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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五十六

卷五十八◎王莽(一)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83–392 段

事成,以传示天下,与海内平之。即有所间非,则臣莽当被诖上误朝之罪;如无他谴,得全命赐骸骨归家,避贤者路,是臣之私愿也。惟陛下哀怜财幸!(《汉书·王莽传》上)◇白太后示俭亲承前孝哀丁、傅奢侈之后,百姓未赡者多,太后宜且衣缯练,颇捐膳,以视天下。(《汉书·王莽传》上:莽欲以虚名说太后,白言。)◇白太后隔绝卫氏前哀帝立,背恩义,自贵外家丁、傅,挠乱国家,几危社稷。今帝以幼年复奉大宗,为成帝后,宜明一统之义,以戒前事,为后代法。(《汉书·王莽传》上:初莽欲擅权,白太后。於是帝母卫姬、帝舅卫宝、宝弟玄,皆留中山,不得至京师。)◇奏请太后安养陛下春秋尊,久衣重练,减御膳,诚非所以辅精气,育皇帝,安宗庙也。臣莽数叩头省户下,白争未见许。今幸赖陛下德泽,间者风雨时,甘露降,神芝生,▯荚、朱草,嘉禾,休征同时并至。臣莽等不胜大愿,愿陛下爱精休神,阔略思虑,遵帝王之常服,复太官之法膳,使臣子各得尽欢心,备共养。唯哀省察!(《汉书·王莽传》上)◇奏请为平帝纳后皇帝即位三年,长秋宫未建,掖廷媵未充。乃者,国家之难,本从亡嗣,配取不正。请考论《五经》,定取礼,正十二女之义,以广继嗣。博采二王后及周公孔子世列侯在长安者适子女。(《汉书·王莽传》上)◇上言己女不与选身亡德,子材下,不宜与众女并采。(《汉书·王莽传》上)◇谢益封国邑臣莽子女诚不足以配至尊,复听众议,益封臣莽。伏自惟念,得托肺腑,获爵土,如使子女诚能奉称圣德,臣莽国邑足以共朝贡,不须复加益地之宠。愿归所益。(《汉书·王莽传》上)◇奏诛子宇宇为吕宽等所诖误,流言惑众,恶与管蔡同罪,臣不敢隐,其诛。(《汉书·王莽传》上)◇奏罢悼园南陵云陵园本始元年丞相义等议,谥孝宣皇帝亲曰悼园,置邑三百家。至元康元年,丞相相等奏,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悼园宜称尊号曰「皇考」,立庙,益故奉园民满千六百家,以为县。臣愚以为皇考庙本不当立,累世奉之,非是。又孝文太后南陵、孝昭太后云陵园,虽前以礼不复修,陵名未正。谨与大司徒晏等百四十七人议,皆曰孝宣皇帝以兄孙继统为孝昭皇帝后,以数,故孝元世以孝景皇帝及皇考庙亲未尽,不毁。此两统贰父,违於礼制。案义奏亲谥曰「悼」,裁置奉邑,皆应经义。相奏悼园称皇考,立庙,益民为县,违离祖统,乖缪本义。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者,乃谓若虞舜、夏禹、殷汤、周文、汉之高祖受命而王者也,非为继祖统为后者也。臣请皇高祖考庙奉明园毁勿修,罢南陵、云陵为县。

译和错误,那么臣王莽应当承担误导圣上、贻误朝廷的罪;如果没有其他责罚,能够保全性命,赐还臣的骸骨让臣回家,给贤者让路,这就是臣私下的愿望。惟愿陛下哀怜并成全!(《汉书·王莽传》上) 禀告太后要崇尚节俭 太后亲自承受了先前孝哀皇帝和丁氏、傅氏奢侈之后的局面,百姓中没有得到充足供给的很多,太后应当暂且穿缯衣和练衣,减少一些膳食,用来给天下做示范。(《汉书·王莽传》上:王莽想以虚名取悦太后,于是禀告了这些话。) 禀告太后隔绝卫氏 从前哀帝即位,背弃恩义,抬高外戚丁氏、傅氏,扰乱国家,几乎危及社稷。如今皇帝年幼,又承继大宗,成为成帝的后嗣,应当彰明一统的道义,以前事为戒,成为后代的法则。(《汉书·王莽传》上:起初王莽想要专擅权力,便禀告太后。于是皇帝的母亲卫姬、舅舅卫宝以及卫宝的弟弟卫玄,都留在中山,不能到京师。) 奏请太后安养 陛下年事已高,长久穿着厚重的练衣,减少御膳,实在不是用来调养精气、抚育皇帝、安定宗庙的办法。臣王莽多次在省户之下叩头,陈说并争辩,却没有得到允许。如今幸而依赖陛下的德泽,近来风雨应时,甘露降下,神芝生长,▯荚、朱草、嘉禾等祥瑞同时到来。臣王莽等不胜心中愿望,希望陛下爱护精气、休养精神,放宽并减少忧思,遵循帝王通常的服饰,恢复太官的正常膳食,使臣子各自能够尽情表达欢心,完备共同奉养之礼。希望陛下哀怜察看!(《汉书·王莽传》上) 奏请为平帝迎娶皇后 皇帝即位已经三年,长秋宫还没有建立,掖廷中的媵妾也没有充实。从前国家的祸难,根本原因在于没有后嗣,婚配又不合礼制。请考察讨论《五经》,确定娶妻的礼制,端正十二女的名分,用来扩大继嗣。广泛选取二王后的后代以及周公、孔子后裔中住在长安的嫡出女子。(《汉书·王莽传》上) 上言自己的女儿不参加选取 臣本人没有德行,女儿的才质又低下,不适合和众女子一同参加选取。(《汉书·王莽传》上) 谢绝增加封国和邑户 臣王莽的子女实在不足以匹配至尊,陛下又听从众人的议论,增加臣的封邑。臣私下想到,能够成为陛下的亲属,获得爵位和土地;假使臣的子女确实能够配得上圣上的德行,臣的封国和封邑足够用来共同承担朝贡,不需要再加封土地的恩宠。愿意归还所增加的土地。(《汉书·王莽传》上) 奏请诛杀儿子王宇 王宇被吕宽等人牵连误导,散布流言迷惑众人,罪恶同管叔、蔡叔一样;臣不敢隐瞒,请求诛杀他。(《汉书·王莽传》上) 奏请罢除悼园、南陵、云陵园 本始元年,丞相义等议论,给孝宣皇帝的生父追谥为悼,设置悼园,安排三百户人家。到元康元年,丞相相等上奏说,父亲在世时是士,儿子成为天子,就用天子的礼制祭祀;悼园应当尊称为“皇考”,建立庙宇,并增加原来供奉陵园的居民,满一千六百户,以此设置为县。臣愚昧地认为,皇考庙本来就不应当建立,世世代代奉祀它,也是不对的。孝文太后的南陵、孝昭太后的云陵园,虽然以前依照礼制不再修治,但陵墓名称还没有纠正。臣谨与大司徒晏等一百四十七人议论,大家都说:孝宣皇帝以兄长的孙子继承帝位,成为孝昭皇帝的后嗣;按照世次,所以孝元帝一世把孝景皇帝以及皇考之庙作为亲庙,没有毁去。这是把两个统绪、两个父亲并列,违背礼制。考察义的奏议,追尊亲属的谥号为“悼”,只设置供奉陵园的封邑,都符合经典义理。相的奏议主张称悼园为皇考、建立庙宇、增加居民设置为县,违背祖先统绪,背离并混淆本来的道义。所谓父亲在世为士、儿子成为天子便用天子的礼制祭祀,是说虞舜、夏禹、殷汤、周文王以及汉高祖那样受天命而称王的人,并不是说继承祖先统绪、作为后嗣的人。臣请求毁掉皇高祖考庙和奉明园,不再修治;把南陵、云

(《汉书·韦玄成传》:平帝元始中,大司马王莽奏,奏可。)◇奏定郊祀

译陵罢为县。(《汉书·韦玄成传》:平帝元始年间,大司马王莽上奏,奏议得到批准。) 奏请确定郊祀礼制

帝王之义,莫大於承天,承天之序,莫重於效祀。祭天於南,就阳位,祀地於北,主阴。义圜丘象天,方泽则地,圆方因体,南北从位,燔燎升气,瘗埋就类。牲欲茧栗,味尚清玄。器成匏勺,贵诚因质。天地神所统,故类乎上帝,▯於六宗,望秩山川,班於群臣,皇天后土,随土所在,而事▯焉。甘泉太阴,河东少阳,咸失厥位,不合礼制。圣王之制,必上当天心,下合地意,中考人事,故曰恺悌君子,求福不回。回而求福,厥路不通,在《易》泰卦,乾坤合体。天地交通,万物聚出。其律太簇,天子亲郊天地,先祖配天,先妣配地,阴阳之别。以日冬至祀天,夏至祀后土。君不省方而使有司。六宗,日月星,山川海,星则北辰,川即河,山岱宗。三光众明,山阜百川,众流淳污,皋泽以类相属,各数秩望相序。(《续汉·祭祀志》上注补引《黄图元始仪》:元始四年,宰衡莽奏。)◇奏复长安南北郊王者父事天,故爵称天子。孔子曰:「人之行莫大於孝,孝莫大於严父,严父莫大於配天。」王者尊其考,欲以配天,缘考之意,欲尊祖。推而上之,遂及始祖。是以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礼记》天子祭天地及山川,岁遍。《春秋谷梁传》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郊。高皇帝受命,因雍四▯,起北▯,而备五帝,未共天地之祀。孝文十六年用新垣平,初起渭阳五帝庙,祭泰一、地▯,以太祖高皇帝配。日冬至祠泰一,存至祠地▯,皆并祠五帝,而共一牲,上亲郊拜。后平伏诛,乃不复自亲,而使有司行事。孝武皇帝祠雍,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祠,则礼不答也。」於是元鼎四年十一月甲子始立后土祠於汾阴。或曰,五帝,泰一之佐,宜立泰一。五年十一月癸未始立泰一祠於甘泉,三岁一郊,与雍更祠,亦以高祖配,不岁事天,皆末应古制。建始元年,徙甘泉泰▯河东后土於长安南北郊。永始元年三月,以未有皇孙,复甘泉、河东祠。绥和二年,以卒不获▯,复长安南北郊。建平三年,惧孝哀皇帝之疾未瘳,复甘泉、汾阴祠,竟复无福。臣谨与太师孔光、长乐少府平晏、大司农左咸、中垒校尉刘歆、太大中大夫朱阳、博士薛顺、议郎国由等六十七人议,皆曰宜如建始时丞相匡衡等议,复长安南北郊如故。(《汉书·郊祀志》下:平帝元始五年,大司马王莽奏言。)◇奏改郊祀礼《周官》天坠之祀,乐有别有合。其合乐曰「以六律、六钟、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祀天神,祭地▯,祀四望,祭山川,享先妣先祖。凡六乐,奏六歌,而天地神▯之物皆至。四望,盖谓日月星海也。三光高而不可得亲,海广大无限界,故其乐同。祀天则天文从,祭地则地理从。三光,天文也。山川,地理也。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其谊一也。天地合精,夫妇判合。祭天南郊,则以地配,一体之谊也。天地位皆南乡,同席,地在东,共牢而食。高帝、高后配於坛上,西乡,后在北,亦同席共牢。牲用茧栗,玄酒陶匏。《礼记》曰:「天子籍田千亩以祀天地。繇是言之,宜有黍稷。天地用牲一,燔燎瘗埋用牲一,高帝、高后用牲一。天用牲左,及黍稷,燔燎南郊;地用牲右,及黍稷,瘗於北郊。其旦,东乡再拜朝日;其夕,西乡再拜夕月。然后孝弟之道备,而神▯嘉享,万福降辑。此天地合祀,以祖妣配者也。其别乐曰:「冬日至,於地上圜丘奏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夏日至,於泽中之方丘奏乐八变,则地▯皆出。」天地有常位,不得常合,此其各特祀者也。阴阳之别於日冬夏至,其会也以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於南郊,以高帝、高后配。阴阳有离合,《易》曰:「分阴分阳,迭用柔刚。」以日冬至,使有司奉祠南效,高帝配而望群阳;日夏至,使有司奉祭北郊,高后配而望群阴:皆以助致微气,通道幽弱。当此之时,后不省方,故天子不亲而遣有司,所以正承天顺地,复圣王之制,显太祖之功也。渭阳祠勿复修。群望未悉定,定复奏。(《汉书·郊祀志》下:莽又颇改其礼。又略见《御览》五百二十九引《三辅黄图》:宰衡王莽奏。)◇奏分群神为五部兆

