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二·蜀六◎杨仪

译卷六十二·蜀六 ◎杨仪 杨仪字威公，是襄阳人。起初任傅群的主簿，后来离去而任关羽的功曹。先主征召他为左将军兵曹掾。先主即汉中王位后，升任尚书。章武初年因事获罪，降任、遥领弘农太守。建兴年间，丞相诸葛亮任命他为参军，升任长史，加授绥军将军。诸葛亮去世后，授任中军师；后来因怨恨不满被废为平民，不久自杀。◇与费祎书 您去世的时候，我本来应当率领全军投降魏国；处在世上，难道竟应当如此潦倒失意吗？如今使人后悔，也已经追不回来了。（《华阳国志》七） ◎蒋琬 蒋琬字公琰，是零陵郡湘乡人。凭州书佐的身份跟随先主进入蜀地，授任广都长，被免职；不久任什邡令。先主为汉中王时，征召他为尚书郎。后主时，丞相诸葛亮征召他为东曹掾，举荐为茂才，升任参军，又升任长史，加授抚军将军。诸葛亮去世后，升任尚书令；不久加授行都护、假节，兼领益州刺史；升任大将军，录尚书事，封安阳亭侯，开府并加授大司马。去世后，谥号恭侯。有《丧服要记》一卷。◇荐举董允的表 董允在宫中侍奉多年，辅翼赞助王室，应当赐给爵位和土地，以表彰他的功勋劳绩。（《蜀志·董允传》） ◇奉命上疏 铲除污秽、平息祸难，是我的职责。自从我奉命离开汉中，已经六年了。我既然昏暗软弱，又加上疾病缠身，谋划始终没有成功，早晚忧愁悲惨。如今魏国跨据九州，根基滋长蔓延，要平定铲除并不容易。如果东西两面共同用力，首尾相互配合，即使不能很快完全取得成功，也应当分头猛烈进攻，像蚕食一样逐步吞并，先摧毁它的党羽。然而吴国约期反复两三次，接连不能果断行动，我俯仰之间都感到艰难，实在忘记了睡眠和饮食。我已经和费祎等人商议，凉州是胡人边塞的要害，进退都有凭借，也是贼人所珍惜的地方。况且羌、胡一心思念汉朝，如同口渴思饮；从前偏师进入羌地，郭淮被击败逃走。衡量双方长短，认为应当把这件事作为开端，适合任命姜维为凉州刺史。如果姜维出征，控制黄河以西地区，我应当率领军队作为姜维的镇守后援。如今涪水陆路四通八达，哪里有紧急情况都能应对；如果东北方有忧患，赶去那里也不难。（《蜀志·蒋琬传》，又见《华阳国志》七） ◎蒋斌 蒋斌是蒋琬的儿子。任绥武将军、汉城护军。蜀国灭亡后，跟随钟会到成都，被乱兵杀害。◇答钟会书 我知道您对同气同类之人的情谊深厚，素来寄托着相互往来的情意，并没有拒绝您前来问候的意思。先父从前遭受疾病侵扰，在涪县去世；卜辞说那里吉利，于是便安葬在那里。得知您西行，竟想屈尊驾临，整治礼敬先父的坟墓。您把我看作父亲一样，这是颜回那样的仁德。我听到您的命令，感动悲伤，更加增添了感情和思念。（《蜀志·蒋琬传》） ◎费诗 费诗，字公举，犍为南安人。刘璋在位时任绵竹令。先主平定蜀地后，任命他为督军从事；出任▯柯太守，回任州前部司马。因劝谏先主不要称尊号而触犯旨意，被贬为永昌从事。后来又触犯丞相诸葛亮，直到蒋琬执政时，才升任谏议大夫。死于家中。◇劝谏汉中称尊号疏 殿下因为曹操父子逼迫先主、篡夺帝位，所以长期流离在外，跋涉万里，聚集士众，准备讨伐贼人。如今大敌尚未消灭，您却先自行称帝，恐怕会使人心疑惑。从前高祖与楚国约定，谁先攻破秦国，谁就称王。