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三◎外国
◇上武帝书两越俱为藩臣,毋得擅兴兵相攻击,今闽越兴兵侵臣,臣不敢兴兵,唯天嘴动之。(《史记·南越王尉佗传》、《汉书·两粤传》)◎吕嘉嘉为南越相,历赵胡、婴齐、兴三世。后杀兴立建德。元鼎六年,南越平,传首行在所。◇下令国中王年少,太后,中国人也。又与使者乱,专欲内属,尽持先王宝器,入献天子以自媚,多从人行至长安,虏卖以为僮仆。取自脱一时之利,无顾赵氏社稷为万世虑计之意。(《史记·南越王尉佗传》、《汉书·两粤传》)◎东越王馀善馀善,姓骆,越王句践之后,闽赵王郢弟。元光中自立为王。汉因封为东越王。元鼎末发兵拒命。元封初,为其下吴阳等所杀。◇上书击南越请以卒八千人,从楼船将军击吕嘉。(《史记·东越传》)◇匈奴冒顿冒顿姓挛▯氏,头曼子。秦二世元年弑父自立,为撑犁孤涂单於。◇习射令鸣镝所射,而不悉射者,斩之。(《史记·匈奴传》)
◇遗高后谩书孤偾之君,生於沮泽之中,长於平野牛马之域。数至边境,愿游中国。陛下独立,孤偾独居,两主不乐,无以自虞。愿以所有,易其所无。(《汉书·匈奴传》上)
◇遗文帝书天所立匈奴大单於敬问皇帝无恙,前时皇帝言和亲事,称书意合欢。汉边吏侵侮右贤王,右贤王不请,听后义卢侯难支等计,与汉吏相恨,绝二主之约,离昆弟之亲。皇帝让书再至,发使以书报,不来,汉使不至。汉以其故不和,邻国不附。今以少吏之败约,故罚右贤王,使至西方求月氐击之。以天之福,吏卒良,马力强,以灭夷月氐,尽斩杀降下定之。楼兰、乌孙、呼揭及其旁二十六国皆已为匈奴。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北州以定。愿寝兵休士养马,除前事,复故约,以安边民,以应古始,使少者得成其长,老者得安其处,世世平乐。未得皇帝之志,故使郎中系▯浅奉书请,献橐佗一,骑马二,驾二驷,皇帝即不欲匈奴近塞,则且诏吏民远舍。使者至,即遣之。(《汉书·匈奴传》上,《史记》同。)◎军臣军臣,冒顿孙,老上稽粥单於子,孝文后元三年立为单於。◇令军中得李广,必生致之。(《史记·李广传》)◎狐鹿姑狐鹿姑,且▯侯单於长子,为左贤王。太始元年立为狐鹿姑单於。
◇遗武帝书南有大汉,北有强胡。胡者,天之骄子也,不为小礼以自烦。今欲与汉▯大关,取汉女为妻,岁给遗我蘖酒万石,稷米五千斛,杂缯万匹,它如故约,则边不相盗矣。(《汉书·匈奴传》上)◎呼韩邪呼韩邪名稽侯姗,虚闾权渠单于子。神爵初立为呼韩邪单于。◇上元帝书请入朝常愿谒见天子,诚以郅支在西方,恐其与乌孙俱来击臣,以故未得至汉。今郅支已伏诛,愿入朝见。(《汉书·匈奴传》下)◇上书请罢边备愿保塞上谷以西至敦煌,传之无穷,请罢边备塞吏卒,以休天子人民。(《汉书·匈奴传》下)◎郅支单于郅支名呼屠吾斯,呼韩邪兄,为左贤王,自立为郅支骨都侯单于。居东边,屡败走右地,破乌孙,并乌揭、坚昆、丁令三国。留都坚昆。后为康居所迎。建昭三年,甘延寿、陈汤击斩之,传首京师。
◇因都护上元帝▯书居困厄,愿归计疆汉,遣子入侍。(《汉书·陈汤传》)◎乌珠留单於乌珠留名囊知牙斯,呼韩邪子,为左贤王,绥和元年立为乌珠留若▯单於,在位二十一年。◇上哀帝书请入朝蒙天子神灵,人民盛壮,愿从五百人入朝,以明天子盛德。(《汉书·匈奴传》下)◇上书改名幸得备藩臣,窃乐太平圣制,臣故名囊知牙斯,今谨更名曰知。(《汉书·匈奴传》下:莽奏令中国不得有二名,因使使者以风单於。单於从之,上书言。)闻中国讥二名,故名囊知牙斯。今更名知,慕从圣制。(《汉书·王莽传》上:莽遣使者赍黄金币帛重赂匈奴单於,使上书言。案此即前书,唯多出首句,今并录之。)◎鄯善王尉屠耆尉屠耆,楼兰王尝归弟,降汉。元凤四年,傅介子刺杀尝归,立以为王,更名其国为鄯善。◇请遣将屯田伊循城身在汉久,今归,单弱,而前王有子在,恐为所杀。国中有伊循城,其地肥美,愿汉遣一将屯田积谷,令臣得依其威重。(《汉书·西域传》上)◎乌孙昆弥昆弥,乌孙昆莫孙,名翁归靡,号曰肥王。
◇上宣帝书连为匈奴所侵削,昆弥愿发国半精兵人马五万匹,尽力击匈奴,唯天子出兵,哀救公主!(《汉书·匈奴传》上。案此即《西域传》下所载公王及昆弥皆遣使上书者也,各自为书,而其文略同。)
译◇给汉武帝上书 两越都作为藩臣,不得擅自发兵互相攻击。如今闽越发兵侵犯臣,臣不敢发兵,只听凭上天裁断。(《史记·南越王尉佗传》、《汉书·两粤传》) ◎吕嘉 吕嘉任南越相,历经赵胡、婴齐、兴三代君主。后来杀死赵兴,拥立赵建德。元鼎六年,南越被平定,吕嘉的首级传送到皇帝所在之处。◇向国内下令 大王年少,太后又是中原人。她还与汉朝使者私通,一心想归附中原,把先王的宝器全都带去献给天子,以此讨好汉朝;又带着许多随从到长安,结果被俘虏、贩卖,成为童仆。她只图一时脱身获利,完全没有顾念赵氏社稷、为万世筹划的意思。(《史记·南越王尉佗传》、《汉书·两粤传》) ◎东越王余善 余善姓骆,是越王勾践的后代,闽越王郢的弟弟。元光年间自立为王。汉朝于是封他为东越王。元鼎末年发兵抗拒汉命。元封初年,被他的部下吴阳等人杀死。◇上书请求攻打南越 请允许我率领八千士卒,跟随楼船将军攻打吕嘉。(《史记·东越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千人〕 ◇匈奴冒顿 冒顿姓【字形有误】氏,是头曼的儿子。秦二世元年杀父自立,成为撑犁孤涂单于。◇练习射箭的命令 鸣镝射向哪里,不能全部射中的人,就杀掉他。(《史记·匈奴传》) ◇写信戏侮高后 我是困顿失意的君主,生长在水草沼泽之中,成长于平原上牛马聚集的地方。我多次来到边境,希望游历中原。陛下独自居住,我也独自居住;两位君主都不快乐,也没有什么可以自我娱乐的。愿意用我所有的东西,交换您所没有的东西。(《汉书·匈奴传》上) ◇给汉文帝写信 上天所立的匈奴大单于恭敬地问候皇帝是否安好。先前皇帝谈到和亲的事情,来信的意思符合共同欢好的愿望。汉朝边吏侵犯侮辱右贤王,右贤王没有请示,听从后义卢侯难支等人的计策,与汉朝官吏结怨,断绝两位君主的约定,离间兄弟般的亲情。皇帝责备的书信接连两次送来,我派使者带信答复,但汉使没有来,汉朝也没有使者到来。汉朝因此不能和好,邻国也不归附。如今因为少数官吏破坏约定,我已经惩罚右贤王,派他到西方寻找月氏,攻打月氏。承蒙上天赐福,官吏士卒精良,马匹强健,于是消灭夷平月氏,全部斩杀或降服他们。楼兰、乌孙、呼揭及其附近二十六国,都已经归属匈奴。所有挽弓之民合为一家,北方地区已经安定。愿意停止战争、休息士卒、养育马匹,消除以前的事情,恢复原来的盟约,使边民安定,响应古代开端;让年轻人能够成长,让老年人能够安居,世世代代和平快乐。还没有得到皇帝的意旨,所以派郎中【字词有误】浅奉书请求,献上橐驼一头、骑马二匹、驾车的马二驷。皇帝如果不愿匈奴靠近边塞,就请下诏让官吏百姓迁居远处。使者到了,就立即送回。(《汉书·匈奴传》上,《史记》记载相同。) ◎军臣 军臣是冒顿的孙子、老上稽粥单于的儿子,汉孝文帝后元三年即位为单于。◇下令军中 抓到李广,一定要活着把他送来。◎狐鹿姑 狐鹿姑是且▯侯单于的长子,任左贤王。太始元年即位为狐鹿姑单于。◇给武帝写信 南边有强大的汉朝,北边有强盛的胡人。胡人是上天的骄子,不拘泥于小礼节来使自己烦扰。如今想同汉朝缔结大规模的和亲,娶汉朝女子为妻;汉朝每年赠送给我们蘖酒万石、稷米五千斛、各种丝织品万匹,其他事项仍按原来的约定办理,那么边境双方就不再互相侵扰了。◎呼韩邪 呼韩邪名叫稽侯姗,是虚闾权渠单于的儿子。神爵初年即位为呼韩邪单于。◇上书元帝请求入朝 我一直希望拜见天子,只是因为郅支在西方,担心他会和乌孙一同来攻打我,所以一直没能到汉朝来。如今郅支已经被诛杀,希望入朝拜见天子。◇上书请求撤除边境防备 希望保卫从上谷以西直到敦煌的边塞,使它传之后世无穷;请撤除边塞的守备官吏和士卒,让天子的百姓得到休息。◎郅支单于 郅支名叫呼屠吾斯,是呼韩邪的兄长,任左贤王,自立为郅支骨都侯单于。他驻居在东部边境,多次被击败,逃到右地,攻破乌孙,并吞并乌揭、坚昆、丁令三国,留居坚昆都城。后来被康居迎去。建昭三年,甘延寿、陈汤出兵攻打并斩杀了他,将他的首级传送到京师。