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阙名（三）

译卷六十 ◎佚名（三） ◎有司（三） ◇奏请上沈太后尊号 从前豳都追念先祖，正邑缠绕哀思；深切追慕德义，恭敬奉守园陵。先太妃德行端正华美，声誉光明高峻；风教光照宫禁，训诫流布后宫；养育圣明，诞生神灵，却很早就舍弃了宏大的福祚。臣等远取汉代典册为法，近依晋代典章为仪，谨上尊号为皇太后。（《宋书·文帝沈婕妤传》：婕妤生明帝，死后追赠湘东国太妃；明帝即位，有司上奏。） ◇奏请议定宪太后另居外宫 德行施布于内，典章制度必定远播；教化遍及外部，美好的尊号应当宣扬。伏惟皇太后的美德和圣明出自天性，母仪确实彰显，义理明达于八方，道化改变九州。圣明登临帝位，国家福命也随之改变，皇太后应当改用原来的尊号，另行居住在外宫。（《宋书·文帝路淑媛传》：明帝即位，有司上奏。） ◇奏请议定昭太后▯祭入庙 晋太元年间，才开始正式确定太后的尊号；徐邈议论庙制，从此以后成为通行的典制。如今昭皇太后与皇帝并无亲生亲属关系，皇帝特意制定义服。关于▯祭入庙的礼仪，应当下交礼官详细议定。（《宋书·礼志》四，泰始二年正月，孝武昭太后去世；五月甲寅，有司上奏。） ◇奏请议定祭祀孝武、昭后二庙的礼仪 来年七月按例祭祀二庙，依旧由皇帝亲自奉行。孝武皇帝神室，皇帝亲自进献酒爵并行拜伏礼；昭皇太后神室也应行拜礼，祝文中还应当称皇帝的名讳。皇后本月二十五日虔诚拜见祢庙，拜孝武皇帝、昭皇太后，都没有明文规定，请下交礼官议定。（《宋书·礼志》四，泰始二年六月，有司上奏。） ◇奏请封赏张兴世等人 宁朔将军、督豫州梁郡诸军事、豫州刺史、领南梁郡太守、竟陵人张兴世，统领水军，多次交战取胜，又进军截断贼军上游的钱溪，在贵口苦战，平定凶逆。现封为南平郡作唐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宁朔将军、参司徒中直兵军事、广平人佼长生，与张兴世共同统领水军，多次作战；张兴世进据钱溪时，佼长生独自抵挡贼军冲要，功劳仅次于张兴世，现封为武陵郡迁陵县开国侯，食邑八百户。宁朔将军、试守西阳太守、吴兴人全景文，尚书比部郎、吴县人孙超之，假辅国将军、右卫将军、南彭城人刘亮等三人，都曾在晋陵苦战；景文、超之又向北征讨，击破釜水军，截断贼军粮运，并在葛冢、石梁两处击破贼军；刘亮南征时经历大战，又处在最危险艰难的地方。景文现封西阳郡孝宁县侯，超之封长沙郡罗县侯，刘亮封顺阳县侯，都为开国侯，食邑各六百户。假辅国将军、骠骑司马刘灵遗，宁朔将军、右军蔡那，宁朔将军、屯骑校尉段佛荣等三人，统领军队进攻敌军道路，都经历苦战；刘灵遗现封新野郡新野县开国伯，蔡那封始平郡平阳县开国伯，段佛荣封湘东郡临蒸县开国伯，食邑各五百户。暂授辅国将军、左军、吴兴沈怀明，龙骧将军、积射将军、东平周盘龙，司徒参军、南彭城李安民等三人：沈怀明曾在晋陵击破贼军，又率水军南征，统领进攻；周盘龙虽未统率军队，却也经历大战，首先登城冲入敌阵；李安民又跟随张兴世截断钱溪，另行统军在贵口击破贼军。现封沈怀明为建安郡吴兴县开国子，周盘龙为晋安郡晋安县开国子，李安民为建安郡邵武县开国子，各食邑四百户。暂授辅国将军、游击将军、彭城杜幼文，龙骧将军、羽林监、太原王穆之，龙骧将军、羽林监、济北顿生，龙骧将军、羽林监、沛郡周普孙，员外散骑侍郎朱重恩等五人：杜幼文曾在晋陵击破贼军，在军中统领进攻，又南征浓湖；周普孙任沈攸之都统诸军的副职；王穆之、顿生、朱重恩也都在南征中立功。现封杜幼文为邵陵郡邵阳县开国男，王穆之为衡阳郡衡山县开国男，顿生为始平郡武功县开国男，周普孙为顺阳郡清水县开国男，朱重恩为南海郡龙川县开国男，各食邑三百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奏请劫盗窃盗依照旧制处理 从今以后，凡是抢劫盗窃时持有官府兵器、拒绝与巡逻官吏交战，攻打劫掠亭舍寺院，以及伤害官吏百姓的；还有监司、将吏自行结伙抢劫的，不论人数多少，一律依照旧制处斩。若遇赦免，则在面颊刺“劫”字，挑断两脚筋，迁徙发配到交州、梁州、宁州。五人以下，只是相互强逼夺取财物的，也刺“劫”字，挑断两脚筋，迁徙发配到边远州郡。