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七◎阙名（二）

译卷五十七 佚名（二） 《魏故宁朔将军固州镇将镇东将军渔阳太守宜阳子司马元兴墓志铭》君讳绍，字元兴，是河内温县人。是晋河间王、右卫将军，迁任散骑常侍、中护军、使持节、侍中、太尉公，追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谥号武王钦的玄孙；是晋河间王、侍中、左卫将军，追赠使持节、镇西将军、荆州刺史，谥号景王昙之的曾孙；是晋淮南王、秘书监，迁任使持节、镇北将军、徐兖二州刺史，晋朝国运流徙后被姚氏授予冠军将军、殿中尚书，又被大魏授予安远将军、丹阳侯，追赠平西将军、雍州刺史，谥号简公叔▯的孙子；是宁朔将军、宜阳子、骠骑府从事中郎、镇西将军、略阳王府长史道寿的儿子。君早年禀承明达的规范，继承祖先的美德功烈；宏大的事业正要兴盛，然而生前的志愿尚未实现，便于太和十七年岁次戊申七月庚辰朔十二日壬子去世于家中（这一年月干支均有误），于永平四年岁次辛卯十月癸亥朔十一日癸酉迁葬于温城西北二十里。记载如下：遥远啊，久远的后裔；深远啊，宏大的血胤。承受符命，继承夏代，在周朝作为宾客。贞正明达，世代相承，连续不断地显扬流传。诞生了这位君子，能够继承先祖的美德。崇高的根基正要构筑，美好的功业刚刚修成。兰花在初夏凋零，桂树还未到秋天便折断。感念并依恋先人的美好德行，于是如此述说遗留下来的美善。（碑拓本） 《司马景和妻孟氏墓志铭》（延昌三年正月） 夫人姓孟，字敬训，是清河人。她是中散大夫的幼女，陈郡府群的妹妹。夫人天赋含章之美德，胸怀睿智的奇才，芬芳格外出众，英华秀美自然生发；姿态婉约如河洲淑女，名声如钟鼓传遍千里。十七岁时嫁给司马氏。自从成年出嫁随夫，行为检束，没有不合礼法之处；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四德都修养完备。侍奉公婆，凭恭敬孝顺树立名声；对待妯娌，以谦逊慈爱获得称誉。常常心地宽厚，性情安静，举止都符合事物的规范；说话谨慎，行为谨慎，举动都成为人的榜样。这正是所谓三宗所推重的法度、九族所承受的规范。夫人性情少有嫉妒，更多宽容接纳；弘扬桃夭婚姻和睦之美，笃守小星尊卑有序之义，所以能够使螽斯般的子孙繁盛，生有五男三女。他们出入内室，诵读经典，崇尚礼仪；以义方教子的训诲已经形成，幽静闲雅的教育也显著可见。然而尽力侍奉尊长，是夫人的勤劳；夫妻有别，是夫人的见识；舍弃邪恶、趋从善道，是夫人的志向；对内亲加以亲密体恤，是夫人的怜恤；与外亲结为姻亲，是夫人的仁爱。夫人有这五种美德，又加上亲自俭朴节用。哪里料到天道无知，所谓善有善报只是空话；她享年不长，凶险和灾祸突然一齐降临，享年二十二岁，于延昌二年夏六月甲申朔二十日癸卯突然得病，猝然死于寿春。呜呼，悲哀啊！延昌三年三月庚戌朔十二日辛酉，归葬于故乡的坟地，在河内温县温城以西。正是因为营造墓地、修起坟垄，使旷野成为丘墓，所以特意称述她的清高，作颂说：肃穆的夫人，乘承和气而诞生；如兰花丛生、蕙草交杂，品德如玉温润，声誉如金声清越。美好的声名留在闺室，德音显现在家庭；正要承继宏大的功业，成为古今流传的典范。为什么竟然没有福德，早早离世倾覆？