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元帝（四）

译◇《庾先生承先墓志》悠远啊，掌管庾氏的人，兴起于陶庸。伯舅居住在晋，接连与渭阳并驾。自此以后，世代都生出圭璋般的人才。于是登上灵岳，说是要遵循洞府之道；又登上石山，将要从此轻身飞升。实在是贞正吉祥，实在是退让谦逊；洁白明净而不与众同，超然高尚而不群。本来同样受寿命长短支配，哪里还谈得上得失？还未游历各方，佳城已经在望。蓬草生在蒋氏小径，垂钓结束于▯溪；▯贾树因新坟而悲，桃树仍留在旧日小路。风吹翻岭背，月光照在松树西边。扬名千古不朽，高尚的行迹可比夷、齐。（《艺文类聚》三十七） ◇《特进萧琛墓志铭》山东有流水，关西有城市。义理充盈如府库，辞锋如风飞云起。游历楚地，任官于梁，声誉如桂香兰芳。能作莲花之赋，也能以迷迭香成章。学问类同五行之数，著书终至三箧；已经研习金匮，又兼探究玉牒。墓石上的文辞既已拟定，便与乐社同此相会。桃李形成小径，松柏成为丛林。天地长久存在，永远传播高尚的风教。（《艺文类聚》四十七） ◇《侍中新渝侯墓志铭》当初神灵降临，生下这位人物。方形玉琮有光辉，圆珠没有同类。义理如联结的玉环，文章如同华美的藻绘。三次分任竹使，两次迁徙到建▯。朱色帷幕自行升起，白鹿随车而行。武功足以威服边境，文德能够安抚远方。刚唱起歌便离去迅速，时人歌谣却来得迟晚。过去我出行时，千辆车马相连；如今旗帜回转，双雁随船而行。群山回绕着白色车盖，流水引导着丹色旌旗。原野寂寥，草木凋零，秋天已经到来。（《艺文类聚》四十八） ◇《侍中吴平光侯墓志》唯有高山降生神灵，显明山甫的德行；恭敬地如同君主所在，显现成季的征兆。品德清洁安静而精微，天资高峻挺拔；学问兼具义理之府，谈论等同道理之窟。历任太子洗马，八人共同掌管典籍；成为崇贤馆的领袖，每隔五日入朝。作为承华宫的楷模，升任豫章内史。法井、鸾峰之地，甘露年年降下；萧崖、鹤岭之间，连理树成荫。被征召为太子左卫率，途中患病，死于道路。很像陶基，百姓称他为燕北；又可比作羊祜，荆南街巷都为之哭泣。副君早年就对他特别垂爱，怜悯他生命如石火般短促；看着这翠盖，忽然变成丹色旌旗。正要出使桓侯，石椁已经完成，载着铭文度过盛夏；滕令的佳城，也依法刻下韶▯。（《艺文类聚》四十八） ◇《黄门侍郎刘孝绰墓志铭》蔡墨所陈述的，有草有茵；梁、荆两地世代显贵，有的出自魏，有的出自秦。积累善行便留下余庆，当时被推为俊秀之民。孝啊，实在孝顺，他的德行有同类。能作《风》能作《雅》，文章震动神明。鹤翔如阮▯，鹏飞如杨循。自身才华被压抑，抚持摇动却未能舒展。人的生命不过石火，山中却有楸树椿树长存。佳城没有黎明，寒冷的原野正值春天。（《艺文类聚》四十八） ◇《散骑常侍裴子野墓志铭》几原博闻强识，裁定整理成为经典典籍；比得上班固、司马迁，也等同于卿云般的华美。薰莸既然分辨开来，泾水和渭水也就由此区分。圣明皇帝登临大位，敬重贤者而睁目顾视；储君尤其圣明，屈尊降意于文苑。既可与严、朱相匹，又能同徐、阮并列。怎能不感到惭愧，卜问的期限已经不远了。（《艺文类聚》四十八）