若遇赦免，原来判处徒刑的仍然刺面，依旧补充为冶士；家属应当连坐的，全部依照旧制结罪发配。（泰始四年四月，有关官员上奏。） ◇奏请迁葬崇宁太后 北方边疆尚未安定，军事劳役是当前要务；礼仪的详略，应当各自顺应时宜。臣等商议，修整宁陵的玄宫，补治损坏之处，暂时设置油殿，移出梓宫，事情办完后立即下葬，这样处理是适宜的。（《宋书·文帝路淑媛传》，泰始四年，有关官员上奏。） ◇奏请详定太子婚礼 考察晋朝在江左以来，太子成婚时纳征，礼物使用玉一件、虎皮两张，但未详明依据是什么。有人认为，虎取其威猛而有文采，玉用来象征德性并且温润。考察起来，圭、璋是玉中最美的，豹皮的意义兼有文采，熊皮、罴皮也是婚礼中的吉祥征兆；既然依类取象，也应当一并使用，却不知为何在遗留下来的礼文中被删去了。晋氏在江左，礼物多有缺失，后代因循沿袭，没有来得及考察研究。如今法令、礼章和仪制将要完备，应当以经籍为准，考核旧典。现今皇太子成婚纳征，礼物是否应当合用圭、璋、豹皮、熊皮、罴皮？请交礼官详细考订，依照经书记载加以更正。若应当使用，是每种各用一件，还是应当使用两件？（《宋书·礼志》一，明帝泰始五年十一月，有关官员上奏，又见《通典》五十八。） ◇奏报始安王刘休仁的罪状

译臣听说，明正刑罚而不徇私亲，实情即使在掌管法纪的官府也不能屈曲；国家法典自有常规，威刑应当施用于义理断绝之人。因此，梁王、赵王被诛时，赤脚逃出仍被称为罪过；来歙受刑，能够进入宫门而致使事变发生。臣谨按：刘休仁包藏祸心，罪行遮蔽于天日之下，潜藏奸恶，而真情已经为百姓所知。他自以为身属皇亲，早已受到恩宠亲睦，便希望享有超越常规的礼遇和特殊的恩义。往年奉命持节南征，本来并非因为才能而任命，出兵浓湖，只是特因亲近而参与，仰仗遵循朝廷谋略，俯赖众军效力，又适逢国运昌盛，暗自附会成功之功，却屡屡贪取上天之功，把功劳多归于自己。既然圣明皇帝统治天下，亲自处理万机，百官各有法纪，选用官员也没有越级，而刘休仁却矜夸功劳、倚仗贵势，自认为应当总揽朝廷权力，于是妄自制造疑难，深深猜忌外臣。因此，已故司空、晋平刺王刘休祐，年轻时没有善行，长大后更加贪婪暴虐，任职陕、荆二州时，毒害流布西夏，编户百姓叹息流散，各县邑户口凋零。圣上的恩泽宽厚，尚未明确施行正法。刘休仁屡次同刘休祐谈论他的罪过，因言辞意旨深密，不宜广泛传播，便粉饰皇帝的旨意，反而互相劝诱激发。刘休祐认为刘休仁位居朝廷高位，所受任用恩遇优厚崇隆，一定能为自己出力援助，所以与刘休仁深相结党。刘休祐于是轮番进献金帛珍宝，迎合他的容色、顺承他的心意；在促膝交谈之间，必定议论朝廷政事，于是没有一天不一同出行，没有一个时辰不同宿，放声宴饮聚集，私下在清静处密谈。刘休仁心怀奸诈，煽惑人心，善于谋划计策。他劝说刘休祐对外假托专心谨慎的法术，暗中实行贪婪欺诈的心计，认为朝廷不会察觉，别人也不会知道。刘休祐于是对外积累怨恨和恐惧，对内共同蓄积祸心；既得到刘休仁的煽动激励，凶恶奸邪更加炽盛，便与刘休仁共同谋划奸事，暗中窥伺机会，图谋制造祸乱，计划肆行凶险狡诈之事。刘休祐仓促间死去，实在是上天的诛罚；但晋平国太妃妾邢氏不能追悔儿子的罪恶，反而感激圣上偏曲的恩宠，更怀有不轨之心，施行巫蛊咒诅。刘休仁趁皇帝身体不适，竟图谋奸逆，灭绝正道、违背常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当在朝市处死，以求伸张国家刑法；但法网尚未施加，他已经自行结束了性命。上天慈爱宽厚，减轻刑法而崇尚恩德，赐令保全他的两个儿子，并保留他们的爵位。这实在是弘扬宽大风教、广施盛德，贯通古今所罕见的做法；然而这并不是用来消除罪恶、断绝祸根、惩戒震慑乱臣的办法。臣等商议，认为应当追贬刘休仁为庶人，断绝他的宗室属籍；现有的儿子全部迁徙到远郡。刘休祐的罪谋开始暴露，也应当裁抑贬黜，迁徙削爵的科条，一概按照旧制办理。收捕邢氏交付狱官，依法彻底审治。（《宋书·始安王休仁传》，泰始七年五月，有关官员上奏，诏令说邢氏狂妄愚蠢，不足以与其计较；刘休仁降封，听任其子承袭爵位。） ◇奏请居谅暗期间不亲自奉行吉祭 七月举行尝祭时，至尊处于居丧期间，是否应亲自奉祭？请让天下臣民共同议论。臣恭敬考察，三年之丧的制度，从天子一直通行到庶民。汉文帝怜悯秦朝遗留下来的弊病，于是制定了权宜之典。魏、晋以来，卒哭之后举行祔祭，便改用吉礼。