译帝王的道义,没有比承受天命更大的;承受天命的礼序,没有比郊祀更重要。在南郊祭天,靠近阳位;在北郊祭地,以阴为主。圆丘象征天,方泽象征地;圆和方依照形体,南和北遵从方位;焚烧祭物使气上升,埋葬祭物则取其同类。祭牲贵在像蚕茧、栗粒那样幼小,滋味崇尚清淡幽玄。祭器用匏制的勺子,贵在真诚而因循质朴。天地是众神所统领的,所以以类似的礼祭祀上帝;以▯礼祭祀六宗;按次序遥祭山川;把祭祀之礼分别交给群臣。皇天后土,随着土地所在之处,都应当事奉祭祀。甘泉的太阴、河东的少阳,都失去了应有的位置,不合礼制。圣明君王的制度,一定是上合天心,下合地意,中间考察人事,所以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求福而不走邪路。走邪路求福,道路就不能通达;这见于《易》的泰卦,乾坤合为一体,天地相互交通,万物聚集产生。其律为太簇。天子亲自郊祭天地,先祖配享上天,先妣配享大地,这是阴阳的区别。冬至祭天,夏至祭后土。君王不亲自巡行四方,而派有关官员办理。六宗是日、月、星、山、川、海;星是北辰,川就是黄河,山是岱宗。三光是众多光明之物,山岳和百川之神,众流有清有浊,水泽各按同类相属,各自按照等级和次序遥祭。(《续汉书·祭祀志》上注补引《黄图元始仪》:元始四年,宰衡王莽上奏。) 奏请恢复长安南北郊祭祀 君王把天当作父亲来事奉,所以爵位称为天子。孔子说:“人的行为没有比孝更大的,孝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尊敬父亲没有比让父亲配享上天更大的。”君王尊崇自己的父亲,想让父亲配享上天;沿着尊敬父亲的意义推究,就要尊崇祖先。不断向上推溯,最终达到始祖。因此周公在郊外祭祀后稷,使他配享上天;在明堂宗祀周文王,使他配享上帝。《礼记》说,天子祭祀天地和山川,一年遍及各处。《春秋谷梁传》说,在十二月下旬的辛日占卜,在正月上旬的辛日举行郊祭。高皇帝受天命,因循雍地的四▯,建立北▯,并且完备祭祀五帝,却没有共同举行天地之祭。孝文帝十六年采用新垣平的建议,开始在渭阳建立五帝庙,祭祀泰一和地▯,让太祖高皇帝配享。冬至祭祀泰一,夏至祭祀地▯,都同时祭祀五帝,共用一头祭牲,皇上亲自到郊外拜祭。后来新垣平被诛杀,于是不再亲自祭祀,而派有关官员办理。孝武皇帝祭祀雍地时说:“如今上帝由朕亲自郊祭,而后土没有祭祀,这样礼制就没有回应了。”于是元鼎四年十一月甲子日,开始在汾阴建立后土祠。有人说,五帝是泰一的辅佐,应该建立泰一祠。元鼎五年十一月癸未日,开始在甘泉建立泰一祠,三年举行一次郊祭,和雍地轮流祭祀,也让高祖配享;不按年祭天,这些都不符合古代制度。建始元年,把甘泉的泰▯和河东的后土迁到长安南北郊。永始元年三月,因为没有皇孙,又恢复甘泉、河东的祭祀。绥和二年,因为最终没有获得福佑,又恢复长安南北郊祭祀。建平三年,担心孝哀皇帝的疾病没有痊愈,又恢复甘泉、汾阴的祭祀,最终仍然没有得到福佑。臣谨与太师孔光、长乐少府平晏、大司农左咸、中垒校尉刘歆、太中大夫朱阳、博士薛顺、议郎国由等六十七人议论,大家都说应当按照建始年间丞相匡衡等人的议论,恢复原来的长安南北郊祭祀。(《汉书·郊祀志》下:平帝元始五年,大司马王莽上奏。) 奏请改革郊祀礼制 《周官》所载祭祀天地的礼制,音乐有分别演奏的,也有合奏的。合奏音乐说:“用六律、六钟、五声、八音、六舞,合奏乐章”,以此祭祀天神、地▯、四望,祭祀山川,享祭先妣和先祖。六种乐章都演奏,六首歌都歌唱,天地神▯的神灵就都降临。四望大概是指日、月、星、海。三光处在高处而不能亲近,大海广大无边,所以音乐相同。祭天时天文之神相从,祭地时地理之神相从。三光属于天文,山川属于地理。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义理是相同的。天地合其精气,夫妇分别而合礼。南郊祭天,就以地配享,这是天地一体的意义。天地的神位都朝向南方,同席而坐;地位在东方,共用一头祭牲进食。高帝、高后配享于坛上,面向西方;高后在北面,也同席共用一头祭牲。祭牲用像蚕茧、栗粒那样幼小的牲口,使用玄酒和陶制匏器。《礼记》说:“天子籍田千亩,用来祭祀天地。”由此说来,应当有黍稷。祭天地共用一头牲,焚烧、埋葬各用一头牲;高帝、高后各用一头牲。祭天用牲在左边,并献黍稷,在南郊焚烧;祭地用牲在右边,并献黍稷,在北郊埋葬。当天早晨,面向东方拜迎太阳两次;当天傍晚,面向西方拜迎月亮两次。然后孝敬兄长、尊敬兄长的道义就完备了,神▯欣然享用祭品,万福聚集降临。这是天地合祭、以祖先和先妣配享的礼制。分别演奏的音乐说:“冬至,在地上的圆丘演奏六次,天神就都降临;夏至,在泽中的方丘演奏八次,地▯就都出现。”天地各有固定的方位,不能经常合祭,这就是分别专门祭祀的礼制。阴阳分别在冬至和夏至;它们会合,在孟春正月的上旬辛日,若没有辛日则用丁日。天子亲自在南郊合祭天地,让高帝、高后配享。阴阳有分离和会合,《易》说:“分开阴和阳,交替使用柔和刚强。”冬至这一天,派有关官员到南郊奉行祭祀,让高帝配享并遥望众阳;夏至这一天,派有关官员到北郊奉行祭祀,让高后配享并遥望众阴:都是为了帮助招致微弱的阴阳之气,使幽微衰弱的气机通达。在这个时候,后不亲自巡行四方,所以天子也不亲自祭祀而派有关官员办理;这样可以端正承受天命、顺应大地的礼制,恢复圣王的制度,彰显太祖的功业。渭阳祠不要再修建。各处遥祭的制度还没有全部确定,确定后再上奏。(《汉书·郊祀志》下:王莽又大致改定了这些礼制。又略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二十九引《三辅黄图》,题为宰衡王莽上奏。) 奏请把群神分为五部并设置神兆

《书》曰:「类於上帝,▯於六宗。」欧阳、大小夏侯三家说六宗,皆曰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阴阳变化,实一而名六,名实不相应。《礼记》祀典,功施於民则祀之。天文日月星辰,所昭仰也;地理山川海泽,所生殖也。《易》有八卦,《乾坤》六子,水火不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臣前奏徙甘泉泰▯、汾阳后土皆复於南北郊。谨案《周官》「兆五帝於四郊」,山川各因其方,今五帝兆居在雍五▯,不合於古。又日月雷风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所谓六宗也。星辰水火沟渎,皆六宗之属也。今或未特祀,或无兆居。谨与太师光、大司徒宫、羲和歆等八十九人议,皆曰天子父事天,母事地,今称天神曰皇天上帝,泰一兆曰泰▯,而称地▯曰后土,与中央黄灵同,又兆北郊未有尊称。宜令地▯称皇地后▯,兆曰广▯,《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分群神以类相从为五部,兆天地之别神:中央帝黄灵后土▯:及日庙、北辰、北斗、填星,中宿中宫於长安城之未地兆;东方帝太昊青灵勾芒▯及雷公、风伯庙、岁星、东宿东宫於东郊兆;南方灾帝赤灵祝融▯及荧惑星、南宿南宫於南郊兆;西方帝少皋白灵蓐收▯,及太白星、西宿西宫於西郊兆;北方帝颛顼墨灵玄冥▯及月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於北郊兆。(《汉书·郊祀志》下:后莽又奏言。)◇言立官稷帝王建立社稷,百王不易。社者,土也。宗庙,王者所居。稷者,百谷之主,所以奉宗庙,共粢盛,人所食以生活也。王者莫不尊重亲祭,自为之主,礼如宗庙。《诗》曰「乃立冢土。」又曰「以御田祖,以祈甘雨。」《礼记》曰「唯祭宗庙社稷,为越绋而行事。」圣汉兴,礼仪稍定,已有官社,未立官稷。遂於官社后立官稷,以夏禹配食官社,后稷配食官稷。稷种谷树。徐州牧岁贡五色土各一斗。(《汉书·郊祀志》下:莽又言。)◇奏羌豪内附太后秉统数年,恩泽洋溢,和气四塞,绝域殊俗,靡不慕义。越裳氏重译献白雉,黄支自三万里贡生犀,东夷王度大海奉国珍,匈奴单於顺制作,去二名,今西域良愿等复举地为臣妾,昔唐尧横被四表,亦亡以加之。今谨案已有东海、南海、北海郡,未有西海郡,请受良愿等所献地为西海郡。臣又闻圣王序天文,定地理,因山川民俗以制州界。汉家地广二帝三王,凡十二州,州名及界多不应经。《尧典》十有二州,后定为九州。汉家廓地辽远,州牧行部,远者三万馀里,不可为九。谨以经义正十二州名分界,以应正始。(《汉书·王莽传》上)◇复言发傅太后及丁姬冢共王母、丁姬前不臣妾,至葬渭陵,冢高与元帝山齐,怀帝太后、皇太太后玺绶以葬,不应礼。礼有改葬,请发共王母及丁姬冢,取其玺绶消灭,徙共王母及丁姬归定陶,葬共王冢次,而葬丁姬复其故。(《汉书·外戚·定陶丁姬传》:哀帝崩,莽奏贬傅太后号为定陶共王母,丁太后号曰丁姬。元始五年,莽复言。)◇奏更傅太后及丁姬梓宫珠玉衣前共王母生,僭居桂宫,皇天震怒,灾其正殿;丁姬死,葬逾制度,今火焚其椁。此天见变以告,当改如媵妾也。臣前奏请葬丁姬复故,非是。共王母及丁姬棺皆名梓宫,珠玉之衣非藩妾服,请更以木棺代,去珠玉衣,葬丁姬媵妾之次。(《汉书·定陶丁姬传》:既发傅后冢,开丁姬椁户,莽复奏言,奏可。)◇奏请诸将帅封爵明圣之世,国多贤人,故唐虞之时,可比屋而封,至功成事就,则加赏焉。至於夏后涂山之会,执玉帛者万国,诸侯执玉,附庸执帛。周武王孟津之上,尚有八百诸侯。周公居摄,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是以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盖诸侯千八百矣,《礼记·王制》千七百馀国,是以孔子著《孝经》曰:「不敢遗小国之臣,而况於公侯伯子男乎?故得万国之欢心以事其先王。」此天子之孝也。秦为亡道,残灭诸侯以为郡县,欲擅天下之利,故二世而亡。高皇帝受命除残,考功施赏,建国数百,后稍衰微,其馀仅存。太皇太后躬统大纲,广封功德以劝善,兴灭继绝以永世,是以大化流通,旦暮且成。遭羌寇害西海郡,反虏流言东郡,逆贼惑众西土,忠臣孝子莫不奋怒,所征殄灭,尽备厥辜,天下咸宁。今制礼作乐,实考周爵五等,地四等,有明文;殷爵三等,有其说,无其文。孔子曰:「周监於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臣请诸将帅当受爵邑者爵五等,地四等。(《汉书·王莽传》上:王邑等破翟义还京师,莽置酒未央宫白虎殿,劳赐将帅。诏陈崇治校军功,第其高下,莽乃上奏云云,奏可。)◇上奏符命

