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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二百

卷三十八·魏三十八◎缪袭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093–1097 段

◇藉田赋诏句芒使掌历兮,敕羲仲以农期。仪晨祥而举趾兮,乐田祖以豳诗。喜载芟之千禄兮,美振古之如兹。(《初学记》十四)灵旗蔚以寿▯兮,雄戟偈以嵯峨,弯枉矢于狼弧兮,建黄戚于瓠瓜。(《御览》三百三十九。)

◇许昌宫赋序太和六年春上既躬耕帝藉,发趾乎千亩,以帅先万国,乃命群牧守相,述职班教,顺阳宣化,▯黎允示,训德歌功,观事乐业。是岁甘露降,黄龙见,海内有克捷之师,方内有农穰之庆,农有余粟,女有余布,选秋来享,殊俗内附,穆乎有太平之风。(《御览》五百三十七)◇嘉梦赋心灼烁其如阳,不识道之焉如。(《文选》沈约《别范安成诗》注)◇青龙赋(并序)盖青龙者,火辰之精,木官之瑞。(《艺文类聚》九十六。)懿矣神龙,其知惟时。览皇代之云为。袭九泉以潜处,当仁圣而觌仪。应令月之风律,照嘉祥之赫戏。敷华耀之珍体,耀文采以陆离。旷时代以稀出,观四灵而特奇。是以见之者惊骇,闻之者崩驰。观夫仙龙之为形也。盖鸿洞轮硕,丰盈修长。容姿温润,▯委蜿成章。繁蛇虬▯▯,不可度量。远而视之,似朝日之阳。迩而察之,象列缺之光。▯龠若鉴阳,和映瑶琼。日对若望飞,云曳旗旌。或蒙翠岱,或类流星。或如虹▯之垂耀,或似红兰之芳荣。焕▯彬之瑰异,实皇家之休灵。奉阳春而介福,赉乃国以嘉祯。(《初学记》三十)

译◇藉田赋 诏令句芒掌管历法啊,命令羲仲规定农事的时令。观察清晨的祥瑞而举步啊,以《豳诗》歌咏田祖而欢乐。欣喜《载芟》所说的丰收福禄啊,赞美自古以来一直如此。(《初学记》十四) 神灵的旗帜灿然高扬,祈求长寿;雄壮的戟高举而巍峨;在狼弧星下弯曲弓箭,在瓠瓜星旁树立黄戚。(《御览》三百三十九) ◇许昌宫赋序 太和六年春天,皇上已经亲自耕种帝王藉田,在千亩田地开始耕作,以此率先示范于万国;于是命令群牧、郡守、国相各自述职,颁布教令,顺应阳气、宣扬教化,蒸蒸然使百姓受到教导,训示德行、歌颂功业,观察政事而使人乐于本业。这一年甘露降下,黄龙出现,海内有战胜敌人的军队,四方境内有农业丰收的庆兆;农民有多余的粮食,女子有多余的布帛,选择秋季前来朝享,异俗之人归附内地,和穆之中有太平的气象。(《御览》五百三十七) ◇嘉梦赋 内心灼热明亮如同太阳,却不知道道路将通向哪里。(《文选》沈约《别范安成诗》注) ◇青龙赋(并序) 所谓青龙,是火星的精气,是木官的祥瑞。(《艺文类聚》九十六) 神龙真是美好啊,它的出现自有时节。俯察皇朝所施行的政事,潜藏在九泉之下,遇到仁圣之君便显现其仪态。应合时令月份的风律,照耀着美好祥瑞的光辉。展开华美光耀的珍贵形体,闪耀着斑斓绚丽的文采。相隔漫长时代而少有出现,在四灵之中尤其奇异。因此看见它的人惊骇,听见它的人奔走震动。看那仙龙的形状,大概广大圆浑而雄硕,丰盈修长。容貌姿态温润,蜿蜒曲折而形成文采。鳞甲如繁蛇、虬龙和蛟螭,无法测量其大小。远远看去,像朝日的阳光;近处观察,像闪电的光芒。明亮如镜面映照太阳,和煦的光辉映照瑶玉美石。白日相对,仿佛飞翔的鸟;云气牵曳,如同旗帜旌旄。有时像蒙着翠色的泰山,有时像流星;有时像彩虹垂下光辉,有时像红兰盛放的芳香。光彩焕发、文质斑斓而奇异,实在是皇家的吉祥神灵。承受阳春而带来福气,赐给国家美好祥瑞。(《初学记》三十)

◇撰上仲长统昌言表统字公理,少好学,博涉书记,赡于文辞。年二十馀,游学青、徐、并、冀之间,与交者多异之。并州刺史高干,素贵有名,招致四方游士,士多归焉。统过干,干善待遇之,访以世事。统谓干曰:「君有雄志而无雄才,好士而不能择人,所以为君深戒也。」干雅自多,不纳统言。统去之,无几而干败。并冀之士,以是识统,大司农常林与统共在上党,为臣道统性倜傥,敢直言,不矜小节,每列郡命召,辄称疾不就。默语无常,时人或谓之狂。汉帝在许,尚书令荀▯领典枢机,好士爱奇,闻统名,启召以为尚书郎。後参太祖军事,还复为郎。延康元年卒,时年四十余。统每论说古今世俗行事,发愤叹息,辄以为论,名曰《昌言》,凡三十四篇。(《魏志·刘劭传》注。案:《後汉书·仲长统传》云:东海缪袭,常称统才章,足继西京董、贾、刘、扬,当亦表中语。)◇奏对诏问外祖母服汉旧云何(太和六年)后汉邓太后新野君薨时,安帝服缌,百官素服,安帝继和帝后,邓太后母即为外祖母也。但太后临朝,安帝自蕃见援立故也。又案後汉寿张恭侯樊宏以光禄大夫薨,宏即光武之舅也。亲临丧葬,准前代,宜尚书待中以下吊祭送葬。(《通典》八十一)◇奏改安世哥为享神哥《安世哥》本汉时哥名。今诗哥非往诗之文,则宜变改。案《周礼》注云,《安世乐》犹周《房中之乐》也。是以往昔议者,以《房中》哥后妃之德,所以风天下正夫妇,宜改《安世》之名曰《正始之乐》。自魏国初建,故侍中王粲所作登哥《安世诗》,专以思咏神灵,及说神灵鉴享之意。袭后又依哥省读汉《安世哥》咏,亦说「高张四县,神来燕享,嘉荐令仪,永受厥福」。