等到攻下咸阳、擒获子婴，高祖尚且还心怀谦让，何况如今殿下还没有走出门庭，就想自行称帝吗！愚臣实在不认为殿下这样做是正确的。◎吕凯 吕凯，字季平，永昌不韦人。曾任郡五官掾、功曹。丞相诸葛亮上表任命他为云南太守，封阳迁亭侯。◇答雍▯檄 上天降下丧乱，奸雄乘机而起，天下人无不咬牙切齿，万国无不悲伤哀悼。无论臣民贵贱大小，没有不想竭尽筋力、肝脑涂地来消除国难的。我私下认为，将军世代承受汉朝恩德，应当亲自聚集党众，率军出发，上报国家，下不辜负祖先，使功绩载入史册，声名流传千载。怎么能甘愿臣服于吴越，背弃根本而趋附末流呢？从前舜勤劳处理民事，死于苍梧，典籍赞美他，声名流传无穷。死在江边，又有什么值得悲哀的呢！周文王、周武王承受天命，成王于是平定天下。先帝如龙兴起，海内闻风归附，宰辅大臣聪明睿智，上天降下安康。可是将军看不到盛衰的规律、成败的征兆，就像原野上的野火，又像踩踏河上的薄冰；火一旦熄灭，冰一旦融化，您将依靠什么呢？从前将军的先父雍侯，虽然制造怨恨却仍获封爵；窦融预知兴亡，归心于世祖；他们都把名声流传给后代，世世代代歌颂他们的美德。如今诸葛丞相英才挺拔，深能洞察事变尚未萌发之时，接受遗命托付孤儿，辅佐赞助季世的复兴；他与众人同心，没有忌惮，记录功劳而忘记私怨。将军如果能够猛然改变计划，改换行迹、重新迈步，古人并不难以追赶，何况鄙陋之地又哪里值得您去统治呢！我听说楚国不恭敬，齐桓公便加以责罚；夫差僭越称号，晋国人便不让他长久。何况臣服于非正统的君主，谁肯归附他呢？我私下考虑古代的道义，臣子不应与境外诸侯交往，所以此前一直只有来往的使者而没有回信。如今再次承蒙来信告示，我激愤得忘了吃饭，因此略略陈述心中所想，惟愿将军明察。◎费▯ 费▯，字文伟，江夏黾阝人。任太子舍人，升为庶子。后主即位后，任黄门侍郎；以昭信校尉身份出使吴国，升任侍中。不久任丞相诸葛亮的参军，转任中护军，又任司马。诸葛亮死后，任后军师，升任尚书令，又升为大将军，录尚书事，封成乡侯，兼任益州刺史。后来被魏国降人郭循杀害，谥号敬侯。

译◇甲乙论 甲认为，曹爽兄弟都是平庸之人，只因是宗室枝属，才得到接受遗命辅政的任用；他们骄奢僭越放纵，交结非其人，私下培植朋党，图谋扰乱国家。司马懿奋起讨伐，一举将他们全部消灭，这正是称职当任、符合士民愿望的举动。乙认为，司马懿感念曹爽没有完全依附自己，难道这与曹爽兄弟有什么关系吗？当时形势并未专一，司马懿却借此暗中制造罪过。起初完全没有忠告正直的训诫，突然之间便大肆杀戮，诬陷他人于意料之外，这难道是大人物治理国家、厚重根本的做法吗？如果曹爽确实有谋划弑君的心思，大逆之谋已经形成，那么司马懿出兵之日，为什么反而把曹芳托付给曹爽兄弟？司马懿父子从后面闭门起兵，逼迫曹爽兄弟迎向曹芳，必然没有完全安宁的可能，这难道是忠臣替君主深思熟虑的行为吗？由此推论，曹爽没有大的罪恶是明白的。如果司马懿认为曹爽骄奢僭越，废黜或依法惩治他也就可以了。但把他的家属全部灭绝，使他蒙受不义之名，断绝曹子丹的祭祀血食，连何晏这个魏国的亲外甥也一同杀戮，就属于过度滥杀、处置不当了。◎张嶷 张嶷，字伯岐，巴郡南充国人。任州从事。后主时升任都尉，授牙门将，任武都太守，因功封关内侯，加授抚戎将军。