愿后代听闻她的美名，于是刻石题写她的仪态。（碑拓本） 《洛州刺史刁遵墓志铭》高祖名协，字玄亮，是晋朝侍中、尚书左仆射；夫人是彭城曹氏，父亲曹羲，任晋梁国……曾祖父太伦，任晋侍中、徐州牧、司空、义阳……祖父畅，字仲远，任晋中书令、金紫左光禄大夫、……平……父亲雍，字淑和，任皇魏使持节、侍中、都督扬、豫、兖、徐四州……徐、豫、冀三州刺史、东安简公。夫人是琅邪王氏，父亲……公讳遵，字奉国，是勃海饶安人。这个姓氏的兴起，记载在帝王谱牒中；中叶……广渊，谋略明达，有功于晋。祖父和父亲凭忠诚、严肃、恭敬、美德相继显耀，联结光辉，建立……世人所见及历代传闻……之外，不再把它刻在幽冥泉下。公承受五岳的灵秀，具备仁德的根基，忠诚……本于立……不以小节求取声名，不用虚假荣誉炫耀世人；年轻时不善于随俗，与人交往也少，只是常常昂然惊异地……侍中、中书监、司空文公高允，是当代儒学宗师，见到他后十分惊异，便把女儿嫁给了他。太和年间……不久授任魏郡太守。他宽厚明察地治理下属，德惠遍及百姓。正始年间，征召为太尉高阳王谘议参军事。高阳王认为公有古人的风范，器重并礼敬他。不久转任大司农少卿，调节九种赋税，使国家财用充足。任职不久，升为使持节、都督洛州诸军事、龙骧将军、洛州刺史。公治理政务，恩惠流布两境；平阳受到教化，开拓土地二百。正当……一江沔水，功业告成而请求告老。上天不肯保佑，忽然降下疾病。熙平元年秋七月二十六日，享年七十六岁，死于任所。朝廷悲痛哀悼，百官追念惋惜，追赠使持节、都督兖州诸军事、平东将军、兖州刺史，侯爵依旧，追加谥号“惠”，这是合乎礼制的。公做儿子孝顺，做父亲慈爱，做臣子忠诚，镇守藩地时善于治理。兄弟之间和睦，如同常棣之亲；朋友之间显著地守信。尊重贤者，容纳众人，广泛施惠而没有穷尽；承载仁德，怀抱义理，出仕或退处都无所滞碍；温和恭敬，喜爱善行，到晚年更加笃实。小子整等哭泣着感叹年华如箭飞逝，悲痛于龟筮已预告吉祥，奉着灵柩放声痛哭，将神柩迁回故乡。到二年岁次丁酉冬十月己丑朔九日丁酉，安葬在饶安城西南孝义里、皇考仪同简公墓地的左边；松林墓门永远……，墓室深闭，长久锁闭，希望在地下享用石室之祭，并在幽冥泉下仰望铭记他的德行。铭辞说：

译绵延不断的远大世系，是帝……的后裔；历代相继成为贤良，从唐直到晋。明哲之人接连兴起，忠诚和才干继承俊杰；居住在洛阳，后来成为扬州、岳镇之臣。妖气和巨鲸兴起施虐，金朝国运灭亡；啊，我的祖先，避开灾难而飞翔来到此地。官位列于三公，朝廷声望因此光明；显赫美好的先父，奉行……腰佩璜玉。依循仁德而挺立，凭借德行而明察；出仕纽龟，任职地方，入朝辅佐台衡。恩惠沾润千里，道德盛美于槐庭；清正之风远播，美好的声誉远近充盈。后来升任大司农少卿，主管播种耕作；高大的粮仓，礼教将因此和乐。边城等待防守，戎族百姓盼望治理；手持旌旗严肃奉行命令，治理牧守之地，宣扬威势。方叔一样强盛，燕然山下享有长寿；本来应该凭借和气而长寿，却哭泣着相信天命和顺理而倾倒。攀援哭号却无处申诉，悲痛摧裂而哭声崩裂；铭刻遗留下的德行，内心已经碎灭；刻在泉石之上，悲痛深入幽闭的墓穴。夫人是同郡高氏，父亲高允，任侍中、中书监、司空、咸阳文公。（碑拓本。按：此石在乾隆年间出土，缺一角。