◇通过都护上书给元帝 我身处困厄之中,希望归附汉朝,谋划边疆事务,并派儿子入朝侍奉。◎乌珠留单于 乌珠留名叫囊知牙斯,是呼韩邪的儿子,任左贤王。绥和元年即位为乌珠留若▯单于,在位二十一年。◇上书哀帝请求入朝 承蒙天子的神灵庇佑,人民兴盛强壮,希望带领五百人入朝,以此彰明天子的盛大德行。◇上书请求改名 有幸得以充任藩臣,我私下以享有太平盛世和圣人制度为乐。我原来的名字是囊知牙斯,现恭敬地改名为知。听说中原讥笑使用两个字的名字,所以我原名囊知牙斯。现在改名为知,仰慕并愿意遵从圣人的制度。◎鄯善王尉屠耆 尉屠耆是楼兰王尝归的弟弟,曾归降汉朝。元凤四年,傅介子刺杀尝归,立尉屠耆为王,并把他的国家改名为鄯善。◇请求派遣将领到伊循城屯田 我在汉朝居住已久,如今归国,势单力弱,而前王还有儿子在世,恐怕会被他杀害。我国有一座伊循城,那里土地肥沃,希望汉朝派一名将领去屯田、积储粮食,使我能够依靠汉军的威势。◎乌孙昆弥 昆弥是乌孙昆莫的孙子,名叫翁归靡,号称肥王。◇上书宣帝 乌孙连续受到匈奴侵扰削弱,昆弥愿意从国内征发五万名精锐兵马,竭尽全力攻打匈奴,只希望天子出兵,怜悯并救助公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匹〕
◇又上宣帝书愿以汉外孙元贵靡为嗣,得令复尚汉公主,结婚重亲,畔绝匈奴,愿聘马骡各千匹。(《汉书·西域传》下:元康二年,乌孙昆弥因常惠上书。又见《萧望之传》,有删节,文亦小异。)◎龟兹王绛宾绛宾,宣帝时嗣位为龟兹王。◇上书求与乌孙女入朝得尚汉外孙为昆弟,愿与公主女俱入朝。(《汉书·西域传》下)◎仙道◎修羊公公,魏人。◇化为白石羊题背修羊公,谢天子。(《列仙传》:修羊公,魏人,在华阴山上石室中,景帝礼之,有诏问修羊公,何日能发,语未讫,床上化为白石羊,题其背云云后去,不知所在。)◎鬼神◎天皇大帝◇茅君九锡玉册文(元寿二年八月)惟盈虚挺远朗,幽耽妙玄。爰自童蒙,散发北山,静心林泽,▯占思求神。登峻履谷,艰寻师门。掷形绝球,投躯万津。丹诚率往,肆其天然。遂造明匠,乃受灵篇。翦发祝《贝危》,残首截身。带索自乐,不耻饥寒。所适唯道,所保以真。情昭上帝,感激太玄。今敬授盈位为太元真人,领东岳上卿司命神君。君平心格正,秉操金石,丹心矫众,栖神高▯英。今故报以玉钺绿旌,八威之策,使征伐邪源,折冲万神。(其一)君寒冻林谷,味玄仰真。思激穷岫,启心精诚。今故报以紫髦之节,藕敷华冠。使君招驱千灵,封山召云。(其二)君弃家独往,离亲乐仙。契阔▯试,冬袒山川。今故报以绣羽紫帔,丹青飞群。使君从容霄阶,携命玉真。(其三)君步骤林薮,足履危仞,心耽志尚,曾不愆惮。今故报以斑龙之舆,素虎之▯。使以浮宴太空,飞轮帝庭。(其四)君披榛并景,寒露霜雪。乃求明真,不战不栗。今故报以曲晨宝盖,琼闱绿室。使游盼九宫,静神温密。(其五)君远遁秀荣,无疲於心。潜形幽岳,精思万林。今故报以执神流火,双珠月明。可以上闻太极,通音上清。(其六)君贞心高静,淫累不经。素挺皓▯英,内外坦平。今故报以锦旌绣幡,白羽玄竿。可以呼召六阴,玉女侍轩。(其七)君慈向触物,阴德万生。蠢动之毛,皆念经营。今故报以凤鸾之啸,金钟玉磬。可以和神虚馆,乐真舞灵。(其八)君饥渴养神,艰辛求真。万物不能致其惑,千邪不能毁其淳。今故报以紫琳之腴,玉浆金罂。可以寿同三光,刻简丹▯▯也。(其九)君标领清玄,紫纬八▯英。心晖重离,神跃太霞,实真人之长者。故以太元为号。九德既备。积感太微。天人虚因,不期同归。今酬九事,以报往怀。君心神方朗,四灵所栖。丹真启焕,秉直不回。正任全固,鉴无照微。今屈宰上卿,总括东岳。又加司命之主,以领录图籍。给玉童玉女,各四十人。以出入太微,受事太极也。治宫赤城玉洞之府,盈其艹位之,动静以闻。(刘大彬《茅山志》载此册文,以为汉哀帝元寿二年太岁庚申八月十八日己酉,天皇大帝授,梁普通三年,刻石华阳南洞。)◎西王母
◇传书母告百姓,佩此书者不死。不信我言,视门枢下,当有白发。(《汉书·五行志》下之上:哀帝建平四年夏,西王母又传书云云,至秋止。)◎武帝◇赐将作大匠丞札汝绩克成,赐汝金十斤。(《御览》六百六引《汉武故事》:上崩后,有一人骑马,马异於常马,持一尺札赐将作大匠丞,文曰云云。因忽不见,札变为金,称之重十斤。)◎段孝直孝直,景帝时为长安令。◇上表讼冤天地虽明,讵悉无辜之老。日月垂照,必鉴有滞之人。具臣早忝宦途,颇彰清慎。寻以论迁剧邑,稍免瑕疵。不谓刺史梁纬,心纵贪婪,势连内戚,欲臣亡父之马,戮臣冤枉之刑。上诉皇天,许臣明雪。若不闻於陛下,何以免此幽沉,并刺史梁纬行事二十一条,不依法令,一一条奏。别状以闻,伏愿陛下聪明,哀臣冤抑。(《搜神记》:孝直,景帝时举孝廉,为长安令,著清慎声,有弧驳马,日行五百里。雍州刺史梁纬与帝连婚,每索之。孝直辞以亡父所乘,纬致恨,密构孝直贼事,敕下狱。临死,告妻以纸三十张,笔十管,墨五挺,安墓中。经五十馀日,景帝大会群臣,孝直於殿前上表,帝览讫,忽然不见,乃诏收纬,坐枉杀,刑於墓而祭之,追赠孝直尚书郎。)
全后汉文
卷一光武帝(一)
卷二光武帝(二)
卷三明帝
卷四章帝(一)
卷五章帝(二)
卷六和帝安帝
卷七顺帝桓帝
卷八灵帝少帝献帝
卷九明德马后顺烈梁后桓思窦后
卷十临邑侯复东海王强广陵王荆梁王暢清河王庆
卷十一刘玄李淑李轶刘盆子王昌卢芳隗嚣方望方阳张玄公孙述李熊荆邯杨春卿杨厚
卷十二侯霸伏湛伏隆张纯张奋桓谭
卷十三桓谭(二)
卷十四桓谭(三)
卷十五桓谭(四)
卷十六蔡茂申屠刚窦融窦宪窦章窦武
卷十七鲍永鲍昱鲍德欧阳歙郅恽朱勃马援马廖马防马严
卷十八马融
卷十九范升陈元杜林杜诗第五伦
卷二十冯衍
译◇又上书宣帝 希望让汉朝的外孙元贵靡继承王位,使他能够再次娶汉朝公主,缔结婚姻、重修亲好,与匈奴断绝关系;希望汉朝聘取马、骡各一千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龟兹王绛宾 绛宾在宣帝时继承王位,成为龟兹王。◇上书请求与乌孙女子一同入朝 如果能够娶汉朝外孙为妻弟,希望和公主的女儿一同入朝。◎仙道 ◎修羊公 修羊公是魏国人。◇化为白石羊,在背上题字 修羊公向天子谢恩。◎鬼神 ◎天皇大帝 ◇授予茅君九种恩赐的玉册文(元寿二年八月) 盈虚天性高远明朗,幽静而沉潜于玄妙之道。从幼年起,他便披散头发来到北山,静心居于山林水泽之间,专心思考、寻求神仙之道。他登山涉谷,艰苦地寻访师门;抛弃形骸,断绝尘世,投身于万水之间。凭着赤诚之心始终前往,任凭天性自然发展。终于遇到明达的宗师,才得到神妙的经篇。他剪去头发,祝祷《贝危》;削残头颅,截断身体;以绳索为带而自得其乐,不以饥寒为耻。所向只是大道,所守只是本真。心志昭明于上帝,感动并激发了太玄之道。如今恭敬地授予盈虚太元真人之位,兼领东岳上卿、司命神君。你心地平正、品格端正,操守坚如金石,以赤诚之心超拔众人,神魂栖息于高▯英之境。现特赐你玉钺、绿色旌旗和八威之策,使你征伐邪恶的根源,击退万神。你在林谷中忍受寒冷,体会玄妙之道,仰望并追求真道;思绪激荡于深远的山岭,敞开心怀而保持精诚。现特赐你紫色旄节、莲藕装饰的华冠,使你招引驱使千种神灵,封闭山岳、召唤云气。你抛弃家庭独自远行,离开亲人而以求仙为乐;长久地经历艰难,冬天袒露身体于山川之间。现特赐你绣羽紫色披帔、丹青色的飞群,使你从容登上云霄的台阶,携带玉真的使命。你在山林草泽间行走,双足踏过险峻的山崖,内心沉醉、志向高尚,从来不感到疲倦畏惧。现特赐你斑龙车、白虎旗,使你漂游于太空,驾着飞轮进入天帝的庭院。你披荆斩棘,追随日影,经历寒露、霜雪;于是寻求光明的真道,不因艰难而战栗。现特赐你曲晨宝盖、琼玉宫门和绿色居室,使你游观九宫,安静神魂,温和幽密。你远远逃离荣华秀美之地,内心毫不疲惫;潜藏身形于幽深山岳,精心思索于万林之间。现特赐你执神流火、双珠月明,使你能够上达太极,向上清传递声音。你心志贞正而高洁安静,淫邪和尘累都不能侵入;本性素朴而光明,内外都坦荡平正。现特赐你锦制旌旗、绣制幡幢、白羽和黑色旗杆,使你能够召唤六阴之神,让玉女侍奉车驾。你慈爱地对待万物,以阴德惠及众生;即使是蠢动的禽兽,也都想着加以经营护养。现特赐你凤鸾的鸣啸、金钟和玉磬,使你能够在虚空之馆调和神气,以音乐娱悦真人、舞动神灵。