在郡任职十五年后，被征召授任荡寇将军。跟随姜维出兵狄道，战死。◇告诫费▯书 从前岑彭率军，来歙持节，都被刺客杀害。如今明将军地位尊贵、权力重大，应当以往事为鉴，稍加警惕。◇给诸葛瞻的信 东主刚刚去世，皇帝确实年幼软弱，太傅接受托孤的重任，也实在不是容易的事！即使亲自具有周公那样的才干，仍有管叔、蔡叔散布流言而发生变乱；霍光接受托付，也有燕王、盖长公主、上官桀谋反作乱，幸亏有金日磾、车千秋的明察，才免除了这些灾难。从前我常听说东主在杀人、授赏、施罚方面，不肯与下属商议；如今又以临终遗命突然召见太傅，把后事托付给他，实在值得忧虑。何况吴、楚地区轻率急躁，这正是过去所记载的情形，而太傅离开少主，进入敌人的朝廷，恐怕不是良策和长远之计。即使说东吴纲纪严肃，上下和睦，一旦有百中一失，难道不是明智者所应考虑的吗？取法古代也就是为了应对今天，今天的事情也可以用古代来验证。如果不是郎君向太傅进献忠言，又有谁能再把话全部说出来呢！收回军队，扩大农业生产，努力施行德政恩惠，几年之内同时经营东西两面，实在还不算晚，希望您深思并加以察纳。◎姜维 姜维，字伯约，天水冀人。仕魏时任郡从事中郎，参与本郡军事。因受到猜疑而来投降，丞相诸葛亮征召他为仓曹掾，加授奉义将军，封当阳亭侯，升任中监军、征西将军。诸葛亮死后，任右监军、辅汉将军，进封平襄侯，升任镇西大将军，兼任凉州刺史；又升任卫将军，录尚书事，加督中外军事，授大将军。因在段谷战败，贬为后将军，代理大将军职务。后来又授大将军。因躲避黄皓而驻扎沓中，不久在剑阁抵抗锺会。蜀国灭亡后，谋划复兴蜀汉，被魏国将士杀死。◇给后主的上表 听说锺会正在关中整治军队，打算谋求进攻，应当同时派遣张翼、廖化督率各军，分别守护阳安关口和阴平桥头，以防患于未然。◇秘密写信给后主 希望陛下忍受几天的耻辱，我想使国家由危转安，使日月由幽暗重新光明。准备假装服侍锺会，趁机杀死他，以收复蜀地。◇议定赵云谥号 赵云从前跟随先帝，功劳业绩已经显著；经营天下，遵守奉行法度，功效都值得记载。当阳之战中，他的义气贯通金石。臣子以忠诚保卫君上，君主就应记得奖赏他；君主以礼厚待臣下，臣下就会忘却死亡。死者若有知觉，足以因此不朽；生者感念恩德，足以因此舍身。我谨按《谥法》：柔贤慈惠称为“顺”，执事有班称为“平”，能够平定祸乱称为“平”。赵云应当谥为“顺平”。◇建议消灭敌军 分散兵力固守各处，前往敌军营垒周围，虽然符合《周易》所说重重设门的道理，但只能用来抵御敌人，不能取得大的胜利；不如一听说敌军到来，各围都收拢兵力、聚集粮食，退守汉城、乐城两城，使敌军无法进入。平时再严守重重关隘来防御敌人，发生战事时，命令游军一同进攻，伺机寻找敌人的弱点。敌人攻关不能取胜，野外又没有散落的粮食，粮食要从千里之外运来，自然会疲惫不堪。敌军退却之日，然后各城一齐出兵，与游军合力攻击他们；这就是消灭敌人的办法。◇给母亲的信 有良田百顷，也不计较一亩；只看见远志，没有当归。◇蒲元传 蒲元天性多有奇思，在斜谷为诸葛亮铸造刀三千把。刀铸成后，他说汉水水质软弱，不能用来淬刀；蜀江水清冽刚烈，是所谓大金的本源精气，天地把它分布在这片土地上，于是命人到成都取蜀江水。蒲元用水淬刀，说其中混杂了涪水，不能使用。取水的人坚决说没有混杂。蒲元用刀在水中划过，说混入了八升涪水。取水的人叩头说，自己在涪津倾倒水时，确实把涪水八升掺了进去。用竹筒装满铁珠，把刀举起来砍断竹筒，铁珠应手空落，于是称为神刀。如今弯曲耳环的形制，就是它遗留下来的样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口〕