译《尚书》说:“以类祭祀上帝,以▯礼祭祀六宗。”欧阳氏、大夏侯氏、小夏侯氏三家的说法讲六宗,都说六宗上不涉及天,下不涉及地,旁边不涉及四方,处在这六者之间,帮助阴阳变化;实际是一种事物而名称有六种,名称和实际并不相应。《礼记》的祭祀制度说,对百姓有功、有施惠于民的就祭祀它。天文中的日、月、星、辰,是人们所仰望而得到光明的;地理中的山、川、海、泽,是万物生长繁殖的地方。《易》有八卦,《乾》《坤》生出的六子,水火不能相互侵害,雷风不能相互违逆,山泽之气相通,然后才能发生变化,成就万物。臣先前上奏,把甘泉的泰▯、汾阳的后土都迁回南北郊。臣谨考察《周官》所说“在四郊为五帝设置神兆”,山川各依其方位祭祀;如今五帝的神兆处在雍地五▯,不合古制。又有日、月、雷、风、山、泽,这是《易》卦六子的尊贵之气,就是所谓六宗。星辰、水、火、沟渠、河流,都是六宗的附属。如今有的没有专门祭祀,有的没有设置神兆。臣谨与太师孔光、大司徒孔宫、羲和刘歆等八十九人议论,大家都说:天子把天当父亲来事奉,把地当母亲来事奉。如今称天神为皇天上帝,给泰一设置的神兆称为泰▯;称地▯为后土,又把它同中央黄灵相称;而北郊的神兆还没有尊贵的称号。应当下令地祇称为皇地后祇,兆域称为广▯。《易经》说:“方位不同的事物按类别聚集,万物按群体区分。”把群神按类别相从分为五部,兆祭天地的不同神祇:中央祭帝黄灵后土▯,以及日神庙、北辰、北斗、填星,在长安城未地方位的中央宫中设置兆域;东方祭帝太昊青灵勾芒▯,以及雷公、风伯庙、岁星,在东郊设置东宿东宫兆域;南方祭灾帝赤灵祝融▯,以及荧惑星、南宿南宫,在南郊设置兆域;西方祭帝少皋白灵蓐收▯,以及太白星、西宿西宫,在西郊设置兆域;北方祭帝颛顼墨灵玄冥▯,以及月神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在北郊设置兆域。(《汉书·郊祀志》下:“王莽又上奏说。”) ◇论建立官社、官稷 帝王建立社稷,这是历代君王都不改变的制度。社,就是土地;宗庙,是君王居处的象征;稷,是百谷之神,是供奉宗庙、共同供给祭祀粮食的主宰,也是人们赖以生活的食物来源。君王没有不尊重并亲自祭祀社稷的,都亲自主持祭礼,礼仪与宗庙相同。《诗经》说:“于是建立大社。”又说:“用来迎接田祖,以祈求甘雨。”《礼记》说:“只有祭祀宗庙和社稷时,才越过丧服的绖带前往办事。”圣汉兴起后,礼仪逐渐确定,已经有了官社,却还没有建立官稷。于是就在官社之后建立官稷,以夏禹配享官社,以后稷配享官稷。稷是谷物的种子和谷神。徐州牧每年进贡五色土各一斗。(《汉书·郊祀志》下:“王莽又说。”) ◇上奏羌族豪酋归附 太后主持政权数年,恩泽广泛流布,和顺之气充满四方,远方异域和不同习俗的民族没有不仰慕仁义的。越裳氏经过多次翻译进献白雉,黄支从三万里之外进贡活犀牛,东夷王渡过大海奉献本国珍宝,匈奴单于顺从法制,去掉两个名中的一个;如今西域的良愿等人又举地归附,成为臣民。从前唐尧的恩德横贯四方,也没有超过这些。现在谨按已有东海、南海、北海三郡,却没有西海郡,请准许把良愿等所献的土地设置为西海郡。我又听说圣王整理天文、确定地理,依据山川形势和民间习俗来制定州界。汉家土地广大,超过二帝三王,共有十二州,但州名和疆界大多不符合经典。《尧典》记载十二州,后来确定为九州。汉家开拓的土地辽远,州牧巡行部域,远的地方超过三万里,不能划为九州。谨依据经典义理,订正十二州的名称并划定疆界,以符合正始之义。(《汉书·王莽传》上) ◇再次上奏请求发掘傅太后及丁姬的坟墓 共王母和丁姬生前本来就不合臣妾之礼,死后葬在渭陵,坟墓高大得同元帝陵山一样;又把怀帝太后、皇太太后的玺绶带入墓中安葬,都不合礼制。礼制中有改葬的规定,请发掘共王母和丁姬的坟墓,取出她们的玺绶销毁;把共王母和丁姬迁回定陶,葬在共王墓旁;丁姬则迁回原处安葬。(《汉书·外戚·定陶丁姬传》:“哀帝死后,王莽奏请把傅太后的称号降为定陶共王母,把丁太后的称号改为丁姬。元始五年,王莽又这样说。”) ◇上奏更换傅太后和丁姬的梓宫及珠玉衣 从前共王母活着时,僭越居住桂宫,皇天震怒,使它的正殿遭灾;丁姬死后,葬礼超过制度,如今又火烧了她的外椁。这是上天显现灾变来告诫我们,应当把她们改按媵妾的礼制办理。我先前上奏请求把丁姬迁回原处安葬,是不对的。共王母和丁姬的棺材都称为梓宫,珠玉衣也不是藩王妾媵所能使用的服制,请改用木棺,去掉珠玉衣,把丁姬葬在媵妾墓次。(《汉书·定陶丁姬传》:“发掘傅太后坟墓后,打开丁姬外椁的门,王莽又上奏,奏章获准。”) ◇上奏请求给各位将帅封爵 圣明的时代,国家贤人众多,所以唐尧、虞舜时,几乎家家都可以受封;等到功业完成、事情办成,便加以赏赐。夏后在涂山会盟时,持玉帛来朝的有万国:诸侯拿玉,附庸拿帛。周武王在孟津渡口时,还有八百诸侯。周公摄政,郊祀后稷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王配享上帝,因此四海之内各以本职来祭祀,大概有一千八百个诸侯国。《礼记·王制》说有一千七百多个国家。所以孔子撰写《孝经》说:“不敢遗弃小国的臣子,何况公、侯、伯、子、男呢?因此能得到万国的欢心来侍奉他们的先王。”这就是天子的孝。秦国实行暴虐之道,残杀诸侯并改为郡县,想独占天下利益,所以传到二世便灭亡了。高皇帝受天命后,除去残暴,考核功劳施行赏赐,建立了数百个封国;后来逐渐衰微,其余的仅仅保存下来。太皇太后亲自总揽政纲,广泛封赏有功有德者以劝勉善行,复兴灭亡的国家、接续断绝的世系,使之长存,所以教化大行,早晚将告成功。如今羌寇侵害西海郡,反贼在东郡散布流言,逆贼在西方土地上惑乱民众,忠臣孝子没有不愤怒奋发的;所征讨的敌人都被消灭,完全承担了他们的罪过,天下都安宁了。现在制定礼仪、制作乐章,实在应当考察周代的五等爵位和四等封地,周礼对此有明确文字;殷代有三等爵位,虽有相关说法,却没有明确文字。孔子说:“周代借鉴夏、商二代,礼乐制度多么完备啊!我遵从周礼。”我请求将应当受爵位和封地的各位将帅,按照五等爵位、四等封地来授予。(《汉书·王莽传》上:“王邑等击破翟义后回到京师,王莽在未央宫白虎殿设宴,慰劳赏赐将帅。诏令陈崇考核军功,排列高下,王莽于是上奏这些话,奏章获准。”) ◇上奏符命

陛下至圣,遭家不造,遇汉十二世三七之厄,承天威命,诏臣莽居摄,受孺子之托,任天下之寄。臣莽兢兢业业,惧於不称。宗室广饶侯刘京上书言:「七月中,齐郡临淄县昌兴亭长辛当一暮数梦,曰:『吾,天公使也。天公使我告亭长曰:「摄皇帝当为真。」即不信我,此亭中当有新井。』亭长晨起视亭中,诚有新井,入地且百尺。」十一月壬子,直建冬至,巴郡石牛,戊午,雍石文,皆到於未央宫之前殿。臣与太保安阳侯舜等视,天风起,尘冥,风止,得铜符。(《后汉·尹敏传》注作铜章)帛图於石前,文曰:「天告帝符,献者封侯,承天命,用神令。」骑都尉崔发等视说。及前孝哀皇帝建平二年六月甲子下诏书,更为太初元将元年,案其本事,甘忠可、夏贺良谶书臧兰台。臣莽以为元将元年者,大将居摄改元之文也,於今信矣。《尚书·康诰》「王若曰:『孟侯,朕其弟,小子封。』」此周公居摄称王之文也。《春秋》隐公不言即位,摄也。此二经周公、孔子所定,盖为后法。孔子曰:「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臣莽敢不承用!臣请共祀神▯宗庙,奏言太皇太后、孝平皇后,皆称假皇帝。其号令天下,天下奏言事,毋言「摄」。以居摄三年为初始元年,漏刻以百二十为度,用应天命。臣莽夙夜养育隆就孺子,令与周之成王比德,宣明太皇太后威德於万方,期於富而教之。孺子加元服,复子明辟,如周公故事。(《汉书·王莽传》上:莽上奏太后云云,奏可。)◇为新迁王安作奏使上言(地皇二年)兴等母虽微贱,属犹皇子,不可以弃。(《汉书·王莽传》下:莽自病无子,为安作奏,使上言。)

