有人，四匹马便长驱而去。（《御览》七百五十八） 安哉铭 安然美好的声名，甘美的食物如此丰盛。陶土制作的巧妙器物，都是陶工烧制成的。吃着那些美味珍品，便想到《鹿鸣》所咏的宴饮之乐。（《御览》七百六十） ◇匮匣铭 国家有城邑，家庭有匣柜；用来收藏财货，是我的有利器具。（《御览》七百十四） ◇丰侯铭 丰侯荒唐谬妄，因醉酒而昏乱放纵。于是按照他的形状制作器物，作为礼法上的警戒和典范。后世把它传下去，确实没有停止过议论。（《御览》七百六十二） ◇箕铭 神农种植谷物，用来养活百姓。簸箕用来簸扬谷物，使糖、秕等糠屑分离出来。（《御览》七百六十五） ◇围棋铭 诗人幽居而有所追忆，触景感物便产生思绪；心志空闲，便以围棋游戏消遣。棋局构成法度规矩，棋子的运行合乎阴阳；棋道如经纬交织，棋子方圆交错、纵横排列。（《艺文类聚》七十四） ◇金羊灯铭 贤能明哲之人努力勤勉，只嫌一天的时间还不够。金羊灯承载光辉，燃起光明来延续时间。（《艺文类聚》八十，《初学记》二十五） ◇权衡铭

译考察轻重，没有比权和衡更好的了。端正权衡，辨明是非，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贤明之人。（《御览》八百三十。按：《华阳国志》卷十记载，和帝召令他撰作《东观》《辟雍》《德阳》等观赋，铭有《怀戎颂》一百二十篇，另著《政事论》七篇，皇帝很赞赏他。如今搜辑群书，得到八十四篇铭文，其余三十七篇已经亡佚。） 卷五十一 ◎杨震 杨震，字伯起，是弘农华阴人，丞相安平侯杨敞的玄孙。五十岁时才开始出仕州郡，被大将军邓骘征召入府。举为茂才，四次升迁，任荆州刺史、东莱太守，调任涿郡太守。元初年间，被征召任太仆，升任太常。永宁初年，接替刘恺任司徒。延光二年，接替刘恺任太尉。第二年被策令免官。去世时七十多岁。◇上疏请求把乳母王圣遣出宫外 臣听说，治理政事以得到贤才为根本，治理国家以除去污秽为要务。因此唐尧、虞舜时代，俊杰贤能都在官位上，四凶被流放，天下人都心悦诚服，因而达到和乐兴盛。如今九德之士没有得到任用，受宠幸的人却充斥朝廷。乳母王圣出身卑微，偶逢千载难遇的机会，得以奉养圣上。她虽有推干处湿、辛劳侍奉的功劳，前后所受的赏赐恩惠，也已经超过报答其劳苦的程度；但她贪得无厌，不知满足，向外结交请托，扰乱天下，损害清明的朝廷，使日月蒙尘。《尚书》告诫母鸡不可代雄鸡报晓，《诗经》讽刺有才智的妇人会使国家丧亡。从前郑严公顺从母亲武姜的欲望，放纵弟弟共叔段的野心，几乎危及国家，后来才加以讨伐，《春秋》因此贬责他，认为他失于教导。妇人和小人，亲近他们便高兴，疏远他们便怨恨，实在难以供养。《易经》说：‘没有所成就的事业，只在家中主持饮食。’这是说妇人不得参与政事。应当赶快把乳母遣出宫外，让她居住在外舍；断绝与伯荣的联系，不许他们往来，这样可以使恩德两全，上下都得到美名。希望陛下断绝亲昵宠爱的私情，割舍不忍之心，专心处理万机，诚恳慎重地授予爵位，减少进献御用之物，节省征发徭役。这样就能使田野间没有《鹤鸣》所表现的叹息，朝廷中没有《小明》所表现的悔恨，《大东》的怨辞不在今日兴起，百姓也不会因劳苦而怨恨。这样就可以追踪古代的足迹，比拟哲王的德行，难道不是美善的事吗！（《后汉·杨震传》） ◇再次到宫阙上疏，劝谏不要让刘瑰承袭爵位 臣听说高祖曾与群臣约定：不是功臣不得封侯。只有攻城野战、舍身于沙漠、降服百蛮不受羁绊的俘虏，才能接受封地。因此经制规定父亲死后由儿子继承，兄长亡故由弟弟承袭，用来区别亲疏，区分嫡庶，尊重国家体制，重视继承制度，防止淫乱篡夺，杜绝奸邪阴谋，这是百代君王都不改变的法则。臣拜见诏书，见朝廷封已故朝阳侯刘护的再从兄刘瑰承袭爵位为侯。刘护的同胞弟弟刘威如今还在。臣听说天子不能任意封爵，只有有功之人才能受封；诸侯不能任意授爵，只有有德之人才能受爵。如今刘瑰没有其他功劳德行，只因为娶了乳母王圣的女儿，女儿又忝居侍中之位，便在短时间内越级封侯。这既不合旧制，也不合经典义理，行路之人都在喧哗，百官都感到不安。臣实在知道进言会与罪责一同到来，言辞会和罪过相遇；但臣忝居尚书台执掌文书的职任，所以不敢不把这些话全部说出。陛下应当鉴察过去的事情，顺从顺帝所遵循的法则。（袁宏《后汉纪》十七，又见《后汉·杨震传》） ◇劝谏为王圣修建宅第的奏疏 臣听说，古代每耕种三年，必定有一年的储粮；每耕种九年，必定有三年的储粮。所以尧遭遇洪水时，百姓没有面带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