译◇蒲元别传 蒲元天性多有奇思，仿佛得之于天然；他制作鼻类器物，出手就像神技，从未见过他学习锻造，却忽然在斜谷为诸葛亮铸刀三千把。熔化金属、制造器物，都特别异于通常方法。刀铸成后，他公开说汉水软弱，不能用来淬刀；蜀江清冽刚烈，是所谓大金的本源精气，天地把它分布在这片土地上，于是命人在成都取来。有人先到了，蒲元用水淬刀，说水中混杂了涪水，不能使用。取水的人仍坚称没有混杂。蒲元用刀划水，说：“混入了八升，为什么还说没有混杂衤集？”取水的人才叩首服罪，说确实在涪津渡口背负水时把水倾倒了，因害怕而不敢承认，于是把八升涪水加了进去。众人都惊叹佩服，称其神妙。刀铸成后，用竹筒密密装满铁珠，举刀砍断竹筒，铁珠随手灵活落下，好像割断鲜嫩的茅草，因此称为当世无双，叫作神刀。如今弯曲耳环的形制，就是它遗留下来的样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口、一人〕 ◎蒲元 蒲元任丞相诸葛亮的西曹掾。◇给丞相诸葛亮的文牒 我等任意依照自己的想法，制作了一头木牛：两根车辕一俯一仰，人走六尺，牛走四步，能够运载一个人一年的粮食。◇习隆、向充 习隆任步兵校尉。向充是向朗兄长的儿子，历任中书侍郎、射声校尉、尚书、梓潼太守。◇请求在沔阳建立诸葛亮庙的上表 我听说周人感念召伯的恩德，所以甘棠树都不忍砍伐；越王思念范蠡的功劳，所以铸造金像保存他的形貌。自汉朝兴起以来，因为小善小德而画像建庙的人很多。何况诸葛亮的德行影响远近，功勋超过季世，汉室能够兴起而不至于灭亡，实在依赖这个人。然而现在对他的祭祀只限于私人家门，庙宇和塑像又缺失而没有建立，使百姓在街巷祭祀，戎夷在野外祭祀，这不是保存德行、追念功勋、追述往昔的办法。如今如果完全顺应民心，便会流于滥行而没有典制；如果把庙建在京师，又会逼近宗庙，这正是圣上心中疑虑的地方。我认为应当借着靠近他的墓地，在沔阳建立庙宇，使他的亲属按时接受赏赐并祭祀；凡是他的旧臣和故吏想奉祠祭拜的，都限制他们到庙中祭祀，断绝私下祭祀，以尊崇正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杨戏 杨戏，字文然，犍为武阳人。任射声校尉，后被免职成为平民。

译◇季汉辅臣赞 从前周文王歌咏德行，周武王歌咏兴起；那些承受天命、名垂一世的君主，树立自身、推行正道，并不只在一个时代，还由于开创基业、建立传统，使光辉照耀后世。自从中汉末年，王朝纲纪失去掌握，豪强英雄一同兴起，战争灾难接连不断，百姓死伤遍地。于是当世君主对此感到忧虑：最初从燕、代地区起兵，仁德之声广泛显著；行军经过齐、鲁，英武声威流布；在荆、郢寄托基业，臣民和君主归心；回望并援助吴、越，贤愚都受到教化；奋威于巴、蜀，万里肃然震动；整治军队于庸、汉，强大的敌人收敛踪迹。