译陛下极其圣明,却遭逢家国不幸,遇上汉朝第十二代的三七之厄,承受上天的威严和命令,诏令我王莽摄政,接受孺子的托付,承担天下的重任。我王莽兢兢业业,唯恐不能胜任。宗室广饶侯刘京上书说:“七月中,齐郡临淄县昌兴亭长辛当一夜多次梦见有人说:‘我是天公的使者。天公派我来告诉亭长:“摄皇帝将成为真正的皇帝。”如果不相信我,这座亭中应当有一口新井。’亭长早晨起来查看亭中,果然有一口新井,深入地下将近百尺。”十一月壬子日,正值冬至,巴郡石牛和戊午日出土的雍地石刻文字,都送到了未央宫前殿。我和太保安阳侯舜等人察看时,天风骤起,尘土昏暗;风停后,在石头前得到铜符。(《后汉书·尹敏传》注作“铜章”。)帛制图上写着:“上天把帝王符命告知,献符命者封侯;承受天命,使用神明的命令。”骑都尉崔发等人看后都表示赞同。又考察前孝哀皇帝建平二年六月甲子日下诏改为太初元将元年之事,甘忠可、夏贺良的谶书藏在兰台。我王莽认为,元将元年是大将摄政并改元的文字记载,现在果然应验了。《尚书·康诰》说:“王这样说:‘孟侯,我的弟弟,小子封。’”这是周公摄政而称王的文字记载。《春秋》记隐公时不说即位,也是因为他摄政。这两部经典是周公、孔子所制定的,大概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孔子说:“敬畏天命,敬畏大人,敬畏圣人的言论。”我王莽怎敢不承受并施行!我请求在共同祭祀神祇和宗庙时,上奏称太皇太后、孝平皇后,都称我为假皇帝。向天下发布号令以及天下上奏事情时,不得说“摄”。把居摄三年改为初始元年,漏刻以一百二十为度数,用来应合天命。我早晚抚养教育孺子,使他在德行上与周成王相比;向四方彰明太皇太后的威德,等到孺子加冠之后,就归还政权给他,使他重新登上帝位,如同周公的旧例。(《汉书·王莽传》上:“王莽向太后上奏这些话,奏章获准。”) ◇替新迁王安写奏章,让他上奏(地皇二年) 兴等人的母亲虽然出身微贱,但按亲属关系仍属于皇子一支,不可以抛弃。(《汉书·王莽传》下:“王莽自己因没有儿子生病,替王安写奏章,让他上奏。”)

卷五十九◎王莽(二)◇大诰惟居摄二年十月甲子,摄皇帝若曰:大诰道诸侯王三公列侯於汝卿大夫元士御事。不吊,天降丧於赵、傅、丁、董,洪惟我幼冲孺子,当承继嗣无疆大历服事,予未遭其明η能道民於安,况其能往知天命!熙!我念孺子,若涉渊水,予惟往求朕所济度,奔走以傅近奉承高皇帝所受命,予岂敢自比於前人乎!天降威明,用宁帝室,遗我居摄宝龟。太皇太后以丹后之符,乃绍天明意,诏予即命居摄践祚,如周公故事。反虏故东郡太守翟义擅兴师动众,曰:「有大难於西土,西土人亦不靖。」於是动严乡侯信,诞敢犯祖乱宗之序。天降威遗我宝龟,固知我国有╃灾,使民不安,是天反复右我汉国也。粤其闻日,宗室之俊有四百人,民献仪九万夫,予敬以终於此谋继嗣图功。我有大事,休,予卜并吉,故我出大将告郡太守诸侯相令长曰:「予得吉卜,予惟以汝於伐东郡严乡逋播臣。」尔国君或者无不反曰:「难大,民亦不静,亦惟在帝宫诸侯宗室,於小子族父,敬不可征。」帝不违卜,故予为冲人长思厥难曰:「乌乎!义、信所犯,诚动鳏寡,哀哉!」予遭天役遗,大解难於予身,以为孺子,不身自恤。予义彼国君泉陵侯上书曰:「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诸侯於明堂,制礼乐,班度量,而天下大服。太皇太后承顺天心,成居摄之义。皇太子为孝平皇帝子,年在襁褓,宜且为子,知为人子道,令皇太后得加慈母恩,畜养成就,加元服,然后复子明辟。」熙!为我孺子之故,予惟赵、傅、丁、董之乱,遏绝继嗣,变剥适庶,危乱汉朝,以成三勖,坠极厥命。乌乎!害其可不旅力同心戒之哉!予不敢僭上帝命。天休於安帝室,兴我汉国,惟卜用克绥受兹命。今天其相民,况亦惟卜用!太皇太后肇有元城沙鹿之右,阴精女主圣明之祥,配元生成,以兴我天下之符,遂获西王母之应,神灵之征,以佑我帝室,以安我大宗,以绍我后嗣,以继我汉功。厥害适统不宗元绪者,辟不远亲,辜不避戚。夫岂不爱?亦惟帝室。是以广立王侯,并建曾玄,俾屏我京师,绥抚宇内;博征儒生,讲道於廷,论序乖缪,制礼作乐,同律度量,混壹风俗;正天地之位,昭郊宗之礼,定五▯庙祧,咸秩亡文;建灵台,立明堂,设辟雍,张太学,尊中宗、高宗之号。昔我高宗崇德建武,克绥西域,以受白虎威胜之瑞,天地判合,《乾》《坤》序德。太皇太后临政,有龟龙麟凤之应,五德嘉符,相因而备。《河图》《洛书》远自昆仑,出於重野。古谶著言,肆今享实。此乃皇天上帝所以安我帝室,俾我成就洪烈也。乌乎!天用威辅汉始而大大矣。尔有惟旧人泉陵侯之言,尔不克远省,尔岂知太皇太后若此勤哉!天毖劳我成功所,予不敢不极卒安皇帝之所图事。予告我诸侯王公列侯卿大夫元士御事;天辅诚辞,天其累我以民,予害敢不於祖宗安人图功所终?天亦惟劳我民,若有疾,予害敢不於祖宗所受休辅?予闻孝子善继人之意,忠臣善成人之事。予思若考作室,厥子堂而构之;厥父▯,厥子播而获之。予害敢不於身抚祖宗之所受大命?若祖宗乃有效汤武伐厥子,民长其劝弗救。乌乎肆哉!诸侯王公列侯卿大夫元士御事,其勉助国道明!亦惟宗室之俊,民之表仪,迪知上帝命。粤天辅诚,尔不得易定!况今天降定於汉国,惟大艰人翟义、刘信大逆,欲相伐於厥室,岂亦知命之不易乎?予永念曰天惟丧翟义、刘信,若啬夫,予害敢不终予亩?天亦惟休於祖宗,予害其极卜,害敢不於从?率宁人有旨疆土,况今卜并吉!故予大以尔东征,命不僭差,卜陈惟若此。(《汉书·翟方进附传》)◇破翟义下诏太皇太后遭家不造,国统三绝,绝辄复续,恩莫厚焉,信莫立焉。孝平皇帝短命蚤崩,幼嗣孺冲,诏予居摄。予承明诏,奉社稷之任,持大宗之重,养六尺之托,受天下之寄,战战兢兢,不敢安息。伏念太皇太后惟经艺分析,王道离散,汉家制作之业独未成就,故博征儒士,大兴典制,备物致用,立功成器,以为天下利。王道粲然,基业既著,千载之废,百世之遗,於今乃成,道德庶几於唐虞,功烈比齐於殷周。今翟义、刘信等谋反大逆,流言惑众,欲以篡位,贼害我孺子,罪深於管蔡,恶甚於禽兽。信父故东平王云,不孝不谨,亲毒杀其父思王,名曰钜鼠,后云竟坐大逆诛死。义父故丞相方进,险讠皮阴贼,兄宣静言令色,外巧内嫉,所杀乡邑汝南者数十人。今积恶二家,迷惑相得,此时命当殄,天所灭也。义始发兵,上书言宇、信等与东平相辅谋反,执捕械系,欲以威民,先自相被以反逆大恶,转相捕械,此其破殄之明证也。

