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任末
卷二十九◎任末末,字叔本,蜀郡繁人。习《齐诗》,后奔师丧,道死。◇敕兄子造必致我尸于师门。使死而有知,魂灵不惭;如其无知,得土而已。(《后汉·儒林任末传》)◎曹充充,鲁国薛人。习《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永平初进侍中。◇上言宜制汉礼汉再受命仍有封禅之事,而礼乐崩阙,不可为后嗣法。五帝不相沿乐,三王不相袭礼,大汉当自制礼,以示百世。(《后汉·曹褒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十二,有小异)◇封禅议殷统未绝,黎庶继命,高宗久劳,犹为中兴。武王因父受命之列,据三代郊天,因孔子甚美其功,后世谓之圣王。汉统中绝,王莽盗位,一民莫非其臣,尺地靡不其有,宗庙不祀,十有八年。陛下无十室之资,奋振于匹夫,除残去贼,兴复祖宗,集就天下,海内治平,夷狄慕义,功德盛于高宗、武王。宜封禅为百姓祈福,亲定刻石纪号文,太常奏仪制。(《续汉·祭祀志上》注引《东观书》,「博士充等议奏」)◎曹褒褒,字叔通,充子。永平中,举孝廉,再迁圉令。章帝时,免官归,为郡功曹,征拜博士。元和中,拜侍中。永元初,擢监羽林左骑,迁射声校尉,历城门校尉、将作大匠,出为河内太守,免。后征再迁,复为侍中。◇上疏请定汉礼昔者圣人受命而王,莫不制礼作乐,以著功德。功成作乐,化定制礼,所以救世俗,致祯祥,为万姓获福于皇天者也。(《后汉纪》作「治乱制礼,所以协和天人,示人轨则也。故御应见瑞乃作」)。今皇天降祉,嘉瑞并臻,制作之符,甚于言语。宜定文制,著成汉礼,丕显祖宗盛德之美。(《后汉·曹褒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十二「元和二年」)◇原盗敕夫绝人命者,天亦绝之。皋陶不为盗制死刑,管仲遇盗而升诸公。今承旨而杀之,是逆天心,顺府意也,其罚重矣。如得全此人命而身坐之,吾所愿也。(《后汉·曹褒传》)
◇礼论汉初朝制无文,叔孙通颇采礼经,参酌秦法。虽适物观时,有救崩弊,先王之宏典,盖多阙文。(《初学记》二十一)◎吴良良,字大仪,齐国临淄人。建武中,为郡议曹掾。永平初,东平王苍辟署骠骑西曹掾,拜议郎,左转即丘长。后为司徒长史,坐事免,复拜议郎。◇上言理徐匡信阳侯就,倚恃外戚,干犯乘舆,无人臣礼,为大不敬。匡执法守正,反下于理,臣恐圣化由是而弛。(《后汉·吴良传》)◎马第伯第伯,爵里未详。
译卷二十九 ◎任末 任末,字叔本,蜀郡繁县人。学习《齐诗》,后来奔赴老师的丧事,途中去世。◇《敕兄子造》一定要把我的尸体送到老师的门下。假如死后有知觉,魂灵就不会惭愧;如果死后没有知觉,也不过是得到一块安葬之地罢了。(《后汉·儒林任末传》) ◎曹充 曹充,鲁国薛县人。学习《庆氏礼》。建武年间任博士,永平初年升任侍中。◇《上言宜制汉礼》汉朝第二次承受天命建立帝业,却仍有封禅的事情,而礼乐已经崩坏缺失,不能作为后代的法则。五帝不沿用彼此的乐,三王不袭用彼此的礼,大汉应当自行制定礼制,以此昭示百代。(《后汉·曹褒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十二,有小异。) ◇《封禅议》殷朝的统绪没有断绝,百姓继承天命;高宗长期劳苦,仍然成就中兴。武王承接父亲受命的事业,根据三代郊祀上天的礼制;孔子因此非常赞美他的功业,后世称他为圣王。汉朝的统绪中途断绝,王莽盗取帝位,天下没有一个人不是他的臣子,没有一尺土地不归他所有,宗庙无人祭祀,长达十八年。陛下没有十户人家的资力,却从平民中奋起振作,除去残暴、铲除盗贼,复兴祖宗基业,集聚成就天下,使海内安定太平,夷狄仰慕仁义,功德胜过高宗、武王。应当举行封禅,为百姓祈求福祉,亲自确定刻石纪号的文字,由太常奏明仪制。(《续汉·祭祀志上》注引《东观书》,“博士曹充等议奏”) ◎曹褒 曹褒,字叔通,是曹充的儿子。永平年间,被举为孝廉,两次升迁任圉令。章帝时免官归乡,任郡功曹,后被征召授为博士。元和年间,授侍中。永元初年,提拔为监羽林左骑,升任射声校尉,历任城门校尉、将作大匠,出任河内太守,后被免职。