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二百五十七

卷二十◎王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349–1354 段

◇琴赞穆穆和琴,至至▯▯,如彼清风,泠焉经林。(《艺文类聚》四十四,《初学记》十。)◇虎丘山铭虎丘山,先名海涌山。(《艺文类聚》八)◇孝武帝哀策文同轨毕至,百司胥亚,法物夕陈,せ▯京夙驾,亲执馈奠,长号永夜,惧鼓刻之遄尽,哀良辰之莫借,悲宫宇之寥垃痛圣仪之幽化。夫至德无名,固理绝称谓,然视史陈辞,亦臣子所贵。寄穷情于翰墨,庶遗尘之仿佛,其辞曰:惟皇作极,五德迭胤,康实复夏,武亦隆晋。▯▯太宗,希夷其韵,镜之者玄,抚之者顺。於穆皇考,嗣徽绝轨,前圣後哲,契合一揆。心去其伐,行遗其美,废华任诚,舍筌存旨。惟深通志,群方咸秩;惟几成务,能事斯毕。未若我皇,至则不疾,恢恢天网,疏而莫失。居有以虚,宰多以少;简则可从,易则不扰。信及豚鱼,泽被亿兆;湛然司契,坐一八表。园陵既卫,威灵赫赫;子来既构,寝庙奕奕。武曰止戈,戎不极役;文教聿修,有耻且格。迹有远迩,感无高深。道之所被,改色革音。皓兽驯苑,素羽栖林;殊柯通理,异蒂同根。方融玄液,陶铸斯民。《云韶》侯奏,比屋思淳。积▯莫应,天罚奄臻。太山▯沟,洪渎竭津。何殃之甚!何酷之殷!自罹▯凶,二气(《宋书》、《南史·王诞传》作「秋冬」。)代变霜繁广除,风回高殿。(此二语王诞所益,见《宋书》、《南史·王诞传》。)帷幕空张,肴俎虚荐,极听无闻,详视罔见。人神道殊,吉凶有礼,龟筮参谋,埏隧告启。史臣考吉,警者在陛,攀援忪忪,惟兄及弟。龙舆肃以引迈,前▯鹿纷以抗旒;城阙俨以整列,驰道互以通修;感乎昔之所幸,岂斯路之复由?▯免哀唱以翼衡,驷悲鸣而顾▯。违华宇之晰晰,即永夜之悠悠。奉灵榇而长决,缅终天而莫收。诉穹苍以叫踊,洞五内其若抽。傥性命之可赎,甘人百於山丘!茫茫大运,靡始不终。哲王遗世,贵在道融。昭哉我皇,万代流风!良史式述,德音永隆。(《艺文类聚》十三)◇祭徐聘士文豫章徐先生,陶精太和,诞膺一德,藏器高栖,确尔特立,贞一足以制群动,纯本足以息浮末。宣尼有言:「不事王侯,高尚其事。」若先生者,抑亦当之矣。限兹遐路,无由造敬。系伫灵宇,乃情依依。故贡薄祀,昭述宿心。神而有灵,傥垂尚飨。(《艺文类聚》三十八)◎王珉珉字季琰,小字僧弥,洽次子。历著作散骑郎、国子博士、黄门侍郎、侍中,代王献之为中书令。卒赠太常卿,有集十卷。◇告庙议中朝大事,告天地,先郊後庙。(《通典》五十五)

译◇琴赞 琴声庄重和谐,达到极其深远的境界,像那清风一样,清冷地穿过树林。(“▯▯”字义不明) ◇虎丘山铭 虎丘山,原名海涌山。(《艺文类聚》八) ◇孝武帝哀策文 同一车轨的诸侯全都到来,百官相继而至;礼仪器物傍晚陈列,▯▯京清晨驾车出发,亲自主持馈奠;长声号哭直到深夜,害怕鼓声和漏刻迅速走尽,悲叹美好的时光再也不能借留,哀痛宫殿空寂,悲痛圣上的仪容已经幽冥化去。至高的德行本来无从命名,按道理确实无法用言语称说;然而考察史书、陈述辞章,也是臣子所看重的。谨把无穷的悲情寄托在笔墨中,希望能够留下先帝遗德的仿佛形影。其辞说:只有皇帝建立天下的准则,五德相继承传;康帝确实复兴夏室,武帝也使晋朝兴隆。▯▯的太宗,声韵高远而幽微;能以之为鉴的人玄妙,能亲自抚治它的人顺遂。啊,美好的皇考,继承先人的美德而超越旧有轨迹;前代圣王与后世贤哲,心意相合而同归一途。他的内心抛弃夸耀,行为舍弃美名;废除浮华而任用诚信,舍弃捕鱼的工具而保存其中的旨意。唯有深远地通晓志意,天下各方才都得到秩序;唯有把握细微之处成就事务,所有事业才能完成。不如我皇,德行达到极致却不急迫;天网广大,虽然稀疏却没有遗漏。居处以虚静为本,治理多用简约;简约便于遵从,容易便不扰民。诚信甚至及于豚鱼,恩泽覆盖亿兆百姓;湛然清明地掌握纲纪,安坐而使威德遍及八方。园陵已经守卫,威灵赫赫;百姓前来建造,寝庙宏伟明盛。武功的意义在于止息战争,兵戈不使百姓极度服役;文教迅速修明,人们有羞耻之心而归于正道。事迹虽有远近,感化却没有高下深浅。道所覆盖的地方,都改变容色、革除声调。白色祥兽驯服于苑中,白色羽鸟栖息在林间;不同的树枝相互贯通,异株的果蒂同出一根。正当玄妙的液体融和之时,陶冶铸造天下百姓。《云韶》将要奏响,家家都思慕淳厚。积累的福佑还没有得到回应,上天的惩罚突然降临。泰山崩塌为沟壑,大河枯竭了津渡。灾祸为什么这样严重!惨酷为什么这样深重!自从遭逢▯凶,两种气…… 四时交替,霜降繁多,广阔的宫院中,风回旋于高殿。(这两句是王诞增补的,见《宋书》《南史·王诞传》。)帷幕徒然张设,肴馔祭器空自陈列;竭尽听力也听不到,仔细观看也看不见。人与神的道路不同,吉凶各有礼法;龟卜和筮卜共同谋议,墓道挖掘的时日已经告启。史官考定吉日,警卫之人守在台阶;攀援扶持,惶恐不安,只有兄弟相互依靠。帝王的车驾肃穆地引导前行,前导的▯鹿纷纷举起旒旗;城阙庄严而整齐排列,驰道彼此贯通修治。想到从前皇帝曾经临幸之处,难道这条道路还能够再次经过吗?▯免车悲哀地鸣唱,护翼车衡;四匹马悲鸣,回头顾视▯。离开光明华美的宫宇,进入无尽漫长的黑夜。奉送灵柩而作长久诀别,遥望终天之隔而再也不能收回。仰诉苍天而号哭跳踊,五脏之内仿佛被抽空。假如性命可以赎回,我甘愿以百人替换山丘!茫茫的天地大运,没有开始而不以终结;圣哲的君王离开人世,最可贵的是大道融通。光明啊,我的皇帝,德风将流传万代!优秀的史官应当为之记述,圣德之声永远隆盛。(《艺文类聚》十三) ◇祭祀徐聘士文 豫章徐先生,陶冶精粹于太和之道,天生承受纯一的德性;收敛才器而隐居高处,坚定独立;守持贞正专一,足以制约群动;本性纯厚,足以平息浮薄末流。孔子说:“不侍奉王侯,崇尚自己的事业。”像先生这样的人,大概正是当之无愧的吧。只是路途遥远,不能亲自前来表示敬意;系念伫立在您的灵堂前,我的感情依依不舍。因此奉上微薄的祭品,明白陈述往日的心意。神灵如果有知,或许请垂临享用吧。(《艺文类聚》三十八) ◎王珉 王珉,字季琰,小字僧弥,是王洽的次子。历任著作郎、散骑郎、国子博士、黄门侍郎、侍中,代替王献之任中书令。死后追赠太常卿,有文集十卷。告庙议 朝廷发生大事,要告祭天地,先郊祭,后庙祭。