无有《二南》后妃风化天下之言。今思惟往者谓《房中》为后妃之哥者,恐失其意。方祭祀娱神,登堂哥先祖功德,下堂哥咏燕享,无事哥后妃之化也。自宜依其事以名其乐哥,改《安世哥》曰《享神哥》。(《宋书·乐志一》,又《通典》一百四十一)◇奏文昭皇后庙乐文昭皇后庙置四县之乐,当铭显其均奏次第,依太祖庙之名号,曰昭庙之具乐。(《宋书·乐志一》,《通典》一百四十七)◇乐舞议周礼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今之乐官,徒知古有此制,莫有明者。(《后魏书·乐志》)周存六代之乐,故各有所用。今乐制既亡,唯承汉氏韶武,魏承舜,又周为二王之统,故《文始》、《大武》、《武德》、《武始》、《大钧》可以备四代之乐,奏《黄锺》,舞《文始》,以礼天地;奏《太簇》,舞《大武》,以祀五郊明堂;奏《姑洗》,舞《武德》,巡狩以祭四望山川;奏《蕤宾》,舞《武始》、《大钧》,以祀宗庙。及二至祀丘泽,于祭可兼舞四代,又汉有《云翘》、《育命》之舞,不知所出,旧以祀天,今可兼以《云翘》祀圆丘,兼以《育命》祀方泽,配天地,宜《宫悬》,如延年议。(《后魏书·乐志》,《通典》一百四十七,又《续汉·祭祀志中》注引末七句)◇处士君号谥议元者,一也、首也、气之初也。是以周文演《易》,以冠四德,仲尼作《春秋》,以统三正。又谥法曰:「行义悦人曰元,尊仁贵德曰元」。处士君宜追加谥号曰元皇。(《通典》七十二)◇皇后铭旌议自殷以前,复与铭旌皆书姓,男名女字,无书国者,周之复,天王称天子,诸侯称某甫。秦、汉皇帝皇后太后复,书铭置之柩也。旧礼书铭皆不书国号,后亦不书氏,魏为天下之号,无所复别,臣子所以称魏故某侯某者,皆以自别耳,明太后不宜复称魏。案左氏云:「天王崩,不言周。」(《通典》八十四)◇神芝赞(并序)青龙元年五月庚辰,神芝产于长平之习阳,许昌典农中郎将蒋充奉表以闻:其色丹紫,其质光耀,其长尺有八寸五分,其本围三寸有三分;上别为三干,分为九枝,散为三十六茎;围则一寸九分,叶径二寸七分。其干委绥,洪纤连属,有似珊瑚之形;其吐柯载叶,祥明蠲▯。考图案谍,盖美乎所同于前代者矣。古《瑞命记》曰:「王者慈仁则芝生,采食之,则延年不终,与真人同。」又神农氏论芝云,山川云雨,五行四时,阴阳昼夜之精,以生五色神芝,皆为圣王休祥焉。」自汉孝武显宗世号隆盛,而元封永平所纪神芝,方斯蔑如也。且其枝干条茎,本末相承,乃协于天官之数,非神明其孰能如此哉?推其类象,则▯荚之植阶庭,▯蒲之生庖厨。视四灵矣,乃诏御府匮而藏之,且尽其形,遂以名园,为之赞曰:帝德允臻,厨不难致。煌煌神芝,吐葩扬荣。曩披其图,今握其形。永章遐纪,载之颂声。(《艺文类聚》九十八,《御览》八百七十三、九百八十六)◇祭仪夏祀以蒸饼。(《御览》八百六十)

译◇撰上《仲长统昌言表》刘统字公理,年轻时喜爱学习,广泛涉猎经书文籍,长于文章辞藻。二十多岁时,游学于青州、徐州、并州、冀州之间,与他交往的人大多认为他不同寻常。并州刺史高干一向尊贵而有名望,招揽四方游士,士人多归附于他。刘统拜访高干,高干友善地接待他,并向他询问世事。刘统对高干说:“您有雄心,却没有与之相称的才能;喜爱士人,却不能选择人才,这是我深深告诫您的地方。”高干素来很自负,没有采纳刘统的话。刘统离开后不久,高干便败亡了。并州、冀州的士人因此认识到刘统的才识。大司农常林与刘统一同在上党,向人称说刘统性情倜傥,敢于直言,不拘泥于小节。每逢各郡征召,他总是称病不去。他沉默和言谈没有常态,当时有人说他狂放。汉帝在许昌时,尚书令荀彧掌管朝廷机要,喜爱士人、珍惜奇才,听到刘统的名声,便上奏征召他为尚书郎。后来他又参与太祖的军事事务,返回后再次任郎官。延康元年去世,时年四十多岁。刘统每当评论古今和世俗事务,常常激愤叹息,于是写成论说,题名为《昌言》,共三十四篇。(《魏志·刘劭传》注。按:《后汉书·仲长统传》说:东海缪袭常称说刘统的才华文章足以继承西京的董仲舒、贾谊、刘向、扬雄,这也应当是表中的话。) ◇奏答诏问外祖母服制,依汉代旧制如何(太和六年) 后汉邓太后新野君去世时,安帝服缌麻丧服,百官穿白色丧服。安帝继承和帝之后即位,邓太后之母就是他的外祖母;只是因为邓太后临朝听政,而安帝原在藩国,是由于邓太后的援立才即位的。又考察后汉寿张恭侯樊宏以光禄大夫身份去世,樊宏就是光武帝的舅舅。皇帝亲临丧葬,按照前代制度,应当由尚书、中侍以下官员前往吊祭并送葬。(《通典》八十一) ◇奏请把《安世歌》改为《享神歌》《安世歌》本来是汉代的歌名。如今的诗歌已经不是古代诗歌的内容,就应当改名。考察《周礼》注说,《安世乐》就像周代的《房中之乐》。因此,从前议论此事的人认为,《房中》歌咏后妃的德行,用来教化天下、端正夫妇关系,应该把《安世》的名称改为《正始之乐》。魏国建立初期,故侍中王粲所作的登堂歌《安世诗》,专门用来思念歌咏神灵,以及说明神灵鉴察并享用祭品的意思。后来袭用此歌,又依照歌辞省略诵读汉代《安世歌》,其中也说:“高高张设四县乐器,神灵降临享用祭祀;美好的祭品和合宜的礼仪,使神灵永远接受这些福祉。”其中没有《二南》中所说的后妃以德教化天下的话。现在想来,从前把《房中》看作歌咏后妃的歌曲,恐怕是误解了它的本意。