铭文写“帝……之胤”；“……”字难以辨认，应当是“帝尧”，借“侥”字作之，“侥”又变作[B13]，由“人”和[15]组成；此碑又误刻作“……”字。） ◇《崔敬邕墓志铭》（熙平二年十一月） 祖父是秀才，讳殊，字敬异；祖母是从事中郎、赵国李……的女儿。父亲双护，任中书侍郎、冠军将军、豫州刺史，封安平敬侯；母亲是中书、赵国李诜的女儿。魏故持节、龙骧将军、督营州诸军事、营州刺史、征虏将军、太中大夫、临青男崔公墓志铭。君讳敬邕，是博陵安平人。他们家族姓氏的起源，大概是炎帝的后裔。到了强盛的周朝，远祖尚父实任太师，手持旌旗如鹰奋扬，能够辅佐……殷商。至于远祖根源的丰厚、历代功业的美盛，旧册已经详备记载，不必再详细抄录。君就是豫州刺史、安平敬侯的儿子。家族积累仁德的根基，世代构筑荣耀的高台；他特别禀受清正坚贞的资质，年少时便传播美名。守信重诺，儿童时代便已著名；美好的声誉如玉声震响，弱冠时已闻名。二十八岁时，俊秀华美、才实兼备，声名已经流传于京师和中原。奉诏起家，召为司徒府主簿，参与辅佐槐府，能调和鼎中滋味。不久转任尚书都官郎中。当时高祖孝文皇帝将要改革制度、创制事物，大力推行革新整治，又让君兼任吏部郎。评定叙录常法伦理，九流因此顺畅。太和二十二年春，宣武皇帝继承光明、崇尚正道，精选五官侍卫，又任君为东宫步兵。景明初年，遭逢母亲丧事回家，居丧悲毁，几乎伤害生命。服丧期满，朝廷认为君胆量坚定果敢，善于谋划并乐于成事，临事能出奇谋，过去的谋略毫无阻滞，征召并授任左中郎将、大郎督、中山王长史。出兵包围伪义阳，攻下城池凯旋，君有协同谋划之功，功绩显著，授龙骧将军、太府少卿、临青男。忠诚勤勉的声誉，确实在此时显著起来。永平初年，圣主认为辽海的戎夷地区等待贤者宣扬教化，肃慎、契丹也必须安抚接纳，于是授君持节营州刺史，将军之职依旧。君车马刚刚出发，声誉和谋略已先行；旌旗车盖踏入边界，温厚恩泽平均施加，于是异俗知道仁德，荒远之地认识恩泽，惠泽传达到偏远之处，德润深入边境各族。延昌四年，因为君清正治理、怀柔远方、教化声名自然远播，征召为征虏将军、太中大夫。正当授予美职时，君却连续多年患病。于是于熙平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死于任所。士大夫因姻亲旧交都悲痛惋惜，依据君的功绩品行，追赠左将军、济州刺史，追加谥号“贞”，这是合乎礼制的。孤子伯茂，含悲守丧，摧折哭号而无从申诉；哭泣庭训的崩沉，泪洒松杨树下，内心洞然抽裂，哪里还能说出什么话？只得把遗德刻在黄泉之路。铭辞说：绵延啊，久远的后裔，是炎帝的支绪；于是经历姬周初年，祖先就是尚父。周朝和汉朝，荣光接续前人的武功；盛德传递光辉，儒雅贤者世代兴起。啊，庄严睿智的先父，天生资质含有灵秀；秉持仁德如高山峻峭，举止智慧如深渊澄明。以和气培育善行，以坚贞勉励才干；声名从……山丘传出，羽翼从槐庭奋起。福庆集中于盛世，皇帝恩泽远远融合；入朝参与常法伦理，出外辅佐边疆军务。谋略在军幕中成功，功绩著于军功；伪城像暴风吹倒，愚蠢的边境都感受教化。君王恩典流布并赏赐，使他成为捍卫东部荒远地区的人；恩惠沾润海边疆域，爱护遍及辽地乡里。天意正深厚，选授爵位只给贤良；为什么苍天啊，国家的珍宝竟然失去光辉。白杨昏暗，被云气笼罩；松林墓地幽深，烟雾深邃；孤儿遥远地哭叫，怨恨父亲的去世；亲友悲痛而流泪；仰望高天摧折哭号，悲痛尊灵长久幽闭。