译◇《中书令庾肩吾墓志》荆山绵延万里，地产卞和之玉；隋水高达千仞，水中产出灵蛇之珠。因此能够继承屈原、景差的传统，孕育唐、宋般的人才。掌管庾氏而命名族姓，世代都成就琳琅般的人才；终于昌盛而开国，冠冕世代相连。父亲庾易，崇尚高洁之道，逃避肥禄而守持贞正吉祥。关吏早年相逢，预先显出真人之气；少微星晚间照耀，又显明隐士之征。士人庾肩吾，气度见识深广通达，风采神情闲雅超逸；辞林如钟鼓，文苑如笙簧。入朝任度支尚书，职任如北斗般重要，赐给韩棱之剑；入朝至南宫，认出郑崇的鞋履。我认为他这个人是瑚琏般的器物，无愧于垂棘之玉；是杞梓般的栋梁，可以充任廊庙之材。因此追赠散骑常侍，这是为了表彰贤能。（《艺文类聚》四十八） ◇《太常卿陆亻垂墓志铭》如同金中有矿，如同竹中有筠。体质和气度兼具二者，才智十全而足以亲近。两次承受凤凰诏书，三次侍奉龙楼。南皮举行朝宴，西园夜间游乐。文辞的山峰如飙风高举，超逸的气概如云气浮动。日子过去，月亮往来；暑气流转，寒气侵袭。东方光耀正在远去，北芒星已经临近。露水在清晨凝聚，悲风在傍晚急促。（《艺文类聚》四十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升〕 ◇《玄圃牛渚矶碑》我私下认为，增城九重、仙林八树，都不曾有船像雁、鹤一样，也不曾有时常渡过宓妃之处的桥像牵牛星那样。能够分隔织女，丹凤作为同伴。紫色柱子排列成行，清风吹来和谐声响。于是代替歌唱的仙人，桂树影子浮在池中，又成为月亮照临的水滨。明月早晨放光，金楼打开门扉。彩绘船驶向水浦，锦缆牵系着礁矶。花瓣飞落拂过衣袖，荷花香气进入衣襟。山林与朝市，都让人觉得忘记归去。（《艺文类聚》七） ◇《庐山碑》日月附丽于天空，皇天因此保持光明；河流山岳环绕大地，大地因此维持安宁。庐山也是南国的德行屏障。虽然林木和山石形势各异，云霞却同样绚丽；长风夜间吹起，万条水流一齐发声。清晨鼯鼠鸣叫，百座山岭一齐应和；向东眺望洪井，知道曳帛之景正在这里；向西远望石梁，看见指宝之物可以拾取。实在是即使因相似之物而触发悲意，也难以长久留在山中；攀援藤萝，结取桂枝，常常看见自己久留不去。（《艺文类聚》七） ◇《隐居先生陶弘景碑》过去太和年间，有许多远游之人，说这是云霄中的胜客、太虚中的精选宾客。先生规矩相合，确实接续高人的足迹；从前的根基和先人的营构，他都继续建造。千寻高楼险峻耸立，可以凭窗远望飞奔的星辰；百拱高架悬空，可以倚着▯▯观看朝日。飞流横隔道路，像天河横贯波涛；水流触石升起云气，如奇峰从山穴中突出。铭辞说：开创那幽冥寂默之境，反而成就协调辅佐。身体托付给外臣之位，内心却与有乱者相同。尊重大道，敬奉德行，于是积聚圣明的心意。顾念汾水、射水，玺书遥远相通。朱杨郁郁而起，华美建筑高耸。静台高过月亮，经榭迎接清风。▯焦▯高栋，修长的窗棂滋生云气。极目远望山川，周遍观看京城陆地。碧色山岭连绵千座，清流遍布万谷。日影落在重重山崖，烟雾生于层层山穴。（《艺文类聚》三十七） ◇《皇太子讲学碑》皇太子氵存雷种下德行，像重离卦成为两离；功业超过孟侯，道行高于储嗣，宫坛高达重重山仞，令人仰望高山。承华宫的门，比通德门还要相似；博望园反而像华阴之市。家丞、庶子一同进入四科，洗马和后车之臣都通晓六学；转动金色车舆而下到辟雍，ㄧ玉裕而经过槐市。