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八◎周兴嗣

译卷五十八 ◎周兴嗣 周兴嗣字思纂，是陈郡项县人。世代居住在姑孰。齐建武年间考中秀才，授任桂阳郡丞。梁朝接受禅让后，任安成王国侍郎，升任员外散骑侍郎，调任给事中，授临川郡丞，又任给事中。有《千字文》一卷，文集十卷。◇《休平赋》◇《白鹤羽扇赋》白鹤衔着明珠来报答恩德，探访幽处时在阳地停留。既来到卫国的轩车旁，也在吴市倾身起舞。洁白的羽毛并列如美玉剪裁、如白雪铺展，丰盛的华美显出纯洁；脊背笔直像铠甲，点头如有翳影。风吹动羽毛，清凉环绕衣裳；凄清啊，仿佛深秋将尽；凛冽啊，如同飞雪飘落。（见《艺文类聚》卷六十九。） ◎司马筠 司马筠字贞素，是河内温县人。是晋谯王司马承的七世孙，曾拜刘▯为师。齐建武年间任奉朝请，调任王府行参军。天监初年任本州治中，授暨阳县令。入朝任尚书祠部郎，调任王府谘议，授尚书左丞，出任始兴内史。◇《皇子为慈母服议》宋朝五服制度规定，皇子为抚养自己的乳母服丧，按照庶母慈爱自己的情形，应当采用小功的丧服制度。考察《曾子问》说：“子游问：‘为慈母服丧，合乎礼吗？’孔子说：‘不合乎礼。古代男子在外有傅，在内有慈母，都是奉国君命令来教育子女的，为什么要为她服丧呢？’”郑玄注说：“这里指的是国君的儿子；如果国君的儿子不服丧，那么王者的儿子不服丧也就可以知道了。”又据《丧服经》说：“君子之子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服丧。”《传》说：“君子之子，就是贵人的儿子。”郑玄引用《内则》所说的三种母亲，认为只适用于卿大夫。由此推论，慈母之服，上不能施于五等爵位诸侯的继承人，下不能施于三士之子的身份；假如有人服这种丧服，也只应是卿大夫。考察诸侯之子尚且没有这种服制，何况施用于皇子？我认为应当依照礼制删去它，以纠正前代的错误。（见《梁书·司马筠传》。） ◇《迎气不用牲议》昆虫尚未蛰伏时，不能用火烧荒田猎；鸠鸟变化为鹰，▯甸才开始设置。仲春之月祭祀，不使用牲畜，只用圭璧、皮帛，这又是事奉神明可以不杀牲的明证。何况如今祭祀上天，哪里容许还采用这种做法？请在夏初迎接时气时，祭祀不用牲畜。（见《隋书·礼仪志》卷二。天监七年，尚书左丞司马筠议，皇帝听从了。） ◇《参议尚书斋祭服》《礼记·玉藻》说：“诸侯戴玄冕祭祀，戴裨冕入朝。”《杂记》又说：“大夫戴冕在国君处祭祀，戴弁在自己家祭祀。”如今的尚书，对上不同于公侯，对下也不是卿士，只有朝服，本来没有冕服。但既然参与斋戒祭祀，就不能和在朝廷时穿一样的服装。应依照太常和博士等斋戒官员的先例，穿皂衣、绛色缘边的中单，戴竹叶冠；如果不亲自奉行祭祀，就不必进入宗庙。（见《隋书·礼仪志》卷六。天监九年，司马筠等参议，皇帝听从了。） ◇《量代脯修议》用大饼代替大脯，其余全部使用蔬菜。（见《隋书·礼仪志》卷二。天监十六年十月，左丞司马筠等参议。） ◇《答释法云书难范缜神灭论》承蒙来信，并赐示皇帝答复群臣审议《神灭义》的诏书。我恭敬地反复诵读，简直又歌又舞。人的识见思虑深沉隐微，精灵幽深玄妙，近处无法追寻，凡人的情性也不能测度；外圣明白事情就是如此，所以加以抑制而不谈论。因此即使涉及孔父，尚且昏暗难明；经过姬公，仍然没有完全显露。然而那些庸碌之徒忘记道理、只相信眼见，像用锥子刻画、从竹管窥视一样，异说纷纷兴起。假如苟且地追逐离间贤人的名声，最终迷失霜露般真实的道理，愚昧迷惑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令人怜悯悲伤。我皇的道理贯通幽明，光明胜过日月，穷尽天地的极致，以探明始终的奥秘。他憎恶紫色妨害薰香、恶石乱真玉凤。于是发自圣明内心，颁下这篇雅正的义理，确实足以发扬佛法的妙觉，拯救沉沦泥淖之人，近处照明性灵的根本，远处阐明孝德的根源。实在能使异学之徒剪除邪心，使四方之人笃信羡慕。我因幸运而得以参与陶冶调和，沐浴恩泽、饮受和气，兼有庆幸欢跃；恩泽流通而曲折遍及，感戴之情更加深厚。司马筠呈上。（见《弘明集》卷十。） ◎柳恽 柳恽字文畅，是河东解县人。