遗留下的德行又怎能陈述？只能把它篆刻在幽暗石碑和深邃墓道中。呜呼，悲哀啊。（碑拓本） ◇《济青相凉朔恒六州刺史高植墓志铭》君讳植，字子建，是勃海……人。（下阙）丰茂功烈都记载在国籍和家传中。（下阙）之子。君承受灵秀根源的精华。（下阙）聪慧……机……者顾……（下阙）向司衿求取至道，从这里开始。（下阙）宣武皇帝。（下阙）皇帝已经……（下阙）卫……（下阙）治理沉……（下阙）断绝白骆驼的……（下阙）我用方正约束，我用……（下阙）内心开始……奸诈之辈。（下阙）君在……（下阙）神……忽然……（下阙）泉……（下阙）至高德行……虚……（下阙）名山……道路。（下阙）赎啊。（下阙）苍天啊，令人痛心；失去了这位贤明的公，真是悲哀。美玉般的哲人，唯以义理为依归；每次见到我君，始终把他当作老师。大魏神龟……（下阙。碑拓本） ◇《司马……墓志铭》（正光元年十一月） 君讳……，字景和，是河内温人。是晋武帝的八世孙，淮南王播的曾孙，魏平北将军、固州镇大将、鱼阳郡宜阳子兴的儿子。先代家室经历屯难，宗族后裔处于困厄，于是祖先归附国家，以当今爵位赏赐。世代承受荣华，美好荣耀更加显著。君有超拔群伦的奇才，具备出世的才用；神采风仪高峻，机敏悟性高绝。年轻时奉朝廷命令任奉朝请、牧王主簿、员外散骑侍郎、给事中，跟随龙骧府任上佐，升任扬州车骑大将军府长史，兼任梁郡太守。在边地有显著谋略的称誉，转授清河内史。这个郡声名很重，特别因人才而举荐；不幸患病，于正光元年七月二十五日死于河内城。朝廷追念其美德，下诏追赠持节左将军、平州刺史；若不是至高的品行感动当时，谁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在庚子年玄枵月二十六日丙申，葬于本乡温城西十五都乡孝义里，刻石记文，并作辞说：

译君侯威严显赫，操守如玉，声誉如金；高尚的风范令人敬畏，屡次经历微小的荣宠；忽然离开人世，死后只留下余香；刻下这块泉石，用来铭记美好而坚贞的品德。（碑拓本） ◇《怀令李超墓志铭》（正光六年正月） 君讳超，字景升，原字景宗，后来因为承袭始族叔在江左的名讳相同，所以避讳改字。是秦州陇西郡狄道县都乡华风里人。向来以高尚节操著名，厚重地继承世代风范；言语行为足以为人师表，兴办事业足以成为准则；修养情性，孝顺友爱，发自内心而重视名节义理。安于贫困而乐于道义，停止以诡诈求取偶然机会的心态；正直孤高，树立坚定确实的操守。二十岁时被举为司州秀才，授奉朝请，任恒农郡冠军府录事参军事，治理沁水县。政绩宏大，崇尚治理，宽裕安居尤其突出。被受罪之人诬告，宪台错误听信，因此受到严厉弹劾，被除名为平民。此后在二十年间沉浮于里巷之中，品德如玉洁净，意志如金坚定，卓然自守而不以困厄为忧。到熙平二年，才重新出仕，补任荆州前将军骑兵参军事，又任怀县令。已经接受任命，正要赴任履职，却遭遇疾病，于正光五年八月十八日死在洛阳县永年里住宅，时年六十一岁。清白孤高，首尾治理过两个县，门庭和随从没有两样；远近之人都悲痛怨恨，怀县百姓长久追慕而丧失精神，即使陈留有季睿，也不过如此。过了六年正月丙午朔十六日辛酉，葬于洛阳县覆舟山东南。幽暗墓土无穷，陵谷随时变迁；刻下这块墓石，以照明并叙写他的光辉：浩大显赫的家族，枝蔓收敛于西方边地；世代承袭清正法则，接连显现华美仪容。