详察如明镜悬于高堂，像衢尊等待斟酒；回望身后又顾及身前，博学而能约束于礼。将使东方尽头长男所居之宫，不只把名声刻在银榜上；南皮太子的次序，难道只是独自擅美于金碑吗？（《艺文类聚》五十五，《初学记》二十一。） ◇《荆州长少沙寺阿育王像碑》我听说，璇玑玉衡是苍天用来记载万物的，金版玉文是淳精用来播布气息的。为什么呢？因为遍次祭祀社神，义理已经穷尽于天下；在冯翊铸鼎，仍未能穷尽白帛所系的意义。何况佛道超冠万灵，义理超过千圣；智慧周遍十地，修行圆满四等。能使大海变成苏草，能把大山移入芥子。钵锋广泛说法，藕丝中也能显见佛道；八种慧音，面门呈五种颜色。缀饰的钵中生出花朵，进入青楼便吐放光辉；金床照耀光彩，从紫殿出来而彼此辉映。刚渡过莲河，便居处于天冠寺；刚游历罗卫，便安居于坚固林。这只是俯身应化于阎浮世界，还没有到达永恒安乐；屈尊用心引导接引，哪里会穷尽虚妄之相？如果境界没有引导汲取，智慧便产生浅深差别；明性同为一体，迷惑却生起十重。七地开始断除烦恼，才称为变易生死；三达位的后心，由此穷尽智慧种子。然而都同样幽会于四德，脱离双林；示现出金棺，现出焚烧檀木之椁。浩浩荡荡，实在不可知晓。回望五津，远隔青莲之洞；旁临三天，带挟明月之流。（《艺文类聚》七十六） ◇《善觉寺碑》金盘向上疏朗，并不是为了求取承露；玉写从前面临近，难道是为了资助润泽台基？飞扬的车轩和绛色屏风，如同丹色气息化成的霞；华丽的井栏和碧绿色的浅水，如同青云进入吕地。宝绳交相辉映，无愧于紫绀色的宫殿；花台照耀阳光，有白林圣地的遗迹。铭辞说：于是遵循殊胜的功业，代替上天完成功作。四园树枝翠绿，八水池水鲜红。花朵像凤凰的翅膀，宫殿像龙宫。银色城郭映照池水，金色铃铛在风中作响。承露台含着月光，珍珠幡在空中拂动。（《艺文类聚》七十六） ◇《锺山飞流寺碑》清越的梵音夜间传来，风把声音送到百常之观；珍宝铃铛早晨响起，声名传扬到千秋之宫。与登上陇山相符，可以望见长安的城阙；又类似偃师，可以瞻望洛阳的台殿。俯看相连的屋脊如同锦绮，参杂的花木形成帷幕。铭辞说：云气聚集，山峰高耸；清风吹来，钟声透彻。月亮像秋日的团扇，花朵仿佛春天的白雪。极目远望千里，平原如苕草般绵延。（《艺文类聚》七十六） ◇《旷野寺碑》云纹屋檐交错，桂木栋梁高大而幽暗。洞房上雕刻虬龙，华丽井栏倒映莲花。月殿明亮而彼此辉映，雪宫肃穆而华美壮丽。▯南大▯南大璇题，虹形屋梁在暮雨中生成；▯银榜，飞阁进入云中。铭辞说：圆形▯在清晨发光，方诸在夜间明亮；金盘闪耀光彩，宝铃发出声响。（《艺文类聚》七十六。） ◇《郢州晋安寺碑》凤凰山岭，退绵映照光色；莲花山洞，照耀而更加光辉。山中云气和黄鹤，仿佛钧天之乐在夜间响起；城楼称作却月，像轻云遮蔽天空。铭辞说：虹形屋梁、紫色柱子，螭龙椽子、丹色墙壁；华丽井栏、飞扬栋梁，华美椽子、墙上▯饰；应龙仿佛正在运动，威凤疑似正在飞翔。玉鞋在云霄间润泽，金池映出夜晚的光辉。朱色城郭令人喜悦，紫色道路暗中相通。渐渐柳树在早晨转绿，江上光辉在黄昏变红。落霞将要沉暮，鲜艳云彩在傍晚铺展。山峰下有阳鸟，树林中生出阴兔。分开的佩玉隔着水浦，皇家的旌旗隐在雾中。共同听闻佛法之钟，一同观看珍宝聚集。（《艺文类聚》七十六） ◇《扬州梁安寺碑》