译卷五十九 ◎王莽(二) ◇《大诰》居摄二年十月甲子日,摄皇帝这样说:我向诸侯王、公、三公、列侯,以及卿、大夫、元士和各位执事官员发布大诰。可叹啊!上天降下灾祸,使赵氏、傅氏、丁氏、董氏遭受丧亡。我想到幼小的孺子,应当承继无穷的帝统和大业,可是我还没有得到他的明▯,不能把百姓引导到安定之境,何况能够前往知晓天命呢?唉!我想到孺子,就像涉渡深渊一样;我只想前去寻找能够使我渡过难关的办法,奔走操劳,来辅佐、亲近并奉行高皇帝所受的天命。我哪里敢把自己同前代圣人相比呢?上天降下威严和明示,用来安定帝室,并把摄政所用的宝龟遗留给我。太皇太后凭借丹书所显示的天命符瑞,于是承接上天的明意,下诏让我接受天命、居摄践祚,如同周公的旧例。反贼、原东郡太守翟义擅自兴兵动众,说:“西方土地有大难,西方人也不得安宁。”于是煽动严乡侯刘信,放肆地敢于触犯祖宗、扰乱宗法秩序。上天降下威严,把宝龟遗给我,使我确知我国有▯灾,百姓不得安宁;这是上天反复地佑助我汉国。自从听闻此事以来,宗室俊杰有四百人,百姓献出仪仗九万名男子,我恭敬地要把这个讨伐继统、建立功业的谋划坚持到底。我有大事要办,这是吉事;我占卜而且得到并吉,所以我派大将告诉郡守、诸侯、国相、县令和长官们说:“我得到了吉卜,想让你们去征伐东郡的严乡逃亡播乱之臣。”你们的国君有人都反过来说:“灾难太大,百姓也不得安宁;况且事情只关系到帝宫、诸侯、宗室和小子的族父,实在不应当出征。”上帝不违背卜兆,所以我这个幼主的辅佐者长久思考这场灾难,说:“唉!翟义、刘信所犯的罪,确实震动了鳏夫寡妇,真可悲啊!”我遭逢上天降下的役难,上天把大难转移到我身上;为了孺子,我不顾惜自己。我赞同那位国君泉陵侯上书所说:“成王幼弱,周公登上天子之位治理天下;六年后,在明堂朝会诸侯,制定礼乐,颁布度量,于是天下完全臣服。太皇太后顺应天心,成就摄政的道义。皇太子是孝平皇帝的儿子,年纪还在襁褓之中,应当暂且作为儿子,学习做人的子道,使皇太后得以施加慈母的恩德,抚养他成长成人,加冠之后,再把帝位归还给他。”唉!为了我孺子的缘故,我想到赵、傅、丁、董四家的祸乱,阻断帝位继承,改变嫡庶秩序,危害扰乱汉朝,以此造成三重勉力,丧失极大的天命。唉!这样的祸害,难道可以不齐心协力来警戒它吗?我不敢僭越上帝的命令。上天要安定帝室、兴盛汉国,只有通过卜筮才能安稳地接受这个命令。如今上天正在辅佐百姓,何况也要凭借卜筮来决定!太皇太后最初有元城沙鹿显现的祥瑞,显示阴精、女主圣明的征兆;又配合天地生成万物的祥瑞,成为兴盛我天下的符命,终于得到西王母显应和神灵征兆,用来佑助我帝室,安定我大宗,接续我后代,继承我汉朝功业。那些损害嫡系统绪、不尊奉元初世系的人,不因亲近而避讳,不因亲戚而免罪。难道我不爱惜他们吗?也是为了帝室。因此广泛册立王侯,同时建立曾孙、玄孙的封国,使他们屏卫京师、安抚天下;广泛征召儒生,在朝廷讲论道理,评定并纠正错乱,制定礼乐,统一律令、度量,使风俗归于一统;端正天地的位次,彰明郊祀和宗庙的礼制,确定五▯宗庙的祧迁制度,凡没有文字记载的祭祀都予以整顿;修建灵台、明堂,设置辟雍,扩建太学,尊奉中宗、高宗的称号。从前我高宗崇德建武,能够安定西域,因而接受白虎威胜的祥瑞;天地分判又重新交合,《乾》《坤》排列德行。太皇太后临朝执政,又有龟、龙、麒麟、凤凰相应,五德的嘉祥符命相继完备。《河图》《洛书》从遥远的昆仑山传来,出现在重野。古代谶书所写的话,如今都享有实际应验。这就是皇天上帝用来安定我帝室、使我成就宏大功业的原因。唉!上天用威严辅助汉朝,汉朝开始强大起来了。你们有泉陵侯这位旧臣的言论,却不能深远地省察,难道知道太皇太后竟这样勤劳吗?上天谨慎地劳苦我,使我完成所承担的事业;我不敢不竭尽全力,最终安定皇帝所谋划的事情。我告诫诸侯王、公、列侯、卿、大夫、元士和各位执事官员:上天辅助真实的言辞,上天大概要把百姓重重托付给我,我哪里敢不在祖宗安定人民、谋求功业的事业上坚持到底?上天也只是劳苦我的百姓,他们仿佛有疾病,我哪里敢不依靠祖宗所受的休命来辅助他们?我听说孝子善于继承父辈的意志,忠臣善于成就君主的事业。我想,正如父亲开始建造房屋,儿子就建堂架屋;父亲耕种,儿子就播种收获。我哪里敢不亲自承担祖宗所受的大命?如果祖宗有像商汤、周武王讨伐其子那样的成效,百姓长久受到劝勉而不去救助。唉,诸侯王、公、列侯、卿、大夫、元士和各位执事官员,你们要努力帮助国家阐明治道!也只有宗室中的俊杰、百姓的表率,才能遵循并明白上帝的命令。上天辅助真实的言辞,你们不得更改确定的命令!何况如今上天已经把安定降给汉国,只有大难之人翟义、刘信犯下大逆,想在汉室内部互相攻伐,难道也不知道天命不可改变吗?我长久思念着说:上天只是在消灭翟义、刘信,如同农夫收割庄稼,我哪里敢不耕完自己的田地?上天也只是把休美降给祖宗,我哪里能不把卜筮推究到底,哪里敢不顺从?率领安定百姓拥有美好疆土,何况如今卜筮得到并吉!所以我大力命令你们东征,命令没有僭越差错,卜辞所陈就是如此。(《汉书·翟方进附传》) ◇击破翟义后下诏 太皇太后遭逢家国不幸,国统三次断绝,又三次得以延续,恩德没有比这更厚重的,信义也没有比这更确立的。孝平皇帝短命早逝,幼小的继承人还在襁褓之中,于是下诏让我摄政。我承受明诏,奉行社稷的重任,掌握大宗的重权,抚养六尺之身的托付,接受天下的寄托,战战兢兢,不敢安然休息。我私下想到,太皇太后只是因为经学义理分裂、王道离散,汉家创制建业的大事还没有完成,所以广泛征召儒士,大力兴建典章制度,完备礼制器物以满足使用,建立功业、成就器物,使天下获利。王道灿然明备,帝业根基已经显著;千年来废弃的事业、百代遗留的问题,到今天才得以完成,道德差不多可以比拟唐尧虞舜,功业也可与殷、周相等。如今翟义、刘信等人谋反作大逆,散布流言迷惑民众,想要篡夺帝位,残害我们的孺子,罪过深于管叔、蔡叔,恶行甚于禽兽。刘信的父亲、已故东平王刘云,不孝不谨,亲自毒杀他的父亲思王,名为钜鼠,后来刘云终于因大逆罪被诛死。翟义的父亲、已故丞相翟方进,阴险狠毒;他的兄长翟宣,表面上花言巧语、和颜悦色,内心却嫉妒,杀害汝南乡邑百姓数十人。如今这两个家族恶行累积,彼此迷惑勾结,正当此时必定灭亡,这是上天要消灭他们。翟义起兵之初,上书说刘宇、刘信等与东平王相互勾结谋反,逮捕拘禁他们,想借此威吓百姓;后来却先使自己蒙受谋反的大恶,彼此转相逮捕拘禁,这正是他们必然破灭的明证。

已捕斩断信二子谷乡侯章、德广侯鲔,义母练、兄宣,亲属二十四人皆磔暴於长安都市四通之衢。当其斩时,观者重叠,天气和清,可谓当矣。命遣大将军共行皇天之罚,讨海内之雠,功效著焉,予甚嘉之。《司马法》不云乎?「赏不逾时。」欲民速睹为善之利也。今先封车骑都尉孙贤等五十五人皆为列侯,户邑之数别下。(《汉书·翟方进附传》)◇族诛翟义等下诏盖闻古者伐不敬,取其鲸鲵筑武军,封以为大戮,於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乃者反虏刘信、翟义讠孛逆作乱於东,而芒竹群盗赵明、霍鸿造逆西土,遣武将征讨,咸伏其辜。惟信、义等始发自濮阳,结奸无盐,殄灭於圉。赵明依阻槐里环堤,霍鸿负倚周至芒竹,咸用破碎,亡有馀类。其取反虏逆贼之鲸鲵,聚之通路之旁,濮阳、无盐、圉、槐里、周至凡五所,各方六丈,高八尺,(本又作六尺,今从宋本。)筑为武军,封以为大戮,荐树之棘。建表木,高丈六尺。《书》曰「反虏逆贼鲸鲵」,在所长吏常以秋循行,勿令坏败,以惩淫慝焉。(《汉书·翟方进附传》)◇下书议功显君未周丧作乐遏密之义,讫於季冬,正月郊祀,八音当奏。王公卿士,乐凡几等?五声八音,条各云何?其与所部儒生各尽精思,悉陈其义。(《汉书·王莽传》上)◇下书即真予以不德,托於皇初祖考黄帝之后,皇始祖考虞帝之苗裔,而太皇太后之末属。皇天上帝隆显大佑,成命统序,符契图文,金匮策书,神明诏告,属予以天下兆民。赤帝汉氏高皇帝之灵,承天命,传国金策之书,予甚祗畏,敢不钦受!以戊辰直定,御王冠,即真天子位,定有天下之号曰新。其改正朔,易服色,变牺牲,殊徽帜,异器制。以十二月朔癸酉为建国元年正月之朔,以鸡鸣为时,服色配德上黄,牺牲应正用白,使节之旄幡皆纯黄,其署曰「新使五威节」,以承皇天上帝威命也。(《汉书·王莽传》上)◇下诏更太后为新室文母(始建国元年正月)予视群公,咸曰:「休哉!其文字非刻非画,厥性自然。」予伏念皇天命予为子,更命太皇太后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协於新室故交代之际,信於汉氏。哀帝之代,世传行诏筹,为西王母共具之祥,当为历代母,昭然著明。予祗畏天命,敢不钦承!谨以令月吉日,亲率群公诸侯卿士,奉上皇太后玺绂,以当顺天心,光於四海焉。(《汉书·元皇后传》)◇改诸侯王号(始建国元年)天无二日,土无二王,百王不易之道也。汉世诸侯或称王,至於四夷亦如之,违於古典,缪於一统。其定诸侯王之号皆称公,及四夷僭号称王者皆更为侯。(《汉书·王莽传》中)◇封古圣人后(始建国元年)帝王之道,相因而通;盛德之祚,百世享祀。予惟黄帝、帝少昊、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帝夏禹、皋陶、伊尹咸有圣德,假於皇天,功烈巍巍,光施於远。予甚嘉之,营求其后,将祚厥祀。(《汉书·王莽传》中)◇五姓名籍(始建国元年)予前在摄时,建郊宫,定祧庙,立社稷,神▯报况,或光自上复於下,流为乌,或黄气熏▯,昭耀章明,以著黄、虞之烈焉。自黄帝至於济南伯王,而祖世氏姓有五矣。黄帝二十五子,分赐厥姓十有二氏。虞帝之先,受姓曰姚,其在陶唐曰妫,在周曰陈,在齐曰田,在济南曰王。予伏念皇初祖考黄帝,皇始祖考虞帝,以宗祀於明堂,宜序於祖宗之亲庙。其立祖庙五,亲庙四,后夫人皆配食。郊祀黄帝以配天,黄后以配地。以亲都侯东第为大▯,岁时以祀。家之所尚,种祀天下。姚、妫、陈、田、王氏凡五姓者,皆黄、虞苗裔,予之同族也。《书》不云乎?「▯序九族」。其令天下上此五姓名籍於秩宗,皆以为宗室。世世复,无有所与。其元城王氏,勿令相嫁娶,以别族理亲焉。(《汉书·王莽传》中)◇祠汉庙(始建国元年)予之皇始祖考虞帝受嬗於唐,汉氏初祖唐帝,世有传国之象,予复亲受金策於汉高皇帝之灵。惟思褒厚前代,何有忘时?汉氏祖宗有七,以礼立庙於定安国。其园寝庙在京师者,勿罢,祠荐如故。予以秋九月亲入汉氏高、元、成、平之庙。诸刘更属籍京兆大尹,勿解其复,各终厥身,州牧数存问,勿令有侵冤。(《汉书·王莽传》中)◇去刚卯除刀钱(始建国元年)