◇答徐邈书詹事弹肃一宫,如尚书令中丞矣。(《艺文类聚》四十九,《御览》二百四十五。)见傅咸弹孙詹事,或云是宫,或云坊,或云寺。此东宫中别有坊;又中庶子称坊,詹事称寺;寺同於九卿耳,坊是通名,如天朝之称台省也。(《艺文类聚》六十二)◇杂帖珉顿首顿首;此年垂竟,悲怀兼割,不自胜,柰何柰何!寒切,体中比何似,甚耿耿!仆疾遂不差,眠食少,忧深,遣书不次。王珉顿首顿首。(《淳化阁帖》二)十八日珉白:比二书暂至,未更近问,悬情不适,以可不?吾羸疾,故尔忧深,力书不具。王珉敬问。(《淳化阁帖》二)何如?仆故顿弊,力书不次。王珉顿首顿首。上下何如?仆上下大都蒙恩,得书至之。吾云今欲出耳。吾此月急遣。廿四是王济祖日,欲必赴。卿可克过,明吾当下解相待,冫食出亦遣报,既至王家毕,卿可豫檄光公,令作一顿美食,可投其饭也。王珉相报。(《淳化阁帖》一)◇论序高座师帛尸梨蜜多罗春秋吴楚称子,传者以为先中国後四夷,岂不以三代之胤,行乎殊俗之礼,以戎狄贪婪无仁让之性乎?然而卓世之秀,时生於彼逸群之才,或侔乎兹,故知天授英伟,岂俟於华戎?自此已来,唯汉世有金日▯。然日▯之贤,尽於仁孝忠诚,德信纯至,非为明达足论;高座心造峰极,交俊以神,风领朗越,过之远矣。(《高僧传》一)◎王琨琨,导孙,袭导爵始兴郡公,长平末为仪曹郎,後为丹杨尹,卒赠太常。◇并琅邪王丕议(升平五年)今立之於大行皇帝属则兄弟,凡奠祭之文,皆称哀嗣,斯盖所以仰参昭穆、自同继统在兹一人,不以私害义,专以所後为正。今皇太后德训弘著,率母仪於内;主上既纂业承统,亦何得不述遵於礼?(《通典》八十)◎王谧谧字稚远,导孙。袭父协爵武冈侯,拜秘书郎,转丞,历中军长史、黄门郎、侍中。桓玄辅政,以为建威将军、吴国内史,进中书令、领军将军、吏部尚书,迁中书监,加散骑常侍,领司徒兼太保。玄篡位,封武昌县开国公。玄败,以本官加侍中,领扬州刺史,录尚书事。义熙三年卒,追赠待中司徒,谥曰文恭。有集十卷。◇疏夷庚未入,乘舆旋馆。(《文选·辨亡论》注引臧荣绪《晋书》)◇殷祭议有非常之庆,必有非常之礼,殷祭旧准不差,盖施於经常尔。至於义熙之庆,经古莫二,虽曰反正,理同受命。愚谓履运惟新,於是乎始,宜用四月。(《宋书·礼志》三;《通典》四百十九,元兴三年,领司徒王谧、丹杨尹孟昶议。)