祭祀时正是用音乐娱乐神灵:登堂时歌咏先祖的功德,下堂时歌咏神灵享用祭品,并没有歌咏后妃教化之事。因此应当依据它实际表现的事情来命名这首乐歌,把《安世歌》改为《享神歌》。(《宋书·乐志一》,又见《通典》一百四十一) ◇奏议文昭皇后庙的乐舞 文昭皇后庙设置四县之乐,应当铭记并彰显其演奏的均衡和次序,依照太祖庙的名号,称为“昭庙之具乐”。(《宋书·乐志一》,《通典》一百四十七) ◇乐舞议 《周礼》用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和六舞,合奏大型乐舞,以招致鬼神;如今的乐官只知道古代有这种制度,却没有人真正明白它。(《后魏书·乐志》) 周代保存六代的乐舞,所以每一种都有各自的用途。如今古代乐制已经失传,只有承袭汉代的《韶》《武》之乐;魏承袭舜的制度,又以周代作为二王之后的正统,因此《文始》《大武》《武德》《武始》《大钧》可以用来具备四代的乐舞。演奏《黄钟》,舞《文始》,用来礼敬天地;演奏《太簇》,舞《大武》,用来祭祀五郊和明堂;演奏《姑洗》,舞《武德》,巡狩时用来祭祀四望山川;演奏《蕤宾》,舞《武始》《大钧》,用来祭祀宗庙。到了夏至、冬至祭祀丘陵湖泽时,祭祀中可以兼用四代的舞乐。汉代又有《云翘》《育命》之舞,不知出自何处,过去用来祭天;现在可以兼用《云翘》祭祀圆丘,兼用《育命》祭祀方泽,用以配享天地,乐器设置应采用宫悬制,如同延年所议。(《后魏书·乐志》,《通典》一百四十七,又见《续汉·祭祀志中》注引末七句) ◇处士君称号和谥号议 “元”有第一、首位和元气开始的意思。因此周文王推演《易》,把“元”列在四德之首;孔子作《春秋》,用它统摄三正。谥法又说:“行为合乎义理而使人喜悦,叫作元;尊崇仁德,叫作元。”处士君应当追加谥号为“元皇”。(《通典》七十二) ◇皇后铭旌议 殷代以前,铭旌和复上都写姓,男子写名,女子写字,不写国名。周代的复上,天王称天子,诸侯称某甫。秦、汉皇帝、皇后和太后的复上,都写铭文并放在灵柩上。旧礼规定,铭文都不写国号,皇后后来也不写氏。魏是天下的国号,没有什么需要另外区别的;臣子称“魏某侯某”之类,都只是为了相互区别。因此明太后不应在复上再称“魏”。考察《左氏传》说:“天王去世,不说周王。”(《通典》八十四) ◇神芝赞(并序) 青龙元年五月庚辰,神芝生长在长平的习阳,许昌典农中郎将蒋充奉上表章报告此事:它的颜色是丹紫色,质地光润耀眼;长一尺八寸五分,根部周围三寸三分。上部分成三根茎,分为九枝,又散成三十六茎;每茎周围一寸九分,叶子直径二寸七分。它的茎枝委曲下垂,粗细相连,有些像珊瑚的形状;吐出枝柯,承载叶子,祥瑞明亮而洁净。考察图籍、核对谶书,大概比前代同类事物更加美好。古代《瑞命记》说:“君王慈爱仁厚,灵芝就会生长;采来食用,便能延年益寿而不夭,与真人相同。”神农氏论灵芝又说,山川、云雨、五行、四时、阴阳、昼夜的精气,生成五色神芝,全都是圣王的吉祥征兆。自汉孝武帝、汉显宗时代以来,号称盛隆,而元封、永平年间所记载的神芝,比起这种来就微不足道了。况且它的枝、干、条、茎,首尾相互承接,正好符合天官的数目,若不是神明所为,谁能做到这样呢?推究它的类别和形象,就像灵芝、嘉禾之类栽植在宫阶庭院,又像香蒲等生长在厨房。把它同四灵相比,于是下诏由御府收藏在柜中,并且把它的形状全部描绘下来,遂以它命名园林,作赞说道:皇帝的德行确实达到极盛,神芝不难从厨房取得。光彩灿烂的神芝,吐放花朵,舒展荣华。从前只能披览它的图画,如今亲手握住它的真形。愿它永远彰显于久远年代,载入歌颂的声辞。(《艺文类聚》九十八,《御览》八百七十三、九百八十六) ◇祭祀仪式 夏季祭祀使用蒸饼。(《御览》八百六十)

夏祀调和羹,羹以葵;秋祀调和羹,羹以葱;春祀调和羹,羹以韭。(《书钞》一百四十四,《御览》八百六十一、九百七十七、九百七十九)◇麋元元为散骑常侍。有集五卷。◇讥许由潜居默静,隐于箕山。身在布衣,而轻天下。世人归其高行,学者以为美谈。夫际会之间,矫时所誉。至乃抽簪散发,背时逆命。隐于山林之中,以此自高,非以劝智能之士,入通达之教,故讥而责之曰:太上贵德,其次立功。世殊时异,不得而同。故伯、禹过门而不入,稷、契刻节而奋庸。股肱帝室,作民王公。今子生圣明之世,得观雍熙之治,则当摅不朽之功,畅不羁之志,龙飞凤起,修摄君司;佐天理物,干成王事。若子以尧为暗主,则历代载其功;以民为贪乱,则比屋可封。若夫世浊时昏,上无贤君;忠臣不出,小人聚群。即当揆烦理乱,跨腾风云;光显时主,拔济生民。何得偃蹇,藏影蔽身?夫道不虚行,士不徒生。生则干时,为国之桢。故伊尹于汤,周公相成,兴治济世,以致太平。生有显功,没有美名。人生于世,贵能立功。何得逃位,矫世绝踪,丹朱不肖,朝有四凶,尧放求贤,逊位于子。度才处分,不能则已。何所感激?临河洗耳。山居巢处,执心不倾。辞君之禄,忘君之荣。居君之地,避君之庭。立身若此,非子之贞。欲言子智,则不仕圣若。欲言子高,则鸟兽同群。无功可纪,无事可论。(《艺文类聚》三十六)◇吊夷齐文少承洪烈,从戎于王,侧闻先生,饿于首阳。敢不敬吊,寄之山冈。呜呼哀哉!夫五德更运,天秩靡常。如有绝代之王,必有受命之王。故尧德终于虞舜,禹祚殄于成汤。