你在饥渴中养护精神,历尽艰辛以求真道;万物不能使你迷惑,千种邪气不能毁坏你的淳朴。现特赐你紫琳之膏、玉浆和金制酒器,使你能够长寿如同三光,并把功德刻在简册和丹▯▯上。你的品格清明玄远,紫色星纬环绕八▯英;心光如重离之火,神气飞跃于太霞,实在是真人的长者。因此以太元为号。九种德行已经完备,感应积累而达于太微。天人与虚无相因,不约而同归于一处。现在酬答这九件事,以报答你过去的心愿。你的心神正明朗,是四灵栖息之处;丹真之气启发光明,秉持正直而不改易;正道任用而根本牢固,明察之心能够照见幽微。现在委屈你担任上卿之主,总管东岳;又加授司命之主,使你掌管图籍。供给玉童、玉女各四十人,供你出入太微、接受太极的任命。治理赤城玉洞之府,使盈虚之位充实;一切行动和静止,都要上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八月、十八日、三年〕 ◎西王母 ◇传书 西王母告知百姓说:佩戴这封书信的人不会死。不相信我的话,就看看门轴下面,那里应当会有白头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武帝 ◇赐给将作大匠丞的札书 你的功绩能够完成,赐给你黄金十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一尺〕 ◎段孝直 孝直在景帝时任长安县令。◇上表申诉冤屈 天地虽然明察,哪里能完全知道那些无辜受害的老人呢?日月垂下光辉,也一定会照见那些被冤屈、被埋没的人。我早年忝居仕途,颇有清廉谨慎的声名。不久因议论政事而被调任到事务繁剧的县邑,渐渐免除了过失。没想到刺史梁纬心怀贪婪,势力又同内戚相连,想要我的亡父所骑的马,便施加给我冤枉的刑罚。我上诉皇天,请求允许我洗清冤屈。如果这些话不能传达到陛下那里,我凭什么能够免除这种幽暗沉冤?现将刺史梁纬所做的二十一件事列出,件件都不合于法令,逐条上奏。另附状纸报告,伏愿陛下明察,哀怜我的冤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里〕 《全后汉文》卷一 光武帝(一) 卷二 光武帝(二) 卷三 明帝 卷四 章帝(一) 卷五 章帝(二) 卷六 和帝 安帝 卷七 顺帝 桓帝 卷八 灵帝 少帝 献帝 卷九 明德马后 顺烈梁后 桓思窦后 卷十 临邑侯复 东海王强 广陵王荆 梁王畅 清河王庆 卷十一 刘玄 李淑 李轶 刘盆子 王昌 卢芳 隗嚣 方望 方阳 张玄 公孙述 李熊 荆邯 杨春卿 杨厚 卷十二 侯霸 伏湛 伏隆 张纯 张奋 桓谭 卷十三 桓谭(二) 卷十四 桓谭(三) 卷十五 桓谭(四) 卷十六 蔡茂 申屠刚 窦融 窦宪 窦章 窦武 卷十七 鲍永 鲍昱 鲍德 欧阳歙 郅恽 朱勃 马援 马廖 马防 马严 卷十八 马融 卷十九 范升 陈元 杜林 杜诗 第五伦 卷二十 冯衍
卷二十一吴汉冯异任光伍延盖延邳彤耿纯臧宫董崇来歙来历耿弇耿舒耿国耿秉耿恭朱浮子密
卷二十二郭兴郑众赵熹梁统梁松梁竦梁扈梁商梁冀
卷二十三田邑王元王遵班彪
卷二十四班固(一)
卷二十五班固(二)
卷二十六班固(三)班超班勇
卷二十七丁恭尹敏樊宏樊儵樊准孙福严光钟离意祭彤辛臣方储董钧刘般刘恺戴涉张汜乐俊卫宏董宣礼震桓荣桓郁桓麟桓彬桓俨宗均(本传作“宋均”,写刻误。)
卷二十八杜笃朱晖朱穆
卷二十九任末曹充曹褒吴良马第伯韦彪谢夷吾郑弘观恂宋元孔通鲍骏朱辅
卷三十袁安袁闳袁绍袁术袁叙袁涣袁徽
卷三十一张禹张酺丁鸿王充贾逵杨终徐防郭躬周纡乐恢孔丰孔僖孔季彦
卷三十二陈宠陈忠王阜梁鸿梁松
卷三十三鲁恭鲁丕胡滕刘毅刘駼张敏应顺应奉应劭(一)
卷三十四应劭(二)
卷三十五应劭(三)
卷三十六应劭(四)
卷三十七应劭(五)
卷三十八应劭(六)
卷三十九应劭(七)
卷四十应劭(八)
卷四十一应劭(九)
卷四十二应瑒黄琼黄琬
卷四十三傅毅刘广世张霸殷彤孟云贾宗张林何敞任尚
卷四十四崔る
卷四十五崔瑗崔琦崔寔(一)
卷四十六崔寔(二)
卷四十七崔寔(三)
卷四十八李郃李固李燮周磐杜崇庞参王堂
卷四十九吕盖邓骘邓耽许慎许冲舒承梵养奋郑琚张晧张纲高慎霍融曹凤法雄唐羌尚敏苏顺陈公诔史岑杨伦
卷五十李尤
卷五十一杨震杨秉杨赐杨琦杨彪杨修
卷五十二张衡(一)
卷五十三张衡(二)
卷五十四张衡(三)
卷五十五张衡(四)
卷五十六葛龚刘珍朱宠胡广
卷五十七王逸
卷五十八王延寿翟酺张俊杜乔岑宏施延祝讽孟希祉张珰冯绲堂溪协堂溪典
卷五十九左雄周举刘光樊长孙吴苍丘▯
卷六十陈龟郎顗
卷六十一段恭陈球陈▯陈登高赐申屠蟠皇甫规虞恭滕抚李咸霍▯延笃
卷六十二边韶史敞史弼赵岐赵息赵爽
卷六十三田羽郭正陈蕃周景郑郴爰延陈▯
陈纪
卷六十四张奂张芝张昶张猛张敞段▯赵典赵温宰宣袁著刘淑刘梁
卷六十五刘桢刘陶
卷六十六侯瑾高彪廉品秦嘉李云赵芬史枳但望赵咨苌照张磐番忠刘洪朱▯牢修刘瑜刘琬
卷六十七襄楷荀爽荀悦荀▯荀攸
卷六十八臧▯臧洪寇荣张俭郭泰徐稚戴良范冉杨乔阳球何休朱俊王允董卓
卷六十九蔡邕(一)
卷七十蔡邕(二)
卷七十一蔡邕(三)
卷七十二蔡邕(四)
卷七十三蔡邕(五)
卷七十四蔡邕(六)
卷七十五蔡邕(七)
卷七十六蔡邕(八)
卷七十七蔡邕(九)
卷七十八蔡邕(十)
卷七十九蔡邕(十一)
卷八十蔡邕(十二)
卷八十一陆康谢弼何进仇靖卢慎卢植孙坚夏育冯光陈耽曹鸾卑整(“卑”又作“毕”。)陈雅傅燮傅干
卷八十二张升郦炎黄翻谅辅张文胡母班刘岱刘焉刘璋
刘表樊毅赵壹张温程苞和海张均许永王芬
卷八十三孔融
卷八十四盖勋韩卓郑玄赵商张逸汜阁张超黄忠吴匡士孙瑞
卷八十五陶谦公孙瓒乾馥桥瑁吕布李亻▯田丰沮授审配
卷八十六刘熙王商宋衷颖容司马徽许贡梁绍田畴李固李术张▯
卷八十七祢衡潘勖高诱仲长统
卷八十八仲长统(二)
卷八十九仲长统(三)
卷九十王粲(一)
卷九十一王粲(二)
卷九十二陈琳
卷九十三阮▯徐▯繁钦
卷九十四路粹丁冲丁仪丁廙崔琰毛▯王脩鲍衡霍性华佗皇甫隆张松关羽周瑜鲁肃
卷九十五宦官曹节徐璜朱▯吕强赵佑蹇硕
卷九十六列女班昭梁▯杜泰姬杨礼▯李文姬陈惠谦窦玄妻徐淑袁氏丁廙妻(《文选》注作“丁仪妻”。《初学记》作“丁仪”,无“妻”字)
卷九十七阙名(一)
卷九十八阙名(二)
卷九十九阙名(三)
卷一百阙名(四)
卷一百一阙名(五)
卷一百二阙名(六)
卷一百三阙名(七)
卷一百四阙名(八)
卷一百五阙名(九)
卷一百六阙名(十)黄巾外国南匈奴单于屯屠何鄯善王安释氏严佛调阙名仙道褚善信阴长生鬼神鲜于冀刘伯文卢耽
译卷二十一 吴汉 冯异 任光 伍延 盖延 邳彤 耿纯 臧宫 董崇 来歙 来历 耿弇 耿舒 耿国 耿秉 耿恭 朱浮 子密 卷二十二 郭兴 郑众 赵熹 梁统 梁松 梁竦 梁扈 梁商 梁冀 卷二十三 田邑 王元 王遵 班彪 卷二十四 班固(一) 卷二十五 班固(二) 卷二十六 班固(三) 班超 班勇 卷二十七 丁恭 尹敏 樊宏 樊儵 樊准 孙福 严光 钟离意 祭彤 辛臣 方储 董钧 刘般 刘恺 戴涉 张汜 乐俊 卫宏 董宣 礼震 桓荣 桓郁 桓麟 桓彬 桓俨 宗均(本传作“宋均”,是刻写错误。) 