译答徐邈书 詹事弹劾肃,等同于尚书令弹劾中丞。我见到傅咸弹劾孙詹事的文章,有的说是宫,有的说是坊,有的说是寺。东宫中另有坊这一机构;又中庶子称为坊,詹事称为寺。寺与九卿相同,坊是通称,就像天朝称台省一样。杂帖 王珉叩头再拜:今年将尽,悲伤之情和离别之痛一并袭来,实在难以承受,怎么办,怎么办!天气寒冷,你近来身体怎么样?我非常挂念!我的病一直没有痊愈,睡眠和饮食都很少,忧虑很深,仓促写信,言语没有条理。王珉叩头再拜。十八日,王珉告白:近来收到两封信,暂时没有再得到近况,悬念之情很不安,不知是否可以这样?我身体羸弱多病,所以忧虑很深,勉强写信,不能详尽。王珉恭敬问候。怎么样?我仍然疲病困顿,勉强写信,语无伦次。王珉叩头再拜。你们上下都怎么样?我这里上下大体都蒙受恩惠,已经收到来信。我说现在就想出发。我这月会急忙派人去。二十四日是王济的忌日,我一定想去参加祭奠。你可以设法过来,明天我应当下去,在那里等你;饭食一送出也会派人报信。到了王家办完事后,你可以预先通知光公,让他准备一顿丰盛的饭食,便可在那里吃饭。王珉告知。论高座师帛尸梨蜜多罗序 《春秋》中吴、楚都称子,传《春秋》的人认为这是先中国而后四夷,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是三代的后裔,却实行不同于中原的礼俗,又因为戎狄具有贪婪而没有仁让的本性吗?然而在卓越的时代,也常有杰出人物生于那些地方,才能有时可以与中原人物相匹敌,因此可知上天赋予的英伟之才,难道要等待华夏或戎夷的区别吗?从那以后,只有汉代有金日磾。但金日磾的贤能,尽在仁孝忠诚,德行信用纯厚至极,并不是才智通达方面值得评论的人;高座师的内心造诣达到了极高境界,以神采交接俊杰,风度见识明朗超迈,远远超过了他。王琨 王琨是王导的孙子,承袭王导始兴郡公的爵位。长平末年任仪曹郎,后来任丹杨尹,死后追赠太常。与琅邪王王丕共同议论(升平五年) 如今拥立他为帝,他在大行皇帝亲属中属于兄弟关系,凡是奠祭的文辞,都应称作“哀嗣”。这大概是为了仰承昭穆之序,自认继承帝统在于这一人,不因私情损害公义,专门以所继承的统绪为正统。如今皇太后的德行教诲广大显著,在宫内率先体现母仪;主上既然继承帝业和帝统,又怎么能不叙述并遵循礼制呢?王谧 王谧,字稚远,是王导的孙子。承袭父亲王协武冈侯的爵位,授秘书郎,转任秘书丞,历任中军长史、黄门郎、侍中。桓玄辅政时,任命他为建威将军、吴国内史,升任中书令、领军将军、吏部尚书,迁任中书监,加散骑常侍,兼领司徒、太保。桓玄篡位后,封他为武昌县开国公。桓玄失败后,以原官加侍中,兼领扬州刺史,录尚书事。义熙三年去世,追赠侍中、司徒,谥号文恭。有文集十卷。疏 夷庚还没有入城,皇帝的车驾便返回行宫。殷祭议 有非同寻常的庆典,就一定有非同寻常的礼制。殷祭按照旧例举行而不改变,大概只适用于通常的情况。至于义熙年间的庆典,在古代没有第二个可以相比的,虽然说是恢复正统,道理上却同于接受天命。我认为,新的时运从这里开始,应该采用四月举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与释慧远书年始四十七,而衰同耳顺。(《释藏·辇》九,又百五。)◇答桓玄书明沙门不应致敬王者领军将军、吏部尚书、中书令武冈男王谧惶恐死罪:奉诲及道人抗礼至尊,并见与八座书,具承高旨,容音之唱,辞理兼至,近者亦粗闻公道,未获究尽;寻何庾二旨,亦恨不悉。以为二论漏於偏见,无晓然厌心处,真如雅诲。夫佛法之兴,出自天竺,宗本幽遐,难以言辨,既涉乎教,故可略而言耳。意以为殊方异俗,虽所安每乖,至於君御之理,莫不必同。今沙门虽意深於敬,不以形屈为礼,迹充率土,而趣超方内者矣。是以外国之君,莫不降礼,良以道在则贵,不以人为轻重也。寻大法宣流,为日谅久,年逾四百,历代有三,虽风移政易,而弘之不异,岂不以独绝之化有用於陶渐,清约之风无害於隆平者乎?故王者拱己,不忄良忄良於缺户;沙门保真,不自疑於诞世者也。承以通生理物,存乎王者,考诸理归,实如嘉论,三复德音,不能已已。虽欲奉酬,言将无寄。犹以为功高者不赏,惠深者忘谢,虽复一拜一起,亦岂足答济通之德哉!公眷眄末遗,猥见逮问,辄率陈愚管,不致嫌於所奉耳。愿不以人废言。临白反侧,谧惶恐死罪。(《沙门不拜俗事》一。)◇答桓玄难难曰:「沙门之敬,岂皆略形存心,忏悔礼拜,亦笃於事?」答曰:「夫沙门之道,自以敬为主,但津途既殊,义无降屈,故虽天属之重,形礼都尽也。沙门所以推宗师长,自相崇敬者,良以宗致即同,则长幼成序;资通有系,则事与心应。原佛法虽旷,而不遗小善,一介之功,执亦应之,积毫成山,义斯著矣。」难曰:「君道通生,则理应在本;在三之义,岂非情理之极哉?」答曰:「夫君道通生,则理同造化。夫陶铸敷气,功则弘矣;而未有谢惠於所禀,措感於理本者何?良以冥本幽绝,非物像之所举,运通理妙,岂鹿迹之能酬?是以夫子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此之谓也。」难曰:「外国之君,非所应喻,佛教之兴,亦其旨可知。岂不以六夷骄强,非常教所化?故大设灵奇,使其畏服。」答曰:「夫神道设教,诚难以言辩,意以为大设灵奇,示以报应,此最影响之实理。佛教之根要,今若谓三世为虚诞,罪福为畏惧,则释迦之所明,殆将无寄矣。常以为周孔之化,救其甚弊,故言迹尽乎一生,而不开万劫之途,然远探其言,亦往往可寻:孝悌仁义明不谋而自同,四时之生杀,则矜慈之心见;又屡仰仲由之问,亦似有深旨。但教体既殊,故此处常昧耳。静而求之,殆将然乎?」难曰:「君臣之敬,逾敦於礼。如此,则沙门不敬,岂得以道在为贵哉?」答曰:「重寻高论,以为君道运通,理同三大,是以前条已粗言:意以为君人之道,窃同高旨;至於君臣之敬,则理尽名教。今沙门既不臣王侯,故径与之废耳。」难曰:「历代不革,非所以为证也。曩者晋人略无奉佛,沙门徒众,皆是诸胡,且王者与之不接,故可任其方俗,不为之检耳。」答曰:「前所以云历有年代者,正以客养之道,要当有以故耳。非谓已然之事无可改之理也。此盖言势之所至,非忄画然所据也。故人不接王者,又如高唱;前代之不论,或在於此也。」难曰:「此盖是佛法之功,非沙门傲诞之所益。今笃以祗敬,将无弥浓其助哉?」答曰:「敬寻来论,是不诬佛理也。但傲诞之迹,有亏大化,诚如来诲!诚如来诲!意谓沙门之道,可得称异而非傲诞。今若以千载之末,淳风转薄,横服之徒,多非其人者,敢不怀愧!今但谓自理而默,差可遗人而言道耳。前答云不以人为轻重,微意在此矣。」难曰:「若以功深惠重,必略其谢,则释迦之德,为是深邪?为是浅邪?若浅邪,不宜以小道而乱大伦,若深邪,岂得彼肃其恭,而此驰其敬哉?」答曰:「以为释迦之道,深则深矣。而瞻仰之徒,弥笃其敬者,此盖造道之伦,必资行功;行功之美,莫尚於此。如斯乃积行之所因,来世之关键也。且致敬师长,功犹难抑,况拟心宗极,而可替其礼哉?故虽俯仰累劫,而非谢惠之谓也。(《沙门不拜俗事》一。)◇重答桓玄难奉告,并垂重难、具承高旨。此理微细,至难措言;又一代大事,应时详尽。下官才非拔幽,特之研析,具妙难精诣,益增茫惑。但高音既臻,不敢默已,辄复率其短见,妄酬来诲,无以启发容致,祗用反侧,愿复询诸道人通才,蠲其不逮。