因此能够承接高祖开创的先兆，恢复汉皇族的祭祀。然而奸邪凶险之徒心怀怨恨，天诛尚未降临，还像周武王在孟津阅兵后一样，仍须在鸣条作战。天命禄数终结，突然患病去世。虽然最终收摄天下归于一统、使万国联合归顺，却是当时俊杰扶助、拥戴的结果，也是明德之主所感召招致的，人才济济，确实值得观赏。于是我一并叙述这些美好风范，使后世听闻，辞曰：皇帝留下的基业，于是滋长遍布八方。另从中山兴起，神灵精气聚集于此。顺应天时而挺然诞生，杰出崛起，像龙腾跃。起初在燕、代兴兵，称霸并统治荆州。吴、越凭借其威德，望风而来请求结盟。挟持巴地、跨据蜀地，庸、汉两地也一并平定。天地重新恢复秩序，祖宗祭祀得以安宁。踏着先人的基业和足迹，传播德行与芳名。华夏思念他的美德，传颂西伯的声音；开创福庆留给后世，历经岁月而兴盛不衰。◇赞昭烈皇帝 忠诚神武而英明崇高，在江边献上谋策。联结吴国、连接蜀地，使孙权成为世代真正的盟友。接受遗命担任辅政大臣，整顿武备，协调文治。广泛宣扬德政教化，治理万物、移易风俗。贤者愚者都争相尽心，人人忘却自身。于是国内安定，四方夷狄也因此安抚。多次亲临敌国朝廷，确实彰显威势。精心治理大国，只遗憾未能完全平定天下。司徒清正的风范，所谋划的都正确美善；懂得爱护人伦，言辞如孔子的声音般铿锵。关羽、张飞勇武刚健，出身便以匡救天下为志。扶助、护卫并拥戴君上，雄健壮烈如虎。作为屏障分守左右，飞扬奋发而神采灵动。在艰难中成就功业，辅佐君主完成宏大事业。他们的事迹可与韩信、耿弇相比，二人的美德同样显著。交往时却都不拘礼法，因此招致奸邪。可惜他们考虑轻率，最终为匡救国家而丧身。骠骑将军奋起而来，纵横联合，或合纵或连横。起初在三秦地区兴事，保守占据河东、潼关。朝廷中的宗室谋划，有时相同，有时不同。敌人趁机而入，使他的家破军亡。他违背正道、反弃德义，转而依托凤、龙。翼侯法正有良谋，能够预料世道的兴衰。把自身交付给君主，接受训诫并参与谋议。暂时思考治国谋略，见到事情便能知道时机。军师庞统美好而至诚，文雅的气质光彩照人。把生命托付给明主，忠贞之情发自内心。唯有这样的人才是道义的宗主，宁可牺牲自己来报答恩德。黄忠将军敦厚勇壮，冲破敌军锋芒，冒险登临险难之地。建立功勋、成就事业，是当时的栋梁。掌管军队而操守清正，刚直不改，始终如一。专门主持直言进谏，百姓思念他的纲纪。邓芝安抚远方而意志坚强，确实美善而且英烈。轻视财物，果敢勇壮，面对危难不迷惑。以少数兵力抵御多数敌人，在异域保全了事业。费祎才干足以扬威，文武兼备。任职时能够治理事务，论辩时又能分辨举措。谋划增殖财产、施行恩惠，有道义，也有条理。王平主管屯骑，重视旧典，坚定操守而不改变。既然接受最初的任命，便尽心谋划国家长远之计。军队所依赖的资粮，他能够辨明并给予辅助。尚书刘子初清正高尚，奉命行事而修整自身。坚持志向，保存义理，熟读浏览典籍文章。倚仗他的高尚风范，足以与古人相比。安汉侯糜子仲举止宽和，有时昏昧，有时宾服。能够在当时遵守礼法，这就是所谓循规守职的臣子。少府王元泰修养谨慎，鸿胪何彦英明辨真实；谏议杜辅国暗中实行德行，周仲宣兼通儒学和天文。他们宣扬、推行伟大的教化，有的居于首位，有的如树林般成群。车骑将军吴子远高尚刚劲，只是广泛施爱。