卷二十八 杜笃 朱晖 朱穆 卷二十九 任末 曹充 曹褒 吴良 马第伯 韦彪 谢夷吾 郑弘 观恂 宋元 孔通 鲍骏 朱辅 卷三十 袁安 袁闳 袁绍 袁术 袁叙 袁涣 袁徽 卷三十一 张禹 张酺 丁鸿 王充 贾逵 杨终 徐防 郭躬 周纡 乐恢 孔丰 孔僖 孔季彦 卷三十二 陈宠 陈忠 王阜 梁鸿 梁松 卷三十三 鲁恭 鲁丕 胡滕 刘毅 刘駼 张敏 应顺 应奉 应劭(一) 卷三十四 应劭(二) 卷三十五 应劭(三) 卷三十六 应劭(四) 卷三十七 应劭(五) 卷三十八 应劭(六) 卷三十九 应劭(七) 卷四十 应劭(八) 卷四十一 应劭(九) 卷四十二 应瑒 黄琼 黄琬 卷四十三 傅毅 刘广世 张霸 殷彤 孟云 贾宗 张林 何敞 任尚 卷四十四 崔る 卷四十五 崔瑗 崔琦 崔寔(一) 卷四十六 崔寔(二) 卷四十七 崔寔(三) 卷四十八 李郃 李固 李燮 周磐 杜崇 庞参 王堂 卷四十九 吕盖 邓骘 邓耽 许慎 许冲 舒承梵 养奋 郑琚 张晧 张纲 高慎 霍融 曹凤 法雄 唐羌 尚敏 苏顺 陈公诔 史岑 杨伦 卷五十 李尤 卷五十一 杨震 杨秉 杨赐 杨琦 杨彪 杨修 卷五十二 张衡(一) 卷五十三 张衡(二) 第五十四卷 张衡(三) 第五十五卷 张衡(四) 第五十六卷 葛龚 刘珍 朱宠 胡广 第五十七卷 王逸 第五十八卷 王延寿 翟酺 张俊 杜乔 岑宏 施延 祝讽 孟希 祉 张珰 冯绲 堂溪协 堂溪典 第五十九卷 左雄 周举 刘光 樊长孙 吴苍 丘▯ 第六十卷 陈龟 郎顗 第六十一卷 段恭 陈球 陈▯ 陈登 高赐 申屠蟠 皇甫规 虞恭 滕抚 李咸 霍▯ 延笃 第六十二卷 边韶 史敞 史弼 赵岐 赵息 赵爽 第六十三卷 田羽 郭正 陈蕃 周景 郑郴 爰延 陈▯ 陈纪 第六十四卷 张奂 张芝 张昶 张猛 张敞 段▯ 赵典 赵温 宰宣 袁著 刘淑 刘梁 第六十五卷 刘桢 刘陶 第六十六卷 侯瑾 高彪 廉品 秦嘉 李云 赵芬 史枳 但望 赵咨 苌照 张磐 番忠 刘洪 朱▯ 牢修 刘瑜 刘琬 第六十七卷 襄楷 荀爽 荀悦 荀▯ 荀攸 第六十八卷 臧▯ 臧洪 寇荣 张俭 郭泰 徐稚 戴良 范冉 杨乔 阳球 何休 朱俊 王允 董卓 卷六十九 蔡邕(一) 卷七十 蔡邕(二) 卷七十一 蔡邕(三) 卷七十二 蔡邕(四) 卷七十三 蔡邕(五) 卷七十四 蔡邕(六) 卷七十五 蔡邕(七) 卷七十六 蔡邕(八) 卷七十七 蔡邕(九) 卷七十八 蔡邕(十) 卷七十九 蔡邕(十一) 卷八十 蔡邕(十二) 卷八十一 陆康 谢弼 何进 仇靖 卢慎 卢植 孙坚 夏育 冯光 陈耽 曹鸾 卑整(“卑”字又作“毕”。) 陈雅 傅燮 傅干 卷八十二 张升 郦炎 黄翻 谅辅 张文 胡母班 刘岱 刘焉 刘璋 刘表 樊毅 赵壹 张温 程苞 和海 张均 许永 王芬 卷八十三 孔融 卷八十四 盖勋 韩卓 郑玄 赵商 张逸 汜阁 张超 黄忠 吴匡 士孙瑞 卷八十五 陶谦 公孙瓒 乾馥 桥瑁 吕布 李亻▯ 田丰 沮授 审配 卷八十六 刘熙 王商 宋衷 颖容 司马徽 许贡 梁绍 田畴 李固 李术 张▯ 卷八十七 祢衡 潘勖 高诱 仲长统 卷八十八 仲长统(二) 卷八十九 仲长统(三) 卷九十 王粲(一) 卷九十一 王粲(二) 卷九十二 陈琳 卷九十三 阮▯ 徐▯ 繁钦 卷九十四 路粹 丁冲 丁仪 丁廙 崔琰 毛▯ 王脩 鲍衡 霍性 华佗 皇甫隆 张松 关羽 周瑜 鲁肃 卷九十五 宦官 曹节 徐璜 朱▯ 吕强 赵佑 蹇硕 卷九十六 列女 班昭 梁▯ 杜泰姬 杨礼▯ 李文姬 陈惠谦 窦玄妻 徐淑 袁氏 丁廙的妻子(《文选》注作“丁仪妻”,《初学记》作“丁仪”,没有“妻”字) 卷九十七 姓名缺失(一) 卷九十八 姓名缺失(二) 卷九十九 姓名缺失(三) 卷一百 姓名缺失(四) 卷一百一 姓名缺失(五) 卷一百二 姓名缺失(六) 卷一百三 姓名缺失(七) 卷一百四 姓名缺失(八) 卷一百五 姓名缺失(九) 卷一百六 姓名缺失(十) 黄巾 外国 南匈奴单于屯屠何 鄯善王安 释氏 严佛调 姓名缺失 仙道 褚善信 阴长生 鬼神 鲜于冀 刘伯文 卢耽
卷一◎光武帝(一)帝讳秀,字文叔,南阳新蔡人,景帝七世孙。王莽地皇三年,与兄纟寅起兵于宛。更始即位,以为太常偏将军,行司隶校尉,进破上虏大将军,封武信侯,行大司马事。以平王▯王世命不就征。以更始三年六月即位于鄗南,定都洛阳。改元二:建武、中元。在位三十三年,谥曰光武皇帝,庙号世祖。◇制书报耿纯(建武六年)侯前奉公行法,朱英久吏,晓知义理,何时当以公事相是非!然受尧、舜之罚者,不能爱己也,已更择国土,令侯无介然之忧。(《后汉·耿纯传》注引《续汉书》)◇封更始为淮阳王诏(建武元年九月辛未)更始破败,弃城逃走,妻子裸袒,流沉道路。朕甚愍之。今封更始为淮阳王。吏人敢有贼害者,罪同大逆。(《后汉·光武纪》)◇以卓藏为太傅封褒德侯诏(元年九月甲申。案:《东观记》《续汉书》并作「宣德侯」。)前密令卓茂,束身自修执节淳固,断断无他,其心休休焉。夫士诚能为人所不能为,则名冠天下,当受天下重赏故武王诛纣,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闾。今以茂为太傅,封褒德侯,食邑二千户,赐几杖车马,衣一袭,絮五百斤复以茂长子戎为大中大夫,次子崇为中郎,给事黄门。(《后汉·卓茂传》,《艺文类聚》四十六,《御览》二百十,又《书钞》五十二引《汉官仪》)◇差录功臣诏(二年正月庚辰)人情得足,苦于放纵,快须臾之欲,忘慎罚之义。惟诸将业远功大,诚欲传于无穷,宜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战战栗栗,日慎一日。其显效未酬,名籍未立者,大鸿胪趣上,朕将差而录之。(《后汉·光武纪》)◇赦诏(二年三月乙未。袁宏《纪》作三月乙酉。)其赦天下,惟残贼用刑戮深刻,狱多冤人,朕甚愍之。自今已后,有犯者,将正厥辜。(《艺文类聚》五十二引《续汉书》)惟酷吏残贼,用刑深刻,狱多冤人,朕甚愍之。孔子不云乎:「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其与诸中二千石、诸大夫议省刑罚。(袁宏《后汉书》四)顷狱之冤人,用刑深刻,狱多冤人,朕甚愍之。自今已后,有犯者,将正厥辜。(《后汉·光武纪》)◇禁拘执诏(二年五月癸未)民有嫁妻卖子欲归父者,恣听之。敢拘执,论如律。(《后汉·光武纪》)◇复宗室列侯子孙诏(二年十二月戊午)惟宗室列侯为王莽所废,先灵无所依归,朕甚愍之。其并复故国。若侯身已殁,属所上其子孙见名尚书,封拜。(《后汉·光武纪》)惟列侯为王莽所废,先祖魂神无所依归,朕甚愍之。列侯身废者,国如故。身死,若子孙见在,令继其先焉。(袁宏《后汉纪》四)◇得玺绶祠高诏(三年二月己酉)群盗纵横,贼害元元,盆子窃尊号,乱惑天下。朕奋兵讨尖时崩解,十余万众,束手降服,先帝玺绶,归之王府。斯皆祖宗之灵,士人之力,朕曷足以享斯哉!其择吉日祠高庙,赐天下长子当为父后者爵,人一级。(《后汉·光武纪》)◇宽吏罪诏(三年七月庚辰)吏不满六百石,下至墨缓长、相,有罪先请。男子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妇人从坐者,自非不道、诏所名捕,皆不得系。当验问者即就验。女徒雇山归家。(《后汉.光武纪》)◇报朱浮诏(三年)往年赤眉跋扈长安,吾策其无谷必东,果来归降。今度此反虏,势无久全,其中必有内相斩者。今军资未充,故须候麦耳。(《后汉·朱浮传》)◇报耿▯诏(四年)将军出身,举宗为国,所向陷敌,功效陷敌,功效尤著,何嫌何疑,而欲求征?且与王常共屯涿郡,勉思方略,以成功业。(袁宏《后汉纪》四,《后汉·耿▯》)◇忧旱诏(五年五月丙子)久旱伤麦,秋种未下,朕甚忧之。将残吏未胜,狱多冤结,元元愁恨,感伤天气乎?其令中都官、三辅、郡、国出系囚,罪非犯殊死,一切勿案,见徒免为庶人。务进柔良,退贪酷,各正厥事焉。(《后汉·光武纪》)◇使樊宏迎耿况诏(五年)惟况功大,不宜监察从事。边郡寒苦,不足久居,其诣行在所。(《后汉·耿▯》传注引袁崧《书》)◇庞萌反下诏(五年四月)吾尝于众人中言,萌可为社稷臣,将军等得无笑吾言?老贼当族。其各励兵马,会睢阳。(袁宏《后汉纪》五。又见《后汉·庞萌》传作「与诸将书」,与此小异。)◇诏书劳盖延(五年)庞萌一夜反畔,相去不远,营壁不坚,始令人齿欲相则将军闻之,夜告临淮楚国,有不可动之节,吾甚美之。(《后汉·盖延传》注引《东观记》及《续汉书》)◇劳耿▯(五年十月)
