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一百四十二

卷八十二◎张升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790–795 段

◇与任彦贤书缠绵恩好,庶蹈高纵。(《文选·潘岳西征赋》注,《寡妇赋》注,《陆机赠冯文熊诗》注,又《吊魏武帝文》注,「恩」作「惠」,「蹈」作「赋」)今将老弱,处于穷泽。渐渍汀泞,当何聊赖。(《文选·七命》注。)◇友论(一作「反论」,一作「反论语」,皆误。)嘘枯则冬荣,吹生则夏落。(《文选·魏都赋》注,《刘峻绝交谕》注。)黄绮引身,严栖南岳。(《文选·稽康与山涛绝交书》注。)◎郦炎炎,字文胜,范阳人。灵帝时,州郡辟命皆不就。后风病。妻始产而惊死,妻家讼之,收系狱死,年二十八。有集二卷。◇对事客问郦炎曰:「吴王曷不傅子而傅兄弟?四人傅者,将以致国乎季札,季扎不受。虽有僚立阖闾之弑,《春秋》犹以不受为义,不杀为仁。而桓谭以吴之篡弑灭亡,衅由季札,札不思上放周公之摄位,而下慕曹藏之谦让,名已细矣。《春秋》之趣,岂谓尔乎?」炎曰:「夫四王之轻命致国乎季子,谓其能流庆百世也。季子不受,内有篡杀之乱,外致灭亡之祸。虽知洁己之可为,不惟宗庙之绝祀,其痛矣!」问曰:「周制诸侯,父死子继。若札从先私志,受非所继,是浮行,岂节义之谓与?阖闾之欲国,盖缘札之雅意,故曰季子虽至,不吾废也。今如吾子之云,则君子可称乎:「炎曰:「光知季子仁而无权,故肆意焉。季子不能讨,是则《春秋》所讥。仁而不武,无能达也。子之云,《公羊》也。《公羊》不以父命辞王父命,以王父命辞父命;不以家事辞国政,以国政辞家事。卫辄拒父,犹谓之可,况以国治篡弑之子乎?祭仲行权,《公羊》嘉之,云君可以死易生,国可以存易亡。季子不然,犹可善乎?此盖《公羊》之失,非义之通者也。周公诛二叔,不为不仁,宋穆受兄国,不为不义。君子急病而让夷,故践明堂,朝诸侯,非荣其位,为时之急也。以季子之才,君国子民,行化四方,与夫句践,相去几何?若令向时见国危乱,慕周公急时之义,思先君致国之意,摄政持统,迈其威德,奚翅迁都,尚征上国,朝齐、宋、郑、鲁、卫执玉之君哉!孔子称可与立道,未可与权。权反经而善,圣之达节者也。季子守节之士,故非其量度乎?」问者因又谓炎曰:古者圣人封建诸侯,皆云百里,取象于雷。雷何取也,炎曰:「《易》震为雷,亦为诸侯。雷震惊百里。」曰:「何以知之?」炎曰:「以其数知之。夫阳动为九,其数卅六;阴静为八,其数卅二。震,一阳动,二阴静,(《御览》作「从」。)故曰百里。」闻者称善。(《古文苑》,又略见《御览》十三)◇遗令书(四首)维熹平六年冬十二月,乃裂裳书,白严考之神坐:炎荷天之罪,以致于死。名殁身弊。神而有知,炎之归觐,在日夕之间耳;若其无知,将何面目少见灵魂哉!其自即安,其自爱,臣去矣乱矣,永灭亡矣。白老母:无怀忧。怀忧何为?无增悲,增悲何施?寒必厚衣?无炎,谁为母厚衣,暑必轻服?无炎,谁为母轻服,弃炎无念,此常厚衣,不尤不怨,此常轻服矣。圣人达于死生贤,者力而慕之。炎之中心,私有所慕。每读《汉书》杨王孙裸葬,班固以为贤于秦始皇,意常壮之。然裸以见先人,若炎不为也。其布巾取覆头,布衣用蔽形,具棺取容身,凿地取容棺,若获罪于众耶?石椁速朽,蠲其罪哉?坚固不加。丧葬渎先君之兆域,必于瘠确之处而已。呼甘陵夫人共居也。白兴让:考丧早葬,玄让之等元昆勉之。以老母相累戈,不可使老我曹也。加供养,谢嫂,以老母相托,若死者复知,必使其言不愧。嗟哉!邈之遗孤,其名曰止,汝长自为之,宁咨尔止,汝未有所识。吾谓汝有所识,其先见汝耳。汝未有所闻,吾犹谓汝耳有所闻,而告汝。人之丧也,非父则母,非昆则弟,非姊则妹。人之孤也,龀齿其少矣。汝之孤也,曾未满两旬。汝无自以为微弱,物有微弱于汝者,乃其长而繁焉。后稷弃之寒冰、隘苍矣,汝比之犹逸焉。於菟之在虎乳极矣,汝比之犹易焉。乃终不在,乃始在。在惧惟生,无惧管、蔡之逸,厥终乃不逸之,易厥终不易言。咨嗟止戈,汝能言,则之顾言;汝能行,则履我之所训。刚焉柔焉,弱焉强焉,学焉愚焉,仁焉隐焉。惧汝身之柔,可不厉汝以刚乎!惧汝之刚,可不厉以柔乎!惧汝之弱,可不训汝以强!惧汝之愚,可不汝以学!惟汝之隐,可不敕汝以仁乎!消息汝躬,调和汝体,思乃考言,念考训,必博学以著书,以续受父母久业。