且夏后之末祀,亦殷氏之所亡。若周武为有夫,则帝乙亦有伤。子不弃殷而饿死,何独背周而深藏。是识春香之为馥,而不知秋兰之亦芳也。所在谁路?而子绝之。首阳谁山?而子匿之。彼薇谁菜?而子食之。行周之道,藏周之林。读周之书,弹周之琴。饮周之水,食周之芩。□谤周之主,谓周之淫。是诵圣之文,听圣之音。居圣之世,而异圣之心。嗟乎二子,何痛之深!(《艺文类聚》三十七,《御览》五百九十六)◎薛靖靖,黄初初为秘书监。◇朝日夕月论(黄初二年正月乙亥)旧事朝日以春分,夕月以秋分。案:《周礼》:「朝日无常日。」郑玄云:「用二分,故遂施行。」秋分之夕,日多东升。(齐书作「潜」。)而西向拜之,背实远矣。谓朝日宜用仲春之朔,夕月宜用仲秋之朔。(《南齐书·礼志上》永元元年,何佟之议,引薛循请论云云,「循请」乃「靖」之误,又见《通典》四十四)◎刘靖靖字文达,沛国相人,扬州刺史刘馥子。黄初中为黄门侍郎,迁庐江太守,转河内,迁尚书,封关内侯,出为河南尹,以母丧去官。后为大司农卫尉,进封广陆亭侯,迁镇北将军假节都督河北诸军事。卒,赠征北将军,进封建成乡侯,谥曰景侯。◇陈儒训之本疏夫学者,治乱之轨仪,圣人之大教也。自黄初以来,崇立太学,二十余年,而寡有成者,盖由博士选轻,诸生避役,高门子弟,耻非其伦。故夫学者,虽有其名,而无其人;虽设其教,而无其功。宜高选博士,取行为人表、经任人师者,掌教国子,依遵古法,使二千石以上子孙,年从十五,皆入太学,明制绌陟,陈荣辱之路。其经明行修者,则进之以崇德,荒教废业者,则退之以惩恶。举善而教,不能则劝,浮华交游,不禁自息矣。阐弘大化,以绥未宾,六合承风,远人来格。此圣人之教,致治之本也。(《魏志·刘馥传》,又《宋书·礼志一》。《通典》五十三误作「刘馥」)◎荀闳闳字仲茂,颖川颖阴人,汉尚书令▯之兄子。为太子文学掾,终黄门侍郎。◇奏事今吏初除,有三通爵里刺,条疏行状。(《御览》六百六引《魏名臣奏》)◇赐谥议古之谥,纪功惩恶也,故有桓、文、灵、厉之谥。今侯始封,其以功美受爵士者,虽无官位,宜皆赐谥,以纪其功。且旌奉法,能全爵禄者也。其斩将搴旗,以功受爵,而身在本位,类皆比列侯。自关内侯以下,及名号赐爵附庸,非谥所及,皆可阙之。若列侯袭有官位,比大夫以上,其不莅官理事,则当宿卫中劝,或身死王事,皆宜加谥。其余袭爵,既无功劳,官小善微,皆不足录。(《通典》一百四。尚书赵咨奏云云。黄门侍郎荀闳议云云,一本作「荀攸」,疑误。攸为黄门侍郎在汉灵帝少帝时,赵咨为尚书在魏明帝时,故知是荀闳也。后汉亦有《赵咨传》,不言为尚书。)◎江卫卫,爵里未详。◇与荀仲茂笺举国喁喁,叹慕盈途。(《文选》沈约《齐安陆昭王碑文》注)◎王基

译夏季祭祀调制和羹,羹中用葵;秋季祭祀调制和羹,羹中用葱;春季祭祀调制和羹,羹中用韭。(《书钞》一百四十四,《御览》八百六十一、九百七十七、九百七十九) ◇麋元 麋元曾任散骑常侍。有文集五卷。◇讥评许由 许由潜居而沉默安静,隐居在箕山。他身穿布衣,却轻视天下。世人称道他的高尚品行,学者把这当作美谈。其实处在世道交替之际,他只是以违背时俗的行为博取赞誉。甚至拔下簪子、披散头发,背弃时势,违逆君命;隐居山林之中,以此抬高自己,并不是用来劝导那些有才智的人进入通达之道。因此讥讽并责备他说:最高的道德在于崇尚德行,其次在于建立功业。时代不同,处境各异,不能一概而论。所以伯夷、禹经过宫门而不进去,后稷、契克制个人操守而奋力建立功业。他们成为帝王的股肱,成为百姓的君长和公卿。如今您生在圣明的时代,能够看到雍和熙盛的治理,就应当施展不朽的功业,畅行不受拘束的志向,如龙飞腾、如凤奋起,修治并辅佐君主的职事;辅佐上天治理万物,努力成就君王的事业。假如您认为尧是昏暗的君主,那么历代仍然记载他的功绩;假如认为百姓贪婪而混乱,那么家家都可以受到封赏。若是世道污浊、时局昏暗,上面没有贤明君主,忠臣不出而小人成群,那么就应当权衡烦乱、治理混乱,乘风云而起;使当时的君主声名显赫,救助百姓。怎么能懒散傲慢,隐藏形迹、遮蔽自身呢?道义不会凭空实行,士人也不会白白生存。既然生在世上,就应当顺应时势,为国家成为栋梁。所以伊尹辅佐商汤,周公辅佐成王,兴起治理、救济天下,以达到太平。活着应当建立显著功业,死后才有美好声名。人生在世,贵在能够建立功业。怎么能逃避职位,矫饰自己以违逆世俗,断绝踪迹呢?丹朱不肖,朝廷有四凶,尧放逐恶人、求取贤才,把帝位让给舜。衡量才能而安排职位,不能胜任就罢了。有什么值得感激的呢?却跑到河边洗耳;居住山中,像巢父那样栖处,坚持自己的心志而不改变;辞去君主的俸禄,忘掉君主的荣耀;住在君主的土地上,却躲避君主的朝廷。像这样立身处世,并不是您的贞正。若说您有智慧,却不肯出仕辅佐圣明的君主;若说您高尚,却与鸟兽同群。没有功绩可以记载,也没有事迹可以评论。(《艺文类聚》三十六) ◇吊祭夷齐文 我年轻时承受先祖宏大的功业,跟随君王从军,私下听说先生在首阳山挨饿。怎敢不恭敬地前来吊祭,把这篇文章寄托在山冈之上。呜呼,悲哉!五德交替运行,天命的秩序并没有固定不变的常规。既然有超越一代的君王,就必定有承受天命的君王。所以尧的德业终于归于虞舜,禹的国运断绝于成汤。况且夏后氏的末代君主,也是殷人所灭亡的对象。