道术精妙的门庭，先绪和遗风都属于这里；祖父和父亲，都是卓异奇伟之人。昌盛谋略接连相承，崇高的……彰明法则；幽深的器量没有边际，玄妙的契合不可估量。总括修养而有奇异的统贯，众多支系纷纷响应；光明灿烂的君，像山一样挺立，像深渊一样澄明。栖身于真理，安居于正道；睡卧遵循准绳，行走履践法度；美善光明成为资质，醇厚朴素成为情性。调和礼法，重视德行，轻视财物；既然接受征召，宏大的声誉便旁及四方。随着文书出入，勤勉而忠诚；于是治理近郡，首先树立仪范。断绝交往，独自端坐，教化震动暗处；崇尚道德却反而招来罪咎，众多事实确实难以掩盖。拂衣归来，整顿车马，解带去冠；恭敬地面对乡里，万种差异归于一处。宽和柔顺而善于成事，无论大小都能办理；再度被授官，再度出仕，随波顺流。官阶次序稍稍下降，盛大功业却更加劲健；等到任后城令，士人和百姓都承受恩惠。车马正要驰骋，却使全境悲愁；能够守节，言语光明，赏赐却无从征验。端正恭敬而妄自砥砺，家风习俗徒然承受；挽救那些败坏的遗迹，事情却很少载入篇帛。长远的根源尚未输送，深远的谋略刚刚展开；蕴藏着这种逸才，最终徒然生出而返回。这样的冤屈容易消除，谁能排遣这深重的毒害？……泉室寒冷而遥远。寡妇和孤儿内心腐烂般悲痛，妹妹弟弟悲伤欲绝；于是把这些事刻在沉埋的墓石上，寄托于幽暗的篆文。妻子是恒农杨氏，父亲杨谈，任郏州主簿。长女孟宜，三十六岁，嫁给恒农王始俊，王始俊任郡中正。长女媛姿，嫁给辽西常彪，常彪任侍御史。长女仲妃，嫁给武威贾子谧，贾子谧任凉州治中。儿子道冲，女儿婉华，女儿休颜，女儿四辉。儿子道逸，十六岁；儿子道栖，十三岁。◇《南秦州刺史司马升墓志铭》君讳升，字进宗，是河内温县孝敬里人。他的先祖是晋……帝的后裔。曾祖彭城王，在晋朝宫阁中留下金声，出任本国藩牧。祖父荆州，才华和地位独特雄伟，在江左震响玉石般的声誉，后来归附大魏，成为白驹之客。初到北都，获授侍中、使持节、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十州诸军事，封琅邪王，后来升任司徒公。父亲……镇守并剖治陇西，在关右留下贤能的功绩。君继承帝王资质，是万乘之胤，早年聪慧早熟，远远超过同辈。君的志向性情坚贞明达，禀性刚直鲠正；又能在闺门内孝敬，整肃和睦九族；宏大的才华高峻超迈，声誉充满洛阳。孝昌二年，释褐任太尉府行参军，又任怀县令。虽说宰牛刀屈用于杀鸡，却也在乡邦中施展才华；任政不久，礼教大为推行。君治理这百里之地，承接上级流布的教化，因此能够申述典章谋略，奉行遵守皇帝的政教，使盗贼止息如同奸邪藏匿，法令施行如同禁止命令；怀县百姓都称他为贤能的辅弼。正当将要获得美好爵位、仕途达到极盛、官至王公之列时，天道却没有征兆，哀悼善人只是空话；一旦患病，这位哲人便去世了。天平二年岁次乙卯二月二十一日，享年……岁，死于怀县。追赠使持节、冠军将军、都督南秦州诸军事、南秦州刺史。同年十一月七日葬于温县。只是日月不停流逝，迁葬已有日期；于是墓门刻写志文，把铭辞勒刻在泉下墓门。辞说：盛大啊，修远的根源，在晋朝宫阙创立功业。是陇西之子，琅邪之孙；像冰一样洁白，像玉一样温润。过去的贤者已经谢世留下美名，今日的俊杰又有谁能述说？继承彭城的武功，承接恩流而保全晋室。