后来再次被征召升迁,又任侍中。◇《上疏请定汉礼》从前圣人接受天命成为君王,没有不制定礼、制作乐,用来彰明功德的。功业成就后制作乐,教化安定后制定礼,是为了挽救世俗,招致祥瑞,使万民从皇天那里获得福祉。(《后汉纪》作:“治理乱世要制定礼制,是为了协调天人,向人显示轨则。所以感应显现祥瑞后才制作。”)如今皇天降下福祉,美好的祥瑞一同来到,这是应当制作礼乐的符验,超过言语所能说明的程度。应当制定礼文制度,著成汉礼,大大彰显祖宗盛德的美好。(《后汉·曹褒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十二“元和二年”) ◇《原盗敕》断绝人的性命的人,上天也会断绝他的性命。皋陶没有为了盗贼制定死刑,管仲遇到盗贼却把他提升到公卿之位。如今奉承旨意而杀死这个人,就是违逆天心、顺从府吏的意愿,所受的惩罚就会很重。如果能够保全这个人的性命而由我自身承担罪责,正是我的愿望。(《后汉·曹褒传》) ◇《礼论》汉朝初年,朝廷制度没有成文规定,叔孙通颇多采纳《礼经》,并参酌秦朝法律。虽然能够适应事物、观察时势,对挽救崩坏弊病有所帮助,但先王宏大的典章,大概仍有许多缺失的文字。(《初学记》二十一) ◎吴良 吴良,字大仪,齐国临淄人。建武年间,任郡议曹掾。永平初年,东平王刘苍征召署任他为骠骑西曹掾,授议郎,降职为即丘长。后来任司徒长史,因事免职,又授议郎。◇《上言理徐匡》信阳侯刘就倚仗外戚身份,冒犯皇帝车驾,没有作为臣子的礼节,这是大不敬。徐匡依法办事、守持正道,反而被交付审理,臣担心圣明教化会因此松弛。(《后汉·吴良传》) ◎马第伯 马第伯,爵位和籍里不详。
◇封禅仪记建武三十二年,车驾东巡狩。正月二十八日,发雒阳宫。二月九日,到鲁。遣守谒者郭坚伯将徒五百人治泰山道。十日,鲁遣宗室诸刘及孔氏、瑕丘丁氏上寿受赐,皆诣孔氏宅,赐酒肉。十一日发,十二日宿奉高。是日遣虎贲郎将先上山,三案行。还,益治道徒一千人。十五日,始斋。国家居太守府舍,诸王居府中,诸侯在县庭中斋。诸卿、校尉、将军、大夫、黄门郎、百官及宋公、卫公、褒城侯、东方诸侯、雒中小侯斋城外汶水上。太尉、太常斋山虞。马第伯自云:某等七十人先之山虞,观祭山坛及故明堂宫郎官等郊肆处。入其幕府,观治石。石二枚,状博平,圆九尺,此坛上石也。其一石,武帝时石也。时用五车不能上也,因置山下为屋,号五车石。四维距石长丈二尺,广二尺,厚尺半所,四枚。检石长三尺,广六寸,将如封箧。长检十枚。一纪号石,高丈二尺,广三尺,厚尺二寸,名曰立石。一枚,刻文字,纪功德。是朝上山骑行,往往道峻峭,下骑,步牵马,乍步乍骑,且相半,至中观留马。去平地十里,地向极望无不睹。仰望天关,如从谷底仰观抗峰。其为高也,如视浮云。其峻也,石壁▯穴条,如无道径。遥望其人,端端如杆升,或以为小白石,或以为冰雪,久之,白者移过树,乃知是人也。殊不可上,四布僵卧石上,有顷复苏。亦赖赍酒脯,处处有泉水,目辄为之明。复勉强相将行,到天关,自以己至也。问道中人,言尚十余里。其道旁山胁,大者广八九尺,狭者五六尺。仰视岩石松树,郁郁苍苍,若在云中。俯视溪谷,碌碌不可见丈尺。遂至天门之下。仰视天门,▯辽如从穴中视天窗矣。直上七里,赖其羊肠逶迤,名曰环道,往往有纟互索,可得而登也。两从者扶掖,前人相牵,后人见前人履底,前人见后人顶,如画重累人矣,所谓靡胸舁石,扪天之难也。初上此道,行十余步一休。稍疲,咽唇焦,五六步一休,蹀蹀据居顿,地不避湿暗,前有燥地,目视而两脚不随。早食上,晡后到天门。郭使者得铜物。铜物形状如钟,又方柄有孔,莫能识,疑封禅具也。得之者汝南召陵人,姓杨名通。东上一里余,得木甲。木甲者,武帝时神也。东北百余步,得封所,始皇立石及阙在南方,汉武在其北。二十余步得北垂圆台,高九尺,方圆三丈所,有两陛。人不得从,上从东陛上。台上有坛,方一丈二尺所,上有方石,四维有距石,四面有阙。乡坛再拜谒,人多置钱物坛上,亦不扫除。国家上坛,见酢犁酸枣狼藉,散钱处数百,币帛具。诏问其故,主者曰:「是武帝封禅至泰山下,未及上,百官为先上跪拜,置梨枣钱于道以求福,即此也。」上曰:「封禅大礼,千载一会,衣冠士大夫何故尔也?」泰山东上七十里,至天门东南山顶,名曰日观。