考察《礼记·王制》说：“三年之内不举行祭祀，只有祭祀天地、社稷时，才越过丧服而前往办事。”郑玄说：“只是因为不敢以卑贱的丧礼废弃尊贵的祭祀。”范宣诘难杜预、段畅，认为之所以缺少宗庙祭祀，是因为宗庙祭祀都是人道所奉行的礼，哀戚之情与活人的情感相同。谯周《祭志》说：“礼制规定，身有丧事，就不举行吉祭。即使是缌麻之丧，只要对祖先有服，也不祭祀，因为神灵不会享用这种祭祀。”考察宫中有丧事，即使死者与祭祀者没有服制关系，也要停止祭祀三个月；有丧事就不祭祀。假如不是说三年之内一定应当亲自奉祭，那么就应当举行禘祭以排列昭穆。然而如今必须等到除丧以后，才举行禘祭、祫祭，所以可知尚未祭祀的意义，大概是可以思考的。《起居注》记载，晋武帝有两次丧事，在两周年之内都没有亲自祭祀，这也是近代以前的事例。臣恭敬地认为，至尊的孝心超过姬文王，感情深厚而早晚不忘；即使公服已经脱去，纯一的哀痛仍缠绕内心。推求考察典章事例，尚不应亲自奉祭。有关官员恭敬代行祭礼，并不算荒废祭祀。仰体圣上遵从敬意的心情，臣私下认为这样处理是适宜的。臣等商议，此事有充分明确的证据，应当依照所奏办理。（《宋书·礼志》四，泰豫元年七月，有关官员上奏，诏令准许。） ◇奏请为陈太妃上尊号 臣听说，黄河神龙启示圣人，治理之道遍及百姓与神灵；郊祀的祥瑞奠定皇业，福庆光耀天地。因此，资助敬意的道理，古代铭刻以彰显风教；沿袭尊贵的情义，也成为后世凝定的法则。臣恭敬地认为，贵妃含有和顺之德如日光运行，显现淑美如星辰居枢；美善的声誉高过古人，柔和的光辉照耀世间；声名荣耀传遍帝王宫禁，仪范秀美如天子嫔妃；祥瑞显发而使皇室光明，福禄昌盛而符合圣明的天命。然而应备的礼物和制度，尚未改换常典。远取前代帝王的制度，确实应当登上宏大的典礼。臣等商议，谨奉上尊号为“皇太妃”。车舆服饰一概按照晋孝武帝太后的旧例；设置家令一人；将各国太妃改称为太妃，宫殿称为弘化宫。（《宋书·明帝陈贵妃传》，贵妃生废帝，废帝即位后，有关官员上奏。） ◇议论蒋恭兄弟的罪责 礼让之人把义看作首要，自私自厚之人把利益看作上等；末世风俗浇薄，没有不自私的。即使敬奉圣人教诲，尚且有时做不到，何况乡野之人，未能完全通晓诰诫，却能够相互揭发有关天伦亲情的忧患，甘愿承受不可预测的罪责。像这样的情义，实在特别难得；蒋恭、蒋协轻视自身，却能够做到这一点。这是自古以来少有的事，也是盛世的美事。即使古代二子乘舟的故事，也没有超过他们。怎么可以拘泥于全部法条，加以罪罚诛戮呢？况且吴曦张离开蒋恭家远行，在别的地域成为劫盗，祸端从外部发生，赃物也没有带回家中；他所寄居的村落里，或许有人确实不知道此事。不应当加罪，应命令县令遣送他们，使其重新列入平民户籍。《宋书·蒋恭传》记载：元嘉年间，晋陵人蒋崇平因做劫盗被捕，说是与蒋恭妻弟吴曦张结伴。曦张先行离开，不在本村，遇到水灾；他的妻子和五个孩子为躲避水灾，迁居寄住在蒋恭家。官府搜捕记录曦张却没有抓到，于是逮捕蒋恭和蒋协交狱治罪。蒋恭、蒋协都供认曦张的家属住在自己家中，却不知道他抢劫的事情。兄弟二人争着请求代他受罪，郡县无法判决。于是根据事情上报，请州府议论，最终任命蒋恭为义成县令，蒋协为义怡县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口〕 ◎崇宁陵令 ◇上书说出现祥瑞云气 从大明八年到现在泰始四年二月，宣太后陵墓明堂前后多次出现光芒和五色云，又有芳香四处充满；还有五彩祥云出现在松树下，形状像车盖。（□□□□□□太始四年，崇宁陵令上书。） ◎参佐 ◇庆贺获得白鹿的笺文 恭敬地听说在彭城东山捕获了白鹿，它洁白的体质如玉光映照，性情驯顺温和。（《艺文类聚》九十五，宋孝武帝在彭城时，参佐庆贺捕获白鹿的笺文。） ◎徐州 ◇移文答复魏国宜勒库莫提