译卷一 ◎光武帝(一) 皇帝名秀,字文叔,是南阳新蔡人,景帝的第七代孙。王莽地皇三年,他和哥哥纟寅在宛起兵。更始帝即位后,任命他为太常偏将军、代理司隶校尉;他后来进军击破上虏大将军,被封为武信侯,代理大司马职务。因为平定王▯、王世的命令,他没有接受征召。更始三年六月,他在鄗县南面即位,定都洛阳。改元两次:建武、中元。在位三十三年,谥号光武皇帝,庙号世祖。◇答复耿纯的制书(建武六年) 你过去奉行公事、执法办事,朱英长期任吏,通晓义理,什么时候应当因为公事而与你争辩是非呢!不过,受到尧、舜那样惩罚的人,是不能爱护自己的;我已经另行选择了国土,使你不再有耿耿于怀的忧虑。(《后汉·耿纯传》注引《续汉书》) ◇封更始帝为淮阳王的诏书(建武元年九月辛未) 更始帝兵败势衰,弃城逃走,妻子赤身露体,流离沉沦在道路上。我对此非常怜悯。现在封更始帝为淮阳王。官吏百姓中如果有人胆敢加害他,罪同谋逆大罪。(《后汉·光武纪》) ◇任命卓茂为太傅、封褒德侯的诏书 (建武元年九月甲申。考证:《东观记》《续汉书》都作“宣德侯”。) 从前密令任用卓茂,他约束自身、修养品德,坚守节操而淳厚坚定,诚实专一而没有其他心思,内心宽厚仁慈。士人如果确实能做到别人不能做到的事,那么他的名声就会冠绝天下,应当接受天下最重的赏赐。所以武王诛灭纣王后,封存比干的墓,表彰商容的里门。现在任命卓茂为太傅,封为褒德侯,食邑二千户,赐给几杖、车马、一套衣服、絮五百斤;又任命卓茂的长子戎为大中大夫,次子崇为中郎,供职于黄门。(《后汉·卓茂传》,《艺文类聚》四十六,《御览》二百十,又《书钞》五十二引《汉官仪》) ◇下诏差次登记功臣(建武二年正月庚辰) 人的欲望一旦得到满足,就容易苦于放纵自己,只图一时的欲望满足,忘记谨慎用刑的道理。诸位将领功业深远、功劳重大,确实希望流传无穷,就应当像面对深渊、行走薄冰一样,战战兢兢,一天比一天谨慎。那些显著的功劳尚未酬报、姓名尚未登记的人,大鸿胪赶快上报,我将分别考核并登记他们的功劳。(《后汉·光武纪》) ◇赦免诏(建武二年三月乙未。袁宏《纪》作三月乙酉。) 赦免天下,只是那些残害百姓的酷吏,施刑严酷苛刻,使狱中有许多冤民,我对此非常怜悯。从今以后,凡有犯罪的人,将依法追究其罪责。(《艺文类聚》五十二引《续汉书》) 近来酷吏残害百姓,施刑严酷苛刻,狱中有许多冤民,我对此非常怜悯。孔子不是说过吗:“刑罚如果不适当,百姓就会手脚无所措置。”应当让各位中二千石官员和各位大夫商议减省刑罚。(袁宏《后汉书》四) 近来狱中有冤民,施刑严酷苛刻,狱中有许多冤民,我对此非常怜悯。从今以后,凡有犯罪的人,将依法追究其罪责。(《后汉·光武纪》) ◇禁止拘捕扣押的诏书(建武二年五月癸未) 百姓中有想把妻子卖掉、把儿子卖掉而归还父亲的,任凭他们这样做。胆敢拘捕扣押的,依法论罪。(《后汉·光武纪》) ◇恢复宗室列侯子孙封爵的诏书(建武二年十二月戊午) 宗室列侯被王莽废黜,先人的神灵无所依归,我对此非常怜悯。应当一并恢复他们原来的封国。如果列侯本人已经去世,所属官员应把他的子孙现存的姓名上报尚书,予以封爵任用。(《后汉·光武纪》) 列侯被王莽废黜,先祖的魂灵无所依归,我对此非常怜悯。列侯本人被废黜的,恢复原来的封国;本人已经死亡而子孙还在的,就让子孙继承先人的爵位。(袁宏《后汉纪》四) ◇获得玉玺绶带后祭祀高庙的诏书(建武三年二月己酉) 各地盗贼横行,残害百姓,盆子擅自窃取尊号,使天下陷于混乱迷惑。我发兵讨伐他们,敌军很快崩溃,十多万人束手投降,先帝的玺绶归还王府。这些全都是祖宗神灵和将士们的力量,我哪里足以独自享有这种功劳呢!应选择吉日祭祀高庙,赐给天下长子中将要继承父亲爵位的人爵位一级。(《后汉·光武纪》) ◇宽减官吏罪责的诏书(建武三年七月庚辰) 官秩不满六百石的官吏,下至墨绶长、相,有罪都要先行请示。男子八十岁以上、十岁以下,以及因妇人犯罪而被牵连的人,除非犯有不道之罪,或属于诏书明令逮捕的,都不得拘禁。需要查验审问的,应立即进行查验。女犯徒役雇人代役后回家。(《后汉·光武纪》) ◇答复朱浮的诏书(建武三年) 往年赤眉在长安横行跋扈,我料定他们没有粮食,必然向东来,果然前来归降。如今估量这些反叛的敌人,势必不能长久保持完整,其中一定会发生内部互相残杀的事。现在军需物资还不充足,所以还要等待麦子成熟。(《后汉·朱浮传》) ◇答复耿▯的诏书(建武四年) 将军出身以来,举全族为国效力,所到之处都能攻陷敌军,功效尤其显著,有什么可嫌疑、可疑惧的,却想请求征召回朝?暂且和王常一起驻屯涿郡,努力思考方略,以成就功业。(袁宏《后汉纪》四,《后汉·耿▯》) ◇因忧虑旱灾下诏(建武五年五月丙子) 长期干旱损伤麦子,秋季播种也还没有进行,我对此非常忧虑。难道是因为残酷的官吏不能胜任职务,狱中多有冤屈,百姓忧愁怨恨,从而感伤了天时吗?命令中都官、三辅、各郡和诸国释放在押囚犯,罪不至于死刑的,一概不要再追究;现有的徒役一律免为庶人。务必任用温和善良的人,罢退贪婪残酷的人,各自整治好自己的职事。(《后汉·光武纪》) ◇派樊宏迎接耿况的诏书(建武五年) 耿况功劳很大,不应当任监察从事。边郡寒冷困苦,不适合长期居住,你应到皇帝所在的行在来。(《后汉·耿▯》传注引袁崧《书》) ◇庞萌反叛后下诏(建武五年四月) 我曾经在众人中说,庞萌可以做国家的忠臣,将军们该不会笑话我的话吧?这个老贼应当灭族。你们各自整顿军队马匹,会师于睢阳。(袁宏《后汉纪》五。又见《后汉·庞萌传》,作“与诸将书”,文字与此略有不同。) ◇诏书慰劳盖延(建武五年) 庞萌一夜之间反叛,彼此相距不远,营垒又不坚固,起初使人听见牙齿相击般的危险,随后将军的事迹传到我这里:你连夜告知临淮、楚国,表现出不可动摇的节操,我非常赞美你。(《后汉·盖延传》注引《东观记》及《续汉书》) ◇慰劳耿▯(建武五年十月)
昔韩信破历下以开基,今将军攻祝阿以发迹,此皆齐之西界,功足相方。而韩信袭已降,将军独拔劲敌,其功乃难于信也。又田横烹郦生,及田横降,高帝诏卫尉不听为仇。张步前亦杀伏隆,若步来归命吾当诏大司徒释其怨,又事尤相类也。将军前在南阳,建此大策,常以为落落难合,有志者事竟成也。(《后汉·耿▯》传按:此似口语,以载入《两汉诏令》,故录之。)◇诏遗周党(五年)许由不仕有唐,帝德不衰。夷齐不食周粟,王道不忍使党久逡巡于君之朝,其赐帛四十匹,遗归田里。(袁宏《后汉纪》五)◇以范升奏示公卿诏自古尧有许由、巢父,周有伯夷、叔齐,自朕高祖有南山四皓。自古圣王道不皆有异士,非独今也。太原周党,不食朕禄,亦各有志焉。(袁宏《后汉纪》五)自古明王圣主,必有不宾之士。伯夷、叔齐,不食周粟,太原周党,不食朕禄,亦各有志焉。其赐帛五十匹。(《后汉·周党传》)◇给廪诏(六年正月酉)往岁水旱蝗虫为灾,谷价腾跃,人用困乏。朕惟百姓无以自赡,恻然愍之。其命郡国有谷者,给廪高年、鳏、寡、孤、独及笃癃、无家属贫不能自存者,如《律》。二千石勉加循抚,无令失职。(《后汉·光武纪》)◇诏报冯异(六年)将军之于国家,义则君臣,恩犹父子,何嫌何疑,而有惧意?(袁宏《后汉记》五,《后汉·冯异传》)◇郝隗嚣所诖误及遭赤眉难者诏(六年五月辛丑)惟天水、陇西、安定、北地吏人为隗嚣所诖误者,又三辅遭难赤眉,有犯法不道者,自殊死以下,皆赦除之。(《后汉·光武纪》)◇省减吏员诏(六年六月辛卯)夫张官置吏,所以为人也。今百姓遭难,户口耗少,而县官吏职,所置尚繁,其令司隶、州牧,各实所部,省减吏员。县国不足置长吏可并合者,上大司徒、大司空二府。(《后汉·光武纪》)◇因日食下诏(六年十月丁丑)吾德薄不明,寇贼为害,强弱相陵,元元失所。《诗》云:「日月告凶,不用其行。」永念厥咎,内疚于心。其敕公卿举贤良、方正各一人;百僚并上封事,无有隐讳;有司修职,务遵法度。(《后汉·光武纪》)田租三十税一诏(六年十二月癸巳)顷者师旅未解,用度不足,故行什一之税。今军士屯田,粮储差积。其令郡国收见田租三十税,一如旧制。(《后汉·光武纪》,又见袁宏《后汉纪》五,有删节。)◇赐冯异诏(六年冬)仓卒芜蒌亭豆粥,▯沱河麦饭,厚意久不报。(《后汉·冯异传》。又见袁宏《后汉纪》五,少末句。)◇报窦融诏每追念外属,孝景皇帝出自窦氏,定王,景帝之子,朕之所祖。昔魏其一言继统以正,长君、少君,尊奉师傅,修成淑德,施及子孙,此皇太后神灵,上天▯汉也。从天水来者,写将军所让隗嚣书,痛入骨髓。畔臣见之,当股栗渐愧,忠臣则酸鼻流涕,义士则旷若发蒙,非忠孝悫诚,孰能如此?岂其德薄者所能克堪!嚣自知失河西之助,族祸将及,欲设间离之说,乱惑真心,转相解构,以成其奸。又京师百僚,不晓国家及将军本意,多能胸取虚伪,夸诞妄谈,令忠孝失望,传言乖实。誉之来,皆不徒然,不可不思。今关东盗贼已定,大兵今当悉西,将军其抗厉威武,以应期会。(《后汉·窦融传》)◇诏右扶风(六年)右扶风修理融父坟茔,祠以太牢。(《后汉·窦融传》)赦殊死以下诏(七年正月丙申)中都官、三辅、郡、国出系囚,非犯殊死,皆一切勿案其罪。见徒免为庶民。耐罪亡命,吏以文除之。(《后汉·光武纪》)◇诏群臣(正月)群臣奏事,无得言圣人。(官辑聚珍本《东观汉记》)◇薄葬诏(同上)世以厚葬为德,薄终为鄙,至于富者奢僭,贫者殚财,法令不能禁,礼义不能止,仓卒乃知其咎。其布告天下,令知忠臣、孝子、慈弟薄葬送终之义。(《后汉·光武纪》)罢轻车骑士等诏(七年三月丁酉)今国有众军,并多精勇,宜且罢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士及军假吏,令还复民伍。(《后汉·光武纪》)◇日食求言诏(七年三月癸亥)吾德薄致灾,谪见日月,战栗恐惧,夫何言哉!今方念愆,庶消厥咎。其令有司各修职任,奉遵法度,惠兹元元。百僚各上封事,无有所讳。其上书者,不得言圣。(《后汉·光武纪》)◇举贤良方正诏(七年四月壬午)比阴阳错谬,日月薄食。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大赦天下。公、卿、司隶、州牧举贤良、方正各一人,遗诣公车,朕将览试焉。(《后汉·光武纪》,又袁宏《后汉纪》六以此及前日蚀求言合为一诏,系于正月癸亥诲,与范史不同。)◇禁拘制奴婢下妻诏(七年五月)吏人遭饥乱及为青、徐贼所略为奴婢下妻,欲去留者,恣听之。敢拘制不还,以卖人法从事。(《后汉·光武纪》)