译与释慧远书 年纪刚四十七岁,衰老程度却已经和六十岁相同。答桓玄书:说明沙门不应向君王致敬 领军将军、吏部尚书、中书令、武冈男王谧惶恐死罪:承蒙您来信教诲,谈到道人不向至尊行礼,以及您给八座官员的信,我已全部领会您的高意。您的言辞和道理都很充分,近来我也大致听闻您的主张,只是还没有完全探究;再考察何庾二人的意见,也遗憾不能全部了解。我认为那两种论说都陷于偏见,没有使人明白而心服的地方,确实如您的高明教诲所说。佛法的兴起出自天竺,根本宗旨幽深遥远,难以用语言辨析;既然涉及教义,也只能略加说明。我以为,异域不同的风俗,虽然各自安处的方式常常不同,但对于君主治理天下的道理,没有不相同的。如今沙门内心虽然深深怀有敬意,却不以屈服形体作为礼节;他们遍布天下,而志趣却超越世俗范围。因此外国的君主无不降低身份以礼敬他们,实在是因为道存在之处便尊贵,并不因人的身份而改变轻重。考察佛法广泛流传,时间已经很久,超过四百年,经历了三个朝代;虽然风俗和政治不断变化,但弘扬佛法并没有不同,难道不是因为这种独特的教化有助于逐渐陶冶众生,而清静简约的风尚又无害于太平盛世吗?所以君王只需端身自守,不必因门户的缺损而忧惧;沙门守护真实本性,也不必因世人认为荒诞而自我怀疑。承蒙您说贯通众生、调理万物的作用存在于君王,考察道理的归宿,确实如您的美好论说;我反复诵读您的德音,不能自已。虽然想要酬答,言语却无从寄托。仍然认为功劳高大者未必受赏,恩惠深厚者难以报谢,即使再三拜谢,又哪里足以报答您济世通理的恩德呢!承蒙您眷顾而不遗弃我,屈尊来问,我便率直陈述浅陋见解,只是不愿对您所问之事有所隐瞒罢了。希望您不要因为说话的人而废弃其言。临信惶恐不安,王谧惶恐死罪。答桓玄诘难 诘问说:“沙门的敬意,难道都只是略去外在形迹而存于内心吗?忏悔礼拜,不也是在事相上笃行敬意吗?”回答说:“沙门的道,以敬为主;只是所行的道路既然不同,按道理就没有屈身降礼的做法,所以即使面对天亲至亲那样尊贵的关系,外在礼节也全部省略。沙门之所以推尊宗师长者,彼此互相尊敬,实在是因为宗旨和追求相同,于是长幼形成秩序;所承受和传授的关系相连,于是事相与内心相应。推究佛法虽然广大,却不遗漏微小的善行;一分一毫的功德,佛法也会加以感应,积累细微功德而成高山,道理就在这里显明了。” 诘问说:“君主之道贯通众生,那么道理应当在根本之处;事奉三尊的义理,难道不是情理的极致吗?”回答说:“君主之道贯通众生,道理就同于天地造化。陶铸万物、敷布元气,功劳确实宏大;但从来没有人向自己禀受的恩惠道谢,向万物的根本道理表达感激,这是什么原因呢?实在是因为幽冥的根本深远绝妙,并非具体事物所能举示;运行贯通的玄妙道理,哪里是鹿的足迹所能报答的?所以孔子说‘可以使百姓遵循,却不能使他们明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诘问说:“外国的君主,不是应当拿来作比喻的对象;佛教的兴起,其宗旨也可以由此知道。难道不是因为六夷骄横强悍,不是通常教化所能改变的,所以才大规模施展神灵奇异之事,使他们畏服吗?”回答说:“神妙之道用来设置教化,确实难以用语言辨析。我认为大规模显示神奇,向人展示报应,这是最如影随形般真实的道理。佛教的根本要旨,如果现在说三世因果是虚妄,罪福报应只是用来使人恐惧,那么释迦所阐明的教法,恐怕就没有依托了。我一向认为,周公、孔子的教化,是为了挽救世俗最严重的弊病,所以言语和事迹只说一生之内,不开启万劫的道路;然而远远探究他们的言论,也往往可以找到相通之处:孝、悌、仁、义,明白地看并没有谋合,却自然相同;四时万物的生长和死亡,也可见怜悯慈爱的心;又屡次仰承仲由的发问,其中似乎也有深意。只是教化的本体既然不同,所以在这些地方通常显得不明白。静心探求,恐怕确实如此吧?” 诘问说:“君臣之间的敬意,比礼制所规定的更加深厚。这样看来,沙门不敬君王,难道能以道存在便尊贵为理由吗?”回答说:“重新考察您的高论,您认为君主之道运行贯通,道理同于三大,所以我在前文已大致说过:我认为为君之道,私下与您的高见相同。至于君臣之间的敬意,则道理已经尽在名教之中。如今沙门既然不以臣属身份事奉王侯,所以直接废除了这种关系。” 诘问说:“历代没有改变,不能作为证据。从前晋人几乎没有奉行佛教,沙门徒众都是胡人;况且君王也不与他们交往,所以可以任凭他们遵行本来的风俗,不加以约束。”回答说:“前面之所以说经历了许多年代,正是因为以客礼奉养的做法,必然有其缘故,并不是说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没有改变的道理。这只是说形势发展到一定程度的结果,并不是坚执不变的依据。所以说当时人不与君王交往,也如同前面所说的高论;前代没有讨论这件事,或许原因就在这里。” 诘问说:“这大概是佛法本身的功劳,并不是沙门傲慢荒诞所能增益的。如今专心恭敬佛法,难道不会使这种助益更加深厚吗?”回答说:“恭敬地考察您的来论,您这样说并没有诬蔑佛理。但傲慢荒诞的行为有损于大的教化,确实如您的教诲!确实如您的教诲!我的意思是,沙门之道可以称为与世俗不同,却不能称为傲慢荒诞。如今若因为千年之后淳厚的风气逐渐衰薄,横行服饰或强行受戒的人中有许多并非合适之人,难道能不感到惭愧吗!现在只是说,沙门应当守持自己的道理而默然不争,这还可以使人遗忘其人而谈论其道。前面回答说不因人的身份而改变轻重,微妙的意思就在这里。” 诘问说:“如果因为功劳深厚、恩惠重大,就一定略去答谢,那么释迦的德行究竟是深厚还是浅薄?如果浅薄,就不应以小道扰乱大伦;如果深厚,怎么能在那边肃然恭敬,而在这里放纵不敬呢?”回答说:“我认为释迦的道,确实深厚。不过,仰望他的人更加笃定地表示敬意,这是因为修行大道的人必定要凭借实践功德;实践功德的美好,没有比这种做法更高的了。这正是积累修行的因由,也是来世成就的关键。况且对师长表示敬意,功德尚且难以抑制,何况专心仰慕最高宗旨,怎么能废弃礼节呢?所以即使俯仰礼敬经历累劫,也不是通常所谓报答恩惠。” 再次答桓玄诘难 承蒙您来信,并承蒙再次提出诘难,我完全领会了您的高见。这个道理细微深奥,极难措辞说明;又是一代的大事,更应当顺应时势详尽讨论。下官才智不能发掘幽微,特别是在研讨剖析方面,虽尽力也难以达到精妙深刻之境,反而更加茫然困惑。但既然您的高论已经到来,我不敢默然不答,便再次率直陈述浅见,冒昧回答您的教诲,无法有所启发和申明,只能惶恐不安。希望您再询问那些通达有才的道人,宽宥我的不足。

公云宗致,为是何耶?若以学业为宗致者,则学之所学,故是发其自然之性耳。苟自然有在,所由而禀,则自然之本,居可知矣。今以为宗致者,是所趣之至道,学业者,日用之筌蹄。今将欲趣彼至极,不得不假筌蹄以自运耳,故知所假之功,未是其绝处也。夫积学以之极者,必阶粗以及妙,鱼获而筌废,理斯见矣。公以为神奇之化易,仁义之功难,圣人何缘舍所易之实道而为难行之末事哉,其不然也亦以明矣。意以为佛之为教,与内圣永殊,既云其殊,理则无并。今论佛理,故当依其宗而立言也。然後通塞之涂,可得而详矣。前答所以云仁善之行,不杀之旨,其若似可同者,故引以就此耳。至於发言抗论,津径所归,固难得而一矣。然愚意所见,乃更以佛教为难也。何以言之?今内圣所明,以为出其言善,应若影响,如其不善,千里违之。如此,则美恶应於俄顷,祸福交於目前;且为仁由已,弘之则是,而犹有弃正而即邪,背道而从欲者矣。况佛教喻一生於弹指,期要终於永劫,语灵异之无位,设报应於未兆,取之能信,不亦难乎?是以化暨中国,悟之者鲜,故《本起经》云:「正言似反。」此之谓也。公云行功者当计其为功之劳,何得直以珍仰释迦,而云莫尚於此邪?请试言曰:以为佛道弘旷,事数弥繁,可以练神成道,非唯一事也。至於存心无倦,於事能劳,珍仰宗极,便是行功之一耳。前答所以云莫尚於此者,自谓拟心宗辙,其理难尚,非谓礼拜之事,便为无取也。但既在未尽之域,不得不有心於希通,虽一介之轻微,必终斯之所须也。公云君臣之敬,皆是自然之所生,理笃於情本,岂是名教之事邪?敬揖高论,不容间然,是以前答云君人之道窃同高旨者,意在此也。至於君臣之敬,事尽揖拜,故以此为名教耳,非谓相与之际,尽於创迹也。请复重申,以尽微意。夫太上之世,君臣已位,自然情爱,则义著化本。於斯时也,则形敬蔑闻。君道虚运,故相忘之理泰,臣道冥陶,故事尽於知足,因此而推形敬,不与心为影响,殆将明矣。及亲誉既生,兹礼乃兴,岂非後圣之制作,事与时应者乎?此理虚邈,良难为辩,如其未允,请俟高亮。(《沙门不拜俗事》一)◇三答桓玄难重亏嘉诲,云佛之为教,以神为贵,神之明暗,各有本分;师之为理,在於发悟。至於君道,则可以申遂此生,通其为道者也。而为师无骇通之美,君有兼师之德,弘崇王之大礼,析在三之深浅,实如高论!实如高论!下官近所以脱言鄙见,至於往反者,缘顾问既华,不容有隐,乃更成别辩一理,非但习常之惑也。既重研妙旨,理实恢邈,旷若发蒙,於是乎在。承已令庾桓施行其事,至敬时定,公私幸甚!下官瞻仰所悟,义在击节,至於濠上之诲,不敢当命也。(《沙门不拜俗事》一)◎王▯▯,镇军将军荟之子,导之孙。历太子中庶子、司徒左长史。隆安初王恭举兵,假建武将军、吴国内史,寻背恭,为刘牢之所败,亡走不知所在。◇与静媛等疏告诱静媛、静仪、静▯非:此晦便当假葬,永痛抽剥,心情分割,不自胜。念汝等追痛摧恸,缠绵断绝,何可堪任,痛当柰何!当复柰何!遣涕不次,▯疏。(《淳化阁帖》三)◎王ее字世将,导从弟。惠帝时辟太傅掾,转参军,从迎大驾,封武陵县侯,拜尚书郎,出为濮阳太守。元帝镇江东,以为司马,历庐江鄱阳二郡太守,除冠军将军,镇石头,领丞相军谘祭酒,出为宁远将军,荆州刺史。及即位,徵为辅国将军,加散骑常侍,寻拜征虏将军。进左卫将军,王敦以为平南将军,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剌史。卒赠侍中骠骑将军,谥曰康。有集三十四卷。◇洛都赋其河东盐池,玉洁水鲜;不劳煮沃,成之自然。(《书钞》一百四十六引王《冀洛都赋》,乃王е之误。)溪头温水,鲁阳神泉,不衅自沸。热若焦然,烂毛▯龠卵,煮绢濯鲜;痿瘵痱疴,浸之则痊。功迈药石,勋著不言。(《初学记》七引两条)玉井球栏,嶷若积霜。正殿双翼,是曰雨堂。(《初学记》七)肇建三市,廛开疆理;列肆云曼,修层高峙。(《初学记》二十四)挈壶司刻,漏樽泻流,仙吏秉尺,随水沈浮。(《御览》二)若乃暮春嘉禊,三巳之辰,贵贱同游,方骥齐轮;丽服靓妆,祓乎洛滨;流芳塞路,炫日映云。(《北堂书钞》一百五十五,《御览》二十。)若乃黄甘荔支,殊□远珍。虽非土方之所产,重九译而来臻。(《御览》九百六十六)铜马朱樱,房陵缃李。(《御览》九百六十八)豹祠赤杏,胡并丹柿,甘液滋脆,不经牙齿。(《御览》九百六十八,九百七十一。)瓜则桂枝栝楼,绿《瓜襄》青肌,消暑荡秽,解渴疗饥。(《御览》九百七十八)◇思逸民赋