译听说杨难当投降归命并告败，您把他比作困穷的鸠鸟，想要发兵救助他。救危济难，是有国家者所应当用心的。虽然如此，您移文中的说法也已经过分了。为什么呢？杨氏自先世以来接受晋朝爵号，修治职守、镇守藩国，作为我国西部的屏障。十年之中，两次制造叛乱，号称建义年号，猖狂妄为，作为臣子不忠，应当加以诛讨。又听说杨难当向贵国称臣，想来是顾虑首尾、同时依附两方以求保全。若他真是纯粹的臣子，服事魏国，怎么能同别人和亲，又听任臣下放纵？从前景平末年，国运衰微，贵国乘我国内忧，侵犯我司州、兖州。因此我军修治兵备七年，意在经略；三位将帅渡过黄河，秋毫无犯，只是遵守信誓、不违背约言罢了。贵国窥伺我军，接连掩袭，俘获我方甲士，剪除我方边民，这是贵国有两重过错，而我方有两重正当理由。司马楚、文思逃亡藏匿，鲁轨、刁雍实为祸害之源；贵国却收容逃亡者，开放疆场接纳他们。元显没有儿子，怎么能得到上天的帮助？妄称假托之事，又有什么可说的？您又讥讽我方擅自兴兵而不相互移文；如果如您所说，这也不是我方所接受的事实。黄龙国主接受我朝正朔，而且渠茂虔父子归顺，贵国却把他们全都残杀俘获，哪里有事先说明过？况且仇池奉事晋朝已有十代，奉事宋朝也有三代；九次出兵讨伐它，对贵国有什么损害？我听说，出兵理亏的一方会衰败，合乎正义的一方才是乱世中的强者。言辞贵在符合实情，不在于夸张。此移文原本应当送往梁州、益州，却错误地送到鄙府；大人不必远行，希望不要再说过分的话。（《宋书·索虏传》，元嘉十九年，魏国镇东将军武昌王宜勒库莫提移文梁、益二州，要求出兵征伐仇池，侵犯其属地，却越境送到徐州，徐州移文答复。） ◎兖州 ◇移文答复魏国安南平南府 皇道开始建立，实在承受神明的符命；百姓开始繁衍，实在禀受中正和顺之气。因此，治理人民的功绩在上古得到彰显，仁义之道从中原兴起。从前有晋朝统一天下，九译之国都承受其教化，远方戎狄纷纷归附。永嘉年间失去驾驭天下的能力，天纲崩裂，石氏、容氏、苻氏、姚氏相继凭借非正当的地位兴起；有的栖息于赵、魏，有的保聚于郿、岐。我大宋恰逢天命归来之时，承受晋氏禅让，北面直到黄河、济水，西面尽至咸阳、陇西，吊慰百姓、讨伐罪人，恩泽流布五都。魏国当时敬慎守德、悔过息祸，想要和睦相处，往来派遣使者，祈求上天的诚意，来文所说的划分疆界、确定边境，正是很早就定下的志向。不久却不能守信，窥伺我国忧患，侵犯牢城直到洛水，甚至到达清济。往年进入黄河，原本想安抚治理旧城，因此军队驻扎在南岸，秋毫无犯。只是将帅不能遵奉朝廷谋略，保全既有成果，回军之日，又丢失了司州、兖州。来文说：“不是依据土地建立州，而是招引逃亡之人。”上古有划分土地，却没有划分百姓；德政光明美善，四方百姓便会背负孩子前来归附。从前周朝王道正盛，灵台刚刚建成时，百姓归附教化，达到八十万家。贵国不思考弘扬善政，却害怕百姓舍弃自己，于是放纵威势、肆行暴虐，连老弱也不放过。详细观察古今，略听民间传诵，从未有穷凶极恶却能延长国运、安忍残暴却能收揽众人的。如果一定要依据土地建立州，那么贵国设置徐州、扬州，难道拥有那些土地吗？往年贵国君主来信说：“强者就是雄主。”这就是抛弃德行而依靠武力，倒行逆施；有其中一项，怎么能够振兴？又说想要“到具区游猎，观察南方国家的教化”。如今治道正日渐融洽，远方之人一定会来归附；若要开设宾馆、修饰宅第，自有有关官署办理。明年元旦，天人共同庆贺；鸾旗巡视地方，向东巡行稽岭。若想求取恩宠，就应当赶赴这次会见；心怀恩德贵在及早，不要错过期限。又说：“奔驰游猎多年，野外没有飞禽潜兽。”本国已经放下罗网、舍弃从前的禁令，怜悯并养育昆虫鸟兽；七泽八薮之中，禽兽十分丰盛，虞候负责搜寻统计，并不是吝惜不让贵国猎取。三代诸侯朝见天子，相关典礼虽然有所残缺，但呼韩邪入汉时的仪式仍然完整，馈赠粮食牲畜的等级，也一向保持丰厚。（《宋书·索虏传》，元嘉二十三年，魏国安南平南府又移文兖州，说南方国家侨置州郡、不依城邑土地，滥用北方境内的州名，又想在具区游猎，兖州移文答复。）

译◎尚书 ◇下达荆州符文，命令逮捕谢晦 祸福并没有固定的门径，叛逆与顺从自有一定的结果；天道虽然微妙，却能从如影随形的效应中看出，人事也能从前代的成败图籍中得到鉴戒。从没有践行正义却不延续福报、作恶却不遭受祸患的。因此，智谋之士能审察失败而建立功业，守正之臣能面对危难而保全节操。徐羡之、傅亮、谢晦安忍心毒杀皇帝，获罪于上天；这是名教所极力斥责、政治刑法所应惩办的罪行，已经远播四海，并见于圣诏。徐羡之父子以及傅亮、谢晦的儿子，在政变之初都立即受到重法诛罚。这样既报了王室的仇，又抒发了义士的愤怒，国家法典清明，人神都感到欣慰。三姓同罪，既然已经捕获其中两家，谢晦的家属被锁押在狱中，如果这是幽明共同怨恨的罪人，孤立的根基很容易拔除；以顺讨逆，即使势力深厚也必然萌生败亡。