译已经逮捕并斩杀翟信的两个儿子谷乡侯翟章、德广侯翟鲔,以及翟义的母亲练、兄长翟宣;他们的亲属二十四人,全都在长安城市场四通大街上被肢解示众。斩杀他们时,围观者层层重叠,天气和暖清朗,可以说正合天意。命令派遣大将军共同执行皇天的惩罚,讨伐海内的仇敌,功效显著,我非常嘉奖他们。《司马法》不是说过吗:“赏赐不要超过时限。”这是想让百姓迅速看见行善的利益。现在先封车骑都尉孙贤等五十五人全都为列侯,封户和食邑的数目另行下达。(《汉书·翟方进附传》) ◇诛灭翟义等全族后下诏 听说古代讨伐不敬之人,要取其尸体筑成武军,封土作为大耻辱,于是有了京观,用来惩罚淫邪。近来反贼刘信、翟义在东方作乱,芒竹的群盗赵明、霍鸿又在西方制造叛乱;派遣武将征讨,他们都伏法认罪。刘信、翟义开始从濮阳起兵,在无盐结交奸党,最终在圉地被消灭。赵明凭借槐里环堤的险阻,霍鸿依仗周至芒竹的地势,他们都被击破粉碎,没有留下余党。将反贼逆臣的尸体收取,聚集在交通要道旁;濮阳、无盐、圉、槐里、周至共五处,各边长六丈,高八尺,(另一版本作六尺,今依宋本。)筑成武军,封土作为大戮之标,并在上面遍植荆棘。竖立标志木柱,高一丈六尺。《尚书》说“反虏逆贼鲸鲵”。所在地的长吏应当每年秋季巡视,不要让它毁坏,用来惩罚淫邪。(《汉书·翟方进附传》) ◇下书讨论功劳以及显君未满丧期而奏乐之事 停止音乐的礼义,到季冬才结束;正月举行郊祀时,应当演奏八音。王、公、卿、士所用的乐舞总共有几等?五声、八音分别是什么,各项条目如何规定?你们应当和所属地区的儒生共同竭尽思虑,把其中的道理全部陈述出来。(《汉书·王莽传》上) ◇下书即位为真皇帝 我凭借没有德行的资质,承托于皇初祖考黄帝之后、皇始祖考虞帝的后裔,又是太皇太后的末代宗属。皇天上帝隆重显现大力佑助,成就天命、统摄秩序,以符契、图文、金匮策书和神明诏告,把天下兆民托付给我。赤帝汉氏高皇帝的神灵承受天命,传下以国家授予新皇帝的金策之书,我非常敬畏,怎敢不恭敬接受!在戊辰日正值定日,我戴上王冠,登上真正的天子之位,把统有天下的国号确定为“新”。于是改正朔,变更服色,改变祭祀牺牲,区别旗帜,改制器物。以十二月朔日癸酉作为建国元年正月的朔日,以鸡鸣作为时刻标准;服色依五德相配而尊尚黄色,牺牲依正色使用白色;使节所用的旄和旗帜全都用纯黄色,上面题写“新使五威节”,用来承受皇天上帝的威严命令。(《汉书·王莽传》上) ◇下诏改太后为新室文母(始建国元年正月) 我察看群臣,大家都说:“美好啊!这些文字不是雕刻的,也不是描画的,它们的形状是自然形成的。”我伏地想到,皇天命我为天子,又改命太皇太后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正好符合新室与汉氏交替之际的情形,也应验了汉氏的天命。哀帝时期,世代流传一种诏书筹,说是西王母共同具备的祥瑞,应当成为历代帝王之母,这件事已经清楚显明。我敬畏天命,怎敢不恭敬承受!谨在良月吉日,亲自率领群公、诸侯、卿士,奉上皇太后的玺绂,以此顺应天心,使光辉照耀四海。(《汉书·元皇后传》) ◇改定诸侯王的称号(始建国元年) 天上不能有两个太阳,土地上不能有两个君王,这是百王都不改变的道理。汉代的诸侯有的称王,甚至四方夷族也这样称号,这违背古代典制,不合于天下一统。应规定诸侯王的称号一律改称公;四方夷族僭越称王的,也一律改称侯。(《汉书·王莽传》中) ◇封赐古代圣人的后裔(始建国元年) 帝王的治道相互承袭而贯通,盛大德行所建立的福祚,百世都应享受祭祀。我想到黄帝、帝少昊、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帝夏禹、皋陶、伊尹,都有圣明德行,借助皇天,功业崇高,光辉施及远方。我非常赞美他们,要访求他们的后裔,使他们的祭祀得以延续。◇五姓氏族名籍(始建国元年) 我从前在摄政时期,修建郊宫,确定祧庙,建立社稷;神祇降下回报和嘉祥,有的光芒从上而下,流动着变成乌鸦;有的黄色气体蒸腾升起,显得光明耀眼,用来彰显黄帝、虞帝的功烈。从黄帝直到济南伯王,祖先世代的氏姓共有五种。黄帝有二十五个儿子,分别赐给他们十二种姓氏。虞帝的先祖受姓为姚;在陶唐时为妫,在周代为陈,在齐国为田,在济南为王。我想到皇初祖考黄帝、皇始祖考虞帝,应当在明堂以宗庙之礼祭祀,并按祖宗亲疏次序列入亲庙。应建立五座祖庙、四座亲庙,后妃都配享祭祀。郊祀黄帝以配享天,黄后以配享地。把亲都侯东面的宅第作为大▯,按时祭祀。家族所尊尚的祖先祭祀,应推行到天下。姚、妫、陈、田、王五姓,都是黄帝、虞帝的后裔,是我的同族。《尚书》不是说过“亲近有次序地对待九族”吗?命令天下把这五姓的姓名和户籍上报秩宗,都列为宗室。世世代代免除赋役,不必承担任何徭役。元城王氏,不许彼此嫁娶,以区别族属、治理亲亲关系。(《汉书·王莽传》中) ◇祭祀汉氏宗庙(始建国元年) 我的皇始祖考虞帝从唐帝那里接受禅让;汉氏的初祖是唐帝,世代都有传国的征象,我又亲自在汉高皇帝的神灵前接受金策。想到应当厚重地褒奖前代,怎么能忘记时日呢?汉氏祖宗共有七位,按照礼制在定安国建立宗庙。那些在京师的园寝、宗庙,不要废除,照旧祭祀进献。我在秋季九月亲自进入汉氏高帝、元帝、成帝、平帝的宗庙祭祀。各位刘氏改隶京兆大尹的属籍,不要解除他们的复除,各自终身享有;州牧要经常存问,不要让他们受到侵害和冤屈。(《汉书·王莽传》中) ◇废除刚卯,取消刀钱(始建国元年)

予前在大麓,至於摄假,深惟汉氏三七之厄,赤德气尽,思索广求,所以辅刘延期之术,靡所不用。以故作金刀之利,几以济之。然自孔子作《春秋》以为后王法,至於哀之十四而一代毕,协之於今,亦哀之十四也。赤世计尽,终不可强济。皇天明威,黄德当兴,隆显大命,属予以天下。今百姓咸言皇天革汉而立新,废刘而兴王。夫「刘」之为字,「卯、金、刀」也,正月刚卯,金刀之利,皆不得行。博谋卿士,佥曰天人同应,昭然著明。其去刚卯莫以为佩,除刀钱勿以为利,承顺天心,快百姓意。(《汉书·王莽传》中)◇益封刘殷(始建国元年)昔予之祖济南愍王困於燕寇,自齐临淄出保於莒。宗人田单广设奇谋,获杀燕将,复定齐国。今即墨士大夫复同心殄灭反虏,予甚嘉其忠者,怜其无辜。其赦殷等,非快之妻子它亲属当坐者皆勿治。吊问死伤,赐亡者葬钱,人五万。殷知大命,深疾恶快,以故辄伏厥辜。其满殷国户万,地方百里。(《汉书·王莽传》中)◇限田禁奴婢(始建国元年)古者,设庐井八家,一夫一妇田百亩,什一而税,则国给民富而颂声作。此唐虞之道,三代所遵行也。秦为无道,厚赋税以自供奉,罢民力以极欲,坏圣制,废井田,是以兼并起,贪鄙生,强者规田以千数,弱者曾无立锥之居。又置奴婢之市,与牛马同阑,制於民臣,颛断其命。奸虐之人因缘为利,至略卖人妻子,逆天心,悖人伦,缪於「天地之性人为贵」之义。《书》曰「予则奴戮女」,唯不用命者,然后被此辜矣。汉氏减轻田租,三十而税一,常有更赋,罢癃咸出,而豪民侵陵,分田劫假。厥名三十税一,实什税五也。父子夫妇终年耕芸,所得不足以自存。故富者犬马馀菽粟,骄而为邪;贫者不厌糟糠,穷而为奸。俱陷於辜,刑用不错。予前在大麓,始令天下公田口井,时则有嘉禾之祥,遭反虏逆贼且止。今更名天下田曰「王田」,奴婢曰「私属」,皆不得卖买,其男口不盈八,而田过一井者,分馀田予九族邻里乡党。故无田,今当受田者,如制度。敢有非井田圣制,无法惑众者,投诸四裔,以御魑魅,如皇始祖考虞帝故事。(《汉书·王莽传》中,又见《食货志》。)◇下书禁挟五铢钱诸挟五铢钱,言大钱当罢者,比非井田制,投诸四裔。(《汉书·王莽传》中)◇自说德祥事(始建国元年)初元四年,莽生之岁也,当汉九世火德之厄,而有此祥兴於高祖考之门。门为开通,梓犹子也,言王氏当有贤子开通祖统,起於柱石大臣之位,受命而王之符也。(《汉书·五行志》中之下:初元四年,皇后曾祖父齐南东平陵王伯墓门梓柱卒生枝叶,上出屋后,王莽篡位,自说之云云。案《王莽传》中遣王奇等班符命四十二篇於天下,德祥五事,符命二十五,福应十二,此即德祥五事之一。)◇总说符命(始建国元年)帝王受命,必有德祥之符瑞,协成五命,申以福应,然后能立巍巍之功,传於子孙,永享无穷之祚。故新室之兴也,德祥发於汉三七九世之后。肇命於新都,受瑞於黄支,开王於武功,定命於子同,成命於巴宕,申福於十二应,天所以保佑新室者深矣,固矣!武功丹石出於汉氏平帝末年,火德销尽,土德当代,皇天眷然,去汉与新,以丹石始命於皇帝。皇帝谦让,以摄居之,未当天意,故其秋七月,天重以三能文马。皇帝复谦让,未即位,故三以铁契,四以石龟,五以虞符,六以文圭,七以玄印,八以茂陵石书,九以玄龙石,十以神井,十一以大神石,十二以铜符帛图。申命之瑞,寝以显著,至於十二,以昭告新皇帝。皇帝深惟上天之威不可不畏,故去摄号,犹尚称假,改元为初始,欲以承塞天命,克厌上帝之心。然非皇天所以郑重降符命之意,故是日天复决以勉书,又侍郎王盱见人衣白布单衣,赤缋方领,冠小冠,立於王路殿前,谓盱曰:「今日天同色,以天下人民属皇帝。」