日观者,鸡一鸣时,见日始欲出,长三尺所,秦观者望见长安,吴观者望见会稽,周观者望见齐。黄河去泰山二百余里,于祠所瞻黄河如带,若在山址。山南有庙,悉种柏千株,大者十五六围,相传云汉武所种。小天门有秦时五大夫松。始皇封太山,逢疾风暴雨,赖得松树,因复其下,封为五大夫。西北有石室。坛以南有玉盘,中有玉龟。山南胁神泉,饮之极清美利人。日入下去,行数环。日暮时颇雨,不见其道,一人居其前,先知蹈有人,乃举足随之。比至天门下,夜人定矣。车驾十九日之山虞,国家居亭,百官布野。此日山上云气成宫阙,百官并见之。二十一日夕牲时,白气广一丈,东南极望致浓厚。时天清和无云。《瑞命篇》「岱岳之瑞,以日为应」也。二十二日辛卯晨,燎祭天于泰山,晨祭也。日高二丈所,燔燎烟正北乡。礼毕,百官各以次上。郡储辇三百,为贵臣、诸公、王、侯、卿、大夫、百官皆步上,少用辇。辇者,国家御首辇,人挽升山,至中观休止。须臾复上,日中到山。须臾,群臣毕就位。国家台上北面,虎贲陛戟台下。尚书令奉玉牒检南面跪。太常曰:「请封。」皇帝亲封毕,退复位,驺骑二千余人发坛上方石,即武帝封处累其石,尚书令藏玉牒书,复封石检。以金为绳,以石为泥,南方北方各二检,东方西方各三检。检中石泥及坛土,色青赤白黑,各依如其方色。大行礼毕,太常曰:「请拜。」皇帝再拜,群臣皆称万岁,音动山谷。有白气一丈,东南正直坛所,有青气上与天属,遥望不见山岭,山岭入在气中,不知也。
译◇《封禅仪记》建武三十二年,皇帝车驾向东巡狩。正月二十八日,从雒阳宫出发。二月九日,到达鲁地。派遣守谒者郭坚伯率领五百名役徒修治泰山道路。十日,鲁地派宗室诸刘以及孔氏、瑕丘丁氏前来祝寿、接受赏赐,都到孔氏住宅,赏赐酒肉。十一日出发,十二日在奉高住宿。这天派虎贲郎将先上山,分三路察看道路。返回后,又增加一千名治道役徒。十五日,开始斋戒。国家住在太守府舍,诸王住在府中,诸侯在县庭中斋戒。诸卿、校尉、将军、大夫、黄门郎、百官以及宋公、卫公、褒城侯、东方诸侯,在城外汶水边斋戒。太尉、太常在山虞处斋戒。马第伯自称:我们七十人先到山虞那里,观看祭山坛以及过去明堂宫郎官等进行郊祀的地方。进入山虞的幕府,观看修治石碑。石头有两块,形状宽平,直径九尺,这是坛上的石头;其中一块是武帝时的石头。当时用五辆车也不能把它运上山,于是放在山下建屋安置,称作五车石。四面相距的石头长一丈二尺,宽二尺,厚约一尺半,共四块。检石长三尺,宽六寸,将要用来封闭石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枚、四枚〕 长检石有十块。有一块纪号石,高一丈二尺,宽三尺,厚一尺二寸,名叫立石;其中一面刻有文字,用来记载功德。这天早晨上山,骑马前进,道路常常陡峭险峻,便下马步行牵马,有时步行、有时骑马,两者大致各占一半,到了中途的观舍便把马留下。距离平地十里之外,地势逐渐高远,极目望去没有看不见的地方。抬头望天关,好像从谷底仰望高耸的山峰。它的高度,就像观看浮云一样;它的险峻,石壁像[疑字:“▯穴条”],几乎没有道路可以通行。远远望见行人,直直的好像竹竿在上升;有时以为是小白石,有时以为是冰雪,过了很久,白色的东西移动着越过树木,才知道那是人。山路实在难以上去,四处有人僵卧在石头上,过了一会儿才苏醒。还好带着酒和干肉,沿途又有泉水,眼睛一喝泉水就明亮起来。于是再次勉强相互扶持前行,到达天关时,自己以为已经到了终点;询问道路上的人,他们说还剩十多里。道路旁边的山腰,大的地方宽八九尺,狭的地方宽五六尺。仰头看岩石和松树,郁郁苍苍,好像处在云中;俯视溪谷,乱石密布,连一丈一尺都看不清。终于来到天门下面。抬头看天门,空旷遥远,好像从洞穴中看天窗。直上七里,幸亏道路像羊肠一样曲折绵延,名叫环道,沿途常有[疑字:“纟互”]索,可以借此攀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枚、一枚〕 两名随从搀扶着,前面的人牵着后面的人;后面的人看见前面人的鞋底,前面的人看见后面人的头顶,像图画中层层相叠的人一样,这就是所谓胸口贴地抬石、用手摸天的艰难。刚开始走这条路时,走十多步就休息一次。渐渐疲乏了,咽喉干燥、嘴唇焦裂,走五六步就休息一次,脚步蹒跚,坐下停顿,也不避开潮湿阴暗的地方;前面即使看见干燥的地面,双脚也跟不上。