然而逃死求生的事情难以预料，野兽困窘时就会噬人。因此特意整顿军队，用来预先防备。京师军队云集天下，士卒训练精熟、兵器锐利，声势号令震动四方。使持节、中领军、亻艮山县开国侯到彦之率领羽林精选勇士二万人，云ユ作为先头部队，披着绣甲照耀江川。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徐、兖之江北、淮南、青州、徐州之淮阳、下邳、琅邪、东莞七郡诸军事，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永修县开国公檀道济统率精锐武卒三万人，戈船遮蔽江面，连夜出发，千帆一齐扬起，万桨迅速前进。散骑常侍、骁骑将军段宏率铁骑二千，像风驰电击一样，从竟陵步行进军，直达鄢郢。又命征虏将军、雍州刺史刘粹率领河阴军队，冲击谢晦的巢穴；湘州刺史张劭率领湘川军队，直取要害。巴、蜀军队扼守荆门险要，秦、梁军队截断丹圻通道，像云网四面合围，使逃跑和藏伏的道路全都断绝。然后皇帝乘舆车出发，六军如大鹏展翅，警跸之军在前开路，五牛整齐地驾着旌旗。即使有英布那样的气势、彭宠那样的资本，登城又有什么名义，授予兵器又有谁来抵抗？何况西土百姓全都沐浴皇恩，东吴将士又心怀故土、眷恋桑梓，必定不会自行陷入罪人的党羽，横遭叛乱灭亡的战争。列阵出军便会像鱼群溃散，闭城固守便会像鸟群飞散，形势必然如此。圣上殷切地哀怜他们，认为罪过在谢晦，士民有什么罪呢？因此先分出一支军队，宣示朝廷旨意。符文到达后，应立即共同收捕谢晦本人，用轻舟护送来京。倘若他已经猖狂败逃，先行阻拦防卫，也应当立即翻然悔悟、背弃叛乱，互相率领归顺朝廷。近来国家施加重刑，宏大的恩典广泛施及，傅亮的三个儿子特别蒙受保全宽宥，谢晦的同胞兄弟以下以及徐羡之的各位侄子，全都没有受到牵连。何况你们府州中的文武官员，都位列王朝官职，承受国家荣耀和重任；身虽在外，心却向着北极星所象征的帝王。转变祸患贵在迅速，错过时机就会招致凶险；倘使王师兵临城郊，雷霆般的攻势一齐到来，后悔咬自己的肚脐，也来不及了。（《宋书·谢晦传》，元嘉三年，太祖当时已经戒严，各军相继出发，尚书向荆州下达符文。） ◇向东讨伐时下达的符文 光明与昏暗交替运行，兴盛与衰败相继沿袭；大宋帝业的根基建立起来，宏大的功业应当长久；圣明的祖先接连发扬光大，使上代事业充满祥和之气。昏狂之人继承帝位，国家纲纪因此紊乱，毒害流布九州，罪恶玷污天地神灵；士大夫遭受杀戮侮辱，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人与神都共同愤怒，朝廷内外泣血悲哭。圣上明智睿达，亲身承受天命、掌握光明，眷念国家，早晚辛劳，忧惧社稷毁灭、伦理沦为夷狄。天威如雷霆发作，妖氛像冰雪消散；在城门诛灭凶党，不必等到鸣条之战的军队；在牧野歼灭暴虐，不劳烦孟津会师的兵戈。华夏与夷狄于是安宁，日月星辰重新发光；铿锵之声传于管弦，趋走翔舞之礼遍及冠冕之士；天下同轨而仰慕教化，异域之人也怀念风教。刘子勋在昏乱的时代兴兵，名义上说是剪除恶人；但明朝不加收敛，根本不识别邪正。他窥伺京畿，逼迫阻断两江，凌辱君上而不把君主放在眼里，暴行远近皆知。王威盛怒，于是兴兵讨伐违逆，命令上将统率军队，进兵讨伐。现在派遣宁朔将军、寻阳内史沈攸之，率轻装精锐七千人，乘快船先行。龙骧将军刘灵遗率羽林虎贲之旅，接连推进。假节、督南讨前锋诸军事、冠军将军、兖州刺史殷孝祖，驱使济水、黄河一带的精兵，像雷电一样进击；使持节、车骑将军、江州刺史、曲江县开国侯王玄谟，率领五万徒众，统领前军。使持节、侍中、司徒、扬州刺史、建安王刘休仁，拥护神州军队，总督各路将帅。龙骧将军刘π、宁朔将军刘怀珍率步骑五千，直指大雷。宁朔将军柳伦、司州刺史庞孟蚪率淮水、颍水的突骑，斜向西阳进发。使持节、骠骑大将军、豫州刺史、山阳王刘休祐总领步兵，连绵旗帜号称百万；河上的战船代替战马，迅速奔赴江边；刀剑交相闪耀于京畿内外，笳鼓声震动大地，金甲之威震撼银河；各军彼此呼应，水陆同时出发。冠军将军武念率领雍州、司州精锐，已经占据樊城、沔水一带。徐州刺史申令孙率领彭城、宋地的剽悍勇士，越过道路奋勇疾进。皇上将亲自驾驭六军，降临江南，旌旗遮蔽云日，船只连接得使海面为之阻塞。从前吴、楚联合，燕、淮一带强悍，尘埃扰乱天下，声势在秦地沸腾；后来烟雾消散、尘埃湮灭，难道不是前代可供鉴戒的事吗？