译我从前在大麓任职直到摄政、代理政事时,深思汉氏三七之厄,认为赤德之气已经耗尽,便广泛寻求、尽力采用一切能够辅助刘氏延长国运的办法。因此制作了锋利的金刀钱,几乎想靠它挽救汉室。然而自从孔子作《春秋》为后代君王的法则,写到哀公十四年而一代结束;联系到今天,也正是哀公十四年。赤帝时代的气数已经穷尽,终究不能强行挽救。皇天显明威严,黄德应当兴起,隆重显示大命,把天下托付给我。如今百姓都说皇天改变汉朝而建立新朝,废除刘氏而兴起王氏。“刘”字由“卯、金、刀”组成;正月的刚卯和金刀钱,都不得再流行。广泛和卿士谋议,大家都说这是天意与人心同时应验,清楚而显明。因此废除刚卯,不许佩带;取消刀钱,不许用作货币,以顺应天心,满足百姓的愿望。(《汉书·王莽传》中) ◇增加刘殷的封地(始建国元年) 从前我的祖先济南愍王被燕军侵逼,从齐国临淄逃出,退守莒地。宗族中人田单广泛设谋,杀死燕将,重新安定齐国。如今即墨的士大夫又同心协力消灭反贼,我非常赞赏他们的忠诚,也怜悯他们的无辜。赦免刘殷等人;除快的妻子以及其他按罪应受牵连的亲属外,一概不再治罪。刘殷知道天命,深恨刘快,因此总是伏法承担自己的罪过。把刘殷的封国增加到一万户,土地方圆百里。(《汉书·王莽传》中) ◇限制田地、禁止买卖奴婢(始建国元年) 古代设置井田,八家共一井;每户一男一女耕种百亩,按十分之一征税,这样国家财用充足,百姓富裕,赞美之声便兴起。这是唐尧虞舜的治道,也是夏、商、周三代所遵行的制度。秦国实行暴政,增加赋税来供奉自己,耗尽民力来满足欲望,破坏圣人制度,废除井田,因此土地兼并兴起,贪婪鄙陋滋长。强者谋取田地多达千数,弱者甚至没有立锥之地。秦又设置奴婢市场,把奴婢和牛马同关在栏圈里,受制于民臣,任意决定他们的生死。奸邪暴虐的人借此牟利,甚至掠夺、贩卖别人的妻子儿女,违背天心,悖逆人伦,也违背“天地万物的本性以人为贵”的道理。《尚书》说:“我就把你当作奴隶杀戮。”只有不听命的人,才会受到这种罪罚。汉氏减轻田租,按三十亩征税一亩,但通常还有更赋,贫弱残病者也都要出钱出力;豪强却侵凌百姓,分割田地,强行借贷。名义上是三十税一,实际上是十税五。父子夫妇终年耕种,所得还不足以维持自身生活。因此富人家犬马都有多余的豆粟,骄纵而作奸邪之事;贫民连糟糠都吃不饱,困穷而作奸邪之事。两者都陷入罪过,刑罚于是不断施用。我从前在大麓任职时,开始命令天下实行公田和井田;当时曾有嘉禾的祥瑞,却遭逢反贼逆臣,事情暂且停止。现在把天下的田改名为“王田”,奴婢改名为“私属”,都不许买卖。凡男丁不满八人而田地超过一井的,就把多余的田分给九族、邻里和乡党。因此,没有田地而现在应当授田的人,都按制度授予。胆敢认为井田不是圣人制度、没有法度却惑乱民众的,把他流放到四方边远地区,用来抵御魑魅,如同皇始祖考虞帝的旧例。(《汉书·王莽传》中,又见《食货志》。) ◇下书禁止私藏五铢钱 凡私藏五铢钱、主张应当废除大钱的人,比照违背井田制度的罪行,流放到四方边远地区。(《汉书·王莽传》中) ◇自述德祥之事(始建国元年) 初元四年,是王莽出生的年份,正值汉朝第九代的火德之厄,而这种祥瑞在高祖考家的门前兴起。门,表示开通;梓,是子孙的意思。它说王氏将有贤能的儿子开通祖先的统绪,从柱石大臣的职位起步,接受天命而成为王,这是祥符。(《汉书·五行志》中之下:“初元四年,皇后的曾祖父齐南东平陵王伯墓门的梓木柱突然生出枝叶,向上长出屋后。王莽篡位后,自我解释说了这些话。按《王莽传》中记载,王莽派王奇等人把四十二篇符命颁行天下,其中德祥五件、符命二十五件、福应十二件;这里就是五件德祥之一。) ◇总说符命(始建国元年) 帝王承受天命,必定有德祥和符瑞,与五种天命相合,之后又以福应加以验证,才能建立崇高功业,传给子孙,永远享有无穷福祚。因此新室兴起时,德祥在汉朝三七九世之后出现。天命最初在新都显现,从黄支接受瑞应,在武功开启王业,在子同确定天命,在巴宕完成天命,又以十二种福应加以申明;上天保佑新室,实在深厚而坚固!武功的丹石出现在汉氏平帝末年,火德已经消尽,土德应当取代;皇天眷顾新室,把最初的天命交给皇帝。皇帝谦让,以摄政的身份接受,仍未合乎天意,所以当年秋七月,上天又以三匹有文采的马重申命令。皇帝再次谦让,尚未即位,于是上天第三次降下铁契,第四次降下石龟,第五次降下虞符,第六次降下文圭,第七次降下玄印,第八次降下茂陵石书,第九次降下玄龙石,第十次降下神井,第十一次降下大神石,第十二次降下铜符帛图。重申天命的祥瑞逐渐显著,到了第十二次,已经明确昭告新皇帝。皇帝深深思量上天的威严不可不敬畏,所以去掉摄政的称号,仍暂且称假皇帝,把年号改为初始,想以此承接、充满天命,充分满足上帝的心意。然而这并不是皇天郑重降下符命的本意,所以当天上天又决意以勉书催促;侍郎王盱又看见一个人穿白布单衣、戴赤色绣纹的方领衣服、戴小冠,站在王路殿前,对王盱说:“今天上天与人间同色,把天下人民托付给皇帝。”

盱怪之,行十馀步,人忽不见。至丙寅暮,汉氏高庙有金匮图策:「高帝承天命,以国传新皇帝」。明旦,宗伯忠孝侯刘宏以闻,乃召公卿议,未决,而大神石人谈曰:「趣新皇帝之高庙受命,毋留!」,於是新皇帝立登车,之汉氏高庙受命。受命之日,丁卯也。丁,火,汉氏之德也。卯,刘姓所以为字也。明汉刘火德尽,而传於新室地。皇帝谦谦,既备固让,十二符应迫著,命不可辞。惧然祗畏,苇然闵汉氏之终不可济,▯▯在左右之不得从意,为之三夜不御寝,三日不御食,延问公侯卿大夫,佥曰:「宜奉如上天威命。」於是乃改元定号,海内更始。新室既定,神▯欢喜,申以福应,吉瑞累仍。《诗》曰:「宜民宜人,受禄於天;保佑命之,自天申之。」此之谓也。五威将奉《符命》,赍印绶,王侯以下及吏官名更者,外及匈奴、西域,徼外蛮夷,皆即授新室印绶,因收故汉印绶。赐吏爵人二级,民爵人一级,女子百户羊酒,蛮夷币帛各有差。大赦天下。(《汉书·王莽传》中)◇下诏立五均官(始建国二年)夫《周礼》有赊贷,《乐语》有五均,传记各有斡焉。今开赊贷,张五均,设诸斡者,所以齐众庶,抑并兼也。(《汉书·食货志》)◇报孙建奏废刘氏(始建国二年)可。嘉新公国师以符命为予四辅,明德侯刘龚、率礼侯刘嘉等凡三十二人皆知天命,或献天符,或贡昌言,或捕告反虏,厥功茂焉。诸刘与三十二人同宗共祖者勿罢,赐姓曰王。(《汉书·王莽传》中)◇伐匈奴(始建国二年)降奴服於知,威侮五行,背畔四条,侵犯西域,延及边垂,为元元害,罪当夷灭。命遣立国将军孙建等凡十二将,十道并出,共行皇天之威,罚於知之身。惟知先祖故呼韩邪单於稽侯犭册,累世忠孝,保塞守徼,不忍以一知之罪,灭稽侯犭册之世,今分匈奴国土人民以为十五,立稽侯犭册子孙十五人为单於。遣中郎将蔺苞、戴级驰之塞下,召拜当为单於者、诸匈奴人当坐虏知之法者,皆赦除之。(《汉书·王莽传》中)◇设五均科条诏(始建国二年)夫盐,食肴之将;酒,百药之长,嘉会之好;铁,田农之本;名山大泽,饶衍之臧;五均赊贷,百姓所取平,▯以给澹;铁布铜冶,通行有无,备民用也。此六者,非编户齐民所能家作,必▯於市,虽贵数倍,不得不买,豪民富贾,即要贫弱,先圣知其然也,故斡之。每一斡为设科条防禁,犯者罪至死。(《汉书·食货志》,置五均六斡,百姓愈病。莽知民苦之,复下诏。)◇下书改钱币(始建国二年)民以食为命,以货为资,是以八政以食为首。宝货皆重则小用不给,皆轻则僦载烦费,轻重大小各有差品,则用便而民乐。(《汉书·王莽传》中)◇因汉律令仪法(始建国三年)百官改更,职事分移,律令仪法,未及悉定,且因汉律令仪法以从事。(《汉书·王莽传》中)◇下书责司监(始建国三年)虏知罪当夷灭,故遣猛将分十二部,将同时出,一举而决绝之矣。内置司命军正,外设军监十有二人,诚欲以司不奉命,令军人咸正也。今则不然,各为权势,恐犭曷良民,妄封人颈,得钱者去。毒ン并作,农民离散?司监若此,可谓称不?自今以来,敢犯此者,辄捕系,以名闻。(《汉书·王莽传》中)◇封王舜二子(始建国三年)昔齐太公以淑德累世,为周氏太师,盖予之所监也。其以舜子延袭父爵,为安新公,延弟褒新侯匡为太师将军,永为新室辅。(《汉书·王莽传》中)◇下书授诸侯茅士(始建国四年)予以不德,袭於圣祖,为万国主。思安黎元,在於建侯,分州正域,以美风俗。追监前代,爰纲爰纪。惟在《尧典》,十有二州,卫有五服。《诗》国十五,布遍九州。《殷颂》有「奄有九有」之言。《禹贡》之九州无并、幽,《周礼·司马》则无徐、梁。帝王相改,各有云为。或昭其事,或大其本,厥义著明,其务一矣。昔周二后受命,故有东都、西都之居。予之受命,盖亦如之。其以洛阳为新室东都,常安为新室西都,邦畿连体,各有采任。州从《禹贡》为九,爵从周氏有五。诸侯之员千有八百,附城之数亦如之,以俟有功。诸公一同,有众万户,土方百里。侯伯一则,(汲古本作「侯伯一国」)众户五千,土方七十里。子男一则,众户二千有五百,土方五十里。附城大者食邑九成,众户九百,土方三十里。自九以下,降杀以两,至於一成。