早晨吃过饭出发,下午到达天门。郭使者得到一件铜器。铜器形状像钟,又有方形的柄,柄上有孔,没有人能够辨认,怀疑是封禅所用的器具。得到它的人是汝南郡召陵县人,姓杨,名通。向东走一里多,得到一件木甲。木甲,是汉武帝时的神物。向东北走一百多步,得到封禅遗址。秦始皇所立的石碑和阙在南面,汉武帝所立的在它北面。再走二十多步,得到北边边缘的一座圆台,高九尺,方圆约三丈,有两道台阶。人不能从正面上去,只能从东面的台阶上去。台上有坛,方圆约一丈二尺;坛上有方石,四边都有距石,四面都有阙。面向坛拜了两拜以致敬。人们大多把钱物放在坛上,也不清扫。国家登上坛时,看见腐烂的梨、酸枣散乱遍地,散落的钱有数百枚,币帛等物也都在。皇帝下诏询问原因,主管者回答说:‘这是汉武帝封禅到泰山脚下,还没有登山时,百官先行上山跪拜,把梨、枣和钱放在道路上祈求福佑,就是这些东西。’ 皇帝说:‘封禅是重大的礼仪,千年才有一次,衣冠士大夫为什么会这样做呢?’从泰山东面上行七十里,到达天门东南面的山顶,名叫日观。所谓日观,是在鸡叫第一遍的时候,可以看见太阳刚要出来,露出约三尺长的光芒;秦观可以远望长安,吴观可以远望会稽,周观可以远望齐地。黄河距泰山二百多里,在祠庙处远望黄河,像一条带子,仿佛就在山脚。山南有一座庙,全部种着柏树,共有一千株;大树有十五六围粗,相传是汉武帝所种。小天门有秦代的五大夫松。秦始皇封禅泰山时,遇到狂风暴雨,幸亏有松树遮蔽,于是又在树下停留,封它为五大夫。西北面有石室。坛的南面有玉盘,盘中有玉龟。山南侧有神泉,泉水喝起来极其清美,对人有益。太阳落山后下山,走了几道曲折的山路。傍晚下了很大的雨,看不见道路;有一个人走在前面,先摸到有人踩过的地方,才抬脚跟着走。等到走到天门下面,已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车驾在十九日到达山虞,国家住在亭中,百官分布在野外。这一天山上的云气形成宫殿楼阁的形状,百官都看见了。二十一日傍晚举行祭牲礼时,白气宽一丈,从东南方向远望,气势极为浓厚。当时天空清朗温和,没有云。《瑞命篇》说:‘岱岳的祥瑞,以太阳作为应验。’二十二日辛卯日早晨,在泰山举行燎祭以祭天,这是早晨的祭祀。太阳升高约二丈,焚烧祭柴的烟气正向北方。礼仪结束后,百官依次上山。郡国准备了三百辆辇车,供贵臣、诸公、王、侯、卿、大夫和百官使用,实际上很少乘辇。乘辇的人,是国家乘坐最前面的一辆辇车,由人拉着登山,到达中观时停下休息。片刻后再次上山,中午到达山顶。又过了一会儿,群臣全部到达规定位置。国家在台上面向北方,虎贲卫士持戟站在台下。尚书令捧着玉牒检,面向南方跪下。太常说:‘请封。’皇帝亲自封好后,退回原位。骑兵和车骑二千多人从坛上方搬来石头,堆叠在汉武帝封禅的地方;尚书令把玉牒文书藏入其中,又封闭石检。用金子制作绳索,用石泥封固;南方、北方各设两道石检,东方、西方各设三道。石检中的石泥和坛土,分别呈青、赤、白、黑四种颜色,各依照所在方位使用相应的颜色。大礼完成后,太常说:‘请行拜礼。’皇帝拜了两拜,群臣都高呼万岁,声音震动山谷。有一道一丈高的白气,正对着东南方的坛址;又有青气升上天空,与天相接。远远望去看不见山岭,山岭隐没在云气中,仿佛不存在了。
封毕有顷,诏百官以次下,国家随后。数百人维持行礼毕相逢推,百官连延二十余里。道多迫小,深溪高岸数百丈。步从匍匐邪上,起近距火,止亦骆驿。步从触击大石,石声正讠▯,但讠▯石无相应和者。肠不能已,口不能默。夜半后到,百官明日乃讫。其中老者气劣不能行,卧岩石下。明日早,太医令复遵问起居。国家云:「昨上下山,欲行迫前,欲休则后人所蹈,道峻危险,恐不能度。国家不劳,百官以下露卧水饮,无一人蹉跌,无一人疾病,岂非天邪?」泰山率多暴雨,如今上直下柴祭封登,清晏温和。功效如彼,天应如此。明日,群臣上寿,国家不听,赐百官省事。事毕发,暮宿奉高三十里。二十四日发,至梁甫九十里夕牲。二十五日,禅,祭地于梁阴,阳者祭天,阴者祭地。始元旧礼,以高帝配天,高后配地。(《续汉·祭祀志上》注引十二条,《水经·汶水篇》注,旧写本《书钞》九十一引六条,又一百四,又一百四十九,一百五十一,《艺文类聚》一,又六,又三十九引三条,又八十八,《初学记》五引四条,《白孔六贴》十三,《通典》五十四,《御览》四,又十五,又三十九引两条,又五十二,一百七十九,一百八十八,七百五十八,八百五,八百七十二,九百五十三,九百六十五,九百六十九,《锦绣万花谷》十五,通共四十九条,合录成篇。