如果说周武王有值得拥立之处,那么帝乙也有令人悲伤之处。您不曾抛弃殷而饿死,为什么偏偏背弃周而深深隐藏呢?这就像只知道春天的香草芬芳,却不知道秋天的兰花也同样芳香。您所处的地方是什么道路,竟要断绝它?首阳是什么山,竟要躲藏在那里?那薇菜是什么东西,竟要采来食用?您行走在周代的道路上,隐藏在周代的树林里;读周代的书,弹奏周代的琴;饮用周代的水,食用周代的菜。□诽谤周王,说周王淫乱。这是在诵读圣人的文章,聆听圣人的声音;居处在圣人的时代,却怀有不同于圣人的心意。唉,你们二位,为什么悲痛得如此深啊!(《艺文类聚》三十七,《御览》五百九十六) ◎薛靖 薛靖,黄初初年任秘书监。◇朝日夕月论(黄初二年正月乙亥) 旧例在春分祭朝日,在秋分祭夕月。考察《周礼》说:“祭朝日没有固定的日期。”郑玄说:“采用春分、秋分,所以后来施行。”秋分的晚上,太阳大多从东方升起,却面向西方拜祭,这实在相距太远。我认为祭朝日应当在仲春朔日,祭夕月应当在仲秋朔日。(《南齐书·礼志上》永元元年何佟之议,引用薛循请求议论的文字,“循请”是“靖”的误写,又见《通典》四十四) ◎刘靖 刘靖字文达,沛国相县人,是扬州刺史刘馥的儿子。黄初年间任黄门侍郎,升任庐江太守,转任河内太守,升任尚书,封关内侯,出任河南尹,因母亲去世离职。后来任大司农、卫尉,进封广陆亭侯,升任镇北将军,假节,都督河北诸军事。去世后,追赠征北将军,进封建成乡侯,谥号景侯。◇陈儒训之本疏 学习,是治理乱世的轨范仪则,是圣人的重大教化。自黄初以来,崇尚并建立太学,已经二十多年,但取得成就的人很少,大概是因为博士的选任标准太低,学生逃避徭役,高门子弟又以与这些人为伍为耻。因此,虽有学习之名,却没有真正求学的人;虽设置了教化,却没有教化的功效。应当高标准选任博士,选取品行足为众人表率、通晓经学足以做人师的人,负责教导国子。依照古代制度,使二千石以上官员的子孙,年满十五岁,都进入太学;明确规定考核、黜退和升进的制度,说明荣誉和耻辱的途径。经学明通、品行修养好的人,就提升他们以崇尚德行;荒废教化、放弃学业的人,就降黜他们以惩罚恶行。举荐善人并加以教导;对不能教化的人加以劝勉,那么浮华交游之风自然会停止。阐明并弘扬伟大的教化,以安抚尚未归顺的人,天下四方承受教化的风气,远方之人也会来归附。这就是圣人的教化,是达到治理的根本。(《魏志·刘馥传》,又见《宋书·礼志一》。《通典》五十三误作“刘馥”) ◎荀闳 荀闳字仲茂,颍川颍阴人,是汉尚书令荀彧的兄长之子。任太子文学掾,最终任黄门侍郎。◇奏事 如今官吏刚被授职时,有三份写有爵位、乡里和名刺的文书,分条说明其行状。(《御览》六百六引《魏名臣奏》) ◇赐谥议 古代的谥号,是用来记载功劳、惩戒恶行的,所以有桓、文、灵、厉这样的谥号。如今侯爵刚开始受封,凡是凭功劳和美德获得爵位的人,即使没有官职,也应当都赐予谥号,以记载他们的功绩;同时也是表彰奉行法度、能够保全爵禄的人。那些斩将夺旗、凭功劳获得爵位,而本人仍在原职位上的,大多可以比照列侯。自关内侯以下,以及只因名号赐爵而成为附庸的人,不在赐谥范围之内,都可以不赐。若列侯世袭爵位并拥有官职,地位比大夫以上,而不亲自任官处理事务,便应当作为宿卫之臣加以劝勉;或者有人为王事而死,都应当追加谥号。其余世袭爵位的人,既没有功劳,官职又低、善行又少,都不足以记录。(《通典》一百四。尚书赵咨有如此奏议,黄门侍郎荀闳有如此议论;有一种版本作“荀攸”,疑为错误。荀攸任黄门侍郎是在汉灵帝、少帝时期,赵咨任尚书是在魏明帝时期,因此知道这里应是荀闳。后汉也有《赵咨传》,没有说他任尚书。) ◎江卫 江卫,爵位和籍贯不详。◇给荀仲茂的笺 全国的人都仰首议论,感叹仰慕之情充满道路。(《文选》沈约《齐安陆昭王碑文》注) ◎王基

基字伯舆,东莱曲城人。黄初中察孝廉,除郎中。太和中擢中书侍郎,迁安平太守,免。正始中,曹爽请为从事中郎,出补安丰太守,加讨寇将军,嘉平中征拜尚书,出为荆州刺史加扬烈将军,赐爵关内侯。正元初进封常乐亭侯,迁镇南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领豫州刺史,进封安乐乡侯。甘露中,以本官行镇东将军、都督扬豫诸军事,转征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进封东武侯,又转征南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景元二年卒,赠司空,谥曰景侯。有《新书》五卷。◇上明帝疏谏盛修宫室臣闻古人以水喻民,曰「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故在民上者,不可以不戒惧。夫民逸则虑易,苦则思难,是以先王居之以约俭,俾不至于生患。昔颜渊云,东野子之御,马力尽矣而求进不已,是以知其将败。今事役劳苦,男女离旷,愿陛下深察东野之弊,留意舟水之喻,息奔驷于未尽,节力役于未困。昔汉有天下,至孝文时唯有同姓诸侯,而贾谊忧之曰:「置火积薪之下而寝其上,因谓之安也。」今寇贼未殄,猛将拥兵,检之则无以应敌,久之则难以遗後,当盛明之世,不务以除患,若子孙不竞,社稷之忧也。