译我私下认为，太阳有宗主，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灵鸟；夜晚有光明，哪一种能超过阴兔？因此白日之门显现羲和的光色，月殿中望见奔娥的形象。而日月合璧遥远，即使丈尺也不能测量；明亮的镜子悠远，连广阔虚空也无法计算。又有紫川、青龙之水，却月、朝霞之山。白圭、玄璧，在瑶池之上饯行；银阙、金宫，从瀛洲之下显现。空中高台有四根柱子，随着仙衣一同飞扬；珍宝渐台有三重，映照瑞园并涵纳影子。旃檀散发香气，不再只是圆觉之风；大地涌出神奇的宝物，都成为多宝佛塔。（《艺文类聚》七十六） ◇《摄山栖霞寺碑》金色池水深不见底，已经通到宝渐台的旁边；玉树生出清风，旁边临近彩船之上。七重栏▯，七宝莲花。通风承露，含着香气映照阳光。铭辞说：苔藓依附翠色屋宇，树木隐藏丹色楹柱。涧水浮现山的倒影，山中传来涧水的声音。风吹来，露水消歇；太阳经过，霞光变得轻淡。三灾不能毁灭，得到一便保持贞正。（《艺文类聚》七十六） ◇归来寺碑 幡旗的影子在绛台上飘扬，梵呗声依傍着应塔回荡。世间三相终究不能长存，萧蚕终将毁坏；八苦绵延久远，灯下飞蛾却仍未停止扑火。铭文说：铃铎随着风声振动，承露盘依着露水闪泫。丹桂没有枝条，红杨自行凋剪。九苑之中草木有的萌发、有的枯萎，三昧之叶也已卷曲。稀疏的树木摇落，翻腾的流水清浅。◇庄严寺僧▯法师碑 大凡宏伟的才华和奇异的事物，都是云液所降生；独自振起高标，远远超绝于同类。因此，随光照耀魏国，并不是折水的恒常珍宝；和氏璧进入秦国，难道是润山一带的寻常宝物吗？僧▯法师，是天地间淳厚精粹之气，是宇宙中的美器。本姓孙氏，吴国开国大皇帝是他的先祖。法师的道德光辉遍及天地，德行充满四海；含有春夏生长的气息，怀抱日月贞正光明的品德；文辞旨趣清新，遣词造句闲雅深远。千门万户的深奥义理，他必能通达；九部经典和五时教法，仿佛都能指掌而知。他胸襟坦荡平易，心境豁然洞明。因此僧俗之众接踵而来，华夏与戎狄都来请教。晨风在北林中郁然吹拂，龙鲁之人趋向深泽。哲人已经逝去，谁来继承指路的职责？铭文说：永远离开一切过失，听闻此理便归于寂灭。假如说功业尚未建立，也共同归于今日的道路。坟墓结构方正，伽蓝已经停止营建。红色的火焰一旦潜灭，青松便长久排列在墓旁。◇光宅寺大僧正法师碑 千里骏马昂首而立，谁能辨认骐骥留下的踪迹；万顷水面浩荡无边，谁能识得波澜的尽头。远望他，仿佛拨开云雾；亲见他，如同观看日月。即使是年高望重、积蓄思想以构成疑问的人，面对无穷的悬钟，短兵相接也会疲倦，仍然像分开清晨而望见景物、踏着薄冰等待太阳一样，无不倾尽心思前来求教，最终空手而来、满载而归。皇帝改易天命、接受图谶，补缀苍天、安定大地，在忍土转动金轮，在阎浮提驾驭青马；他本将展翅高飞，图谋南行却停下了车驾。难道只是让他完成相府中的事务，授予那样的官位？他本应登上仙阶，永远编入金册。繁霜凝结，清晨便消散；松风凄切，傍晚又吹来。悲叹骏马一去不返，遥望龙树，内心哀伤。铭文说：澄澈的月亮在夜里渐渐亏缺，清明之气在早晨收卷。重重山峦和遥远的江岸，苍茫江水在旁边绵延。