译《与任彦贤书》恩爱情谊深厚,希望能够践履高尚的志向。(《文选·潘岳〈西征赋〉》注、《〈寡妇赋〉》注、《陆机〈赠冯文熊诗〉》注,又见《〈吊魏武帝文〉》注,“恩”作“惠”,“蹈”作“赋”。)如今将带着老弱之人,居处在困穷的水泽之间,渐渐浸泡在水边泥泞中,将靠什么聊以自处呢?(《文选·〈七命〉》注。) 《友论》(一作《反论》,一作《反论语》,都是错误的。) 向枯木吹气,它在冬天也会繁荣;向正在生长的东西吹气,它在夏天也会凋落。(《文选·〈魏都赋〉》注、《刘峻〈绝交谕〉》注。) 商山四皓引退自身,严光栖居南岳。(《文选·嵇康〈与山涛绝交书〉》注。) 郦炎 郦炎,字文胜,范阳人。灵帝时,州郡征召他任职,他都没有接受。后来患风病。他的妻子刚生产便惊吓而死,妻家控告他,他被收捕系狱,死于狱中,享年二十八岁。有文集二卷。对事 有人问郦炎:“吴王为什么不把王位传给儿子,却传给兄弟?四位兄弟相继传位,是想把国家交给季札,季札却不接受。即使有僚拥立阖闾并发生弑杀之事,《春秋》仍以季札不接受为义,以没有杀人为仁。而桓谭认为吴国因篡夺弑杀而灭亡,祸根在季札;季札上不思考效法周公摄政的做法,下不应羡慕曹藏谦让的行为,名声已经很微小了。《春秋》的旨趣,难道是这样说的吗?”郦炎回答:“四位君王轻视天命,把国家交给季子,是认为他能够把福庆流传百世。季子不接受,内部便发生篡夺杀戮的乱事,外部招致国家灭亡的祸患。他虽然知道洁身自好可以做到,却不考虑宗庙断绝祭祀,这实在令人痛心!”问:“周代制度规定诸侯父死子继。假如季札顺从先人的私下意愿,接受本不该由自己继承的国家,这是浮薄的行为,哪里称得上节义?阖闾想取得国家,大概是因为季札素来有让国的心意,所以说‘即使季子回来,也不会废掉我’。如今像您所说,那么阖闾可以称为君子吗?”郦炎说:“只知道季子仁厚而没有权变,所以才任意行事。季子不能讨伐阖闾,这正是《春秋》所讥刺的。只有仁德而没有武略,便不能完成大事。您所说的是《公羊传》的观点。《公羊传》认为,不能以父亲的命令推辞祖父的命令,不能以祖父的命令推辞父亲的命令;不能以家事推辞国政,不能以国政推辞家事。卫辄拒绝父亲,尚且还说可以,何况是用治理国家的原则来对待篡位弑君的儿子呢?祭仲行使权变,《公羊传》赞许他,说君主可以用死来换取生存,国家可以用保存来换取灭亡。季子却不是这样,难道还可以称善吗?这大概是《公羊传》的错误,并不是通行天下的正义。周公诛杀管叔、蔡叔,并不算不仁;宋穆公接受兄长的国家,也不算不义。君子急于救治祸患,而把安逸让给别人,所以才登临明堂、朝见诸侯,并不是为了荣耀自己的职位,而是因为当时事势紧急。凭季子的才能,统治国家、治理百姓,使教化推行四方,与勾践相比相差多少呢?假如当时他看见国家危乱,仰慕周公救急应时的义举,思考先君把国家交给他的本意,摄政而持守统绪,发扬他的威德,哪里只是迁都,甚至还会征服上国,使齐、宋、郑、鲁、卫那些执玉圭的君主来朝见吧!孔子说,可以同他确立常道,却不能同他一起权变。权变虽违背常经而结果为善,是圣人通达时宜的节度。季札只是守节之士,所以不在他的才力和度量范围之内吗?”问话的人又对郦炎说:“古代圣人分封诸侯,都说方圆百里,这是取法雷的象征。雷有什么可取的呢?”郦炎说:“《易经》中震卦是雷,也象征诸侯。雷震动,声闻百里。” 问:“怎么知道呢?”郦炎说:“从它的数目可以知道。阳气发动,数为九,它的数是三十六;阴气静止,数为八,它的数是三十二。震卦是一阳发动、二阴静止,(《太平御览》作‘从’。)所以说是百里。”听者称赞说好。(《古文苑》,又略见《太平御览》卷十三。) 《遗令书》(四首) 熹平六年冬十二月,我撕裂衣裳写信,告白于严父的神位前:郦炎承受上天降下的罪责,以至于死亡,名声消灭,身体毁弃。神灵如果有知,郦炎归来拜见您,不过就在早晚之间;如果神灵无知,我还有什么脸面稍稍见到您的魂灵呢!愿您自行安居,愿您自行珍爱。我将离去了,将陷入混乱,永远消灭了。告白老母:不要忧愁。忧愁有什么用?不要增加悲伤,增加悲伤又能施加什么帮助?天冷一定要穿厚衣服吗?没有郦炎,谁替母亲穿厚衣服?天热一定要穿单薄衣服吗?没有郦炎,谁替母亲穿单薄衣服?抛弃郦炎而不要思念,这就是永远穿厚衣;不责怪、不怨恨,这就是永远穿单衣。圣人通达死生,贤者努力而仰慕他们。郦炎内心私下有所仰慕:每次读《汉书》记载杨王孙裸葬之事,班固认为他贤于秦始皇,我心中常常赞叹。但裸身去见先人,我不这样做。只取布巾覆盖头部,以布衣遮蔽身体,准备棺木容纳身体,掘地容纳棺木,难道是因为获罪于众人吗?用石椁会很快腐朽,难道就能洗除罪过吗?坚固也不会增加什么。丧葬不要亵渎先君的墓地,只须选择贫瘠坚硬的地方罢了。请甘陵夫人和我共同居处。” 告白兴让:父亲的丧事应尽早下葬。玄让等人的长兄要勉励他们。不要因为奉养老母而彼此拖累,不能让老母使我们一同衰老。要增加供养,向嫂嫂道歉,并把老母托付给她;如果死者还能知道,必定会使她所说的话不感到惭愧。可叹啊!遥远的遗孤,你的名字叫止。你长大后要亲自成就自己。止啊,你现在还没有认识事物;我说你已经有所认识,是因为你先看见了我。你现在还没有听见什么,我仍说你的耳朵已经有所听闻,是要把这些话告诉你。人死去时,不是父亲就是母亲,不是兄长就是弟弟,不是姐姐就是妹妹。人成为孤儿时,刚长乳齿,年纪还很小。你成为孤儿,甚至还不到二十天。你不要自以为微弱,万物中有比你更微弱的,却能成长繁盛。后稷被抛弃在寒冰和空旷之地,你与他相比还算安逸;於菟在虎口中接受哺乳,已经艰难到了极点,你与他相比还算容易。不要以为终究不存在,实际上正是从此开始存在。只怕你一生受到恐惧,不要害怕管叔、蔡叔那样的逸乱;他们最终不能安逸,而改变这种结局并不容易说。可叹啊,止戈!你能说话时,就照着我的话回顾思考;你能行走时,就履行我所教训的道理。应当刚强时刚强,应当柔和时柔和;不要因弱小而永远弱小,也不要因强硬而失去节制;应当学习时学习,即使愚钝也要学习;应当仁厚时仁厚,不要隐匿仁心。恐怕你的性情柔弱,难道不应以刚强磨炼你吗?恐怕你过于刚强,难道不应以柔和磨炼你吗?恐怕你软弱,难道不应以坚强教导你吗?恐怕你愚笨,难道不应以学习教导你吗?只怕你隐僻,难道不应以仁爱告诫你吗?要调养你的身体,使你的形体协调;思考你父亲的话,牢记父亲的训诫;一定要广泛学习,著书立说,以继续承继父母长久以来的事业。

我十七而作《郦篇》,二十四而州书矣,二十七而作《七平》矣。其赋诵诔,自少为之。苟吾戒,汝克从,祭为甘,苟示诫,汝克违,粱奠为苦。汝无逸于丘,无湎于酒,无安于忍,事君莫如忠,事亲莫如孝,朋友莫如信,修身莫如礼,汝哉其勉之!下邳卫府君,我之诸曹掾;督邮济北宁府君,我繇之成就;陈留韩府君,察我孝;陈留杨君,辟我右北平从事祭酒。今我溺于地下,思恩则孤而靡报。汝有可以倒戟背戈,无孤之矣。陈留蔡伯喈,与我初不相见,吾仰之犹父,不敢以为兄,彼必爱以为弟,九江卢府君,吾父事之。张公裒张子傅。幼业,王延寿、王子衍,我之朋友也。鲜于中优,吾先姑之所出也,若不足焉。汝苟足,往而朝觐之;汝不敏,往从之学焉。汝苟往取任焉,咨尔止戈,吾蔑复有言焉,其永览于此。(《古文苑》)◎黄翻翻,灵帝时辽西太守。◇上言流尸事海边有流尸,露冠绛服,感翻梦曰:「我伯夷弟孤竹君也。求见掩藏。吏民有嗤者,皆死」。(《博物志》)◎谅辅辅字汉儒,广汉新都人。为郡五官掾。◇祷山川辞辅为郡股肱,不进谏纳忠,荐贤退恶,和调阴阳,至令天下否隔,万物ㄡ枯,百姓喁喁,无所告诉,咎尽在辅。太守内省责己,自曝中庭,使辅谢罪,为民祈福,曰无效。令敢自誓,至日中雨不降,请以身塞无状。(《搜神记》)◎张文文,熹平中为郎中。◇蝗虫疏《春秋》义曰:「蝗者,贪扰之气所生。天意若曰:贪很之人,蚕食百姓,若蝗食禾稼而扰万民。兽齿人者,象暴政若兽而齿人。」京房《易传》曰:「小人不义而反尊容,则虎食人,辟历杀人,亦象暴政,妄有喜怒。」正以贿成,刑放于宠,推类叙意,探指求源,皆象群下贪很,威教妄施,或若蝗虫。宜敕正众邪,清审选举,退屏贪暴。鲁僖公,小国诸侯,敕政修己,斥退邪臣,尚获其报,六月甚雨之应。岂况万乘之主,修善求贤?宜举敦朴,以辅善政。陛下参尧、舜之圣,秉独见之明,恢太平之业,敦经好学,流布远近,可留须臾神虑,则可致太平,招休徵矣。(《後汉·蔡邕传》注引《汉名臣奏。)◎胡母班班,字季皮,太山人。少与度尚、张邈、王考、刘儒、秦周、蕃响、王章为八厨。熹平末,拜侍御史。初平元年,以执金吾奉使河内,为王匡所收,系狱死。

◇与王匡书自古以来,未有下土诸侯举兵向京师者。案《刘向传》曰:「掷鼠忌器。」器犹忌之,况卓今处宫阙之内,以天子为藩屏,幼主在宫,如何可讨?仆与太傅马公、太仆赵岐、少府阴修俱受诏命。关东诸郡,虽实嫉卓,犹以衔奉王命,不敢玷辱。而足下独囚仆于狱,欲以衅鼓,此悖暴无道之甚者也。仆与董卓有何亲戚,义岂同恶?而足下张狼虎之口,吐长蛇之毒,恚卓迁怒,何甚酷哉!死者,人之所难,然耻为狂夫所害。若亡者有灵,当诉足下于皇天。夫婚姻者,祸福之机,今日著矣。曩为一体,今为血仇,亡人子二人,则君之甥,身没之后,慎勿令临仆尸骸也。(《魏志·袁绍传》注引谢承《后汉书》,又见《后汉·袁绍传》,有刚节,「亡人子二人」作「亡人二女」。)◎刘岱岱,字公山,东莱牟平人,齐悼惠王之后。举茂才,光和初,为侍御史。董卓入洛阳,以侍中出为兖州刺史。初平初,举兵讨卓,屯酸枣,寻击黄巾,战死。

◇与刘子惠书董卓道,天下所共攻,死在旦暮,不足为忧。但卓死之后,当复回师讨文节,拥强兵,何凶逆,宁可得置。(《后汉·袁绍传》注引《英雄记》。案:刘子惠为韩馥冀州治中,馥字文节。何者负也。)◎刘焉焉,字君郎,江夏竟陵人,鲁恭王之后。少仕州郡,以宗室拜中郎。后举贤良方正,辟司徒府,历雒阳令、冀州刺史、南阳太守宗正、太常,出为监军使者,颂益州牧。