使贾谊复起,必深切于曩时矣。(《魏志·王基传》)◇上疏请守便宜今与贼家(《通典》作「与贼交利」。)对敌,当不动如山。若迁移依险,人心摇荡,于势大损。诸军并据深沟高垒,众心皆定,不可倾动,此御兵之要也。(《魏志·王基传》,《通典》一百五十八)◇奉诏停驻请进军南顿议俭等举军足以深入,而久不进者,是其诈伪已露,众心疑沮也。今不张示威形以副民望,而停军高垒,有似畏懦,非用兵之势也。若或虏略民人,又州郡兵家为贼所得者,更怀离心;俭等所迫胁者,自顾罪重,不敢复还,此为错兵无用之地,而成奸宄之源。吴寇因之,则淮南非国家之有,谯、沛、汝、豫危而不安,此计之大失也。军宜速进据南顿,南顿有大邸阁,计足军人四十日粮。保坚城,因积谷,先人有夺人之心,此平贼之要也。(《魏志·王基传》)◇进据氵隐水复议兵闻拙速,未睹工迟之久,方今外有疆寇,内有叛臣,若不时决,则事之深浅未可测也。议者多欲将军持重。将军持重是也。停军不进非也。持重非不行之谓也。进而不可犯耳。今据坚城,保壁垒,以积实资虏,县运军粮,甚非计也。(同上。)◇被诏迎邓由驰驿陈状且当清澄,未宜便举重兵深入应之。(《魏志·王基传》》注引司马彪《战略》)夷陵东道,当由车御至赤岸,乃得渡沮,西道当出箭溪口,乃趣平土,皆山险狭,竹木丛蔚,卒有要害,驽马不陈。今者筋角弩弱,水潦方降,废盛农之务,徼难必之利,此事之危者也。昔子午之役,兵行数百里而值淋雨,桥关破坏,後粮腐败,前军县乏。姜维深入,不待辎重,士众饥饿,覆军上邦。文钦、唐咨,举吴重兵;昧利寿春,身没不反。此皆近事之鉴戒也。嘉平以来,累有内难。当今之宜,当镇安社稷,抚宁上下,力农务本,怀柔百姓,未宜动众以求外利也。得之未足为多,失之伤损威重。(《魏志·王基传》》注引司马彪《战略》)昔汉祖纳郦生之说,欲封六国,寤张良之谋,而趣销印。基谋虑浅短,诚不及留侯,亦惧襄阳有食其之谬。(同上。)◇荐刘毅于公府毅方正亮直,挺然不群,言不苟合,行不苟容,往日侨仕平阳,为郡股肱。正色立朝,举纲引墨。朱紫有分,郑卫不杂,孝悌著于邦族,忠贞效于三魏。昔孙阳取骐骥于吴坂,秦穆拔百里于商旅。毅未遇知己,无所自呈。前已口白,谨复申请。(《晋书·刘毅传》)◇伐吴进趣之宜封夫兵动而无功,则威名折于外,财用穷于内,故必全而后用也。若不资通川聚粮水战之备,则虽积兵江内,无必渡之势矣。今江陵有沮、漳二水,溉灌腴之田以千数。安陆左右,陂池沃衍。若水陆并农,以实军资,然後引兵诣江陵、夷陵,分据夏口,顺沮、彰,资水浮谷而下。贼知官兵有经久之势,则拒天诛者意沮,而向王化者益固。然後率合蛮夷以攻其内,精卒劲兵以讨其外,则夏口以上必拔,而江外之郡不守。如此,吴、蜀之交绝,交绝而吴禽矣。不然,兵出之利,未可必矣。(《魏志·王基传》)◇戒司马景王书(嘉平四年)天下至广,万机至猥,诚不可不矜矜业业,坐而待旦也。夫志正则众邪不生,心静则众事不躁,思虑审定则教令不烦,亲用忠良则远近协服。故知和远在身,定众在心。许允、傅嘏、袁侃、崔赞皆一时正士,有直质而无流心,可与同政事者也。(《魏志·王基传》)◎王武武,爵里未详。

译王基字伯舆,东莱曲城人。黄初年间察举为孝廉,授任郎中。太和年间升任中书侍郎,转任安平太守,被免职。正始年间,曹爽请他任从事中郎,出任安丰太守,加授讨寇将军。嘉平年间征召授任尚书,出任荆州刺史,加授扬烈将军,赐爵关内侯。正元初年进封常乐亭侯,升任镇南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兼任豫州刺史,进封安乐乡侯。甘露年间,以原官身份代理镇东将军、都督扬州、豫州诸军事,转任征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进封东武侯,又转任征南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景元二年去世,追赠司空,谥号景侯。有《新书》五卷。◇上疏劝谏明帝不要大规模修建宫室 臣听说古人用水比喻百姓,说:“水可以承载船,也可以使船倾覆。”因此,处在百姓之上的人不能不戒惧。百姓安逸,就容易放松忧患意识;百姓困苦,就会思考灾难,所以先王以简约节俭对待他们,使他们不至于产生祸患。从前颜渊说,东野子驾车,马力已经耗尽了却还不停地要求它前进,因此知道车马将要败坏。如今徭役劳作使人困苦,男女离散,希望陛下深切察看东野子的弊病,留心舟水的譬喻,在四马尚未疲尽时停止奔驰,在民力尚未困竭时节制徭役。从前汉朝拥有天下,到孝文帝时只有同姓诸侯,贾谊却忧虑说:“把火放在柴堆下面,自己睡在柴堆上面,却还把这种处境称作安全吗?”如今寇贼尚未消灭,猛将拥兵在外;收束他们,便没有力量应敌,长期放任,又难以留给后代处理。在盛明的时代却不致力于消除祸患,如果子孙不争气,就是社稷的忧患。假如贾谊重新出现,一定会比从前更加痛切地忧虑了。(《魏志·王基传》) ◇上疏请求采取守势的有利策略 如今与贼军对敌,应当像山一样不动。若迁移军队依靠险要,人心就会动摇,形势将大受损害。各军都凭借深沟高垒据守,众人的心志已经安定,不可轻易动摇;这是用兵防御的关键。