是万乘之胄，龙德之裔；北辰正高，苍海同样润泽。根基崇高卓立，郁然孤峻。年少时便传播美誉，弱冠时声名飞扬；长大后聚集声誉，辅佐那槐庭。皇帝赞美他的明德，让他治理怀城；义理之风如烟舒展，道德教化如云运行。才智明达却不能长寿，自古以来便是如此；颜回活到二十九岁，哲人夭折，贤者消亡。这位君子的死亡，正当仕途年华；永远辞别白日，长久归于黄泉。远送到平原，葬在温县；陇地树木冬日寒冷，夏天也凝结霜雪。把铭文刻在德行的墓道，记载他的乡县。万岁千龄之后，谁还能听见，谁还能看见？（碑拓本） ◇《齐州刺史高湛墓志铭》（元象二年十月）

译君讳湛，字子澄，是勃海涤人。灵秀的根源远远显美，在渭川开启福庆的征兆；芳美的德行流传久远，在东海宣扬宏大的风教。成为百代的楷模，声名流传万古。因此清公地位尊重，郑伯放弃军队；元卿地位尊贵，管仲辞谢礼遇；都是为了谦让贤哲、推尊贤者，远远彰明风范。祖父是冀州刺史、勃海公，文德显昭，武功盛烈，声望覆盖中原，恩惠沾润朝廷内外，爱护结于同僚之间。父亲是侍中、尚书令、司徒公，英俊风采秀逸，俊伟气概如云飞驰；回顾帝乡，威势流布天下。君承受绵延根基的福庆，吸取海湾余波般的遗泽。幼年崇尚端庄凝重，长大喜爱文雅；不是正道便不亲近，只有德行才相与。逍遥于儒雅素朴之间，继承申穆的遗风；徘徊于文史领域，追慕牧马人的闲逸文采。至于凭春日挥洒笔墨，席月光弹奏琴弦，超过前代贤哲而独自遨游，超越当时流俗而独自高远。熙平年间开始任职，起家为司空参军事，转任扬烈将军、羽林监。天平初年，襄城违抗命令，君文武兼备，奋发于忠义；收复城池并斩杀敌将，蛮夷归于一统。朝廷赞许他的才能，士大夫佩服他的义行。假授龙骧将军，代理襄城郡事务。君建立的功绩已经崇高，奖赏劳绩尚未充分，不久授使持节、都督南荆州诸军事、镇军将军、南荆州刺史。当时伪贼陈庆率军攻围，孤城独自防守，经历了多个寒暑，最终能够守住边疆，保全全境百姓，又授任大都督，代理广州事务。他享年不长，三十……岁，于元象元年正月二十四日在家中去世。皇帝为之哀痛，能言之人都洒泪，于是下诏说：故持节、都督南荆州诸军事、假镇军将军、扬烈将军、员外羽林监、行南荆州诸军事、南荆州刺史、当州大都督高子澄，见识和才用开通敏捷，气概才干英发；权宜统摄藩镇，忠诚功效能够宣扬。面临危难而献身，突然死于非命。君的文才、言论、遗留功绩，令人心中悲悼。应当加以追赠宠荣，以光耀过去的功烈。可以追赠假节、督齐州诸军事、辅国将军、齐州刺史。元象二年十月十七日，迁葬于故乡司徒公墓地。千秋容易过去，万古难以长留，所以刻石于泉门，以彰显永久。辞说：赤色蛟龙降下福祉，姜水清澈；伟人应合时运，应命而生。垂竿垂钓而兴起声誉，停止垂钓而流传声名；治理天地宇宙，无人能与之相比。后裔执掌下方藩国，公衡登上宰辅之位；既显耀于营丘，又光照东海。四方疆域流布芳名，五座城邑降下彩瑞；枝干繁茂，叶子昌盛，华美世代相传而不改变。这一族宗室成为辅弼，以忠义为依归；扫荡昏暗烟雾，横扫飞扬尘土。日月再次明亮，六合重新光彩；玉帛聚集，福禄有所归依。仁寿并不遥远，积善却徒然施行；风吹夏草而酸楚，霜冻春池而凝结。昆山美玉坠落，桂树枝条摧折；悲哀啊，长久追慕；痛苦啊，永远离别。（碑拓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