你们却困守那座孤城，等待天网来捕获；迫于形势聚集乌合之众，抵抗我朝遍布天下的军队。云罗从四面包围，霜刃交相逼近；这就像强风吹拂细草，烈火扫过寒冷的原野，席卷之势已经明显可见。朝廷怜悯我方官吏，哀怜我方士民；他们又有什么罪，只是被牵连误入迷乱的党羽罢了？所以特意加以宣示，使他们能够自我改过。如果沉溺迷惑而不改，抵触冒犯王威，双方一同遭受焚灭即将到来，即使后悔又能补救什么？奉诏因为四位王年幼，不幸陷入危难，交战之日不得妄加侵犯；如果有人逼迫损害他们，必定诛杀，决不宽贷。左右主帅应当严格相互护卫奉事，因牵连误入的罪过，一概不予追究。（《宋书·邓琬传》，当时东方叛贼形势十分危急，张永在江边正要兴兵回军向东讨伐，尚书下达符文。） ◎金石刻

译◇宋故散骑常侍、扬州丹杨郡秣陵县谢公墓志 祖父谢瑶，字球度，琅邪人。（下缺十余字。）夫人为琅邪王氏，父亲王颐之，字修年，任振威将军、东海内史。父亲□，字景山，任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光禄勋。夫人为太原王氏，父亲王坦之，字文度，任持节、都督、平北将军、□□□□刺史，封蓝田献侯。宋故散骑常侍、扬州丹杨郡秣陵县西乡显安里、领豫州陈□阳夏县都乡吉迁里谢涛，字明远，享年四十九岁。元嘉十八年岁次屠维月依林锺十七日去世；该年九月三十日，葬于扬州丹杨郡建康县土山里。夫人为琅邪王氏，享年七十二岁。大明七年岁次单阏月□□□十五日去世，该年十一月十四日合葬。父亲静之，字□寿，任司徒□长史、义兴太守。祖父献之，字子敬，任中书令；嗣曾孙绰。（《古刻丛钞》。） ◇宋故散骑常侍、护军将军、临沣侯刘使君墓志 曾祖父是宋孝皇帝。祖父讳道邻。（考察《宋书》作“怜”，疑为传写错误。）字道邻，任侍中、太傅，封长沙景玉妃。祖母为高平平阳檀氏，字宪子，谥号景定；祖母之父檀畅道渊，任永宁令；祖父檀貔稚罴，任琅邪太守。合葬于琅邪临沂莫府山。父亲讳义融，字义融，任领军、车骑将军，封桂阳恭侯。母亲为琅邪临沂王氏，字韶风；母亲之父王简长仁，任东阳太守；祖父王穆伯远，任临海太守。合葬于丹徒练雩山。生母汤氏，是宜城人，葬于练壁雩山。兄长刘觊，字茂道，任散骑常侍，封桂阳孝侯。嫂嫂为庐江▯何氏，字宪英；其父何愉之，字彦和，任通直常侍；祖父何叔度，任金紫光禄大夫。合葬于练壁雩山。三弟刘彪，字茂蔚，任秘书郎，葬于江□□□。弟媳为河南阳翟褚氏，名成班；其父褚方回，任太傅功曹；祖父褚叔度，任雍州刺史。四弟刘实，字茂轨，任太子舍人。弟媳为琅邪临沂王氏，名淑婉；其父王津，字景渊，任中书郎；祖父王虞，字休仲，任左卫将军。葬于□□江乘白山。五弟刘季。（考察《宋书》作“爽”。）字茂通，任海陵太守，葬于练壁雩山。弟媳为陈郡阳夏袁氏，名妙□；其父袁淑，字阳源，封太尉忠宪公；祖父袁豹，字士蔚，任丹阳尹。长姊刘茂徽，嫁给▯陈郡长平殷氏，名臧宪郎。其父殷元素，任南康太守；祖父殷旷，字思泰，任□军功曹。嫡配为琅邪临沂王氏，名闵之，字希损，任镇西主簿；其父王▯之，字休道，任都官尚书；祖父王敬弘，任左光禄仪同。二姊刘茂华，嫡配为庐江何氏何求，字子有，任□书郎。其父何镇，字长弘，任宜都太守；祖父何尚之，字彦德，封司空简穆公。三姊刘茂姬，嫡配为平昌安丘孟氏孟诩，字元亮，任中军参军；其离父为灵休，任太尉长史。祖父孟昶，字彦远，任丹阳尹。四姊刘茂姜，嫡配为兰陵萧惠徽，任中书郎。其父萧思话，任征西将军、仪同三司；祖父萧源之，字君流，任前将军。五妹刘茂容，嫡配为兰陵萧赡，字叔文。其父萧斌，字伯▯，任青州、冀州二州刺史；祖父萧摹之，字仲绪，任丹阳尹。嫡配为济阳圉蔡康之，字景仁，任通直郎；其父蔡熙，字元明，任散骑侍郎；祖父蔡廓，字子度，任太常卿。六妹刘茂▯原，嫡配为济阳考城江逊，字孝言。其父江湛，字徽渊，任左光禄仪同，谥忠简公；祖父江夷，字茂远，任前将军、湘州刺史。嫡配为琅邪临沂王法兴，任骠骑参军；其父王翼之，字季弼，任广州刺史；祖父王桢之，字公干，任侍中。夫人为济阳考城江氏，名景▯若。其父江淳，字徽源，任太子洗马；祖父江夷，字茂远，任前将军、湘州刺史。长子刘晃，字长晖，出继给兄长，承袭桂阳侯爵位；次子刘▯，字渊高，授任临沣侯世子；三子刘▯，字渊华；第五子刘童，字渊邃，出继给四弟刘实；第五子刘□，字渊泮；第六子刘晏，字渊平。