能够以弱小制服强大，不陷入危险和覆亡。安汉侯李德昂治理南方，奋力击打旧日乡土的敌人。铲除杂乱污秽，只用刑法来伸张威势。广泛迁徙蛮、濮之民，国家的财用因此强盛。辅汉将军张君嗣唯有聪明，既机敏又仁惠。因言语而推及远方之事，善于切实询问并回答眼前问题。赞美时世的美好，和睦夷戎，使功业流传后世。镇北将军黄公衡思虑敏捷，谋划有方。担任导师，驱除秽恶，于是成就事业。偏偏被任用于东隅，长久的命运却不吉祥。哀叹他本来的志向，最终被放逐到遥远异域。越骑将军杨季休唯有忠诚，磨砺志向而自我敬慎。无论任职内外，都想着公事而忘却私情。征南将军赵子龙厚重，征西将军陈叔至忠诚刚毅。他们统领军队、选拔士卒，具有猛将的英烈。镇南将军辅元弼粗犷强健，监军刘南和崇尚笃厚。他们一同参与军务，任用自己封地的后裔。司农秦子敕有才干，铺陈叙述都合乎文理。辞藻华美、义理清晰，文采斐然，光彩照人。李正方接受遗命，预先听闻后来的纲纪，却不陈述，也不与众人商议，制造了这种异端。后来被当时的人斥逐，任用的事业也因此丧失。魏文长刚强粗疏，面对危难接受使命。在外抵御敌人、挫败其锋芒，镇守保卫国家边境。不协调、不和睦，忘却操守而言语混乱。终于病死，令人惋惜他有始无终；这确实是他的本性。杨威公性情急躁狭隘，喜欢采取不同于众人的做法。闲暇时还能接近正理，处境逼迫时便伤害侵犯他人。舍弃顺道而走向凶险，正如《大易》所说。马季常忠良诚实，卫文经通晓文章而勤勉，韩士元有言语规劝，张处仁处于仁德而闻名，殷孔休、习文祥，有的有才，有的美善。他们广泛传述自己的志向，如楚地的兰花一样芬芳。王国山有美好的风范，李永南沉心思考；马盛衡、马承伯，言论深藏而合乎时宜；李孙德果断锐利，李伟南笃厚持常；龚德绪、王义强，志向壮烈，气概刚强。他们人才济济，修养志节，是蜀地的芬芳。冯休元轻视敌寇，因而损害时局、招致祸害；张文进奋不顾身，也同样遭遇颠沛。祸患由一个人产生，终于扩展到极大。程季然在江阳刚烈不屈，树立节操，彰明君道。军队会合时遭遇敌寇，他没有屈服自身；只带一个士兵执行任务，最终为君主丧命。程公弘年少而有才，卓然出众，精气奇特；二十岁便夭折，令人哀痛惋惜他的才华尚未显露。古代逃亡的臣子，礼法上本来有来逼迫的情况；他们因怨恨司官而起事，不顾大德。没有人匡救他们，反而更加逃亡败北，自绝于人，成为两个国家的笑柄。◎雍▯ 雍▯是益州部的大姓。听说先主去世后，投降吴国，吴国遥授他为永昌太守。后来被高定的部下杀死。◇答李严 我听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君主不能有两个。如今天下鼎足而立，正朔却有三个，所以远方之人惶恐疑惑，不知道归附谁。◇假托鬼神的教令

译张府君就像瓠壶，外表虽然有光泽，内里其实粗陋，不值得杀掉；应当把他捆绑起来送给吴国。◇姓名佚失 刘琰遗弃妻子一事的议论 脚不是用来殴打妻子的地方，脸也不是用来承受鞋底的地方。卷六十三·吴一 ◎长沙桓王 长沙桓王姓孙，名策，字伯符，吴郡富春人，是破虏将军孙坚的长子。曹公上表任命他为讨逆将军，封吴侯。建安五年去世。他的弟弟孙权称尊号后，追谥他为长沙桓王。◇俘获太史慈时的教令 龙要腾飞，先要凭借一尺深的水作为阶梯。暂且先任命太史慈为门下督，等军队回来后，再另行商议。