案:前明孙月峰有补订本,采辑不全。)◎韦彪彪,字孟达,扶风平陵人,丞相韦贤玄孙。建武末,举孝廉,除郎中,以病免。永平中,如拜谒者,三迁为魏郡太守。章帝初,以病免。征为左中郎将长乐卫尉,迁奉车都尉,行太常事,拜大鸿胪。元和中,行司徒事。章和末,以病免。◇上疏谏置官选职不以才臣闻政化之本,必顺阴阳。伏见立夏以来,当暑而寒,殆以刑罚刻急,郡国不奉时令之所致也。农人急于务,而苛吏夺其时,赋发充常调,而贪吏割其财,此其巨患也。夫欲急人所务,当先除其所患。天下枢要,在于尚书,尚书之选,岂可不重?而间者多从郎官超升此位,虽晓习文法,长于应对,然察察小慧,类无大能。宜简尝历州宰素有名者,虽进退舒迟,时有不逮,然端心向公,奉职周密。宜鉴啬夫捷急之对,深思绛侯木讷之功也。往时楚狱大起,故置令史,以助郎职,而类多小人,好为奸利。今者务简,可皆停省。又谏议之职,应用公直之士,通才謇正,有补产佃于朝者。今或从征试辈为大夫。又御史外迁,动据州郡。并宜清选其任,责以言绩。其二千石视事虽久,而为吏民所便安者,各增秩重赏,勿妄迁徙。惟留圣心。(《后汉·韦彪传》,又略见《御览》三十四引谢承《后汉书》,又《艺文类聚》四十八引华峤《后汉书》作「欲急民所务,当先除其患。其原在尚书典枢机,天下事一决之,不可不察」。)◇建言封萧何等后裔今西巡旧都,宜追录高祖、中宗功臣,褒显先勋,纪其子孙。(《后汉·韦彪传》)◇郡国贡举议伏维明诏,忧劳百姓,察察不舍昼夜,垂恩选举,必务得其人。夫国以简贤为务,贤以孝行为首。孔子曰:「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是以求忠臣必于孝让。」夫人才行,少能相兼,是以孟公绰优于赵、魏老,不可以为滕、薛大夫。忠孝之人,治心近厚,锻炼之吏,治必近薄。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者,在其所以靡之故也。士宜以才行为先,不可纯以阀阅取。然其要归,在于选二千石。二千石贤,则贡举皆得其人矣。(《后汉·韦彪传》,袁宏《后汉纪》十一,《通典》十六。)二千石皆以选出京师,剖符典千里。(《文选·嵇康杂诗》注引《东观汉记》韦彪上议)◎谢夷吾夷吾,字尧卿,会稽山阴人。建武末,为郡督邮。永平中,举孝廉,除寿张令,迁荆州刺史,历巨鹿太守。建初中,左转下邳令。◇上书荐王充充之天才,非学所加,虽前世孟轲、孙卿,近汉扬雄、刘向、司马迁,不能过也。(《后汉·王充传》)
◇与张凉州书今致碧绫车中盾中。(《御览》三百五十七)◇敕子汉末当有发冢露体之祸,使县棺下葬,墓不起坟。(《御览》五百五十六引《会稽典录》)◎郑弘弘,字巨君,会稽山阴人,西域都护郑吉从孙。建武末,为乡啬夫,太守第五伦召署督邮,举孝廉。永平中,为驺令,迁淮阳太守,四迁。建初初,为尚书令,出为平原相,征拜侍中,迁太司农。元和初,代邓彪为太尉,以忤窦宪免。
译封禅完成不久,皇帝下诏让百官依次下山,国家随后而行。数百人相互扶持,行礼完毕后彼此相遇拥挤推搡,百官前后相连二十多里。道路大多狭窄,旁边是数百丈深的溪谷和高岸。步行的随从匍匐着斜向上行,靠近火堆时就起身,停下时也只能一个接一个地移动。步行的随从碰到大石,石头发出沉闷的声响,只是响石没有别的石头回应。肠胃不停翻动,嘴巴也无法保持沉默。到了半夜以后才抵达,百官直到第二天才全部走完。其中年老的人气力衰弱,不能行走,便躺在岩石下面。第二天早晨,太医令又依次问候起居。国家说:‘昨天上山下山时,想快走,前面道路狭窄;想休息,后面的人又会踩到;道路陡峭危险,恐怕不能通过。国家我本人并不劳累,百官以下却露宿饮水,竟没有一个人跌倒,也没有一个人生病,难道不是上天的护佑吗?’泰山一带大多常有暴雨,如今登山、下山、烧柴祭祀和封禅登坛时,却清朗安和、温暖平静。功效既然如此,天意的应验也就如此。第二天,群臣上殿祝寿,国家不接受,只赐给百官减省事务。事情办完后出发,傍晚住在距奉高三十里的地方。二十四日出发,到达梁甫九十里处,傍晚举行祭牲。