长女丽昭，次女丽明，三女小字僧归，已去世，葬于□□。◇宋故散骑常侍、护军将军、临沣侯刘使君墓志 君讳刘袭，字茂德，南彭城人，是宋高祖武皇帝之弟景王的后裔。神采姿容清秀高雅，早年便有美好声誉。二十岁时，授任秘书郎。到刘义康、刘义恭二凶肆意作祸时，人伦之道衰败。君身陷幽禁，只差一点死于虎口。事情平定后，恢复原职；因母亲去世服丧而离官。服丧期满，又授任秘书郎，转任太子舍人。自从升任□二宫令以来，声望和政绩都得到认可；出任镇蛮护军、庐江太守，处理政务公平简约，声誉功绩都很显著。升任明威将军、安成太守。适逢中原发生变乱，四方都迷失于叛逆。君独自提出英明的谋议，号召会合军队如同神助，所以能够凭一□军队，成就忠贞节义，义行超越古今，诚信贯通当世。朝廷钦敬嘉奖，爵位赏赐以此为荣。授任辅国将军、郢州刺史，封建陵县开国侯；不久征召为太子右卫率，加给事中。尚未正式就任，又升任侍中、冠军将军，改封临沣县开国侯，镇守石头城，确实承担了关隘要地的重任。升任左卫将军，尚未就任，仍授任中护军。享年三十八岁，泰始六年三月十日任职期间去世。圣上叹息哀悼，朝廷内外悲伤；诏令说：故中护军、临沣县开国侯，志向操守贞正纯一，才能足以治理事务，在艰难时期显著忠勤，在太平运势中彰显功绩。年纪正当壮年，却突然遭遇凶灾夭折，悲痛哀伤，实在超过平常的感情。应当增加恩宠礼数，以表达哀悼和荣誉。可以追赠护军将军，加授散骑常侍，□照旧，谥号为忠侯。到五月二十七日庚寅，将要葬于琅邪乘武罔；因悲痛生死幽明相隔，伤感一旦诀别便永远分离。仰望他的清美风范而洒泪，面对黑色墓石撰写这篇文章，铭辞说：巍峨的□□，山岳显现神灵；真正的君子，确实承受美好的祥瑞。枝叶荫庇帝室，结成文明的福庆。德行因行为而崇高，仁爱与□□相伴。□华照耀二宫，官政两处都能胜任；国家时运困顿，艰难之事正好接踵而来。忠诚便能忘却家庭，义行实在光耀宗族。朝廷早晨便钦敬其功用，以□□□；声望既然归于一身，□宠爱只有□。有时侍奉皇帝言语，有时主管藩国军务。正要宏大地相互彰显美德，□□家国，为什么竟然不□，□□□自身。□芳德略加叙述，日月自有运行之时。考察时辰、占筮吉日，墓室开基。深泉之下永远安葬，□□长久悲伤。□□□□□□□□（《古刻丛钞》。）

译◇宋张推儿墓志 宋故临渭县侯、湘东太守张府君，名济；夫人邱氏，名静姬；第三女推儿，享年三十一岁，因偏忧去世。元徽元年十月甲辰十七日庚申，暂且安葬于西乡。远代如兰花飞扬，深源如美玉清洁。践行诚信，早年便显现；蕴含文采，正值美妙年华。选择史籍描绘容貌，遵循《诗经》规范节操。明亮如冬日泉水，温柔如春天蕙草；在淄水以北谨慎行走，在营水以东渐渐培养才艺。幽冥昏暗之中积累善庆，遮蔽了长寿与仁德。泣血伤痛损伤本性，聚集忧愁摧残身体。白昼刚刚开始便已消歇，盛美之年却已承受春日凋落。坟上的树木已经蔚然，墓边的草也将排列成行。朱红的火焰还能燃烧几次，黑暗的长夜却再没有清晨。（《古刻丛钞》。） ◇金革钩文 赐给你金制的衣钩，既做公爵又做侯爵。（《南史·吉士赡传》。） ◇剡县刻石山大石文 这是齐国，乃是黄公教化之气所形成的。◇立石文 黄天星，姓萧，字某甲，得到贤能的统帅，天下太平。◇小石文 刻石的是谁？是会稽南山；这是李斯刻写秦望山封禅之文的地方。（《南齐书·祥瑞志》记载：会稽剡县刻石山，相传以此得名，但不知道原来保存着什么文字。升明末年，县民儿袭祖行走时看见石上有文字。共有三处长满苔藓，字迹无法辨认。刮去苔藓后，大石上的文字如此，立石上的文字如此，小石上的文字如此。） ◇天玺文 戊丁之人和大道一同到来，肃然进入草野，以应合上天的符命。皇帝兴起并承受天命。（《南齐书·祥瑞志》记载：升明三年四月，荥阳人尹午在嵩高山东南角看见天降陨石落地。石头裂开，里面有一方玉玺，方三寸，上面的文字是这些；又有另一句文字也是这些。尹午捧着玉玺到雍州刺史萧赤斧处，萧赤斧上表献上。） 卷六十一 ◎外国 ◎吐谷浑慕瑰 慕瑰，是阿豺的弟弟。（考察：慕瑰继位应当在元嘉五年以前。） ◇请求重新授予章策的表文（元嘉六年） 大宋顺应天命而兴起，四海都归心于朝廷。臣的亡兄阿豺仰慕天朝的义理，归附的诚意一向显著。去年七月五日，谒者董湛到来，宣示圣明诏书，显著授予荣誉爵位；但臣家门不幸，亡兄已经去世。