◇荐任安表安味清道度,厉节高邈,揆其器量,国之元宝,宜处弼疑之辅,以消非常之咎。玄▯之礼,所宜招命。(《蜀志·秦密传》注引《益部耆旧传》。)

◇遣张鲁据汉中上书米贼断道,不得复通。(《蜀志·刘焉傅,「焉遗张鲁为督义司马,住汉中,断截谷阁,杀害汉使。马上书」。)◇建议选牧伯刺史、太守,货赂为官,割剥百姓,以致离叛。可选清名重臣,以为牧伯,镇安方夏。(《蜀志·刘焉传》,「焉睹灵帝政治衰缺,王室多故,乃建议言」。)◎刘璋璋,字季玉、焉第三子。献帝迁长安,以为奉车都尉,奉使谕蜀,留不遗。兴平元年,袭焉位为监军使者、振武将军,领益州牧。建安十九年,降于刘备,迁公安。孙权克荆州,以为益州牧,驻秭归。◇下张鲁解福教夫灵仙养命,犹节松霞,而厚身嗜味,奚能尚道?(《弘明集》八引释玄光《辨惑论》:「张子鲁汉中解福,大集祭酒及诸鬼卒,酣进过常,刘璋教。」)

译我十七岁作《郦篇》,二十四岁作州书,二十七岁作《七平》。赋、诵、诔一类的文章,我从少年时就开始写了。假如我所告诫的事情,你能够遵从,那么祭品即使是甘美的也足够;假如你违背我的告诫,那么用粱米作祭品也会成为苦涩。你不要在坟丘间放纵,不要沉溺于酒,不要安于忍受屈辱;侍奉君主没有比忠诚更重要的,侍奉亲人没有比孝顺更重要的,对朋友没有比守信更重要的,修养自身没有比守礼更重要的。止啊,你要努力!下邳卫府君,是我的属官;督邮、济北宁府君,是我借其力量而成就的;陈留韩府君,察知我的孝行;陈留杨君,征召我为右北平从事祭酒。如今我沉没在地下,想到这些恩德便孤独而无法报答。你若有能力反转兵戟、背负干戈,为我报恩,就不要使我孤独。陈留蔡伯喈,我起初并未见过他,却像仰望父亲一样仰慕他,不敢把他当作兄长;他一定会爱护我,把我当作弟弟。九江卢府君,我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他。张公裒,是张子傅。幼年时期的学业,得益于王延寿、王子衍,他们是我的朋友。鲜于中优,是我先姑所生的孩子,如果他还不足以自立;你若有能力,就前去朝见他;你若不聪敏,就去跟随他学习。你如果能够前去任职,止戈啊,我就没有什么可再说的了。你要永远阅览这些话。(《古文苑》) 黄翻 黄翻,灵帝时任辽西太守。上奏流尸之事 海边有一具漂流的尸体,戴着露冠,穿着深红色衣服,使黄翻在梦中感应到它,说:“我是伯夷的弟弟、孤竹君。我请求得到收殓掩埋。官吏百姓中有讥笑我的,全都会死。”(《博物志》) 谅辅 谅辅,字汉儒,广汉新都人。任郡五官掾。祷告山川辞 谅辅身为郡府股肱之臣,却不进谏纳忠,不荐举贤能、斥退奸恶,不调和阴阳,以至于天下闭塞隔绝,万物枯槁,百姓嗷嗷,无处申诉,罪责全在谅辅。太守反省并责备自己,在庭院中曝晒身体,使谅辅谢罪,为百姓祈求福佑,说若无效验,就命令自己发誓:到了中午仍不下雨,愿以自身填补无能的罪过。(《搜神记》) 张文 张文,熹平年间任郎中。蝗虫疏 《春秋》的义理说:“蝗虫,是贪婪扰乱之气所生。上天的意思仿佛在说:贪婪凶狠的人蚕食百姓,就像蝗虫啃食庄稼、扰害万民。野兽咬食人,象征暴政像野兽一样伤害人民。”京房《易传》说:“小人不讲道义却反而尊贵显赫,就会出现老虎吃人、雷电杀人的现象;这也象征暴政,任意产生喜怒。”如今正是靠贿赂办成事情,刑罚因宠幸而被废置;推究这些类别、叙述其中意义,探寻它们的根源,都是在说群臣百姓贪婪凶狠,威势和教化任意施行,有时就像蝗虫一样。应当下令纠正各种邪恶,清明审慎地选举官吏,斥退屏除贪婪暴虐之人。鲁僖公只是小国诸侯,整顿政事、修养自身,斥退奸邪之臣,尚且获得六月下大雨的报应;何况万乘之主修善行、求贤才呢?应当举用敦厚朴实的人,以辅佐善政。陛下具备尧、舜的圣明,秉持独到的明察,弘扬太平事业,敦厚经学、喜好学习,只要稍稍留心思考,就可以实现太平,招来美好的征兆。(《后汉书·蔡邕传》注引《汉名臣奏》) 胡母班 胡母班,字季皮,太山人。年轻时与度尚、张邈、王考、刘儒、秦周、蕃响、王章并称“八厨”。熹平末年,被授为侍御史。初平元年,以执金吾身份奉命出使河内,被王匡收捕,囚禁狱中而死。与王匡书 自古以来,从未有下土诸侯起兵进攻京师的事。按《刘向传》说:“投鼠还要顾忌器物。”连器物尚且要顾忌,何况董卓如今处在宫阙之内,以天子作为屏障,幼主又在宫中,怎么可以讨伐呢?我和太傅马公、太仆赵岐、少府阴修都接受诏命。关东各郡虽然确实憎恨董卓,仍因奉行王命而不敢玷辱他;唯独您把我囚禁在狱中,想用我的死来挑动战鼓,这是悖逆、暴虐、无道到了极点。我和董卓有什么亲戚关系,难道义理上会与他同恶吗?您却张开狼虎般的口,吐出长蛇般的毒,因为怨恨董卓而迁怒于我,为什么这样残酷啊!死亡是人所难以面对的事,然而我以被狂妄之人害死为耻。如果死者有灵,我一定会向皇天控诉您。婚姻关系,是祸福转变的关键,今天已经显现出来了。从前是一家人,如今却成为血海深仇;您杀死我两个儿子,他们就是您的外甥。我死后,千万不要让他们到我的尸骨前哭临。(《魏志·袁绍传》注引谢承《后汉书》,又见《后汉书·袁绍传》;“有刚节”三字,“亡人子二人”作“亡人二女”。) 刘岱 刘岱,字公山,东莱牟平人,是齐悼惠王的后代。被举为茂才,光和初年任侍御史。董卓进入洛阳后,他以侍中身份出任兖州刺史。初平初年,起兵讨伐董卓,驻军酸枣,后来进攻黄巾军,战死。与刘子惠书 董卓是天下共同要讨伐的人,早晚都会死,不值得忧虑。但董卓死后,我还应当回师讨伐文节;拥有强大的军队却作如此凶恶叛逆之事,难道可以放过他吗?(《后汉书·袁绍传》注引《英雄记》。考:刘子惠是韩馥的冀州治中,韩馥字文节。这里说的是谁负有罪责,尚待考定。) 刘焉 刘焉,字君郎,江夏竟陵人,是鲁恭王的后代。年轻时在州郡任职,后来因宗室身份被授为中郎。又被举为贤良方正,受司徒府征辟,历任雒阳令、冀州刺史、南阳太守、宗正、太常,出任监军使者,后来任益州牧。荐举任安表 任安向来清正而有法度,操守严厉而志向高远;衡量他的器量,是国家的珍宝,应当置于辅弼顾问的职位,以消除非常的灾祸。应当按照玄纁之礼征召任用他。(《蜀志·秦密传》注引《益部耆旧传》。) 遣张鲁据守汉中上书 米贼截断道路,已经不能再次通行。(《蜀志·刘焉传》:“刘焉派张鲁为督义司马,驻守汉中,截断谷道和阁道,杀害汉朝使者;刘焉于是上书。”) 建议选任牧伯 刺史、太守靠财物贿赂取得官职,剥削百姓,以至于百姓离心叛乱。可以选任清廉有名望的重臣,担任州牧,镇守安定四方。(《蜀志·刘焉传》:“刘焉看见灵帝时政治衰败、王室多难,于是上书建议说。”) 刘璋 刘璋,字季玉,是刘焉的第三子。献帝迁往长安时,任奉车都尉,奉命出使蜀地晓谕,后来留在蜀地没有返回。兴平元年,承袭刘焉的职位,任监军使者、振武将军,兼领益州牧。建安十九年,向刘备投降,迁居公安。孙权攻克荆州后,任命他为益州牧,驻守秭归。下令张鲁解除福教 灵异仙人养护生命,尚且要节制松脂霞气一类的服食;如果厚养身体、贪嗜滋味,又怎么能够崇尚道术呢?(《弘明集》卷八引释玄光《辨惑论》:“张子鲁在汉中举行解福仪式,大规模召集祭酒和各种鬼卒,饮食过度,刘璋写信告诫他。”)