二十五日举行禅礼,在梁甫山北面祭地;阳面祭天,阴面祭地。按照始元年间的旧礼,以高帝配祭上天,以高后配祭大地。(《续汉·祭祀志上》注中引录十二条,《水经·汶水篇》注,旧写本《书钞》卷九十一引六条,又引于卷一百四、卷一百四十九、卷一百五十一;《艺文类聚》卷一引三条,又引于卷六、卷三十九、卷八十八;《初学记》卷五引四条;《白孔六贴》卷十三;《通典》卷五十四;《御览》卷四、卷十五、卷三十九引两条,又引于卷五十二、卷一百七十九、卷一百八十八、卷七百五十八、卷八百五、卷八百七十二、卷九百五十三、卷九百六十五、卷九百六十九;《锦绣万花谷》卷十五,共四十九条,合并辑录成篇。考察:前明孙月峰有补订本,但采辑并不完备。) ◎韦彪 韦彪,字孟达,扶风平陵人,是丞相韦贤的玄孙。建武末年,被举荐为孝廉,授任郎中,因病免职。永平年间,授任谒者,三次升迁后任魏郡太守。章帝初年,因病免职。被征召为左中郎将、长乐卫尉,升任奉车都尉,代理太常事务,授任大鸿胪。元和年间,代理司徒事务。章和末年,因病免职。◇上疏劝谏设置官职、选任官员不应不以才能为标准 臣听说,政治教化的根本,必须顺应阴阳。臣恭敬地看到,立夏以来本应炎热却反而寒冷,大概是由于刑罚过于苛刻急迫,以及郡国不遵奉时令造成的。农民急于从事农务,苛刻的官吏却夺去他们的农时;赋税征发充作常规调发,贪婪的官吏又侵吞他们的财物,这是最大的祸患。想要使百姓赶紧从事他们应做的事务,应当先除去他们的祸患。天下政务的枢要在尚书,尚书的选任,难道可以不慎重吗?近来常从郎官中越级提升到这个职位的人,虽然熟悉文书法令,长于应答,但往往只是精明机巧的小聪明,大多没有担当大事的才能。应当选拔那些曾经历任州郡长官、平素有声望的人。他们虽然升降迟缓,偶尔也有来不及应变的地方,但心地端正,向着公义,履行职务周密。应当以啬夫应答敏捷而流于浅薄的例子为鉴,深思绛侯周勃质朴木讷却建立大功的作用。从前楚地大规模发生狱案,所以设置令史来辅助郎官的职务,但这类人中大多是小人,喜欢作奸谋利。如今应当务求简省,可以把这些职位全都停止裁撤。又,谏议的职位,应当任用公正刚直之士,以及才学通达、正直敢言、能够对朝廷有所补益的人。如今却有的人从参加征召考试的一类人中被选为大夫。还有御史调出京城,往往就占据州郡的职位。这些职位都应当慎重选任,并要求他们以言论和政绩负责。各地二千石官员,即使任职已久,只要得到官吏百姓的便利和安定,就应当增加俸禄、重加赏赐,不要随意调动。希望陛下留心考虑。(《后汉·韦彪传》;又略见《御览》卷三十四引谢承《后汉书》;《艺文类聚》卷四十八引华峤《后汉书》作:‘想要使百姓赶紧从事他们应做的事务,应当先除去他们的祸患。它的根本在尚书掌管枢机,天下事务都由此裁决,不能不加以审察。’) ◇建议封赏萧何等人的后裔 如今巡行西方旧都,应当追录高祖、中宗的功臣,褒奖显扬先人的功勋,并记录他们的子孙。(《后汉·韦彪传》) ◇议论郡国贡举 臣恭敬地思念陛下的明诏,忧劳百姓,明察细微,昼夜不舍,并施恩于选举之事,必定务求得到合适的人才。国家以选拔贤能为要务,贤能又以孝行作为首要。孔子说:‘侍奉父母能够孝顺,所以忠心可以移用于君主;因此寻求忠臣,必定要从孝子和谦让之士中寻找。’人的才能和品行,很少能够兼备,所以孟公绰的才德足以优于赵、魏两国的家臣,却不能让他担任滕、薛两国的大夫。忠孝之人修治内心,接近于敦厚;经过严酷锻炼的官吏,施政必然接近于刻薄。夏、商、周三代之所以能够遵循正道而行,就在于他们能够以正道陶冶人民。士人应当把才干和品行放在首位,不能只凭门第资历选取。然而关键归根到底,在于选任二千石官员。二千石贤能,贡举上来的人就都会合适。(《后汉·韦彪传》,袁宏《后汉纪》卷十一,《通典》卷十六。)二千石官员都是从京师选出,持符治理千里之地。(《文选·嵇康杂诗》注引《东观汉记》韦彪上议) ◎谢夷吾 谢夷吾,字尧卿,会稽山阴人。建武末年,任郡督邮。永平年间,被举荐为孝廉,授任寿张令,升任荆州刺史,历任巨鹿太守。建初年间,降任下邳令。◇上书荐举王充 王充的天赋才智,不是靠学习所能增加的;即使是前代的孟轲、孙卿,以及近代汉朝的扬雄、刘向、司马迁,也不能超过他。(《后汉·王充传》) ◇给张凉州的信 现在送上一件碧绫车中盾中。(《御览》卷三百五十七) ◇告诫儿子 汉朝末年将会有挖掘坟墓、尸体暴露的祸患;应当用县棺下葬,不要在墓上堆起坟丘。(《御览》卷五百五十六引《会稽典录》) ◎郑弘 郑弘,字巨君,会稽山阴人,是西域都护郑吉的从孙。建武末年,任乡啬夫;太守第五伦召他署理督邮,举荐为孝廉。永平年间,任驺令,升任淮阳太守,四次升迁。建初初年,任尚书令,出任平原相;被征召授任侍中,升任太司农。元和初年,代替邓彪任太尉,因触犯窦宪而免职。