译从前韩信攻破历下,开创了基业;如今将军攻克祝阿,建立了功业。这两处都是齐国的西部边界,功劳足以相提并论。但韩信袭击的是已经投降的人,将军却独自攻取强劲的敌人,因此功劳比韩信更难取得。又如田横烹杀郦生,等到田横投降后,高帝下诏命卫尉不要把这件事当作仇怨。张步先前也杀了伏隆,如果张步来归顺,我应当下诏让大司徒解除对他的怨恨,这件事也尤其相似。将军先前在南阳,制定了这个大计,我常认为它孤立难合;但有志者事竟能成。(《后汉·耿▯》传按:这段话似乎是口语,因为要收入《两汉诏令》,所以记录下来。) ◇下诏送给周党(建武五年) 许由不向有唐氏出来做官,帝王的德行也没有因此衰减;伯夷、叔齐不吃周朝的粮食,王道也不忍心让周党长久在君主的朝廷前徘徊。赐给你帛四十匹,送你回归田里。(袁宏《后汉纪》五) ◇下诏把范升的奏章拿给公卿看 自古以来,尧有许由、巢父,周有伯夷、叔齐,从我高祖以来又有南山四皓。自古圣王的治道并非都没有奇异之士,并不是只有今天才有。太原的周党不享用我的俸禄,也各自有自己的志向。(袁宏《后汉纪》五) 自古以来,英明的君王、圣明的主人,都一定有不肯来朝的士人。伯夷、叔齐不吃周朝的粮食,太原的周党不享用我的俸禄,也各自有自己的志向。赐给他帛五十匹。(《后汉·周党传》) ◇供给廪禄的诏书(建武六年正月酉) 往年水灾、旱灾和蝗虫造成灾害,粮价飞涨,百姓因此困乏。我想到百姓没有办法养活自己,内心悲痛而怜悯他们。命令各郡国凡有粮食的,按照《律》的规定,供给高龄老人、鳏夫、寡妇、孤儿、无子女的人,以及身体严重残废、没有家属且贫穷不能自存的人粮食。二千石官员要努力加以巡行抚恤,不要让他们失去职守。(《后汉·光武纪》) ◇下诏答复冯异(建武六年) 将军对于国家来说,在道义上是君臣关系,在恩情上如同父子关系,有什么可嫌疑、可疑惧的,却产生了恐惧的念头呢?(袁宏《后汉记》五,《后汉·冯异传》) ◇诏令赦免被隗嚣牵连误陷以及遭受赤眉之难的人(建武六年五月辛丑) 天水、陇西、安定、北地的官吏百姓中被隗嚣牵连误陷的人,以及三辅遭受赤眉祸乱后有违法行为而不合道义的人,从死刑以下,一律赦免其罪。(《后汉·光武纪》) ◇裁减官吏员额的诏书(建武六年六月辛卯) 设置官署、任用官吏,是为了治理人民。如今百姓遭受灾难,户口损耗减少,而县官所属的官吏职务,设置得仍然繁多。命令司隶、州牧分别核实所属地区的情况,裁减官吏员额。县、国中若有不值得设置长吏而可以合并的,报送大司徒、大司空二府。(《后汉·光武纪》) ◇因日食下诏(建武六年十月丁丑) 我的德行浅薄而且不明,盗贼作乱为害,强者欺凌弱者,百姓流离失所。《诗经》说:“日月显示灾异,不能按照正常的运行。”我长久思念这些过错,内心深感惭愧。命令公卿各举荐贤良、方正一人;百官都要上呈密封奏事,不得有所隐瞒忌讳;主管官员要修治职务,务必遵守法度。(《后汉·光武纪》) ◇下诏规定田租三十税一(建武六年十二月癸巳) 近来战争还没有停止,费用不足,所以实行十分之一的税率。如今军士屯田,粮食储备渐渐积聚起来。命令各郡国按照现有田地征收田租,三十份取一份,一律依照旧制。(《后汉·光武纪》,又见袁宏《后汉纪》五,文字有所删节。) ◇下诏赏赐冯异(建武六年冬) 仓促之间,在芜蒌亭喝豆粥、在▯沱河吃麦饭,您的深厚情意,我一直没有报答。(《后汉·冯异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卷五,少末句。) ◇答复窦融的诏书 我常常追念外戚。孝景皇帝出自窦氏;定王是景帝的儿子,也是朕所尊奉的祖先。从前魏其侯的一句话,使帝位继承得以端正;长君、少君尊敬奉事师傅,修养成就美好的德行,并施及子孙。这都是皇太后的神灵在护佑,上天在保佑汉室。从天水来的人,抄录了将军责让隗嚣的书信,读来痛入骨髓。叛臣看见它,应当两腿战栗而渐生惭愧;忠臣则鼻酸流泪;义士则像拨开蒙蔽而豁然开朗。若不是忠孝诚实笃厚之人,谁能做到这样?难道是德行浅薄的人所能承受的吗?隗嚣自知失去了河西的援助,灭族之祸将要降临,便想设置离间之说,扰乱迷惑真心,使人辗转互相诋毁,以成就他的奸计。还有京师百官,不明白国家和将军的本意,大多凭空臆测虚伪之事,夸张荒诞地妄加议论,使忠臣孝子失望,流传的话与事实相违。那些赞誉传来,都不是毫无缘故的,不可不加思考。如今关东盗贼已经平定,大军现在应当全部向西,将军应当振奋威武,以响应约定的会期。(《后汉·窦融传》) ◇诏令右扶风(建武六年) 命右扶风修整窦融父亲的坟墓,用太牢祭祀。(《后汉·窦融传》) 赦免殊死罪以下罪犯的诏书(建武七年正月丙申) 中都官、三辅以及各郡国释放在押囚犯,除犯殊死罪以外,一概不再审查他们的罪行。现有的徒刑犯免除刑罚,降为庶民。犯耐罪而逃亡的人,官吏凭文书予以除名。(《后汉·光武纪》) ◇诏令群臣(正月) 群臣上奏事情,不得说“圣人”。(官辑聚珍本《东观汉记》) ◇薄葬诏(同上) 世人把厚葬看作美德,把丧葬简薄看作鄙陋,以至富人奢侈僭越,穷人耗尽财产;法令不能禁止,礼义不能制止,到了仓促之时才知道它的祸害。应当把这些布告天下,使人知道忠臣、孝子、慈爱的兄长实行薄葬、慎终送死的道理。(《后汉·光武纪》) 罢免轻车骑士等的诏书(建武七年三月丁酉) 如今国家已有许多军队,而且大多精锐勇健,应暂且罢免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士以及军中代理官吏,让他们还归民籍。(《后汉·光武纪》) ◇日食求言诏(建武七年三月癸亥) 我的德行浅薄而招致灾异,日月出现谴责的征兆,我战栗恐惧,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如今正反省过失,希望消除这些灾咎。命令有关部门各自修明职守,奉行遵守法度,惠及百姓。百官各自上密封奏章,不要有所避讳。上书的人,不得说“圣人”。(《后汉·光武纪》) ◇举荐贤良方正诏(建武七年四月壬午) 近来阴阳失调,日月发生薄食。百姓有过错,责任在我一人;大赦天下。公、卿、司隶、州牧各举荐贤良、方正一人,派遣他们到公车,朕将亲自考察考试。(《后汉·光武纪》;又袁宏《后汉纪》卷六把这道诏书和前面的日食求言诏合为一诏,系于正月癸亥,与范晔《后汉书》不同。) ◇禁止拘留被掠为奴婢及下妻者的诏书(建武七年五月) 官吏百姓因遭遇饥荒战乱,或被青州、徐州的贼人掠去而成为奴婢、下妻,想离去或留下的,任凭他们自愿。有人敢拘留控制、不让他们回来,就按贩卖人口的法律治罪。(《后汉·光武纪》)