译您说宗旨和归趣,究竟指什么?如果把学业看作宗旨和归趣,那么学业所学习的,本来就是开发人的自然本性罢了。假如自然本性确实存在,并且有其禀受的来源,那么自然本性的根本便可以知道了。如今我所说的宗旨和归趣,是所趋向的最高道理;学业则是日常运用的工具和阶梯。现在想要趋向那个最高境界,不得不借助工具和阶梯来使自己前进,所以可知所借助的功夫还不是最终境界。积累学业以达到极致的人,必定由粗浅逐步进入精妙;如同捕到鱼便废弃捕鱼的筌,事理便由此显现。您认为神奇教化容易实行,仁义功德难以实行,那么圣人为什么要舍弃容易实行的真实大道,而去做难以实行的末节呢?道理显然并非如此。我的意思是,佛教与内圣之学始终不同;既然说它们不同,道理上就不能并列。现在讨论佛理,当然应当依照佛教的宗旨立论,然后才能详细说明其中通达与阻塞的途径。” 前面回答说仁善的行为和不杀的宗旨似乎可以相同,所以引用它来说明这一点。至于发表言论、抗辩理论以及各自所归的道路,本来很难完全一致。然而依我的愚见,反而认为佛教更难实行。为什么这样说?现在内圣之学所说明的是:说出善言,效果就像回声和影子一样立即应验;如果说出不善的话,千里之外也会违背它。这样一来,美恶在顷刻间得到回应,祸福交会于眼前;而且实行仁德在于自己,扩大推广本来是正确的,却仍然有人舍弃正道而趋近邪道,背弃道义而顺从欲望。何况佛教把一生比作弹指之间,把最终目标放在永劫之后;说灵异之事没有确定时限,把报应设置在尚未显现的未来,想要使人相信,岂不是很难吗?因此佛教传入中国后,能够悟解它的人很少,所以《本起经》说‘正言似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您说修行功德应当计算其作为功德所付出的劳苦,怎么能只因为珍重仰慕释迦,就说没有比这更高的呢?请让我试着说明:佛道广大深远,所涉及的事情非常繁多,可以借此锻炼精神、成就大道,并不只有一种方式。至于存心不倦,在具体事情上能够勤劳,珍重仰慕最高宗旨,这就是修行功德的一种。前面回答说没有比这更高,是说专心趋向佛道,其道理难以超越,并不是说礼拜这件事便没有价值。只是既然处在尚未穷尽道理的境地,就不得不存心希望通达;即使是极微小的行为,最终也是所必须的。您说君臣之间的敬意,都是自然本性所产生的,道理深厚地根植于情性的根本,难道是名教的事情吗?我敬重地拜读您的高论,实在无从置喙;所以前面说为君之道私下与您的高见相同,意思就在这里。至于君臣之间的敬意,具体事情尽在揖让和拜礼之中,所以把它称为名教,并不是说彼此交往的情意只限于外在礼节。请允许我再次申说,以尽微薄的意思。上古最初的时代,君臣已有尊卑名位,自然的亲爱之情已经存在,因此教化的根本已经显著。在这个时候,外在形式上的敬意还很少听闻。君道自然运行,所以彼此相忘的道理得以畅行;臣道受到玄妙陶冶,所以事情只需做到知足。由此推论,外在敬意不与内心相互感应,这一点大概就很明显了。等到亲爱和声誉已经产生,这些礼节才兴起,难道不是后世圣人制定礼制,使事情适应时代变化吗?这个道理虚远深奥,实在难以辨析;如果您仍不认可,请等待高明的裁断。三答桓玄诘难 再次承蒙您美好的教诲。您说佛教以神为尊贵,神的明暗各有其根本分际;作为老师,其道理在于启发觉悟。至于君主之道,则可以使今生得到伸展和完成,并使修道者通达其道。老师没有使人通达的功德,而君主具有兼任老师的德行;弘扬尊崇君王的大礼,分析事奉三尊的深浅,确实如您的高论!确实如您的高论!下官近来之所以冒昧陈述鄙见,反复辩论,是因为您的询问既然高妙,就不能有所隐瞒,于是另成一番辨析,并不只是由于沿袭旧说而产生的疑惑。如今再次研讨您的精妙旨意,理实在广大深远,仿佛拨开蒙昧,正是在这里。承蒙您已经命令庾桓施行此事,最恭敬的礼节即将确定,公私上下都感到幸运!下官仰望您所领悟的道理,心中实在击节赞叹;至于濠上之论的教诲,不敢承当您的命令。王▯ 王▯是镇军将军王荟的儿子、王导的孙子。历任太子中庶子、司徒左长史。隆安初年王恭起兵,王▯被任命为代理建武将军、吴国内史,不久背叛王恭,被刘牢之击败,逃亡后不知所终。与静媛等疏 告知诱、静媛、静仪、静▯非:今天晚上便应当举行临时安葬,长久的悲痛牵动剥蚀身心,心情被撕裂,实在不能承受。想到你们追怀悲痛、摧伤哀恸,缠绵不绝、痛苦断肠,哪里能够承受,悲痛该怎么办!又该怎么办!寄去眼泪和悲思,言语杂乱。▯敬上。王е 王е,字世将,是王导的堂弟。惠帝时被征召为太傅掾,转任参军,跟随迎接大驾,封武陵县侯,授尚书郎,出任濮阳太守。元帝镇守江东时,任命他为司马,历任庐江、鄱阳二郡太守,授冠军将军,镇守石头,兼领丞相军谘祭酒,出任宁远将军、荆州刺史。元帝即位后,征召为辅国将军,加散骑常侍,不久授征虏将军。升任左卫将军,王敦任命他为平南将军,兼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死后追赠侍中、骠骑将军,谥号康。有文集三十四卷。洛都赋 河东的盐池,洁白如玉,水质鲜美;不用费力煎煮或灌沃,盐自然形成。溪头有温水,鲁阳有神泉,不用加柴便自行沸腾。热得像烧焦一样,能使毛发和卵烂熟,可以煮绢、洗涤鲜物;痿病、劳瘵、痱子和各种病症,浸泡其中便能痊愈。功效超过药物和砭石,功勋显著而无需言说。玉井周围有球形栏杆,高峻得像堆积的白霜。正殿两侧如鸟翼展开,这里叫作雨堂。开始修建三座市场,商铺分布在广阔的区域;店铺排列如云铺展,层楼高耸而整齐。提着漏壶掌管刻度,漏壶中的水不断流出;仙官手执尺子,随着水的升降而移动。至于暮春美好的修禊之日,在三巳这个时辰,贵贱一同出游,车骑并行;穿着华丽的衣服,梳着美丽的妆容,在洛水岸边祓除不祥;芳香充塞道路,光彩照耀日光、映入云间。至于黄甘、荔支,都是异地而来的珍果。虽然不是本地所产,却经过多重翻译和远道运输而来到这里。铜马产的朱樱,房陵产的缃李。豹祠的赤杏,胡地的并丹柿,甘美的汁液滋润而脆嫩,不用经过牙齿咀嚼。瓜类有桂枝栝楼,瓜瓤青绿、瓜皮青色,能消解暑气、荡除秽浊,解渴充饥。思逸民赋