◇疾笃上书臣东野顽暗,本无尺寸之功,横蒙大恩,仍登上司,中夜怵惕,惧有折足之戒。自揆愚薄,无益国家之事,虽有杀身,焉可谢责?是以不敢雷同。指陈窦宪奸,不惯漏露,言出患入。窦宪之奸恶,贯天达地,毒流八荒,虐闻四极,海内疑惑,贤愚疾恶。宪何术以迷主上?流言▯尊沓,深可叹息。昔田氏篡齐,六卿分晋。汉事不远,炳然可见。陛下处天子之尊,自谓保万世之祚,无复累卵之危,信谗佞之臣,不计存亡之机。臣虽弱疾,命在移晷,身没之日,死不忘忠。愿陛下为尧、舜之君,诛四凶之罪,以素厌人鬼愤结之望。(袁宏《后汉纪》十二「元和三年」)◇奏议尚书郎令史开选台职虽尊,而酬赏甚薄,至于开选,多无乐者,请使郎补千石,令史为长。(《后汉·郑弘传》,「旧制,尚书郎限满补县长令史丞尉。弘奏以为」云云。「帝从其议」。)◎观恂恂,永平中为扬州刺史。◇荐刘般般在国,口无择言,行无怨恶,宜蒙旌显,以劝天下。(袁宏《后汉纪》,般徙封居巢侯就国,扬州刺史观恂荐般。永平十年,征般行执金吾事。)◎宋元元,永平中为符节令。◇上言愿发秦昭王吕不韦冢臣闻秦昭王与吕不韦好书,皆以书葬。王至尊,不韦久贵,冢皆以黄肠题凑,处地高燥,未坏。臣愿发昭王、不韦冢,视未烧《诗》《书》。(《御览》五百六十引《皇览·冢墓记》,「汉明帝朝,公卿大夫诸儒八十余人论《五经》误失,符节令宋元上言」。)◎孔通通,太师孔光族曾孙。
◇春秋左氏传义诂序先生名奇,字子异,其先鲁人,即褒成君次孺第二子之后也。家于茂陵,以世学之门,未尝就远方师也。唯兄君鱼,少从刘子骏受《春秋左氏传》。其于讲业最明,精究其义,子骏自以才学不若也。其或访经传于子骏,辄曰:「幸问孔君鱼,吾已还从之咨道矣。」由是大以《春秋》见称当世。王莽之末,君鱼避地至大河之西,依大将窦融为家,常为上宾,从容以论道为事,是时先生年二十一矣。每与其兄议学,其兄谢服焉。及世祖即祚,君鱼乃仕,官至武都太守、关内侯,以清俭闻海内。先生雅好儒术,淡忽荣禄,不愿从政,遂删撮《左氏传》之难者,集为《义诂》,发伏阐幽,赞明圣祖之道,以祛后学。著书未毕,而早世不永。宗人子通,痛其不遂,惜兹大训不行于世,乃校其篇目,各如本第,并序答问,凡三十一卷将来君子傥肯游意,幸详录之焉。(《孔丛子·连丛》上。案:《后汉·孔奋传》,「奋弟奇,博通经典,作《春秋左氏删》」,即此书也。)◎鲍骏骏,九江人。师事桓荣。◇上书言丁鸿臣闻武王克殷,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闾。二人无功,下车先封之,表善显仁,为国之砥砺也。伏见丁鸿经明行修,志节清妙。(《后汉·丁鸿传》注引《续汉书》)◎朱辅辅,《东观记》作「▯。」梁国宁陵人。永平中,为益州刺史。建初初,坐事免。◇上白狼王唐▯等乐诗疏臣闻《诗》云:「彼徂者岐,有夷之行。」
传曰:「岐道虽僻,而人不远。」诗人诵咏,以为符验。今白狼王唐▯等慕化归义,作诗三章。路经邛来大山零高阪,峭危峻险,百倍岐道。襁负老幼,若归慈母。远夷之语,辞意难正。草木异种,鸟兽殊类。有犍为郡掾田恭与之习狎,颇晓其言,臣辄令讯其风俗,译其辞语。今遣从事史李陵与恭护送诣阙,并上其乐诗。昔在圣帝,舞四夷之乐,今之所上,庶备其一。(《后汉·西南夷▯都夷传》)