臣凭借懦弱的资质，承担了后继的责任。然而上天的恩典本来应当报在臣家门下。若再反复更改，恐怕会使诏命停滞失信。因此立即拜受宠任，奉行遵守皇上的旨意，恭敬地希望圣上详细处置，重新授予章策。（《宋书·吐谷浑传》。） ◇上表给魏太武帝 臣实在平庸软弱，仍敢竭尽诚意；俘获禽拿叛逆之人，将胜利献到王府。爵位品秩虽然尊崇，但土地并没有增加；车旗已经装饰完备，但财物不足以周遍赏赐。希望陛下垂察明鉴，体谅臣孤单的诚心。臣近来接触边境上的寇逆之人，有人被贼军抄掠，辗转向东南流徙。如今皇化统一天下，他们请求返回故乡；乞请佛曰连窟略寒张华等三人，他们的家属弱小而留在这里，离散实在可怜。希望一并敕令派遣使者送他们回去，使恩泽普及偏远荒僻之地，让生者死者都感戴恩德。（《魏书·吐谷浑传》，慕瑰讨伐擒获赫连定，送往京师，策命为西秦王，慕瑰上表。） ◎慕延 慕延，是慕瑰的弟弟。（考察：慕延继位应当在元嘉十四年以前，《魏书》作“慕利延”。） ◇上表请求进入越▯（元嘉二十七年） 如果不能自行稳固局势，就想率领部曲进入龙涸、越▯门。（《宋书·吐谷浑传》） ◇仇池氐杨难当 杨难当是武都王杨盛的儿子。义熙初年，他到姚兴那里做人质；永初末年授任冠军将军。元嘉六年，他取代兄长杨玄继位，授任秦州刺史、武都王。不久进号征西将军。元嘉十三年，自立为大秦王，改年号为建义。元嘉十九年，宋派裴方明等击败他，他逃奔魏国，后来死去。◇奉表谢罪 臣听说，天地生成万物的恩德，使一切有气息的生命都共同承受；但荣枯却有不同道路，遭遇也有不同征兆。至于恩惠自然降临，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即使狂妄之人与圣人道路相隔，也还保有克制念头的诚心；何况君主和亲人同样不可替代，难道会没有自然感动之情吗？臣常常思量竭尽自己，奉行遵守圣明教训；但赤诚尚未被体察，巨大的诽谤已经接踵而来。梁州刺史甄法护诬告臣派司马飞龙扰乱西蜀，各种诬陷牵引，所说的并不止一件事。相隔万里长途，没有办法自行申明；风尘中的流言，每天每月都更加严重。与其苟且求生，不如归于清白而死；文武部众都为此愤怒，却受到制度限制而不能自由行动。臣派参军姚道贤带书信到梁州刺史萧思话处，随后又派人到尚书台请罪。姚道贤到达西城，被守兵杀死；他的行李被遮蔽掩没，始终不能让日月照见。甄法护惊慌扰乱，望风逃奔。臣立即回军，秋毫无犯，只暂时留下少量守兵，等待双方会合沟通。此后数十天，官军很快到来；守兵势单力薄，害怕不能保全自己，便又派轻兵共同迎接。恰逢秦地流民怀念故土和本乡，行军将要返回时，无法禁止他们；这是因为臣平日约束防备不严，以致发生这样的过失。臣家世代本来就是守卫藩国，世世承受特别恩宠；王化刚刚奠定时，顺从天命、接受任命，求取名位、期待义理，并不在于今天，怎么可以假托妖妄之说，毁坏已经完成的功业？这种情形显然很容易看清。臣仰仗圣明，必定会得到明察。但臣微薄的心意未能通达，行迹违背忠顺，以至声名传到朝廷，劳烦军队，所负的耻辱太深，罪责应当诛罚。臣远隔荒远之地，没有地方申诉谢罪，谨派兼长史齐亮听候有关官员处置，并奉还所授的第十一符策，恭敬等待皇上的旨意。（《宋书·氐胡传》，元嘉十年。） ◇北凉沮渠蒙逊 蒙逊是张掖临松的卢水胡人。起初在后凉吕光部下任职，后来反叛投奔段业，任镇西将军、临池太守，不久兼任张掖太守，转任西安太守。晋隆安四年，他杀死段业，自称车骑大将军。建元永安，姚兴任命他为镇西将军、沙州刺史、西海侯。晋义熙三年，他自号大都督、大将军、河西王，改年号为玄始。后来派使者到晋朝称藩，晋朝任命他为凉州刺史。宋永初末年，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凉州诸军事、镇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凉州刺史、张掖公。景平末年，晋升为侍中、都督凉秦河沙四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牧、河西王。文帝初年，将骠骑大将军改为车骑大将军。元嘉十年去世，在位三十四年，谥号武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