◇在军中发布的假命令 近来接连下雨，水很浑浊，士兵饮用后很多人腹痛。现在赶快准备几百口罂缶，把水澄清。◇赐给周瑜鼓吹的命令 周公瑾英俊而有非凡才能，和我从小便有交情，情分如同骨肉。从前在丹阳，他曾发动人众、筹集船只和粮食来成就大事。论他的德行、酬答他的功劳，这些还不足以报答他。◇明汉将军谢恩表 臣才识浅陋，独自守持边疆。陛下广泛施布高厚恩泽，不遗漏微小的节操，竟让臣承袭爵位，又兼管名郡。臣仰望这荣耀显达的恩顾，实在不能胜任。兴平二年十二月二十日，臣在吴郡曲阿得到袁术所上表章，才知道袁术上表任命臣代理殄寇将军。到接到诏书后，才知道这是他欺诈擅自的行为。臣虽然立即辞去并废止这一任命，仍然感到惊惧。臣十七岁时失去父亲，害怕自己没有能力继承父亲的事业而辱没先人关于继承父业的告诫；实在没有霍去病十八岁建立功勋、世祖手下诸将未满二十岁便辅佐成就帝业那样的才能。臣开始统领军队时，年龄还未满二十岁，虽然愚钝怯弱、不善武事，但仍想竭尽微薄生命。只是袁术狂妄昏惑，罪恶深重。臣凭借陛下威灵，奉行讨伐罪人的命令，希望一定献上胜利，以报答陛下所授官职。◇讨伐黄祖表 臣讨伐黄祖，于十二月八日到达黄祖驻军的沙羡县。刘表派将领来帮助黄祖，一同前来逼近臣军。臣于十一日清晨部署所统领的部队：领江夏太守、代理建威中郎将周瑜，领桂阳太守、代理征虏中郎将吕范，领零陵太守、代理荡寇中郎将程普，代理奉业校尉孙权，代理先登校尉韩当，代理武锋校尉黄盖等，同时一同进攻。臣亲自骑马驰骋于阵中，亲手急击战鼓，以统一作战气势。官吏士卒奋发激昂，勇跃之气增加百倍，心意专一，果敢坚决，各自争相效命。越过重重壕沟，迅疾如飞。火从上风放出，兵士在烟雾下冲击；弓箭、弩箭一齐发射，流矢如雨聚集。到了辰时，黄祖于是溃败。刀锋所截、火焰所烧，前面没有一个活着的敌寇，只有黄祖仓皇逃走。俘获他的妻子、子女男女七人，斩杀虎狼、韩▯以下二万余人；投水溺死的有一万余人，缴获战船六千余艘，财物堆积如山。刘表虽然没有被擒获，但黄祖一向狡猾，是刘表的心腹，出外充当爪牙，使刘表张牙舞爪，依靠黄祖的力量；如今黄祖的家属和部曲被扫荡殆尽，刘表成了孤立无援的俘虏，已经如同鬼魂和行尸。实在都是圣朝神武远播的结果，臣讨伐有罪之人，也得以效劳微薄之力。（《吴志·孙讨逆传》注文引《吴录》） ◇答复记载吕布之事 海中出产明珠，在哪里都被视为珍宝。楚国虽有贤才，晋国确实任用了他们。英俊伟岸的君子，无论游历到哪里都受到珍视，何必一定要出自本州呢！◇劝说刘勋书 海昏的上缭宗族之人，多次欺凌下国，我们对此忧患多年了。攻打它的道路不便，幸而可以借将军的神威亲临那里。况且上缭国富，粮仓充实，吴地美女、越地姬妾充满后宫；明珠大贝，遍布府库。夺取它可以用来充实军队，即使蜀郡成都那样的金玉府库，也不能超过它。孙策愿意出动本邑的士卒，作为外援。上缭的宗族百姓，多次欺凌下国，我们愤恨它已经多年了。攻打它的道路不便，希望借大国之力讨伐它。上缭非常富实，得到它可以使国家富足，请允许我们出兵作为外援。◇给吴景等人的信 如今要征讨江东，不知道二三位的意思究竟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