◎刘表表,字景升,山阳高平人,鲁恭王之后。与张俭等号八俊。辟大将军何进掾。初平元年,拜荆州刺史,寻加镇南将军,封成武侯。建安十三年,疽发背卒。有《周易章句》五卷。(《案表有遗袁谭、袁尚二书,乃《王粲作》,今编入王粲集。)◇进谏王畅夫奢不僭上,俭不逼下,循道行礼,贵处可否之间。蘧伯玉耻独为君子。府君不希孔圣之明训,而慕夷齐之末操,无乃皎然自遗于世乎?(《后汉·王畅传》,又见《魏志·刘表传》注引《谢承书》。)◇后定丧服(案:表与綦母▯、宋忠等撰《五经章句》,谓之「后定」,此即其一。)既除丧,有来吊者,以缟冠深衣,于墓受之。毕事反吉。(《通典》八十三)君来吊臣,主人待君到,脱头▯,贯左臂,去杖,出门迎。门外再拜,乃献。还,先入门,东壁向君让。君于前听进,即堂先哭,乃止于庐外伏哭。当先君止。君起致辞,子对而不言,稽颡以答之。(《通典》八十三。)母为长子齐▯三年,始死,不徒跣,拊心哭泣,女子已嫁而反在室,父卒为母,民母为长子同,齐▯杖周者,父在为母,不徒跣,哭踊无数。凡四不食。为曾祖父母不敢以轻服。服至尊减其月,则当大功九月但三月耳。始死哭泣三日。为旧君之母妻、为曾祖父母同。(《通典》八十四)父亡在祖后,则不得为祖母三年,以为妇人之服不可逾夫。孙为祖服周,父亡之后为祖母不得逾祖也。(《通典》八十九)◎樊毅毅,字仲德,河南人。辟公府,除防东长、中都令,迁弘农太守。◇上言复华山下民租田口算状光和二年十二月庚午朔十三日壬午,弘农太守臣毅顿首死罪上尚书:臣毅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谨案文书,臣以去元年十一月到官,其十二月奉祠西岳华山,省视庙舍及斋衣祭器,率皆久远有垢,故鲁不修大室,《春秋》作讥。臣以神岳至尊,宜加恭肃,辄遣行事荀斑与华阴令先谠以渐缮治。成就之后,乃雨甘雪,氵▯润宿麦,惠滋黎庶。臣即日以诏书斋祠。雪未消泽,时日清和,神欢民喜,诚圣朝劳神日昃,广被四表,覆毓之德,神人被施,遐迩大小,莫不幸甚。臣毅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谠又书言,县当孔道,加奉尊岳,一岁四祠,养牲百日,常当充肥,用谷槁三千馀斛。或有请雨斋祷,役费兼倍。每被诏书,调发无差。山高听下,恐近庙小民不堪役赋,有饥寒之窘,违宗神之教,乞差诸赋,复华下十里以内民租田口算,以宠神灵,广祈多福,隆中兴之祚。臣辄听行,尽力奉宣诏书,思惟惠利,增异复上。臣毅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上尚书。掾臣条属臣淮书佐臣谋,弘农太守上祠西岳乞县赋发差华下十里以内民租田口算状。(《隶释》二。)◎赵壹壹,字元叔,汉阳西县人。少和初,举郡上计。十辟公府,并不就。有集二卷。◇迅风赋惟巽卦之为体,吐神气而成风。织微无所不入,广大无所不充。经营八荒之外,宛转豪毛之中。察本莫见其始,揆末莫睹其终。啾啾飕飕,吟啸相求。阿那徘徊,声若歌讴。抟之不可得,系之不可留。(《艺文类聚》一)◇解摈赋丹鸿可杀蚤。(《御衔览》九百五十一)◇刺世疾邪赋伊五帝之不同礼,三王亦又不同乐,数极自然变化,非是故相反驳,德政不能救世溷乱,赏罚岂足惩时清浊?春秋时祸败之始,载国愈复增其荼毒,秦、汉无以相逾越,乃更加其怨酷。宁计生民之命,为利己而自足。于兹迄今,情伪万方。佞谄日炽,刚克消亡。舐痔结驷,正色徒行。妪▯禹名势,抚拍豪强。偃蹇反俗,立致咎殃。捷慑逐物,日富月昌。浑然同惑,孰温孰凉。邪夫显进,直士幽藏。原斯瘼之攸兴,实执政之匪贤。女谒掩其视听兮,近习秉其威权,所好则钻皮出其毛羽,所恶则洗垢求其瘢痕。虽欲竭诚而尽忠,路绝▯而靡缘,九重既不可启,又群吠之狺狺,安危亡于旦夕,肆嗜欲于目前。奚异涉海之失▯▯,坐积薪而待燃。纳由于闪榆,孰知辨其蚩妍。故法禁屈挠于势族,恩泽不逮于单门。宁饥寒于尧舜之荒岁兮,不饱暖于当今之丰年。乘理虽死而非亡,违义虽生而匪存。有秦客者,乃为诗曰:河清不可俟,人命不可延。顺风激靡草,富贵者称贤。文籍虽满腹,不如一囊钱。伊优北堂上,抗脏倚门边。鲁生闻此辞,系而作歌曰:势家多所宜,咳唾自成珠。被褐怀金玉,兰蕙化为,贤者虽独悟,所困在群愚。且各守尔分,勿复空驰驱。哀哉复哀哉,北是命矣夫!(《后汉·赵壹传》,《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八,《御览》六百九十三,七百六十七,七百七十一)◇穷鸟赋(并贻友人书谢恩)