◇诏三公议郊祀(七年五月)汉当郊尧。其与卿、大夫、博士议。(《续汉·祭祀志上》)◇诏告隗器(八年)若束手自诣,父子相见,保无佗也。高皇帝云:「横来,大者王,小者侯。」若遂欲为黥布者,亦自任也。(《后汉·隗嚣传》)◇以河南尹王梁为济南太守诏(七年)梁前将兵征伐,众人称贤,故擢典京师。建议开渠,为人兴利,旅力既愆,迄无成功,百姓怨ゥ,谈者讠▯哗,虽蒙宽宥,犹执谦退,君子成人之美,其以梁为济南太守。(《后汉·王梁传》)◇诏来歙(八年)桃花水出船▯,皆至郁夷陈仓,分部而进。(《水经·渭水》上注引《东观汉记》:「隗嚣围来歙于略阳,世祖诏。」)◇诏赐祭遵吏士缣(八年)将军连年距难,众兵即却,复独按部,功劳烂然。兵退无宿戒,粮食不豫具,今乃调度,恐力不堪。国家知将军不易,亦不遣力。今送缣千匹,以赐吏士。(《后汉·祭尊传》注引《东观记》)◇封窦融为安丰侯诏(八年)行河西五郡大将军、凉州牧、张掖属国都尉窦融,执志忠孝,扶微救危,仇疾反虏隗嚣,率厉五郡精兵,羌胡毕集,兵不血刃,而虏土崩瓦解,功既大矣。笃意分明,断之不疑吾甚之,其以安丰、阳泉、蓼、安风凡四县,封融为安丰侯。(官辑本《东观记》,又《艺文类聚》五十一引《东观记》)◇报窦融求代诏(八年)吾与将军如左右手耳,数执谦退,何不晓人意?勉循士民,无擅离部曲。(《后汉·窦融传》)◇追爵谥阴贵人父弟诏(九年)吾微贱之时,娶于阴氏,因将兵征伐,遂各别离。幸得安全,俱脱虎口以贵人有仪之美,宜立为后,而固辞弗敢当,列于媵妾。朕其义让,许封诸弟。未及爵土,而遭患逢祸,子同命愍伤于怀。《小雅》曰:「将恐将惧,惟予与汝。将安将乐,汝转弃予。」风人之戒,可不慎乎?其追爵谥贵人父陆为宣恩哀侯,弟▯为宣义侯,以弟就嗣哀侯后。及尸柩在堂,使太中大夫拜授印授,如在国列侯礼。魂而有灵,其宠荣。(《后汉·光烈阴皇后纪》)◇禁杀奴婢诏(十一年二月己卯)天地之性人为贵,其杀奴婢,不得减罪。(《后汉·光武纪》)敢炙灼奴婢,论如律,免所炙灼者为庶民。(《后汉·光武纪》)◇诏报岑彭(十一年春)大司马习用步骑,不晓水战,荆门之事,一由征南公为重而已。(《后汉·岑彭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六)◇原丁邯诏汉中太守妻乃系南郑狱,谁当搔其背垢者?悬牛头,卖马脯,盗▯石行,孔子语。以邯服罪,且邯一妻,冠履勿谢。(《续汉·百官志三》注补引《决录注》「丁邯迁汉中太守,妻弟为公孙述将,收妻送南郑狱,免冠徒跣自陈。诏曰」云云)◇免陇蜀民为奴婢者诏(十二年三月癸酉)陇蜀民被略为奴婢自讼者,及狱官未报,一切免为庶民。(《后汉·光武纪》)◇诏书告吴汉直捕兵到成都,据其心腹,后城营自解散。(官辑本《东观汉记》)◇诏书戒吴汉成都十万余众,不可轻也。且坚据广都城,这五十里,待其即营攻城罢倦引秘首尾这,勿与争锋。述兵不敢来,转营即之,移徙辄自坚。(官辑本《东观汉记》)广都民都五十里,述若来攻,待其困弊而攻之,勿与争锋。述若不来,转营逼之,彼必坚壁。(袁宏《后汉纪》六)成都十余万众,不可轻也,但坚据广都,待其来攻,勿与争锋。若不敢来,公转营迫之。须其力疲,乃可民。(《后汉·吴汉传》。案:此诏三见,皆小异,故并录之。)◇喻公孙述诏(十二年夏)往年诏书比下,开示恩信,勿以来歙、岑彭受害自疑。今以时自诣,则家族完全。若迷惑不喻,委肉虎口,痛哉奈何!将帅疲倦,吏士思归,不欲久相屯守。诏书手记,不可数得,朕不食言。(《后汉·公孙述传》)◇察举诏(十二年八月乙未)三公举茂才各一人,廉吏各二人。光禄岁举茂才四行各一人,察廉吏三人。中二千石岁察廉吏各一人。廷尉、大司农各二人。将兵将军岁察廉吏各二人。监察御史、司隶、州牧岁举茂才各一人。(《续汉·百官志一》注补引《汉官目录》)◇下诏让高尚(十二年十一月)城降三日,吏人从服,孩儿老,口以万数,一旦放兵纵火,闻之可为酸鼻。家有敝帚,享之千金,尚宗室子孙,故尝更吏职,何忍行此?仰视天,俯视地,观于放▯啜羹之义,二者孰仁?良失斩将吊人之义也。(官辑本《东观汉记》,又见〉《后汉·公孙述传》)◇诏边吏(十二年十二月)边吏力不足战则守,追虏料敌,不拘以逗留法。(《后汉·光武纪》)◇禁郡国献异味诏(十三年正月戊子)往年敕郡国,勿因计吏有所进献。今故未止,非徒劳役,道途所过,未免烦费。已敕太官,勿复受其远方食物,乘舆口实可以荐宗庙者,即如旧制。(《后汉·光武纪》)
译◇诏令三公议论郊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五月〕 汉朝应当郊祀尧。你们同卿、大夫、博士一起议论此事。(《续汉·祭祀志上》) ◇诏告隗器(建武八年) 如果你束手投降亲自来见,父子就能相见,我保证没有别的事。高皇帝说过:“横着来投降,大的封王,小的封侯。”如果你最终想成为黥布那样的人,也由你自己承担后果。(《后汉·隗嚣传》) ◇任河南尹王梁为济南太守的诏书(建武七年) 王梁先前带兵征伐,众人都称赞他的贤能,所以提拔他掌管京师。他建议开渠,为百姓兴办有利之事,但劳力已经疲惫,最终没有成功;百姓怨恨,议论者喧哗。虽然蒙受宽宥,他仍坚持谦退。君子应当成全别人的美德,因此任命王梁为济南太守。(《后汉·王梁传》) ◇诏令来歙(建武八年) 桃花水上涨时出动船只,全部到达郁夷、陈仓,分部前进。(《水经·渭水》上注引《东观汉记》:“隗嚣在略阳围困来歙,世祖下诏。”) ◇诏书赐祭遵所属官吏士卒缣帛(建武八年) 将军连年抵御祸难,众军刚退却,您又独自整顿部队,功劳显赫。军队退去时没有预先戒备,粮食也没有预先准备,如今才调度,恐怕力量难以承受。国家知道将军处境不易,也不再派遣兵力。现在送去缣帛一千匹,赐给官吏士卒。(《后汉·祭遵传》注引《东观记》) ◇封窦融为安丰侯诏(建武八年) 行使河西五郡大将军、凉州牧、张掖属国都尉职权的窦融,坚定地秉持忠孝,扶助衰微、救援危急,痛恨反叛的虏人隗嚣,率领并激励五郡精兵,羌人、胡人全部会集,军队未曾交战,敌人的土地和势力便土崩瓦解,功劳已经很大了。他的心志笃厚而明确,决断毫不迟疑,朕非常赞许他。把安丰、阳泉、蓼、安风四县封给窦融,封他为安丰侯。(官辑本《东观记》;又《艺文类聚》卷五十一引《东观记》) ◇答复窦融请求替代职务的诏书(建武八年) 我和将军如同左右手一样,您屡次表示谦让退避,为什么不明白我的心意?请勉力安抚士民,不要擅自离开部队。(《后汉·窦融传》) ◇追封阴贵人父亲、弟弟爵位并追加谥号的诏书(建武九年) 我地位微贱时,娶了阴氏;后来带兵征伐,于是彼此离散。幸而都得以保全,齐从虎口脱身。阴贵人有仪态美德,本应立为皇后,但她坚决推辞,不敢承当,只列在媵妾之中。朕赞许她的义让,答应封她的几个弟弟为侯。还没有来得及授予爵位和封土,便遭逢患难祸事;她的儿子与她同遭命运,朕心中十分怜悯悲伤。《小雅》说:“将要恐惧将要害怕,只有我和你;将要安宁将要快乐,你却反过来抛弃我。”《诗经》作者的告诫,难道可以不谨慎吗?追封贵人的父亲阴陆为宣恩哀侯,弟弟阴▯为宣义侯,让弟弟阴就继承哀侯的爵位。等到尸体和棺柩停在堂上,派太中大夫前往拜授印绶,依照在封国列侯的礼仪办理。若魂灵有知,也应享有这种恩宠荣耀。(《后汉·光烈阴皇后纪》) ◇禁止杀害奴婢诏(建武十一年二月己卯) 天地万物的本性以人为贵;杀死奴婢的人,不得减轻罪刑。(《后汉·光武纪》) 有人敢用火灼烙奴婢,按法律论罪;被灼烙的人免除奴婢身份,成为庶民。(《后汉·光武纪》) ◇诏书答复岑彭(建武十一年春) 大司马习惯使用步兵、骑兵,不懂水战;荆门的战事,完全是因为征南公岑彭作为主将而已。(《后汉·岑彭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卷六) ◇宽宥丁邯的诏书 汉中太守的妻子竟然被关在南郑的狱中,谁来替她搔去背上的污垢呢?挂着牛头却卖马肉,这是孔子说过的话。因为丁邯已经服罪,而且丁邯只有一个妻子,就不要再追究他的冠履之礼。(《续汉·百官志三》注补引《决录注》:“丁邯升任汉中太守,他的妻弟是公孙述的将领,官府逮捕其妻,送到南郑狱中;丁邯免冠徒跣自我陈诉。诏书说:”以下云云。) ◇免除陇、蜀地区被掠为奴婢者身份的诏书(建武十二年三月癸酉) 陇、蜀百姓被掠为奴婢而自己申诉的,以及狱官尚未上报的,一概免除奴婢身份,成为庶民。(《后汉·光武纪》) ◇诏书告谕吴汉 只要直军到达成都,占据它的腹心之地,之后城中营垒自然会解散。(官辑本《东观汉记》) ◇诏书告诫吴汉 成都有十多万军民,不可轻视。你们暂且坚守广都城,在这五十里地带等待他们来攻;等他们疲惫后再进攻,不要同他们正面争战。公孙述的军队不敢出来,你们就转移营地逼近他们;一有移动,他们就会自行坚守壁垒。(官辑本《东观汉记》) 广都的居民分布在五十里范围内。