左披文以遘话,讲六艺之宏敷。(《文选·褚渊碑文》注)◇笙赋其制器也,则取不周之竹,曾城之匏;生悬崖之绝岭,邈崛▯卒以崇高,延修颈以亢首,厌瑶口之陆离,舞灵蛟之素鳞,衔明珠於带垂。弱舌纸薄,钅公锤内藏;合松▯葛以密际,糅彤丹以发光。(《艺文类聚》四十四,《初学记》十六。)金清而玉振。(《初学记》十六)亲昵远游。登山送离,发千里之长思,咏别鹤於路岐。(同上)直而不倨,曲而不挑;疏音简节,乐不乃妙。足可以易俗移风,兴洽至教,弘义著於典谟兮,历万代而弥劭。(同上)◇白兔赋(并序)丞相琅邪王始受旄节,作镇北方,仁风所被,回面革心。昔周旦翼成,越裳重译而献白雉,著在前典,历代以为美谈。今在我王,匡济皇维,而有白兔之应,可谓重规累矩,不忝先圣也。(《艺文类聚》九十五)曰皇大晋,祖宗重光。固坤厚以为基兮,廓乾维以为纲;方将朝服济江,传檄旧国;反梓宫於旧茔兮,奉圣帝乎洛阳;建中兴之遐祚兮,与二仪乎比长。於是古之有德,则纳瑞而求安,无德则不胜而为灾。赤乌降於周文兮,尚称曰休哉;桑谷生於殷庭兮,中宗克已以成仁;ず雉登夫鼎耳兮,武丁责躬而教纯。(《初学记》二十九)◇春可乐春可乐兮乐孟月之初阳:冰泮涣以微流,土冒橛而解刚,野喧卉以挥缘,山葱茜以发苍。(《艺文类聚》三,《御览》二十。)吉辰兮上戊,明灵兮唯社,百室兮必集,祈祭兮树下。濯茆兮菹韭,啮蒜兮擗▯▯缥醪兮浮蚁,交觞兮并坐。气和兮体适,心怡兮志可。(《御览》五百三十二)◇弱簟平端。(《御览》七百八)若乃良辰三祖,祈始吉元,华坛峻□,羽盖幢幡。(《书钞》一百五十五)◇奏中兴赋上疏臣托备肺腑,幼蒙洪润,爰自龆龀,至於弱冠,陛下之所抚育,恩侔於兄弟,义同於交友,思欲攀龙鳞附凤翼者,有年矣。是以昔忝濮阳,弃官远迹,扶持老母,携将细弱,越长江归陛下者,诚以道之所存,愿托馀荫故也。天诱其愿,遇陛下中兴。当大明之盛,而守局遐外,不得奉瞻大礼,闻问之日,悲喜交集。昔司马相如不得睹封禅之事,慷慨发愤,况臣情则骨肉,服膺圣化哉!又臣昔尝侍坐於先后,说陛下诞育之日,光明映室,白毫生於额之左,相者谓当王有四海。又臣以壬申岁见用为鄱阳内史,七月,四星聚於牵牛。又臣郡有枯樟更生。及臣後还京都,陛下见臣白兔,命臣作赋。时琅邪郡又献甘露,陛下命臣尝之。又骠骑将军导向臣说晋陵有金铎之瑞,郭璞云必致中兴。璞之爻筮,虽京房、管辂不过也。明天之历数在陛下矣。臣少好文学,志在史籍,而飘放遐外,尝与桀寇为对。臣犬马之年四十三矣,未能上报天施,而愆负屡彰。恐先朝露,填沟壑,令微情不得上达,谨竭其顽,献《中兴赋》一篇。虽未足以宣扬盛美,亦是诗人嗟叹咏歌之义也。(《晋书·王е传》。)

◇书廿四日е白:唯久白想适妙来行,未面迟想。得七月十三日告,藉之等近日遣王秋书,不言。月行复半,念汝独思,不可堪居,柰何柰何!雨凉,不差。(《淳化阁帖》一)嫂何如?汝所患遂差未?悬心不可言。阿母蒙恩,上下悉佳,宜可行。疟如复断要取,未断愁人,宜复具日发,与别惘惘不可言。今遣使未北反,书不足白,复会日消息,е疏。(《淳化阁帖》二)

◇宰我赞翩翩宰我,首名言语;志表义章,英辞风举。(《初学记》十七)◇保傅箴保傅之贤,明宗国用。宁辅弼之不忠,祸及于躬。无曰父子无间,昔有潘崇;无曰至亲无二,或容江充。(《御览》二百六)◇妇德箴团团明月,魄满则缺,亭亭阳晖,曜过则逝。天地犹有盈亏,况华艳之浮孽?是以淑女鉴之,战战乾乾。相彼七出,顺此话言。惧兹屋漏,畏斯新垣。在昧无愧,幽不改虔。(《艺文类聚》四十)◎王胡之胡之字修龄,е第二子。历吴兴太守、侍中、丹杨尹,迁西中郎将,平北将军、司州刺史,未行而卒。有集十卷。