◇荆州放生亭碑 鱼顺着流水而游，本来就生长在桃花源中；龙居处于大林，常常盘旋在浮云经过的道路。哪里料到陵阳公垂钓，会有失云失水之患；庄子垂竿，也会吞钩吞饵。即使玄龟在夜里托梦，最终仍被宋王捕取；朱鹭早晨飞翔，尚且还会被汉后张网捕捉。譬如黄雀窥伺鸣蝉，不知道弹丸将随之而来；青▯追逐兔子，哪里知道扛鼎之人正要来到。北海的寒冷，并不能说明鹦鹉不是人；西王母的使者，谁说传递消息的只能是卑贱的鸟？所以知道对于鱼和鸟，应当一视同仁，都要爱护生命，使金床上的雁还能赶上衡阳的同伴，使雪山中的鹿不至于成为食萍宴上的供物。◇南岳衡山九贞馆碑 箫声鼓声腾入空中，烟霞彼此相接。星辰都失去了光彩，灯烛也不显得明亮。风吹窗牖，云绕屋梁，千门万户尽皆开敞。楼阁设置九根柱子，已经同于赖乡之地；山势环绕五座城池，又像玄洲所在之处。玉版经书仍然蕴藏其中，炼制金丹的地方也还存在。登上月台便忘却尘世恩怨，登临景云便忘记衰老。心中欣喜，却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欣喜。阳光照耀石瓦，向东眺望灵寿峰；月色遮映玉床，向西遥望华盖岭。竹子如同黄金，枝叶繁茂，可以遮挡露水；树木像红莲，芬芳披散，可以拂拭日光。酒杯传递着九酝美酒，隐士的车子清晨来到；厅堂敞开四扇门，西边楹柱上的钟声夜里响起。◇青奚谷山馆碑 推究起来，天地是法象中最大的，日月是光明中最显著的。用雷电来鼓动它，用风雨来滋润它。万物都按照秩序运行而不需文饰，因此为名山举行祭祀，使山势高峻直达苍天。青溪山，是荆南的中岳。它隐隐耸入千重云霄，高高挺立而没有尽头。云气覆盖三层，仿佛在帝台旁边；八株桂树排列林中，并不异于景山之旁。轻霞早晨升起，影子落在阳溪的照光中；清风从远方吹来，猿啼声在巫峡回荡。西面临近百丈深穴，南面环带千仞深水。洪大的源流清澈平缓，长长的波涛回旋萦绕。◇释奠祭孔子文 啊，宗师啊，多么伟大，您就是圣人。只有高山降下神灵，只有上天赋予使命。最高的善如同水，至高的人如同明镜。◇又祭颜子文 恭敬地体察一体之道，您仅次于至人。时而像坚石分裂，时而知晓鳞片坠落。不先自称珍宝，却在席上成为珍贵之物。排除杂念、守持清静，在曲折小巷中安于贫穷。敬仰您的风范，体会您的道义，您的德行自有同道相伴。◇祭东耕文 三农和九谷，是施政首先要考虑的事情。万箱亿庾的粮食，正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传说中称颂砍削耒耜，典籍赞美那片田地。杏树开花，冰冻融解，新泉涌流。应当使黍稷茂盛，百姓全都欢乐；甘美的雨水纷纷降下，也惠及我的私田。我的私田成熟，表里都得到福佑，田地每年收获万斛。于是五谷丰登，歌颂丰年。◇山水松竹格

译天地的名称，造化最为神灵；设置奇巧的形势，描绘山水的纵横。有的格调高雅而思致超逸，确实下笔神妙而墨色精纯。于是设置粉白墙壁，运用精神情思；素屏连接角落，山脉纵横交错。首尾彼此映照，颈腹彼此相近。丈尺分寸，大致有一定的尺度。树木、山石、云彩、流水，都应画成正常形态。树木有大小，枝干贯通而有的孤立平展。枝叶疏朗，曲直相间，高耸挺拔，凌驾亭台。枝条在柔软枝干上起伏，使其同文字一样；破墨之法的体势不同于丹青。