译刘表 刘表,字景升,山阳高平人,是鲁恭王的后代。他和张俭等人并称“八俊”。受大将军何进征辟为掾。初平元年,授荆州刺史,不久加授镇南将军,封成武侯。建安十三年,背上毒疮发作而死。有《周易章句》五卷。(考:刘表留给袁谭、袁尚的两封书,实际上是王粲所作,今编入《王粲集》。) 进谏王畅 奢侈不能僭越于君上,节俭不能逼迫下属;遵循道理、实行礼制,贵在处于可行与不可行之间。蘧伯玉以独自成为君子为耻。府君不仰慕孔圣人的明训,却羡慕伯夷、叔齐末世的操守,岂不是要清高自守而遗弃于世吗?(《后汉书·王畅传》,又见《魏志·刘表传》注引《谢承书》。) 后定丧服(考:刘表与綦母潜、宋忠等撰写《五经章句》,称为“后定”,这里是其中之一。) 丧服期满除服后,有人来吊唁,便戴缟冠、穿深衣,在墓地接受吊唁。事情完毕后恢复吉服。(《通典》卷八十三。) 君主来吊唁臣下,主人等君主到来后,脱下头上的丧绖,缠在左臂上,去掉丧杖,出门迎接。在门外拜两拜,然后行礼进献。返回时,主人先进入门内,面向东墙,向君主让路。君主走在前面听候进入,到了堂上先哭,然后停在庐舍外伏地哭。主人应当在君主停止哭泣后才停止。君主起身致辞,儿子答礼而不说话,以稽颡叩头回答。(《通典》卷八十三。) 母亲为长子服齐衰三年。刚死时,不必徒跣,以手拍心哭泣;女子已经出嫁而返回娘家,父亲去世后为母亲服丧,百姓为母亲服丧与为长子相同;服齐衰、执杖一年,是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的礼制,不必徒跣,哭泣跳踊没有次数限制。总共四天不进食。为曾祖父母服丧,不敢使用轻服。服至尊者如果减少服丧月份,那么本应服大功九个月的,便只服三个月。刚死时哭泣三天。为旧君的母亲、妻子服丧,与为曾祖父母服丧相同。(《通典》卷八十四。) 父亲死在祖父之后,便不能为祖母服三年,因为妇人的丧服不能超过丈夫。孙子为祖父服一年,父亲死后为祖母服丧也不能超过为祖父服丧的等级。(《通典》卷八十九。) 樊毅 樊毅,字仲德,河南人。受公府征辟,授防东长、中都令,升任弘农太守。上奏请求免除华山下百姓租税、田租和人头税的文状 光和二年十二月庚午朔十三日壬午,弘农太守臣樊毅叩头冒死上尚书:臣樊毅叩头叩头,冒死冒死。谨按文书,臣于去年十一月到任,当年十二月奉命祭祀西岳华山,查看庙舍以及斋戒所用衣服、祭祀器物,大都年久而污秽,所以鲁国不修缮大室,《春秋》便加以讥刺。臣认为神岳最为尊贵,应当更加恭敬肃穆,便派行事荀斑与华阴令先谠逐步修缮治理。工程完成之后,便下了甘雨和瑞雪,滋润了过冬的小麦,恩惠滋养了百姓。臣当天便依照诏书斋戒祭祀。雪还没有消融,水泽仍未干涸,天气清明温和,神灵欢悦,百姓欣喜。实在是圣朝劳心直到日偏西,恩德广泛覆盖四方,养育覆护的德泽使神灵和人民都受到恩惠,远近大小没有不感到大幸的。臣樊毅叩头叩头,冒死冒死。先谠又上书说,县城处在孔道之上,加上奉祀尊贵的西岳,一年四次祭祀,牲畜饲养一百天,常常应当养得肥壮,用粮食三千多斛。有时遇到请求降雨而斋戒祷告,劳役费用增加一倍。每次接到诏书,征调发运都没有差错。山高而能听见下面的声音,恐怕靠近庙宇的小民不能承受劳役赋税,陷于饥寒困窘,违背宗庙神灵的教导。因此请求减免各项赋税,恢复华山下方十里以内百姓的租税、田租和人头税,以此宠敬神灵,广泛祈求更多福佑,增隆中兴的国运。臣已经擅自听从办理,尽力奉行宣示诏书,思考有利于百姓的事情,增加说明后再次上奏。臣樊毅诚惶诚恐,叩头叩头,冒死冒死,上奏尚书。掾臣条,属臣淮,书佐臣谋。弘农太守上奏祭祀西岳,请求免除华山下十里以内百姓赋税、征发、租税、田租和人头税的文状。(《隶释》卷二。) 赵壹 赵壹,字元叔,汉阳西县人。少和初年,被举荐为郡国上计吏。十次受到公府征辟,都没有就任。有文集二卷。迅风赋 巽卦的本体,是吐纳神气而形成风。它织入细微之处,无所不入;广大无边,无所不充满。经营于八荒之外,回旋于毫毛之中。观察它的本源,看不见它的开始;推究它的末端,看不见它的终结。它啾啾飕飕,吟啸相互应和;曲折回旋,声音像歌唱。想抓住它抓不住,想把它系住也留不住。(《艺文类聚》卷一。) 解摈赋 红色的大雁可以杀死跳蚤。(《御览》卷九百五十一。) 刺世疾邪赋 五帝所行礼制各不相同,三王所作音乐也各不相同;这是气数达到极点后的自然变化,并不是故意相互反驳。德政不能挽救世道的混乱,赏罚难道足以惩治时代的清浊吗?春秋时期是祸败的开端,记载中的各国反而越来越增加荼毒;秦、汉彼此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更加深重怨恨和残酷。哪里顾念百姓的性命,只为自己的利益而满足。直到今天,人情伪诈变化万端。谄媚奉承一天比一天炽盛,刚强正直逐渐消亡。有人替人舔痔便结交驷马之车,正直的人却只能徒步而行;有人卑躬屈膝地迎合名势,抚慰拍打豪强;有人傲慢反俗,立即招来灾祸;有人敏捷怯懦、追逐外物,日益富有显达。世人浑然一同受惑,谁还知道什么温暖、什么寒凉?邪恶之人显达进用,正直之士幽闭隐藏。推究这种弊病兴起的原因,实在是执政者不贤。女宠蒙蔽君主的视听,近臣掌握君主的威权;君主所喜爱的人,便钻进皮肤挑出毛羽来夸饰;君主所厌恶的人,便洗垢索瘢,寻找瑕疵。即使想竭尽诚意、尽忠效力,道路也被截断而没有门路;九重宫门既然无法开启,又有群犬不停狂吠,国家安危转眼就要倾覆,君主却纵情于眼前的嗜欲。这与渡海时失去船桨、坐在柴薪堆上等待燃烧有什么不同?把奸邪纳入朝廷,谁知道如何辨别美丑呢?所以法令禁不住势族的压迫,恩泽不能达到孤寒之家。宁可在尧舜时代的荒年忍受饥寒,也不愿在当今所谓的丰年得到饱暖。顺应正理,即使死去也不算灭亡;违背道义,即使活着也不算存在。有一位秦地客人,于是作诗说:黄河清澈不可等待,人的寿命不可延长。顺着风势吹倒柔弱的草,富贵之人便被称作贤良。腹中即使装满文章,也不如一袋钱。有人在北堂之上谄媚逢迎,有人却正直污浊地倚靠门边。鲁地书生听到这首诗,系住车驾而作歌说:势家得到的便利很多,咳唾都能自然化成珍珠。身穿粗布而胸怀金玉,兰蕙也会被化作恶草。贤者即使独自觉悟,所受困厄却在于众人的愚昧。各自守住你们的本分吧,不要再徒然奔驰。悲哀啊,实在悲哀啊!北方的事情,难道就是命运吗!(《后汉书·赵壹传》、《北堂书钞》卷一百三十八、《太平御览》卷六百九十三、七百六十七、七百七十一。) 穷鸟赋(并把它赠给友人以致谢)

昔原大夫赎桑下绝气,传称其仁;秦越人还虢太子结脉,世著有神。设曩之二人不遭仁遇神,则结绝之气竭矣。然而Я脯出乎车▯令,针石运乎手爪。今所赖者,非直车▯令之Я脯,手爪之针石也。乃收之于斗极,还之于司命,使乾皮复含血,枯骨复被肉,允所谓遭仁遇神,真所宜傅而著之。余畏禁,不敢班班显言,窃为《穷鸟赋》一篇。其辞曰:有一穷鸟,戢翼原野。罩网加上,机阱在下,前见苍隼,后见驱者,缴弹张右,羿子左,飞丸激矢,交集于我。思飞不得,欲鸣不可,举头畏触,摇足恐堕。内独怖急,乍冰乍火。幸赖大贤,我矜我怜,昔济我南,今振我西。鸟也虽顽,犹识密恩,内以书心,外用告天,天乎祚贤,归贤永年,且公且侯,子子孙孙。(《后汉·赵壹传》,又见《艺文类聚》九十,《御览》三百五十,又四百八十六。)

◇报羊陟书惟君明睿,平斯宿心。(《文选·谢灵运富春渚诗》注)

◇报皇甫规书君学成师范,缙绅归慕,仰高希骥,历年滋多。旋辕兼道,渴于言侍,沐浴晨兴,昧旦守门,实望兄,昭其悬迟。以贵下贱,握发垂接,高可敷玩坟典,起发圣意,下则抗论当世,消弭时灾,岂悟君子?自生怠倦,失恂恂善诱之德,同亡国骄惰之志。盖见机而作,不俟终日,是以夙退自引,畏使君劳。昔人或历说而不遇,或思士而无从,皆归之于天,不尤于物。今壹自谴而已,岂敢有猜?仁君忽一匹夫,于德何损?而远辱手笔,追路相寻,诚足愧也。壹之区区,曷云量己,其嗟可去,谢也可食,诚则顽薄,实识其趣。但关节动,膝灸坏溃,请俟它日,乃奉其情。辄诵来贶,永以自尉。(《后汉·赵壹传》。)

译从前原大夫救活桑树下断气的人,传记称赞他的仁德;秦国的越人医治虢国太子的结脉,世人称赞他有神妙医术。假如当时这两个人没有遇到仁人和神医,那么病人的气息便会断绝。然而,原大夫所用的药脯出自车边,越人的针石运用于手指。如今我所依赖的,不只是车边的药脯和手指的针石,而是有人把我从困厄中收回,交还给司命之神,使干枯的皮肤重新含有血液,使枯骨重新长出肌肉,这正是所谓遇到仁人、神医,确实应当传播记载下来。我畏惧禁忌,不敢明白显露地说,于是私下作《穷鸟赋》一篇。辞说如下:有一只困穷的鸟,收拢翅膀停在原野。上面有网罩下来,下面有机关陷阱;前面看见苍鹰,后面看见驱赶的人;右边张着系鸟的箭,左边有羿的后代;飞丸和箭矢交错射来,一齐集中到我身上。想飞却不能飞,想鸣叫也不敢叫;抬头害怕撞触,摇动脚又害怕坠落。内心独自恐惧急迫,忽然如冰、忽然如火。幸亏依靠大贤人,您怜悯我、哀惜我,从前在南面救济我,如今又在西面振救我。鸟虽然愚笨,仍然知道深厚的恩德;内心用文字铭记,外在用言辞告天。上天啊,请赐福于贤人,使贤人长寿;让他成为公、成为侯,使子子孙孙都如此。(《后汉书·赵壹传》,又见《艺文类聚》卷九十、《太平御览》卷三百五十、四百八十六。) 答羊陟书 只有您明智通达,才能平复我积久以来的心愿。(《文选·谢灵运〈富春渚诗〉》注。) 答皇甫规书 您的学问成就足以成为师表,士绅都归向仰慕您;仰望高山、希望追随骐骥,已经多年了。我调转车头兼程而来,渴望得到您的言语教诲;每天早晨沐浴后起身,天还未亮便守在门外,实在盼望兄长明白我久候不至的心情。您能够降低身份礼遇卑贱之人,握发出来接待他们;往上可以讲习古代典籍、启发圣人的旨意,往下可以抗论当世、消除时弊,哪里是我能明白君子呢?我自己产生了懈怠疲倦,失去了您温恭善诱的德行,也失去了挽救国家、振作奋发的志向。大概是见到事机就应行动,不应等待整日,所以我早早退下来自行引退,是怕使您劳累。从前有人多次游说却不被接纳,有人思念贤士却无法相从,都把原因归于天命,而不责怪外物。如今我只是自我责备罢了,哪里敢有猜疑?仁厚的君子偶然忽略一个普通人,对您的德行有什么损害?您反而远道辱赐手书,追赶道路来寻找我,实在使我惭愧。我的一点诚意,哪里敢估量自己;您的叹息可以消除,我的谢意也值得受纳。我的确顽钝浅薄,但实在知道其中情趣。只是关节活动时疼痛,膝部灸伤已经溃烂,请等待日后,我再奉上我的心意。我反复诵读您赐来的书信,长久用来安慰自己。(《后汉书·赵壹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匹〕