(《魏志·王基传》,《通典》一百五十八) ◇奉诏停军驻扎,请求进军南顿的议论 毋丘俭等人的军队完全足以深入敌境,却长久不进,是因为他们的欺诈已经暴露,众人的心意疑惧沮丧了。如今不公开显示威势来满足百姓的期望,反而停军驻扎在高垒之中,看起来像是畏惧怯懦,这不是用兵的形势。倘若敌军掳掠百姓,州郡的兵员和家属又被贼军得到,他们便会更加怀有离心;毋丘俭等人所胁迫的人,因为自知罪重,不敢再回来,这就会使军队陷入无用之地,并成为奸邪叛乱的根源。吴军若趁机进犯,淮南就不再属于国家,谯、沛、汝、豫各地也将危急不安,这是计策的重大失误。军队应当迅速进据南顿。南顿有大型粮仓,估计足以供应军士四十天的粮食。守住坚城,凭借积存的粮食,先发制人,这就是平定贼军的关键。(《魏志·王基传》) ◇进军据守隐水后再次议论 用兵只听说要迅速取胜,未曾见过因追求精巧而长期迟缓。如今外有强敌,内有叛臣,如果不能及时决断,事情将发展到什么程度还无法预料。议论此事的人大多希望将军慎重持守。将军慎重持守是对的,但停军不进是不对的。慎重持守并不是说不行动,而是前进后使敌人无法侵犯。如今据守坚城,保卫壁垒,以积存的物资供应敌军,悬运军粮,实在不是良策。(同上。) ◇奉诏迎接邓由,乘驿马驰行陈述情况 而且目前应当先使局势清明安定,不宜立即调动重兵深入去应战。(《魏志·王基传》注引司马彪《战略》) 夷陵东路,应当由车、御二人到达赤岸,才能渡过沮水;西路应当从箭溪口出去,才能趋向平地。两条道路都山势险峻、道路狭窄,竹木丛生茂密,突然遇到险要之处,劣马无法列阵。如今弓弩的筋角已经脆弱,水势刚刚退落,却要废弃盛大农事,去求取难以侥幸获得的利益,这是危险的事情。从前子午谷之战,军队行进数百里便遇到连绵大雨,桥梁关隘毁坏,后方粮食腐败,前军悬缺困乏。姜维深入敌境,不等待辎重到达,士众饥饿,军队在上邽覆没。文钦、唐咨率领吴国重兵,因贪图寿春的利益而冒进,最终身死而不能返回。这些都是近来的教训和警戒。嘉平以来,接连发生内部祸难。如今适宜镇定安抚社稷,上下安宁,努力发展农业、致力根本,怀柔百姓;不宜调动军队去求取外部利益。得到它不足以算多,失去它却会损伤国家的威望。(《魏志·王基传》注引司马彪《战略》) 从前汉高祖采纳郦食其的建议,想分封六国,后来醒悟张良的谋略,便赶快销毁了印信。我的谋略短浅,确实比不上留侯张良,也担心襄阳会重蹈郦食其的错误。(同上。) ◇向公府举荐刘毅 刘毅方正、明达、正直,卓然不与众人相同;言语不随便苟同,行为不随便取容。从前他寄居任职于平阳,是郡中的得力辅佐。他神色严肃地立于朝廷,举纲提要,纠正邪曲;朱色和紫色等级分明,郑声和卫声不相混杂;孝悌之名显著于国家宗族,忠贞之行在三魏得到验证。从前孙阳在吴坂发现千里马,秦穆公从商旅中选拔百里奚。刘毅尚未遇到知己,没有机会自我陈说。先前已经口头禀报过,谨再一次申请举荐。(《晋书·刘毅传》) ◇讨伐吴国进军策略的封事 军队出动却没有功绩,就会使威名在外部受损,使财用在内部耗尽,所以必须先有全胜的条件然后才能用兵。若不利用水道、聚集粮食、准备水战所需的器械,即使在长江以内聚集军队,也没有必然渡江的形势。如今江陵有沮水、漳水两条水道,灌溉肥沃的田地有数千顷。安陆附近,陂塘池沼广阔肥沃。若水陆并举农事,充实军用物资,然后引兵到江陵、夷陵,分兵据守夏口,顺着沮水、漳水,借助水道载运粮食顺流而下。敌军知道官军有长期作战的势力,抗拒天诛的意志就会沮丧,归向王化的人就会更加坚定。然后集合蛮夷攻打其内部,用精锐强兵讨伐其外部,那么夏口以上地区一定可以攻克,长江以外的郡县也无法守住。这样一来,吴、蜀之间的联系就会断绝;联系断绝,吴国就会被擒获。否则,出兵的利益还不能确定。(《魏志·王基传》) ◇给司马景王的劝诫书(嘉平四年) 天下极其广大,政务极其繁多,实在不能不勤勉谨慎,坐着等待天明。心志端正,众多邪念就不会产生;内心安定,众多事务就不会躁急;思虑审慎确定,教令就不会烦琐;亲近任用忠良,远近之人就会协和服从。所以要知道,使远方和近处和谐在于自身,使众人安定在于内心。许允、傅嘏、袁侃、崔赞都是一时的正直之士,质朴正直而没有浮华之心,可以和他们共同处理政事。(《魏志·王基传》) ◎王武 王武,爵位和籍贯不详。

◇上武略士表幽州刺史王雄,□□气□,长涉道艺,天性仁勇,□毅有略,约身俭己,务养吏士,能得人欢心,谓当任为大将也。(《书钞》未删改本一百十五。案:雄王浑父孟达亦有荐王雄表,见《苏林传》》注)◎王象象字羲伯,并州人。少孤,为人牧羊,而私读书,杨俊赎之。文帝受禅,拜散骑侍郎,迁常侍,封列侯,受诏撰皇览,领秘书监,以救杨俊不许,发病死。有集一卷。◇荐杨俊伏见南阳太守杨俊,秉纯粹之茂质,履忠肃之弘量,体仁足以育物,笃实足以动众,克长後进,惠训不倦,外宽内直,仁而有断。自初弹冠,所历垂化,再守南阳,恩德流著,殊邻异党,襁负而至。今境守清静,无所展其智能,宜还本朝,宣力辇毂,熙帝之载。(《魏志·杨俊传》)