山影隐约占据半壁，高处潜入幽冥。山峰插入天空如剑，陷入大地如坑。秋天显出细毛，冬天显出骨骼；夏天有浓荫，春天有花英。炎热时呈绯红，寒冷时呈青碧；暖日与凉星各有其景。巨松沁入水中，水气喷薄回旋。写出茂密森林的幽趣，分割出荒草的芳情。泉源曲折至极，雾气散开而山色明朗。精舍道观、桥梁关城和门户，都要安排得当。门中有人，犬声吠叫，兽类奔走，禽鸟惊惧。上部墨色仍然青绿，下部墨色仍然赭红。水因断裂而回流，云将下坠而霞色轻薄。桂树无论胡地越地都不应稀疏，松树也不难与弟兄相配。道路宽阔而山石阻隔，天空遥远而鸟儿远行。云中的树木山石应先点染，石上的枝条最后画成。高岭最忌把树林刻画在后，还山最忌画得过于圆满。仔细审察之后传授笔法之地，这些秘诀不要泄露到门户庭院之外。◎萧方智（敬帝） 皇帝名方智，字慧相，小字法真，是元帝第九子。太清三年，封为兴梁王。承圣元年，封晋安王。承圣三年十一月，任太宰，代行皇帝职权；承圣四年七月，贞阳侯入继帝位，立他为皇太子；九月即位，十月改年号为绍泰，第二年九月改年号为太平。在位三年，禅位于陈。封为江阴王。不久被杀，追谥为敬皇帝。◇即位改元诏（绍泰元年十月己巳） 王室遭逢不幸，我年幼便遭受祸患。西都失守，朝廷覆亡。先帝的梓宫漂泊迁徙，不能安置在应有的地方。王业根基倾覆松弛，天下没有人拥戴。朕以荒疏幼弱之身，又正值艰难时局，泣血枕戈，立志恢复、诛除叛逆。耻辱尚未洗雪，早晚都怀着梗塞愤懑之情。群公卿尹勉励朕以大义，使朕越过昏暗而登上帝位，继承奉行大业。回想平日的初心，哪里想到会走到这一步。希望仰仗上天神灵，旁借将相之力，能够清除元凶，告慰先帝陵寝的冤屈。如今坠失的天命重新开始，宗庙重新举行祭祀，喜庆流布亿兆百姓，哪里只是朕一人的事情。可将承圣四年改为绍泰元年，大赦天下内外文武官员，赏赐官位一级。◇搜举孔子后裔并修缮庙堂诏（太平二年正月壬寅） 孔夫子降生神灵，体具圣哲，以仁为经、以义为纬，确实光耀素王之名，广泛阐明玄妙功德。仰望他的人越看越高，教诲人的事业从不疲倦。他树立忠孝，德泽遍及百姓；制定礼制、创作音乐，道德冠绝群后。即使泰山崩颓高峻，一位老人也没有被遗忘；泗水留下的余波，千年之后仍然存在。自从皇室遭遇艰难，祭祀荐享没有修整；奉祀圣人的门户，后代子孙几乎灭绝；敬奉神灵的寝庙，祭器也寂寥无用。长久追念他的声名功业，实在兼有敬仰与悲痛。应在外地搜寻、推举鲁国孔氏族人，作为奉圣侯的后嗣；并修缮孔庙，备办祭祀典礼，四时祭荐秩序，一律遵循旧制。◇设置中正诏（太平二年正月壬寅） 各州分别设置中正，依照旧制访察举荐。不得任意接受单独的申状，排列官品都必须由中正署名上报，然后再量才授官。详细依照品级制度办理，务必使选任精确充实。荆、雍、青、兖四州，虽然暂时隔绝，士大夫多寄居淮海一带，仍应不废除有关机构。会稽郡虽已撤州，仍是大郡，人士众多，可以另行设置城邑居处。至于分割郡县、另立州牧的地方，都隶属于本地，不必兼设机构。所选中正，应当经常寻求年高有德、通晓事务的人，由他们兼任。◇宗室听袭本爵诏 宗室中在朝任职、开国承家的人，如今仍称为世子，都准许承袭原有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