译向左边披览文章来相逢交谈,讲论六艺的宏大铺陈。笙赋 制作这种乐器时,取用不周山的竹子、曾城的匏瓜;它们生长在悬崖绝岭之上,山势遥远而高峻,竹子伸展修长的颈部,昂起高高的头,覆盖着瑶玉般的参差笙口,像灵蛟舞动着白色鳞片,口中衔着明珠垂挂在带上。簧舌柔弱而薄如纸,铜片和锤片藏在内部;用松木和葛藤严密连接,掺入赤红的丹色使它发出光彩。金声清越,玉声铿锵。亲近的人要远行,登山为他送别,因而生出千里之外的长久思念,在道路分岔处吟咏《别鹤》。声音直而不傲慢,曲折而不轻佻;音调疏朗,节拍简约,音乐岂不是美妙吗?完全可以移风易俗,使教化之道兴盛和谐,使宏大的义理显著于典籍,经历万代而更加美好。白兔赋(并序) 丞相琅邪王刚刚接受旄节,镇守北方,仁德之风所及,人们转变面貌、革除旧心。从前周公旦辅佐成王,越裳经过多重翻译进献白雉,这件事记载在古代典籍中,历代都把它当作美谈。如今我王匡扶救济皇室纲维,又有白兔出现作为祥瑞,可以说是重重相合、层层相应,没有辱没先圣。伟大的大晋啊,祖宗的光辉重重照耀。牢固地以大地深厚作为根基,以苍天的纲维作为法则;正要穿着朝服渡过长江,向旧国传递檄文;将梓宫迎回旧日坟茔,在洛阳奉迎圣帝;建立中兴的长久国运,与天地二仪同样长久。古代有德之君,便接受祥瑞而祈求安宁;没有德行的君主,则承受不了祥瑞,反而把它当作灾祸。赤乌降临周文王之时,尚且称为美好祥瑞;桑树、楮树生长在殷朝宫廷,殷中宗能够克制自己而成就仁德;雉登上鼎耳,武丁便责备自身而使教化纯正。春可乐 春天值得欢乐啊,欢乐在于孟春第一个月的初升阳气:冰融化而缓缓流动,土地冒出嫩芽而解除坚硬,田野中百花喧闹、舒展枝叶,山色葱郁青翠而焕发生机。吉祥的日子是上戊日,光明的神灵唯有社神;百家必定聚集,祈祷祭祀在社树下举行。洗涤茅草,腌制韭菜;咬食大蒜,剖开▯;清酒上浮着酒糟,彼此举杯,一同坐下。天气和暖,身体舒适;心情愉悦,志意舒畅。柔软的竹席平整端正。至于良辰三祖,祈求最初的吉祥,华美的祭坛高峻,羽饰车盖和幢幡飘扬。上奏《中兴赋》的奏疏 臣得以充任皇帝的亲近之臣,年幼时便蒙受深厚恩泽,从幼年直到弱冠,陛下对臣抚养爱护,恩情等同兄弟,情义如同朋友。臣想攀附龙鳞、依托凤翼,已经多年了。因此从前忝任濮阳时,臣抛弃官职,远离尘迹,扶养年老的母亲,携带幼小家属,越过长江归附陛下,实在是因为道义所在,愿意依托陛下余荫的缘故。上天使臣的愿望得以实现,恰好遇到陛下中兴。当大明盛盛之时,臣却守在遥远的边地,不能奉迎瞻仰盛大礼仪,听到消息的那天,悲喜交集。从前司马相如不能亲眼看见封禅之事,便慷慨激愤;何况臣与陛下有骨肉般的情谊,又亲身接受圣化呢!” 此外,臣从前曾侍坐在先后身边,先后说陛下出生那天,光明照亮宫室,左额上生有白毫;相面的人说陛下将来应当统有四海。又臣在壬申年被任命为鄱阳内史,当年七月,四颗星聚集在牵牛星宿。臣所辖郡中有枯死的樟树重新生长。后来臣返回京都,陛下见到臣进献的白兔,命臣作赋。当时琅邪郡又进献甘露,陛下命臣品尝。又骠骑将军王导向臣说,晋陵有金铎的祥瑞,郭璞说这一定会带来中兴。郭璞的卜筮,即使京房、管辂也不过如此。由此可明白,上天安排的历数已经在陛下身上了。臣年轻时喜爱文学,志向在于研读史籍,却漂泊放逐于遥远边地,曾经与凶恶的敌寇对抗。臣如今犬马之年已经四十三岁,还不能向上报答上天的恩施,而过失罪责屡屡显现。臣恐怕先于早晨的露水消散,填埋沟壑,使微薄的心愿不能上达,谨竭尽愚诚,献上《中兴赋》一篇。虽然还不足以宣扬盛大的美德,但也算是诗人感叹歌咏的意义。书 二十四日,王е告白:只是久久想着适妙即将来行,却还没有见面,迟迟地思念着。收到七月十三日的告知,借此请藉之等近来派王秋送信,却没有说清楚。月份运行又过了一半,想到你独自思念,实在难以忍受,怎么办,怎么办!下雨天气转凉,病还没有痊愈。嫂嫂怎么样?你的病完全好了吗?我悬心不安,难以言说。母亲蒙受恩惠,上下都很好,应当可以出行。疟疾如果又发作而中止还好,若没有中止便令人忧愁;应当再详细写明发作的日期。与你分别后惘然不已,难以言说。如今派去的使者还没有从北方回来,书信不足以说明,等再有相会的消息时再说。王е敬上。宰我赞 翩翩的宰我,最早以善于言语著名;志向彰显义理,英美的辞藻如风飞扬。保傅箴 保傅的贤能,关系到宗国的兴亡。哪里能让辅弼之臣不忠,以致祸患殃及自身?不要说父子之间没有隔阂,从前就有潘崇这样的事;不要说至亲之间没有二心,也可能有江充这样的事。妇德箴 圆圆的明月,月魄圆满便会亏缺;高高的太阳,光辉过盛便会西沉。天地尚且有盈有亏,何况美貌艳丽而浮薄的人呢?因此贤淑的女子要以此为鉴,战战兢兢,勤勉谨慎。看看妇女被休弃的七种理由,遵循这些告诫。害怕在隐蔽处有愧,畏惧新筑的墙壁会暴露过失;即使在昏暗处也无愧,处于幽隐之地也不改变虔敬。王胡之 王胡之,字修龄,是王е的第二子。历任吴兴太守、侍中、丹杨尹,升任西中郎将、平北将军、司州刺史,尚未赴任便去世。有文集十卷。

◇释奠表伏承仰遵古典,以今月吉日,释奠先圣。率土臣民,顺风载悦。臣宿婴重患,不获陪列。豫睹肃肃穆穆之容,仰望云汉,伏枕欣慨。(《初学记》十四)◇上疏荐沈劲臣当藩卫山陵,式遏戎狄,虽义督群心,人思自百,然方翦荆棘,奉宣国恩,艰难急病,非才不济。吴兴男子沈劲,清操著於乡邦,贞固足以干事。且臣今西,文武义故,吴兴人最多,若令劲参臣府事者,见人既悦,义附亦众。劲父充昔虽得罪先朝,然其门户累蒙旷荡,不审可得特垂然,许臣所上否?(《晋书·忠义沈劲传》:王胡之迁平北将军司州刺史镇洛阳,上疏。)◇与庾安西笺此间万顷江湖,挠之不浊,澄之不清,而百姓投一纶下一筌者,皆夺其鱼器,不轮十疋,则不得放。不知漆园吏何得持竿不顾,渔父鼓▯而歌沧浪也。(《御览》八百三十四)

◇遗从弟洽书弟今二十九,便居清显要任,敢不敬以先旨,为弟启义让之路焉?若吾年至四五十之间,虽复朝廷超登公辅,亦非吾所豫,况降此以还者邪?(《御览》二百二十引《晋阳秋》)