卷三十九·魏三十九◎张就就,戊已校尉张恭子。黄初中代恭为校尉,後为金城太守。◇被拘执私与父恭疏(案:事在建安十年间)大人率厉敦煌,忠义显然,岂以就在困厄之中而替之哉?昔乐羊食子,李通覆家,经国之臣,宁怀妻孥邪?今大军垂至,但当促兵以掎之耳。愿不以下流之爱,使就有恨于黄壤也。(《魏志·阎温传》)◎张既既字德容。(见《御览》三百八十五引《三辅决录》。)黄初中为雍州刺史,又为凉州刺史,封西乡侯。◇表毋丘兴河右遐远,丧乱弥久。武威当诸郡路道喉辖之要,加民夷杂处,数有兵难。领太守毋丘兴到官,内抚吏民,外怀羌、胡,卒使柔附,为官效用。黄华、张进初图逆乱,扇动左右。兴志气忠烈,临难不顾,为将校民夷陈说祸福,言则涕泣。于时男女万口,咸怀感激,形毁发乱,誓心致命。寻率精兵▯胁张掖,济拔领太守杜通、西海太守张睦。张掖番和、骊▯干二县吏民及郡杂胡弃恶诣兴,兴皆安恤,使尽力田。兴每所历,尽竭心力,诚国之良吏。殿下即位,留心万机,苟有毫毛之善,必有赏录,臣伏缘圣旨,指陈其事。(《魏志·毋丘俭传》》注引《魏名臣奏》)◇答文帝问苏则金城郡昔为韩遂所见屠剥,死丧流亡,或窜戎狄,或陷寇乱,户不满五百。则到官,内抚凋残,外鸠离散,今见户千余。又梁烧杂种羌,昔与遂同恶,遂毙之后,越出障塞。则前后招怀,归就郡者三千余落,皆恤以威恩,为官效用。西平麴演等倡造邪谋,则寻出军,临其项领,演即归命送质,破绝贼粮。则既恤民之效,又能和戎狄,尽忠效节。遭遇圣明,有功必录。若则加爵邑,诚足以劝忠臣,励风俗也。(《魏志·苏则传》注引《魏名臣奏》)◎孟康康字公休,安平广宗人,黄初中为散骑侍郎,正始中出为弘农太守,领典农校尉,嘉平末徙渤海太守,入为中书令,转中书监,封广陵亭侯。

译◇上表推荐有武略的人才 幽州刺史王雄,□□气□,长期涉猎道术和艺业,天性仁厚勇敢,□毅而有谋略,约束自身、节俭自持,致力于培养官吏和士卒,能够得到众人的欢心,认为应当任用他担任大将。(《书钞》未删改本一百十五。按:王雄之父王浑、王浑之父孟达也有推荐王雄的表章,见《苏林传》注) ◎王象 王象字羲伯,并州人。年少时父亲去世,替人放羊,却私下读书,杨俊将他赎出。文帝接受禅让后,任命他为散骑侍郎,升为常侍,封列侯;受诏编撰《皇览》,兼任秘书监。后来因营救杨俊未获允许,发病而死。有文集一卷。◇举荐杨俊 臣私下见到南阳太守杨俊,他具有纯粹美好的资质,怀有忠诚严肃的宏大器量;体行仁德,足以养育万物;笃实厚重,足以感动众人。能够长久教导后进,施以恩惠和训诫而不知疲倦;外表宽厚,内心正直,仁慈而有决断。自从初次出仕以来,所到之处都使教化流行;再次任南阳太守,恩德广泛显著,远近不同部族的人都背着孩子前来归附。如今边境太平清静,无法施展他的才智,应该召回朝廷,在京师效力,光大皇帝的事业。(《魏志·杨俊传》) 卷三十九·魏三十九 ◎张就 张就是戊己校尉张恭的儿子。黄初年间代替张恭任校尉,后来任金城太守。◇被拘捕时私下写给父亲张恭的书信(按:事情发生在建安十年间) 父亲率军奋力镇守敦煌,忠义显著,怎么会因为我陷入困厄就使这种志节衰替呢?从前乐羊吃下儿子的肉,李通使全家覆灭;作为治理国家的大臣,难道还应当顾念妻子儿女吗?如今大军将要到来,只应当赶快出兵牵制他们罢了。希望您不要因为下流的亲情,使我死后在黄泉之下留下遗恨。(《魏志·阎温传》) ◎张既 张既字德容。(见《御览》三百八十五引《三辅决录》。)黄初年间任雍州刺史,后来又任凉州刺史,封西乡侯。◇上表荐举毋丘兴 黄河以西遥远偏僻,经历战乱已经很久。武威处在各郡道路咽喉的要害,又有汉人和夷人杂居,屡次遭遇兵乱。代理太守毋丘兴到任后,对内安抚官吏百姓,对外怀柔羌人、胡人,终于使他们柔顺归附,为官府效力。黄华、张进起初图谋叛乱,煽动左右人众。毋丘兴志气忠烈,临难不顾自身,为将领、官吏和各族百姓陈说祸福,言说时甚至流泪。当时男女百姓数万人,全都心怀感动激奋,哪怕形容憔悴、头发散乱,也发誓尽心致命。不久他率领精兵袭击张掖,救出并任用领太守杜通、西海太守张睦。张掖的番和、骊干二县官吏百姓以及郡中的杂胡,都弃恶来投奔毋丘兴;毋丘兴全都安抚救济,使他们竭力务农。毋丘兴每到一处,都竭尽心力,确实是国家的良吏。殿下即位后,留心处理万机,只要有哪怕毫毛般的善行,也一定赏赐记录。臣谨遵圣旨,陈述这件事情。(《魏志·毋丘俭传》注引《魏名臣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回答文帝询问苏则 金城郡过去被韩遂屠杀掠夺,百姓死亡流亡,有的逃入戎狄之地,有的陷入寇乱,户数不足五百。苏则到任后,对内安抚凋残的百姓,对外招集离散的人口,如今已有一千多户。又有梁烧等杂种羌人,过去与韩遂同谋作恶,韩遂死后越过障塞逃散。苏则前后招抚他们,归附郡中的有三千多户,都用威势和恩德加以抚恤,使他们为官府效力。西平的麴演等人倡导制造邪谋,苏则随即出兵,逼近他们的要害,麴演立即归顺并送来人质,切断了贼军的粮道。苏则既有抚恤百姓的功效,又能和睦戎狄,竭尽忠诚、效命守节。如今遇到圣明的君主,有功必定记录。若给苏则加封爵位和食邑,确实足以劝勉忠臣,激励风俗。(《魏志·苏则传》注引《魏名臣奏》) ◎孟康 孟康字公休,安平广宗人。黄初年间任散骑侍郎,正始年间出任弘农太守,兼任典农校尉;嘉平末年调任渤海太守,入朝任中书令,转任中书监,封广陵亭侯。有《汉书音义》若干卷、《老子注》二卷。◇举荐崔林 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