◇非草书余郡士有梁孔达、姜孟颖者,皆当世之彦哲也,然慕张生之草书,过于希颜、孔焉。孔达写书以示孟颖,皆口诵其文,手楷其篇,无怠倦焉。于是后生之徒,竞慕二贤,守令作篇,人撰一卷,以为秘玩。余惧其背经而趋俗,此非所以弘道兴世也。又想罗、赵之所见蚩沮,故为说草书本末,以慰罗、赵,息梁、姜焉,窃览有道张君所与朱使君书,称「正气可以消除邪?人无其郁,妖不自作」,诚可谓信道抱真知命乐天者也。若夫褒杜、崔,沮罗、赵,昕昕有自臧之意者,无乃近于矜伎贱彼贵我哉!夫草书之兴也,其于近古乎?上非天象所垂,下非河洛所吐,中非圣人所造,盖秦之末,刑峻网密,官书烦冗,战攻并作,军书交驰,羽檄分飞,故为隶草,趣急速耳。示简易之旨,非圣人之业也。但贵删难省烦,损复为单,务取易为易知,非常仪也。故其赞曰:「临事从宜。」而今之学草书者,不思其简易之旨,以为杜、崔之法,龟蛇所见也,其扶柱桎诘屈龙乙,不可失也。龀齿以上,苟任涉学,皆废仓颉、史箍,竞以杜、崔为楷。私书相与,犹谓就书适迫遽,故不及草。草本易而速,今反难而迟,失指多矣。凡人各殊气血,异筋骨,心有疏密,手有巧拙。书之好丑,在心与手,可强为哉!若人颜有美恶,岂可学有相若耶?昔西施心,捧胸而,众愚效之,祗增其丑。赵女善舞,行步媚蛊,学者弗获,失节匍匐。夫杜、崔、张子,皆有超俗绝世之才,博学馀暇,游手于斯。后世慕焉,专用为务。钻坚仰高,忘其罢劳。夕惕不息,仄不暇食。十日一笔,月数丸墨。领袖如皂,唇齿常黑。虽处众坐,不遑谈戏。展指画地,以草划壁。臂穿皮刮,指爪摧折。见不休,犹处众辍。然其为字,无益于工拙。亦如效颦者之增丑,学步者之失节也。且草书之人,盖技艺之细耳。乡邑不以此较能,朝廷不以此科吏,博士不以此讲试,四科不以此求备,微聘不问此意,考绩不课此字。徒善字既不达于政,而拙草亦无损于治。推斯言之,岂不细哉!夫务内者必阙外,志小者必忽大。俯而扪,不暇见天地。天地至大而不见者,方锐精于虮,乃不暇焉。第以此篇研思锐精,岂若用之于彼《七经》,稽历协律,推步期程,探颐钩深,幽赞神明,览天地之心,推圣人之情,析疑论之中,理俗儒之诤,依正道于邪说,济雅乐于郑声,兴至德之和睦,弘大伦之玄清,穷可以守身遗名,达可以尊主致平,以兹命世,永监后生,不亦渊乎!(《法书要录》一,《墨池编》,《御览》六百一,七百四十九。)◎张温温,字伯慎,南阳穰人。光和中,为大司农。中平初,拜司空,迁车骑将军,进太尉,封玄乡侯,免。寻为司隶校尉。迁卫尉,初平二年,为董卓所杀。◇谏徵朱俊疏昔秦用白起,燕任乐毅,皆旷年历载,乃能克敌。俊讨颍川,己有功效,引师南指,方略以设,临军易将,兵家所忌,宜假日月,责其成功。(《后汉·朱俊传》,「有司奏欲徵俊,司空张温上疏」。又袁宏《后汉纪》二十四作「张温议」,与此小异。)◎程苞苞,一作包,字元道,南郑人。光和二年,汉中上计吏。◇征讨板盾蛮方略对(光和二年)板▯七姓,以射杀白虎立功,先汉本为义民,复除徭役,但出ク钱,口岁四十。其人勇敢能战。昔永初中,羌数入汉川,郡县破坏,不绝若线,后得板▯救之,羌死败殆尽,故号为神兵。羌人畏忌,传语种辈,忽复南行。至建和二擤,羌复入汉,牧守遑遑,复赖板▯,连摧破之。若微板▯,则蜀汉之民为左衽矣。前车骑将军冯绲南征武陵,虽受庆阳精兵之锐,亦倚板▯以成其功。近益州之乱,朱龟以并、凉劲卒讨之,无功。太守李▯,亦以板▯讨而平之。忠功如此,本无恶心。长吏乡亭,更赋至重,仆役过于奴婢,棰楚隆于囚虏,至乃嫁妻卖子,或自刭割。虽陈冤州郡,而牧守不为通理。去阙庭遥远,不能自闻。含怨呼天,叩心穷谷。愁苦于赋役,困罹于酷刑。故邑落相聚,以至叛戾。非有深谋至计,僭号以图不辄,今但选明能牧守,益其资谷,安便赏募,从其利,自然安集,不烦征伐也。昔中郎将尹就伐羌,扰动益部,百姓谚曰:「虏来尚可,尹将杀我。」就徵还后,羌自破退。如臣愚见,权之遣军,不如任之州郡。(《华阳国志》又见《后汉·南蛮传》。)◎和海海,光和初上禄长。◇上言党锢礼,从祖兄弟别居异财,恩义已轻,服属疏末。而今党人锢及五族,既乖与训之文,有经常之法。(《后汉·党锢传序》,「光和二年」。)◎张均均,一作钧,中山人。光和中为中郎将。中平初,为郎中,以忤宦官死狱中。◇因虎见上言