卷二十一◎王彪之彪之字叔虎,(见《淳化阁帖》七,《晋书》作「叔武」,唐人避讳改耳。)е弟彬之次子,为著作佐郎东海王文学。武陵王▯以为镇军司马,累迁尚书左丞、司徒左长史、御史中丞、侍中、廷尉,转吏部尚书,又转领军将军,迁尚书仆射,不拜;徙太常,领崇德卫尉,复转尚书仆射,出为镇军将军、会稽内史,加散骑常侍。以忤桓温,槛车收下吏。会赦免,左迁尚书,寻复为仆射,迁尚书令,转护军将军。太元二年卒,年七十三,赠光禄大夫仪同三司,谥曰简,有集二十卷。◇庐山赋(序)庐山,彭泽之山也。虽非五岳之数,穹隆嵯峨,实峻极之名山也。(《水经·庐江水》注。)◇水赋寂闲居以远咏,托上善以寄言,诚有无而大观,鉴希微於清泉。泉清恬以夷淡,体居有而用玄。浑无心以动寂,不凝滞于方圆。湛幽邃以纳污,泯虚柔以胜贤。或氵宏浪於无外,或纤入於无间。故能委轮而作四海,决导而流百川;承液而生云雨,涌凝而为甘泉。(《初学记》六)◇井赋考五材之物化,寂冥感而资静,水带地而壤润,月流天而宵炯。燧钻木而发火,益穿坤而构井,摹玄羲之灵爻,仰东宿之飞景,步土脉,测水泉,方栏结,辘轳悬。悬沈瓶而玄汲,飞纤绠而幽牵。於是沓黄垆之邃,鲜润下之洁。澄澜恬以清泠,氵亭泓朗以寥戾;协大阴以化液,体上善以流惠。(《初学记》七)三伏焦暑,亢阳重授,轻飙不弱,纤云不覆。(《初学记》四)◇闽中赋林绣白鹇。(《御览》九百二十四)木则藤虹笼采於峻丛,流星丽光於高林。(《御览》九百五十三)果则□▯卑朱柿,扶馀枇杷。(《御览》九百七十一)王坛侯栗。(《御览》九百六十四,又九百七十四。)竹则苞甜赤箬,缥箭班弓。度世推节,征合实中。▯▯函人,桃枝育虫。缃箬素笋,彤竿绿筒。攒冈坻之苯▯,漫原泽之蓊蒙。(《齐民要术》十,《初学记》二十八。)药草则青珠黄连,奉柏决明。苁蓉鹿茸,漏芦松荣,痊疴则年永,练质则翰生。(《御览》九百八十四。)◇赋於是乎统体而咏之。(《文选》任▯《王文宪集序》注引王彪之赋。)◇正纳皇后礼(升平元年)王者之於四海,无不臣妾,虽复父兄之亲,师友之贤,皆纯臣也。夫崇三纲之始,以定乾坤之仪,安有天父之尊,而称臣下之命以纳伉俪?安有臣下之卑,而称天父之名以行大礼?远寻古礼,无王者此制;近求史籍,无王者此比。於情不安,於义不通。案咸宁二年,纳悼皇后时,弘训太后母临天下,而无命戚属之臣为武皇父兄主婚之文。又考大晋已行之事,咸宁故事不称父兄师友,则咸康、华恒所上礼合於旧。臣愚谓今纳后仪制,宜一依咸康故事。(《晋书·礼志》下,《宋书·礼志》一,《通典》五十八。)

译释奠表 臣伏闻仰遵古代典制,于本月吉日举行释奠先圣的礼仪。天下臣民顺应风教,无不欢悦。臣一向身患重病,不能陪列参加。预先想见那肃穆庄严的仪容,只能仰望银河,伏枕而欣喜感慨。上疏推荐沈劲 臣将镇守山陵、抵御戎狄,虽然从道义上督率众心,人人都愿意加倍出力,然而如今正要剪除荆棘、宣扬国恩,艰难紧急,若非有才之人便不能成事。吴兴男子沈劲,在乡里以清正操守著名,坚贞刚正,足以任事。而且臣如今西行,文武官员和有道义旧交中,吴兴人最多;如果让沈劲参与臣府中的事务,人们见到他一定高兴,因道义而来归附的人也会很多。沈劲的父亲沈充从前虽然得罪先朝,但他们家门屡次蒙受宽赦,不知是否可以特别降恩,准许臣的请求呢?” 与庾安西笺 这里有万顷江湖,搅动它也不会浑浊,澄清它也不会清澈;可是百姓只要投下一条钓丝、一张鱼网,便都会被夺去捕鱼的器具,不缴纳十匹绢,就不能放行。不知漆园的官吏为什么能够拿着钓竿不顾一切,渔父又为什么能敲着船舷歌唱《沧浪》呢?遗给堂弟王洽的信 弟弟如今二十九岁,就已经处于清要显贵的职位,怎么敢不恭敬地遵循先人的旨意,为弟弟开启辞让的道路呢?如果我活到四五十岁之间,即使朝廷破格提拔我登上三公辅弼之位,我也不打算参与,何况低于这个职位的呢?卷二十一 王彪之 王彪之,字叔虎(见《淳化阁帖》七,《晋书》作“叔武”,是唐人因避讳而改的),是王彬的次子,曾任著作佐郎、东海王文学。武陵王▯任命他为镇军司马,屡次升迁为尚书左丞、司徒左长史、御史中丞、侍中、廷尉,转任吏部尚书,又转任领军将军,升任尚书仆射但没有接受;调任太常,兼领崇德卫尉,又转任尚书仆射,出任镇军将军、会稽内史,加散骑常侍。因触犯桓温,被用槛车押送交给司法官吏。适逢赦免而获释,降为尚书,不久又任仆射,升任尚书令,转任护军将军。太元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追赠光禄大夫、仪同三司,谥号简,有文集二十卷。庐山赋(序) 庐山,是彭泽的山。虽然不在五岳之列,但山势高大隆起、险峻嵯峨,确实是以高峻著称的名山。水赋 我寂静闲居,寄托高远的咏叹;借用“上善若水”的道理来寄托言语。水确实是有与无的宏大观照,能在清泉中照见细微幽深之处。泉水清澈安恬而平淡,实体居于有形,作用却玄妙。它浑然无心,却能使动与寂相互运行;不凝滞于方形或圆形。它深湛幽邃,能够容纳污浊;它泯灭虚柔,却能胜过贤能之物。有时在无边之外掀起巨浪,有时又细微地流入无隙之中。因此能够曲折回旋而形成四海,决开引导而流遍百川;承接水气而生云雨,涌动凝结而成为甘泉。井赋 考察五材的变化,寂静幽冥中感应而凭借静止;水依傍土地而使土壤滋润,月运行于天空而使夜晚明亮。钻木取火而燃起火焰,又加深穿凿大地而构筑水井;仿效伏羲的灵妙卦爻,仰观东方星宿飞动的光芒;踏察土脉,测量水泉,方形栏杆结成,辘轳悬挂起来。悬下深瓶而幽暗汲水,飞快转动细绳而从深处牵引。于是深入黄色土层的幽深之处,取得滋润下行的清洁泉水。澄澈的水波安恬清冷,深广的水面明朗而空旷;它配合太阴之气化成水液,体现上善之德而流布恩惠。三伏天酷热焦灼,强盛的阳气反复施威;轻风不能减弱暑热,细云也不能遮蔽烈日。闽中赋 林中绣着白鹇。树木有藤蔓如彩虹,在高峻的丛林中笼罩着光彩;流星般的光辉照耀高大的树林。果实有□▯卑朱柿,扶余枇杷。王坛栗,侯栗。竹子有包裹着甜味的赤箬,青白色的箭竹和斑纹的弓竹。它们以节操超越世俗,以征取和合用来充实其中。▯▯供给制作者,桃枝用来养虫。浅黄色的箬叶,洁白的竹笋,朱红的竹竿,青绿的竹筒。竹林聚集在山冈坡地,草木繁茂;漫延于原野水泽,葱郁蒙密。药草有青珠、黄连、奉柏、决明;肉苁蓉、鹿茸、漏芦、松荣。治愈疾病便能延年益寿,锻炼形体便能生出文采。赋 于是便统括全篇加以歌咏。◇关于正礼迎纳皇后的礼仪(升平元年) 君王对于四海之内的人,无不视为臣妾;即使是父兄这样的亲属、师友这样的贤者,也都纯粹是臣子。推崇三纲的开端,是为了确定天地间的礼仪,哪里有以天父般尊贵的身份,却称臣下之命来迎娶配偶的道理?哪里有以臣下般卑贱的身份,却称天父之名来举行大礼的道理?远考古代礼制,没有君王采用过这种制度;近查史籍,也没有君王有过这种先例。就人情而言不安,就礼义而言不通。考察咸宁二年迎纳悼皇后时,弘训太后母仪天下,却没有命令外戚臣属替武皇的父兄主持婚礼的文字。又考察大晋已经实行的旧事,咸宁旧例并不称父兄师友为婚礼主婚人,那么咸康年间华恒所上奏的礼制就合于旧典。臣愚以为,如今迎纳皇后的仪制,应当完全依照咸康年间的旧例。(《晋书·礼志》下、《宋书·礼志》一、《通典》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