公孙述如果来进攻,就等他们困顿疲惫后再进攻,不要同他们正面争战;公孙述如果不来,就转移营地逼迫他们,他们一定会坚守城池。(袁宏《后汉纪》卷六) 成都有十多万军民,不可轻视;只管坚守广都,等待他们来攻,不要同他们正面争战。如果他们不敢来,您就转移营地逼迫他们。等到他们力量疲惫,才可以进攻。(《后汉·吴汉传》。按:这道诏书有三种记载,文字各有小异,所以一并收录。) ◇诏谕公孙述(建武十二年夏) 往年诏书接连下达,向你表明恩德和信义,不要因为来歙、岑彭遭到杀害而疑惧。如今趁早亲自来归,家族便可保全。如果迷惑而不明白,等于把肉送进虎口,实在可悲,又能怎么办呢!将帅已经疲倦,官吏士卒都想回去,不愿意长期驻守相持。这是朕亲笔写的诏书,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朕不会食言。(《后汉·公孙述传》) ◇察举诏(建武十二年八月乙未) 三公各举荐茂才一人、廉吏二人。光禄勋每年从四科中各举荐茂才一人,察举廉吏三人。中二千石每年各察举廉吏一人。廷尉、大司农各举二人。领兵将军每年各察举廉吏二人。监察御史、司隶、州牧每年各举荐茂才一人。(《续汉·百官志一》注补引《汉官目录》) ◇下诏责让高尚(建武十二年十一月) 城池投降才三天,官吏百姓都已经服从,老人孩子数以万计,一旦放纵士兵杀戮放火,听来怎能不鼻酸!自家还有破旧的扫帚,也会把它看得价值千金;高尚是宗室子孙,过去又曾任官,怎么忍心做这种事?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再看看放纵军队、杀人饮血的道义,这两者哪一个更仁慈?实在是失掉了斩将吊民的道义。(官辑本《东观汉记》,又见《后汉·公孙述传》) ◇诏告边地官吏(建武十二年十二月) 边地官吏力量不足,不能作战就应当坚守;追击敌人、估量敌情时,不要拘泥于逗留罪的法律。(《后汉·光武纪》) ◇禁止郡国进献珍异食物诏(建武十三年正月戊子) 往年我曾告诫郡国,不要借计吏入京之机有所进献。如今这件事仍未停止,不只是徒然劳役,沿途经过的地方也免不了增加烦扰和费用。我已经告诫太官,不要再接受远方进献的食物;只有车驾日常食用、可以进献宗庙的食物,才依照旧制办理。(《后汉·光武纪》)
◇临吊侯霸诏(十三年正月)惟霸积善之德,久而益彰,清洁之操,白首弥厉。汉之旧制,丞相拜日,封为列侯,顷以军旅暴露,功臣未受国邑,缘忠臣之心,不欲先飨其宠,故未爵命,其追爵谥霸,使袭其后。(袁宏《后汉纪》七:「侯霸薨,上伤惜之,亲自临吊,诏于是封霸为则乡侯,谥曰哀侯。」)惟霸积善清洁。视事九年。汉家旧制,丞相拜日,封为列侯。朕以军师暴露,功臣未封,缘忠臣之义,不欲相逾,未及爵命,奄然而终。呜呼哀哉!(《后汉·侯霸传》)◇改长沙王等为侯诏(十三年二月丙辰)长沙王兴、真定王得、河间王邵、中山王茂,皆袭爵为王,不应经义。其以兴为临湘侯,得为真定侯,邵为乐成侯,茂为单父侯。(《后汉·光武纪》)◇免益州民为奴婢者诏(十三年十二月)自八年以来被略为奴婢者,皆一切免为庶民;或依托为人下妻,欲得,恣听之;敢拘留者,比青、徐二州以略人法从事。(《后汉·光武纪》)◇检核州郡垦田及户口诏(十五年)刺史太守多为诈巧,不务实核,苟以度田为名,聚人田中,并度庐屋里落,聚人遮道啼呼。(官辑本《东观汉纪》,又见《后汉·光武纪》注)◇废郭后立阴后诏(十七年十月辛巳)皇后怀执怨怼,数违教令,不能抚循它子,训长异室。宫闱之内,若见鹰▯。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今遗大司徒涉、宗正吉持节,其上皇后玺绶。阴贵人乡里良家,归自微贱。「自我不见,于今三年」。宜奉宗庙,为天下。主者详案旧典,时上尊号。异常之事,非国休福,不得上寿称庆。(《后汉·光烈阴皇后纪》)不可以奉供养。(《续汉·五行志六》)◇蠲边郡盗谷罪诏(十八年四月癸酉)今边郡盗谷五十斛,罪至于死,开残吏妄杀之路,其蠲除此法,同之内郡。(《后汉·光武纪》)◇庙祭诏(十九年)以宗庙处所未定,且▯祭高庙。其成、哀、平且祠祭长安故高庙。其南阳舂陵岁时各且因故园庙祭祀。园庙主守治所远者,在所令长行太守事侍祠。惟孝宣帝有功德,其上尊号曰中宗。(《续汉·祭祀志下》)◇立皇太子诏(十九年六月)《春秋》之义,立子以贵。东海王阳,皇后之子,宜承大统。皇太子强,崇执谦退,愿备藩国。父子之情,重久违之。其以强为东海王阳立阳为皇太子,改名庄。(《后汉·光武纪》)◇迎诏窦融勿得让职日者知公欲让职还土,故命公暑热且自便。今相见,且宜论他事,勿得复(《后汉·窦融传》,又见《艺文类聚》五十一引《东观汉记》,又袁宏《后汉纪》六系此诏于十二年后。)
译◇临吊侯霸诏(建武十三年正月) 侯霸积累善行的德望,时间越久越显著;他清白高洁的操守,到了白头反而更加坚定。汉朝的旧制度规定,丞相任命之日,便封为列侯。近来因为军旅在外奔波,功臣还没有接受封国;考虑到忠臣的心意,他们不愿先享受恩宠,所以尚未授予爵位。现在追封侯霸爵位并追加谥号,使其后代承袭。(袁宏《后汉纪》卷七:“侯霸去世,皇上哀伤惋惜,亲自前往吊唁,于是下诏封侯霸为则乡侯,谥号哀侯。”) 侯霸积累善行,清白高洁,任职九年。汉家的旧制度规定,丞相任命之日便封为列侯。朕因为军队长期在外奔波,功臣尚未封爵;考虑到忠臣的道义,不愿有所超越,所以还没来得及授予爵位,他就突然去世了。唉,悲痛啊!(《后汉·侯霸传》) ◇改封长沙王等为侯的诏书(建武十三年二月丙辰) 长沙王刘兴、真定王刘得、河间王刘邵、中山王刘茂,都承袭爵位而继续称王,不合乎经义。现改封刘兴为临湘侯,刘得为真定侯,刘邵为乐成侯,刘茂为单父侯。(《后汉·光武纪》) ◇免除益州百姓奴婢身份的诏书(建武十三年十二月) 自建武八年以来被掠为奴婢的人,一概免除奴婢身份,成为庶民;有的依附他人而成为下妻,想离去的,任凭其自愿。有人敢拘留他们,便比照青州、徐州按掠夺人口的法律治罪。(《后汉·光武纪》) ◇检核州郡垦田和户口的诏书(建武十五年) 刺史、太守多半弄虚作假,不肯务实核查,只是借丈量田地为名,把人聚集到田间,连同丈量住宅、房屋和村落;又把人聚集在道路上,使他们哭喊。(官辑本《东观汉纪》,又见《后汉·光武纪》注) ◇废郭皇后、立阴皇后的诏书(建武十七年十月辛巳) 皇后心怀怨恨,多次违背教令,不能抚养照料别人的孩子,训导与自己不同宫室的子女。宫闱之中,仿佛出现了鹰▯。既没有《关雎》所称的德行,却有吕氏、霍氏那样的气象,怎么可以把幼年孤弱的太子托付给她,让她恭敬地承奉光明的祭祀呢?现在派大司徒涉、宗正吉持节,收上皇后的玺绶。阴贵人出身乡里的良家,虽从微贱地位起家,但“自我不见,于今三年”。她应当奉事宗庙,成为天下人的君主。主管官员应详细考察旧典,及时上尊号。异常之事不是国家的吉祥福瑞,不得上表祝寿称庆。(《后汉·光烈阴皇后纪》) 不可以奉行供养之礼。(《续汉·五行志六》) ◇免除边郡盗窃粮食罪的诏书(建武十八年四月癸酉) 如今边郡盗窃五十斛粮食,罪行竟至死刑,这给残暴官吏任意杀人的行为打开了道路。应当免除废止这项法律,使它同内郡一样。(《后汉·光武纪》) ◇庙祭诏(建武十九年) 由于宗庙所在之处尚未确定,暂且在高庙举行▯祭。成帝、哀帝、平帝暂且在长安旧高庙祭祀。南阳舂陵每年按时暂且依照旧园庙举行祭祀。园庙主管守卫的治所距离遥远的地方,由当地县令、县长代行太守职务侍奉祭祀。只有孝宣帝有功德,追加尊号为中宗。(《续汉·祭祀志下》) ◇立皇太子诏(建武十九年六月) 《春秋》的义理是,立嫡子要选择尊贵的。东海王刘阳是皇后的儿子,应当继承大统。皇太子刘强,崇尚谦让退避,希望回到藩国。父子之间的感情深重,朕长久不能同他相见,实在难过。因此改封刘强为东海王,立刘阳为皇太子,并改名为庄。(《后汉·光武纪》) ◇迎接窦融时诏令他不得辞让职务 前些日子我知道您想辞让职务、归还封地,所以命您在暑热时暂且自行方便。如今相见,暂且应当谈论别的事情,不得再……(《后汉·窦融传》;又见《艺文类聚》卷五十一引《东观汉记》,又袁宏《后汉纪》卷六将此诏系于建武十二年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