译非草书 我郡中有梁孔达、姜孟颖,都是当世杰出聪明的人,然而他们仰慕张生的草书,超过了仰慕颜回、孔子的程度。孔达抄写文章给孟颖看,两人都口头背诵文章,亲手楷书篇章,毫不懈怠疲倦。于是后来的年轻人争相仰慕这两位贤人,郡守县令写成篇章,每人编成一卷,把它作为珍秘玩赏之物。我担心他们背离经典而追逐流俗,这不是弘扬道术、振兴世道的方法。又想到罗、赵二人所见而受到讥笑贬抑,所以写下草书的源流始末,用来安慰罗、赵,劝止梁、姜。我私下读到有道之士张君写给朱使君的信,称说“正气可以消除邪气;人若没有郁结,妖邪不会自行产生”,实在可以说是信奉道义、抱守真理、知晓天命、乐于顺天的人。至于赞美杜、崔,贬抑罗、赵,明白表现出自我夸耀的意思,岂不是近于夸耀技艺、轻视他人而抬高自己吗?草书的兴起,大概接近古代吗?上面不是天象垂示的,下面不是河图洛书产生的,中间也不是圣人创造的,大概是秦朝末年刑罚严峻、法网密集,官府文书繁多,战争同时发生,军书往来奔驰,羽檄纷纷飞驰,所以创造隶草,只是为了追求迅速。它表示简便的宗旨,并不是圣人的事业。只是贵在删减艰难、节省烦琐,把重复的变成单纯,务求容易书写、容易识读,并不是通常的书写规范。所以它的赞语说:“临事从宜。”如今学习草书的人,不思考它简便易行的宗旨,却把杜、崔的书法当作法式,仿佛龟蛇显现的文字一样;他们扶柱般盘曲、拘束艰涩,像龙蛇屈折,不肯有一点失误。自长乳齿以上,只要承担学习,就都废弃仓颉、史籀的文字,争相把杜、崔的书法当作楷模。私人书信往来,还说只是因为事情紧迫,所以来不及写草书。草书本来应当容易而迅速,如今反而困难而迟缓,失去原意太多了。人的气血各不相同,筋骨也有差异;心思有疏密,手指有巧拙。书法的好坏在于内心和手,哪里能够勉强造成呢?正如人的容貌有美有丑,难道学习能够使彼此相同吗?从前西施心口疼痛,捧着胸口,众多愚人仿效她,只增加了自己的丑态。赵国女子善于跳舞,步态妖媚,学习的人却没有学到美态,反而失去节度而匍匐。杜、崔、张子都有超越流俗、绝世无双的才华,只是利用博学之后的闲暇,在草书上游玩。后世仰慕他们,专门把草书作为要务,钻研坚难、仰望高深,忘记疲劳。夜晚警惕不息,侧身而卧也无暇进食。十天用一支笔,一个月耗费数丸墨。衣领和衣袖像黑色,唇齿常常染黑。即使处在众人聚会中,也没有空闲谈笑;伸开手指在地上比画,用草书涂写墙壁;手臂磨破皮肤,指甲手爪都受损折断。看见草书就不停手,即使身处众人之中也停止不了。然而这样写字,对于工巧还是拙劣并没有帮助,也如同模仿西施皱眉的人反而增加丑态、学习邯郸步法的人反而失去步态一样。况且写草书,不过是微末的技艺罢了。乡邑不靠它考察才能,朝廷不靠它选拔官吏,博士不靠它讲解考试,四科不靠它求得完备,微小的征聘也不询问这种本领,考核政绩也不考察这种字体。即使只擅长书法而不能通达政事,对治理没有帮助;即使草书写得拙劣,也不会损害治理。由此推论,难道不是微末小事吗?专注内在的人必然会缺失外在,志向狭小的人必然忽略重大事务。低头摸索小事,便没有时间看见天地。天地极其广大而看不见,是因为把精神锐利地集中在虱子般的小事上,所以无暇顾及。假如把研究思考、专心精力用于这篇文章,哪里比得上用在那七部经典上:考察历法、协调音律,推算时日,探究精微深奥,赞助幽冥神明,观察天地的本心,推求圣人的情意,剖析疑难议论中的是非,调理俗儒的争论,使正道胜过邪说,使雅乐救正郑声,兴起最高道德的和睦,弘扬大伦的玄妙清明;穷困时可以守身并遗留名声,显达时可以尊奉君主、使天下太平,用这些成就当代,永远作为后世的鉴戒,岂不是深远宏大吗!(《法书要录》卷一、《墨池编》、《太平御览》卷六百一、七百四十九。) 张温 张温,字伯慎,南阳穰人。光和年间任大司农。中平初年,授司空,升任车骑将军,进为太尉,封玄乡侯,后来被免职。不久任司隶校尉,升任卫尉,初平二年被董卓杀害。谏阻征召朱俊疏 从前秦国任用白起,燕国任用乐毅,都经过多年时间,才得以战胜敌人。朱俊讨伐颍川,已经取得功效;如今率军向南,谋略正要施行,却在临战时更换将领,这是兵家所忌讳的。应当给他一些时日,责成他取得成功。(《后汉书·朱俊传》:“有关官员上奏想征召朱俊,司空张温上疏。”又见袁宏《后汉纪》卷二十四作“张温议”,与这里略有不同。) 程苞 程苞,一作程包,字元道,南郑人。光和二年任汉中上计吏。征讨板楯蛮方略答对(光和二年) 板楯蛮有七姓,他们曾以射杀白虎建立功劳,前汉时本来是义民,后来免除徭役,只出賨钱,每人每年四十。他们勇敢而能作战。从前永初年间,羌人多次进入汉川,郡县被破坏,形势连续不断如同细线,后来得到板楯蛮救援,羌人几乎全都战败死亡,所以称他们为神兵。羌人畏惧忌恨,便把话传给同族,忽然又向南进军。到了建和二年,羌人再次进入汉地,州牧太守惶惶不安,又依靠板楯蛮,接连击破羌军。假如没有板楯蛮,那么蜀汉的百姓就要成为左衽之人了。前车骑将军冯绲南征武陵,虽然接受了庆阳精兵的锐利力量,也依靠板楯蛮才取得成功。近来益州发生叛乱,朱龟率并州、凉州的精兵讨伐,却没有功效;太守李颙也依靠板楯蛮讨伐,才把叛乱平定。板楯蛮的忠诚和功劳就是这样,本来没有恶意。可是长吏、乡官、亭官所征发的赋役极重,使他们服劳役超过奴婢,鞭打刑罚超过囚犯,甚至到了出卖妻子、卖掉儿女,或者自杀的地步。即使向州郡陈诉冤屈,州牧太守也不替他们通报审理。距离朝廷宫阙遥远,他们不能亲自让上面听见。于是含着怨恨呼喊上天,在穷僻山谷中捶心叩头;因赋税徭役而忧愁困苦,因严酷刑罚而陷入困境。所以乡邑聚集起来,终于发展到叛逆暴乱。并不是他们有深远谋略和高明计策,要僭越称号来图谋不轨;如今只要选任贤明能干的州牧太守,增加他们的粮食资助,安抚便利他们,奖赏招募他们,顺从他们的利益,自然可以使他们安定归附,不必烦劳征伐。”}], 过去中郎将尹就征伐羌人,扰乱了益部,百姓编成谚语说:“虏寇来了还可以忍受,尹将军来了却要杀死我们。”尹就被征召回来以后,羌人自然败退。依臣愚见,临时派军队出征,不如把这件事交给州郡办理。(《华阳国志》,又见《后汉·南蛮传》。) ◎和海 和海,光和初年任上禄长。◇上书谈党锢 按礼制,从祖兄弟分居而财产各自独立,恩义已经较轻,服制关系也疏远而在末等。如今党人的禁锢牵连到五族,既违背《礼》的训文,也不合经常之法。(《后汉·党锢传序》,“光和二年”。) ◎张均 张均,一作张钧,中山人。光和年间任中郎将。中平初年任郎中,因为触犯宦官而死在狱中。◇因老虎出现而上书

虎见宪陵,又见平乐观下隶,皆讹言也。《洪节》之论,言之不从,则有毛虫之孽,虎者西方之兽,为禽刚猛,强梁之物也。居而穴处,不可睹。今于先帝园陵为害,又言见于城下,皆在位者仁恩不著,有苛克杀戮之意乎?此乃大兵剧贼之徵,不可不防也。(袁宏《后汉纪》二十四,「光和三年,中郎将张均上言」。)◇上言请斩十常侍窥惟张角所以能兴兵作乱,万民所以乐附之者,其源皆由十常侍多放父兄、子弟、昏亲、宾客典据州郡,辜榷财利,侵掠百姓,百姓之冤无所告诉,因起从角学道,谋议不辄,相聚为盗贼。今宜悉斩十常侍,悬其头于南郊,以谢百姓,又遣使者布告天下,可不须师旅,而大寇自消。(袁宏《后汉纪》二十四,「中平元年,中郎将张均上书」。末四句作「以谢天下,即兵自消,可一战而克也。又《后汉·张让传》作「郎中中山张钧上书。」均、钧可异者微,止是一人。)◎许永永,光和中为司隶校尉,中平末为羽林左监。

◇上书武库禁兵所在,国司之禁,为灾深矣。(《初学记》二十四引谢承《后汉书》「和光和中,武库屋自坏,司隶许永上书」云云。《御览》一百九十一引作「许冰」。)◇对诏问梦祥宋皇后亲怀陛下共承宗庙,母临万国,历年已久,海内蒙化,过恶无闻。而虚听谗妒之说,以致无辜之罪,身婴极诛,祸及家族,天下臣妾,咸为怨痛。勃海王悝,桓帝母弟也。处国奉藩,未尝有过。陛下曾不证审,遂伏其辜,昔晋侯失刑,亦梦大厉被发属地。天道明察,鬼神难诬。宜工改葬,以安冤魂。反宋后之徙家,复勃海之先封,以消厥咎。(《后汉·灵帝宋皇后纪》。)◎王芬芬,中平初为冀州刺史,与许攸、襄楷等谋废立不果,惧事露自杀。

◇谋作难诡上灵帝书黑山贼攻劫郡县,求得起兵。(《魏志·武帝纪》注引《九州春秋》。)