译王盱觉得奇怪,走了十多步,那人忽然不见了。到了丙寅日傍晚,汉氏高庙出现了金匮图策,上面写着:“高帝承受天命,把国家传给新皇帝。”第二天早晨,宗伯忠孝侯刘宏把这件事报告上去。于是召集公卿商议,尚未作出决定,大神石人谈却说:“赶快让新皇帝到汉氏高庙接受天命,不要停留!”于是新皇帝立即登车,前往汉氏高庙接受天命。接受天命的日子是丁卯日。丁属火,是汉氏的德;卯是刘姓构成字形的部分。汉朝刘氏的火德已经耗尽,于是国运传给新室的土德。皇帝十分谦让,已经多次坚定辞让,但十二种符瑞接连显现,天命不可推辞。他惊惧而恭敬地敬畏天命,悲悯汉氏终究无法挽救;又忧惧身边的人不能顺从自己的心意,因此三夜不进寝宫,三日不进食,延请询问公侯、卿、大夫,大家都说:“应当依照上天威严的命令奉行。”于是改定年号和国号,天下重新开始。新室既已安定,神祇欢喜,又以福应加以申明,吉祥瑞兆接连不断。《诗经》说:“使人民和善,使百姓安宁,从上天接受福禄;上天保佑并命令他,又从上天反复赐予福禄。”说的就是这种情形。五威将军奉持《符命》,携带印绶;凡王侯以下以及官吏中名称有所更改的,直到匈奴、西域和边外蛮夷,都立即授予新室的印绶,并收回原汉朝的印绶。赐给官吏每人爵位二级,百姓每人爵位一级;赏赐女子每百户羊和酒,蛮夷各按等级赏赐币帛。大赦天下。(《汉书·王莽传》中) ◇下诏设立五均官(始建国二年) 《周礼》中有赊贷制度,《乐语》中有五均制度,各种传记中也都有关于斡官的记载。如今开放赊贷,推行五均,设置各类斡官,是为了调节百姓、抑制土地和财富兼并。(《汉书·食货志》) ◇答复孙建奏请废除刘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准许。嘉新公、国师按照符命被任命为我的四辅;明德侯刘龚、率礼侯刘嘉等共三十二人,都知晓天命,有的献上天符,有的进献善言,有的捕获并告发反贼,他们的功劳很大。凡刘氏与这三十二人同宗共祖的,不废除其宗属,赐姓为王。(《汉书·王莽传》中) ◇讨伐匈奴(始建国二年) 降奴服于知违背五行,背叛四条法令,侵犯西域,祸及边境,给百姓造成灾害,罪当灭族。命令派遣立国将军孙建等共十二位将领,从十条道路同时出兵,共同施行皇天的威势,把惩罚加在于知本人身上。只是于知的先祖、故呼韩邪单于稽侯犭册,世代忠孝,守卫边塞、巡守边界;我不忍因于知一人的罪过而灭绝稽侯犭册的世代。如今把匈奴的土地和人民分为十五部,立稽侯犭册的十五位子孙为单于。派遣中郎将蔺苞、戴级驰往塞下,召来应当任单于的人;凡匈奴人中按于知罪法应当受牵连为俘虏的,也都赦免除罪。(《汉书·王莽传》中) ◇设置五均科条的诏书(始建国二年) 盐,是食物调味的要品;酒,是各种药物中最重要的,也是嘉宾聚会的美好用品;铁,是农业生产的根本;名山大泽,是物产丰富的宝藏;五均和赊贷,是百姓取得公平、借以供给生活所需的制度;铁器、布匹和铜矿冶炼,能够使有无相通,满足民众的使用。这六项不是编户齐民能够在家中制造的,必须到市场上购买,即使价格贵数倍,也不得不买;豪强富商便乘机要挟贫弱者。先圣知道这种情况,所以设置斡官加以管理。每一项斡业都设置科条和防禁,犯法的人罪至死刑。(《汉书·食货志》说,设置五均六斡后,百姓更加困苦。王莽知道百姓以此为苦,于是又下诏。) ◇下书改革钱币(始建国二年) 百姓把粮食当作生命所依,把货币当作资财凭借,所以八种政务以粮食为首。钱币全都厚重,日常小额使用就不方便;全都轻薄,运输装载又会增加麻烦和费用。轻重、大小各有不同等级,使用就便利,百姓也会感到喜悦。(《汉书·王莽传》中) ◇暂依汉代律令、仪制和法度(始建国三年) 百官制度正在更改,职掌事务也在分割转移;律令、仪制和法度还没有全部确定,暂且依照汉代的律令、仪制和法度办事。(《汉书·王莽传》中) ◇下书责备司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降奴服于知罪当灭族,所以派遣猛将分为十二部,同时出兵,一举彻底解决他。朝廷内设置司命军正,外部设置十二名军监,确实是想用他们监察不奉命令的行为,使军人都得到整肃。现在却不是这样,他们各自倚仗权势,恐吓良民,随意封锁人的颈项,收了钱便放人。毒害和暴虐一齐发生,农民因此离散。司监这样做,可以说称职吗?从今以后,胆敢犯这种罪的,立即逮捕拘禁,把姓名罪状上报。(《汉书·王莽传》中) ◇封王舜的两个儿子(始建国三年) 从前齐太公凭借世代积累的美德,成为周氏的太师,这大概是我所应当效法的榜样。应当让王舜的儿子王延承袭父亲的爵位,封为安新公;让王延的弟弟王褒、新侯王匡担任太师将军,永远作为新室的辅弼。(《汉书·王莽传》中) ◇下书授予诸侯茅土(始建国四年) 我凭借没有德行的资质,承袭圣祖,成为万国之主。想到安定百姓,关键在于建立诸侯,划分州域、端正疆界,以此改善风俗。追溯并效法前代,建立纲纪。按照《尧典》,天下有十二州,卫地有五服。《诗经》所说的十五国,分布遍及九州。《殷颂》有“完全拥有九州”的话。《禹贡》的九州没有并州、幽州,《周礼·司马》则没有徐州、梁州。帝王相互更改制度,各有自己的施为;有的彰明旧制,有的扩大根本,但道理都清楚,所致力的事情是一致的。从前周代两位受天命的君王,所以有东都、西都的居处。我的受命,大概也与此相同。应把洛阳作为新室东都,把常安作为新室西都;两都的京畿相互连接,各自设置采邑和任职之地。州依《禹贡》为九州,爵依周代制度为五等。诸侯的数量为一千八百,附城的数目也按此办理,以等待有功之人。一等诸公,拥有一国,人口一万户,土地方圆百里。侯、伯一等,人口五千户,土地方圆七十里。一等子、男,人口二千五百户,土地方圆五十里。大附城的食邑为九成,人口九百户,土地方圆三十里。从九成以下,逐级减半,直到一成。

五差备具,合当一则。今已受茅土者,公十四人,侯九十三人,伯二十一人,子百七十一人,男四百九十七人,凡七百九十六人。附城千五百一十一人。九族之女为任者,八十三人。及汉氏女孙中山承礼君、遵德君、修义君更以为任。十有一公,九卿,十二大夫,二十四元士,定诸国邑采之处,使侍中讲礼大夫孔秉等与州部众郡晓知地理图籍者,共校治於寿成朱鸟堂。予数与郡公祭酒上卿亲听视,咸已通矣。夫褒德赏功,所以显仁贤也;九族和睦,所以褒亲亲也。予永惟匪解,思稽前人,将章黜陟,以明好恶,安元元焉。(《汉书·王莽传》中)◇下书改限田买卖奴婢(始建国四年)诸名食王田,皆得卖之,勿拘以法。犯私买卖庶人者,且一切勿治。(《汉书·王莽传》中:莽知民怨,乃下书。又见《食货志》,作下诏,小异。)◇下书更名高句骊为下句骊(始建国四年)乃者,命遣猛将,共行天罚,诛灭虏知,分为十二部,或断其右臂,或斩其左掖,或溃其胸腹,或纟由其两胁。今年刑在东方,诛貉之部先纵焉。捕斩虏驺,平定东域,虏知殄灭,在於漏刻。此乃天地群神社稷宗庙佑助之福,公卿大夫士民同心将率▯虎之力也。予甚嘉之。其更名高句骊为下句骊,布告天下,令咸知焉。(《汉书·王莽传》中:严尤诱高句骊侯驺至而斩焉,传首长安,莽大说,下书。)◇下书东巡狩(始建国四年)伏念予之皇始祖考虞帝,受终文祖,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遂类於上帝,▯於六宗,望秩於山川,遍於群神,巡狩五岳,群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予之受命即真,到於建国五年,已五载矣。阳九之厄既度,百六之会已过。岁在寿星,填在明堂,仓龙癸西,德在中宫。观晋掌岁,龟策告从,其以此年二月建寅之节东巡狩,具礼仪调度。(《汉书·王莽传》中)◇下书止巡狩(始建国四年)文母太后体不安,其且止巡狩。(《汉书·王莽传》中)◇禁彻长安室宅(始建国五年)玄龙石文曰:「定帝德。国雒阳。」符命著明,敢不钦奉!以始建国八年,岁缠星纪,在雒阳之都。其谨缮修常安之都,勿令坏败。敢有犯者,辄以名闻,请其罪。(《汉书·王莽传》中)

译五类条件都已具备,合起来应当算作一类。如今已经接受茅土封爵的,有公十四人、侯九十三人、伯二十一人、子一百七十一人、男四百九十七人,共七百九十六人;附城一千五百一十一人。九族中女子充任官职的,有八十三人。汉氏女子的孙辈中,山承礼君、遵德君、修义君,也改为充任官职。十一公、九卿、十二大夫、二十四元士,确定各国各邑的采地所在,使侍中、讲礼大夫孔秉等同州部各郡通晓地理图籍的人,共同在寿成朱鸟堂校订治理。我多次与各郡公、祭酒、上卿亲自听取并察看,现已全部通晓。褒奖德行、赏赐功劳,是为了显扬仁人贤者;九族和睦,是为了褒扬亲亲之道。我永远勤勉不懈,思考考察前人的制度,将据此彰明升降黜陟,以表明好恶,使天下百姓安定。(《汉书·王莽传》中) ◇下书放宽限田和奴婢买卖的禁令(始建国四年) 凡以王田名义取得食禄的人,都可以出售田地,不要依法拘禁。凡私自买卖庶人的,暂且一概不要治罪。(《汉书·王莽传》中:王莽知道百姓怨恨,于是下书。又见《食货志》,作“下诏”,文字略有不同。) ◇下书把高句骊改名为下句骊(始建国四年) 此前,我命令派遣猛将,共同执行上天的惩罚,诛灭虏知,把他的部众分为十二部:有的砍断右臂,有的斩断左腋,有的剖破胸腹,有的割裂两胁。今年刑罚应验在东方,诛灭貉人的军队先行纵深。捕杀虏驺,平定东方地区,消灭虏知,不过片刻之间。这是天地众神、社稷宗庙佑助的福佑,也是公卿大夫士民同心协力、将帅和猛虎般勇力共同造成的。我非常嘉奖他们。现在把高句骊改名为下句骊,布告天下,使人人都知道。(《汉书·王莽传》中:严尤诱骗高句骊侯驺前来并将其斩杀,把首级传送到长安,王莽非常高兴,于是下书。) ◇下书东巡狩(始建国四年) 我恭敬地追念皇帝的始祖虞帝,他在文祖之庙接受尧帝禅让,在璇玑玉衡观测天象以调和七政,随后以祭祀天帝的礼仪祭告上帝,以禋祭祭祀六宗,按等级望祭山川,遍祭众神;巡行五岳,诸侯四次朝见,陈述政事,以政绩明确考核。我接受天命登上帝位,到建国五年,已经五年了。阳九之厄已经度过,百六之会也已经过去。岁星运行到寿星,镇星运行到明堂,苍龙在癸酉,德气位于中宫。观察晋国掌管岁时的官员,龟卜蓍筮都告知可以实行。因此想在今年二月建寅之节向东巡狩,现已具备礼仪和调度安排。(《汉书·王莽传》中) ◇下书停止巡狩(始建国四年) 文母太后的身体不安,暂且停止巡狩。(《汉书·王莽传》中) ◇禁止拆毁长安的房屋宅舍(始建国五年) 玄龙石上的文字说:“安定皇帝的德业。国家定都雒阳。”符命已经清楚显著,怎敢不恭敬奉行!从始建国八年起,这一年岁星缠次星纪,定都于雒阳。应当谨慎修缮常安的都城,不要让它毁坏败落。若有胆敢违犯的人,立即把姓名上报,请求治罪。(《汉书·王莽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