译◇病重时上书 臣是东野之人,愚昧顽钝,本来没有尺寸之功,却无故蒙受大恩,接连升任上司之职,半夜常惊惧不安,害怕有折足覆鼎的灾祸。臣自知愚昧浅薄,对国家没有什么益处,即使以死相报,又怎能谢罪?因此不敢随声附和。臣指陈窦宪的奸恶,不能习惯于隐讳遮掩,因为话一说出,祸患就会到来。窦宪的奸恶贯通天地,毒害流布八方,暴虐之名传遍四极,海内疑惑,贤愚都憎恨他。窦宪有什么办法竟能迷惑主上?流言纷纭反复,实在令人深深叹息。从前田氏篡夺齐国,六卿瓜分晋国。汉朝的事情离现在并不远,清清楚楚可以看见。陛下身处天子尊位,自以为可以保有万世之基业,再也没有累卵般的危急,却听信谗佞之臣,不考虑国家存亡的关键。臣虽然体弱多病,生命只在顷刻之间,但即使身死之日,也不会忘记忠诚。愿陛下成为尧、舜那样的君主,诛杀四凶之罪,以满足天下人和鬼神长期积聚的愤怒与愿望。(袁宏《后汉纪》卷十二,题作‘元和三年’) ◇奏议放宽尚书郎、令史的选任限制 尚书台的职位虽然尊贵,但酬劳赏赐很少;至于任期届满后选调,多数人都不愿意。请让尚书郎补任千石官,令史补任县长。(《后汉·郑弘传》;原文说‘旧制,尚书郎任期届满补任县长,令史补任县丞、县尉。郑弘上奏认为……’,下略。‘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观恂 观恂,永平年间任扬州刺史。◇荐举刘般 刘般在封国时,言语没有可指责之处,行为没有招致怨恨和罪恶,应该受到表彰显扬,以此劝勉天下。(袁宏《后汉纪》;刘般改封居巢侯后前往封国,扬州刺史观恂荐举刘般。永平十年,征召刘般代理执金吾事务。) ◎宋元 宋元,永平年间任符节令。◇上言希望发掘秦昭王和吕不韦的坟墓 臣听说秦昭王和吕不韦喜爱书籍,死后都把书随葬。秦王地位最尊贵,吕不韦长期显贵,他们的坟墓都用黄肠题凑的形式建造,处在高燥之地,尚未腐坏。臣希望发掘秦昭王和吕不韦的坟墓,看看其中是否有未被焚毁的《诗》《书》。(《御览》卷五百六十引《皇览·冢墓记》;‘汉明帝朝,公卿大夫和诸儒八十多人讨论《五经》的讹误和散失,符节令宋元上言。’) ◎孔通 孔通,是太师孔光的族曾孙。◇《春秋左氏传义诂》序 先生名奇,字子异,他的先祖是鲁人,就是褒成君孔鲋次子孺的第二子之后裔。家居茂陵,因为世代以经学为业,从未到远方拜师求学。只有他的兄长君鱼,年少时曾跟随刘子骏学习《春秋左氏传》。君鱼讲授学业最为明晰,精心研究其中的义理,刘子骏自己也认为才学不如他。有人向刘子骏询问经传,刘子骏总是说:‘幸好去问孔君鱼吧,我已经反过来向他请教道理了。’因此君鱼凭借《春秋》在当时大受称誉。王莽末年,君鱼为躲避战乱迁徙到大河以西,依附大将窦融作为宾客,常常成为上宾,从容地以讨论道术为事;这时先生二十一岁。每当先生和兄长讨论学问,兄长都叹服他的见解。世祖即位后,君鱼才出仕,官至武都太守、关内侯,以清廉节俭闻名海内。先生一向喜好儒术,淡泊轻视荣华利禄,不愿从政,于是删取《左氏传》中难以理解的部分,汇集成《义诂》,发掘隐微、阐明幽深,赞助并阐明圣祖的道理,以便解除后学的疑惑。书还没有写完,先生便早逝,未能长寿。族人子通为他未能完成著作而悲痛,又惋惜这部重要的训释不能流传于世,于是校订篇目,各依原来的次第编排,并连同问答一并作序,共三十一卷,留给后来的君子。如果有人愿意用心研读,希望详细记录并保存它。(《孔丛子·连丛》上。考察:《后汉·孔奋传》说:‘奋的弟弟奇,广泛通晓经典,作《春秋左氏删》。’就是这部书。) ◎鲍骏 鲍骏,九江人。曾拜桓荣为师。◇上书称说丁鸿 臣听说,周武王攻克殷朝后,封祭比干的坟墓,表彰商容的里门。这两个人并没有功劳,武王下车后却先封赏、表彰他们,以表彰善行、显扬仁德,作为国家的砥柱和磨砺。臣恭敬地看到丁鸿经学明达、品行高洁,志向和节操清正美好。(《后汉·丁鸿传》注引《续汉书》) ◎朱辅 朱辅,《东观记》作‘▯’。梁国宁陵人。永平年间,任益州刺史。建初初年,因事获罪免职。◇上书说明白狼王唐▯等献上的乐诗 臣听说《诗经》说:‘那前往岐地的人啊,走的是平坦的道路。’ 传说解释说:‘岐地的道路虽然偏僻,但人并不会因此远离。’ 诗人吟诵歌咏,把它作为祥瑞的应验。如今白狼王唐▯等仰慕教化,归顺正义,作诗三章。他们的道路经过邛来大山和零高阪,山势陡峭、危险、险峻,艰难是岐道的百倍。他们背着、抱着老人和孩子,仿佛归向慈爱的母亲。远方夷人的语言,文辞和意思很难准确理解。草木是不同的品种,鸟兽也属于不同的种类。恰好有犍为郡掾田恭同他们熟悉亲近,颇能听懂他们的话,臣便命令他询问当地风俗,翻译他们的言辞。如今派从事史李陵和田恭护送他们到宫阙,并把他们的乐诗一并呈上。从前圣明的帝王曾演奏四夷的音乐,如今进献的这些乐诗,希望可以补充其中的一种。(《后汉·西南夷▯都夷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