卷八十三◎孔融融,字文举,孔子二十世孙。灵帝时辟司徒杨赐府。中平初,举高第,为侍御史,病免。辟司空掾,拜中军侯,廷虎贲中郎将。献帝初,以忤董卓,左转议郎,出为北海相,刘备表为青州刺史。建安元年,为袁谭所攻,城陷出奔。徵为将作大匠,迁少府,以忤曹操免。复为太中大夫,与刘桢,王粲、陈琳、阮▯、徐干、应▯为建安七子。有《春秋》杂议难五卷,集十卷。◇上书荐谢该臣闻高祖创业,韩、彭之将,征讨暴乱,陆贾叔孙通,进说《诗》、《书》。光武中兴,吴、耿佐命,范升、卫宏修述旧业,故能文武并用,成长久之计。陛下圣德钦明,同符二祖)丞噩劳谦厄运,三年乃讠▯。今尚父鹰扬,方叔翰飞,王师电鸷,群凶破殄,始有橐弓臣鼓之次,宜得名儒,典综礼纪。窃见故公车司马令谢该,体曾、史之淑性,兼商、偃之文学,博通群艺,周览古今,物来有应,事至不惑,清白异行,敦悦道训。求之远近,少有俦匹。若乃巨骨出吴,隼集陈庭,黄熊入寝,亥有二首,非夫洽闻者,莫识其端也。隽不疑定北阙之前,夏侯胜辨常阴之验,然后朝士益重儒术。今该实卓然比还前列,间以父母老疾,弃官欲归,道路险塞,无由自致。猥使良才抱璞而逃,逾越山河,沈沦荆楚,所谓往而不反者也。后日当更馈乐以钓由余,克像以求傅说,岂不烦哉?臣愚以为可推录所在,召该令还。楚人止孙卿之去国,汉朝追匡衡于平原,尊儒贵学,惜失贤也。(《后汉·谢该传》。)◇上书请准古王畿制臣闻先王分九圻以远及近,《春秋》内诸夏而外夷狄。《诗》云:「封畿千里,惟民所止。」故曰天子之居,必以众大言之。周室既衰,六国力征授赂,割裂诸夏,镐京之制,商邑之度,历载弥久,遂以暗昧。秦兼天下,政不遵旧,革划五等,扫灭侯甸,筑城万里,滨海立门,欲以六合为一区,五服为一家。关卫不要,遂使陈、项作难,家庭临海,击柝不救。圣汉因循,未之匡改,犹依古法。颍川、南阳,陈留、上党,三海近郡,不封爵诸侯。臣愚以为千里国内,可略从《周官》六乡、六遂之文,分比北郡,皆令属司隶校尉,以正王赋,以崇帝室。役自近以宽远,繇华贡献,外薄四海,揆文奋武,略有典书。(袁宏《后汉纪》》三十九,「建安九年九月,大中大夫孔融上书」云云。)

译老虎出现在宪陵,又出现在平乐观下面的隶舍,这些都是讹传。《洪节》论说,政令不被遵从,就会出现毛虫之灾;老虎是西方的兽类,在禽兽中刚猛,是强横之物。它居住在洞穴中,本来不容易被看见。如今却在先帝的陵园为害,又说在城下出现,这难道是因为在位者没有施行仁恩,而怀有苛刻、侵害、杀戮的意图吗?这正是大规模兵乱和严重盗贼的征兆,不可不防。(袁宏《后汉纪》二十四,“光和三年,中郎将张均上言”。) ◇上书请求斩杀十常侍 臣考察张角之所以能够兴兵作乱,万民之所以乐意依附他,根源都在于十常侍大量放纵父兄、子弟、姻亲和宾客,使他们掌据州郡,专门垄断财利,侵夺百姓;百姓的冤屈无处申诉,因而起来跟随张角学习道术,私下谋划议论,聚集起来成为盗贼。如今应当把十常侍全部斩杀,将他们的头悬挂在南郊,以向百姓谢罪;又派使者把这件事公告天下,就不必动用军队,而大盗自然会消灭。(袁宏《后汉纪》二十四,“中平元年,中郎将张均上书”。末四句作“以谢天下,即兵自消,可一战而克也”。又《后汉·张让传》作“郎中中山张钧上书”。均、钧的差异很小,只是同一个人。) ◎许永 许永,光和年间任司隶校尉,中平末年任羽林左监。◇上书 武库是禁兵存放的地方,也是国家法令所禁的重地;如果这里发生灾害,后果就严重了。(《初学记》二十四引谢承《后汉书》“和光和中,武库屋自坏,司隶许永上书”云云。《御览》一百九十一引作“许冰”。) ◇回答诏书询问梦中祥兆 宋皇后亲自怀抱陛下,共同承奉宗庙,母仪临治万国,已经历时很久,海内都受到她的教化,没有听说她有什么过恶。然而陛下却轻信谗言和妒忌之说,使无辜的人获罪,自身遭受极刑,祸患还牵连家族;天下臣民和妾妇全都为此怨恨悲痛。勃海王悝是桓帝的同母弟弟,居于封国、奉守藩职,从未有过失。陛下竟然没有查证审察,就使他伏罪;从前晋侯误用刑罚,也梦见一个披头散发、身上拖着地的大厉鬼。天道明察,鬼神难以欺骗。应当改葬并妥善办理,以安抚冤魂;恢复宋后的家属迁居前的待遇,恢复勃海王原先的封国,以消除这种过失。(《后汉·灵帝宋皇后纪》。) ◎王芬 王芬,中平初年任冀州刺史,和许攸、襄楷等谋划废立皇帝,事情没有成功,害怕事情泄露而自杀。◇谋划作乱而欺骗灵帝的上书 黑山贼攻打劫掠郡县,请求允许他们起兵。(《魏志·武帝纪》注引《九州春秋》。) 卷八十三 ◎孔融 孔融,字文举,是孔子第二十世孙。灵帝时被司徒杨赐征召到府中。中平初年,被举为高第,任侍御史,因病免职。又被征召为司空掾,授中军侯、廷虎贲中郎将。献帝初年,因为触犯董卓,降为议郎,出任北海相;刘备上表推荐他任青州刺史。建安元年,被袁谭攻打,城陷后出奔。被征召任将作大匠,升任少府,因为触犯曹操而免职。后来又任太中大夫,和刘桢、王粲、陈琳、阮瑀、徐干、应玚合称建安七子。有《春秋》杂议难五卷,文集十卷。◇上书推荐谢该 臣听说高祖创立帝业时,有韩信、彭越这样的将领征讨暴乱,有陆贾、叔孙通进献《诗》《书》。光武中兴时,有吴汉、耿弇辅佐成就帝业,有范升、卫宏修明叙述先王旧业,所以能够文武并用,成就长久的谋略。陛下圣明的德行与二祖相合。丞相辛苦劳碌而谦逊,遭逢厄运,三年才得以讠▯。如今尚父鹰扬,方叔翰飞,王师如雷电般迅疾,众凶徒已经被消灭,正要开始收藏弓箭、安置战鼓的阶段,更应当得到名儒来主持、综合礼制和典章。臣私下见到前公车司马令谢该,具有曾参、太史公那样美善的品性,又兼有卜商、冉求那样的文学才能,博通各种学艺,遍览古今,事物一来便能应对,事情发生也不会迷惑;品行清白而卓异,敦厚而喜爱道术教训。放眼远近,很少有人能够和他匹敌。至于巨骨出现在吴地、隼鸟集于陈庭、黄熊进入寝宫、亥年出现两个头这样的异事,如果不是博闻多识的人,没有谁能辨识其中的端绪。隽不疑在北阙之前判定疑狱,夏侯胜辨明常阴的征验,然后朝廷士大夫更加重视儒术。如今谢该确实卓然,足以同前列人物相比,只因父母年老多病,弃官想回去,路途险阻闭塞,无法亲自来到朝廷。难道要使良才怀抱美玉而逃走,翻越山河,沉沦在荆楚之地,成为所谓有去无返的人吗?以后难道还要再用厚礼和音乐去钓取由余,用刻像的办法去求取傅说吗?那岂不是太烦琐了?臣愚以为,可以查访他所在的地方,召谢该回来。楚人阻止孙卿离开本国,汉朝从平原追召匡衡;尊重儒术、重视学问,是因为爱惜失去贤才的人。(《后汉·谢该传》。) ◇上书请求依照古代王畿制度 臣听说先王划分九圻,由远及近;《春秋》以内地诸夏为内,以夷狄为外。《诗》说:“封建的王畿方圆千里,是百姓安居的地方。”所以说天子的居处,必须用广大众多来形容。周室衰微以后,六国凭借武力相互征伐、接受贿赂,割裂诸夏;镐京的制度、商邑的尺度,历时越来越久,终于昏暗不明。秦兼并天下,施政不遵循旧制,变更划分五等爵制,扫除侯国和甸服,修筑万里长城,在海边设置关门,想把天下六合合为一个区域,把五服合为一家。关塞防卫却没有做好,于是使陈胜、项羽起兵作难;宫室临近海边,击柝报警也不能救援。圣汉因循旧制,至今没有匡正改易,仍然依照古法。颍川、南阳、陈留、上党以及三海等近畿郡,不应封爵给诸侯。臣愚以为,千里王畿以内,可以大略依照《周官》六乡、六遂的制度,分别统属北方各郡,都让司隶校尉管辖,以整治王室赋税,尊崇帝室。徭役从近处开始而宽免远处,征收华夏地区的贡赋,向外逐渐达到四海;文治武功都应考虑,略微恢复典章制度。(袁宏《后汉纪》三十九,“建安九年九月,大中大夫孔融上书”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