齐朝竟陵王征召他任法曹，多次升迁至相国右司马；入梁后任广州刺史，又任吴兴太守，去世后追赠侍中、中护军、将军。有文集十二卷。◇《答释法云书难范缜神灭论》承蒙来信，惠示皇帝答复群臣《神灭论》的诏书。真理的归趣没有两个，根本宗旨本来是一致的；承续旧理而不断绝，是佛教教义的宏大规范；进入内室便能容纳声音，是孔经的深刻旨意。中外两位圣人，其影响彼此相合。虽然道理本来如此，但疑惑执着的人却各占一半。恭敬接受深奥的圣旨，光明如同使蒙昧者突然开悟；回顾并会通玄妙旨趣，穷究神识、知晓寂灭，测度情性而穷尽其形状，和天地相似。千年来未能决断的疑惑，随着春冰一同消融；一世以来的颠倒迷乱，也随浮云一同散开。我恭敬诵读，反复回环，永远因此获得解脱；想到蒙受的顾念，实在悲喜交集。弟子柳恽顿首敬白。（见《弘明集》卷十。） ◇庾黔娄 庾黔娄字子贞，是新野人。齐朝出仕，任本州主簿，调任平西行参军，历任编县、孱陵二县县令。入梁后任蜀郡太守，最终任太子侍读、散骑侍郎。

译◇《答释法云书难范缜神灭论》《孝经》说：“活着，就使父母亲安宁；祭祀时，就使鬼神享用祭品。”《乐记》说：“显明之处有礼乐，幽冥之处有鬼神。”《诗经》说：“庄严和谐地奏鸣，先祖正在听闻。”《周官·宗伯职》说：“音乐演奏九变，人鬼便可以受到礼敬。”《祭义》说：“进入门户时神色肃然，必定能听见他们叹息的声音。”《尚书》说：“仿佛三王有太子的责任。”《左传》说：“鲧的神魂化为黄龙，伯有化为妖物，彭生以野猪形状出现。”以上七条，我生在这一百年间，很早便听闻三世之说；以众多经典验证，向往昔事实求证，神鬼存在的证据已经遍布中国典籍；菩提之果又在西方佛学中得到表明。圣人的教化彼此相合，性灵并未泯灭；措辞有时不同，但道理只有一个。只是圣人的教化，是顺着万物来沟通感应；有时抑制，有时引导，随着事情的缓急而取舍，随机给予或夺取；不遇到合适的时机便不说，一旦说出便一定能成就实际事务；不是时候便不感应，感应只是为了救济万物。然而由于业报参差不同，取舍的道路便分开了；往来因缘聚集，沉沦或觉悟的情形也彼此相反。拘泥于浅小的见识，就使宏大的旨意晦暗不明；停留在亲身耳闻目见的范围内，就不能辨别幽微之理。这正如榆树、枋树嘲笑九万里高飞，赤县神州惊骇于大千世界一样，所以也是理所当然的。像这一类人，竟又构造穿凿附会之说，凭借危险诡辩，鼓吹虚假言论，煽动非正之学，这就叫异端，也是宣尼所憎恶的。我皇继承三皇五帝的事业而治理万机，承续七百年的基业而统御六辩，功德高到无可称量，道德复归淳厚精粹。经天纬地的德行，左有太阳、右有月亮般的光明，是皇王尚未完全明白、群圣尚未完全具备、亿万百姓应当通达、后世将来必然达到的道理。没有不使玄妙的波流畅通、使幽深的旨意得到通达的。恭敬阅读《神灭论》，它兼备真俗二谛，天地人三才都因而明朗，九州之内都改变了心志；即使爬行的虫豸，也知道舞蹈。何况有生命的人，谁不拍节赞叹呢？弟子年少时少有闭门读书的工夫，尤其被名理遮蔽；如今既与平日的志向相合，私下深感欢欣踊跃。至于百家所记载的奇异怪诞之事，确实很多；搜集神灵鬼怪，显著应验的也不止一例。况且般若经本来就在阐明这个道理，既然邪魔是所排斥的对象，旨趣便不会兼取其他说法；如果不是至理名言，谁能拿来作为正确标准呢？我略说这七条，都是承接经典而来。譬如以秋毫凭借五岳，以触氏依附六军；我斗胆倾吐微末见解，只会更加惶恐汗流。弟子庾黔娄和南敬礼。（见《弘明集》卷十。） ◎许懋 许懋字昭哲，是高阳新城人，晋代徵士许询的五世孙。齐朝出仕，任后军豫章王行参军，转任法曹茂才，升任骠骑大将军仪同中记室，授太子步兵校尉。永元年间调任散骑侍郎，兼任国子博士。梁朝受禅后，授征西鄱阳王谘议，兼著作郎，在文德省待诏。出任始平太守，加授散骑常侍，调任天门太守。中大通三年，授太子中庶子，去世。有《述行记》四卷，文集十五卷。◇《答敕问雩祭燔柴》皇帝下诏询问：“凡是祈求阴阳之气，应当各自依从同类；如今举行雩祭却焚烧柴薪，以火祈求水，我对此心存疑惑。”许懋回答说：“雩祭焚柴，经书中没有这样的文字，实在是因为先儒没有加以思考。考察周宣王《云汉》诗说：‘上祭天，下祭地，没有哪个神灵不受到尊奉。’毛传说：‘上面祭祀天，下面祭祀地，安置祭币，埋葬祭物。’据此而言，因为旱灾而祭祀天地，都有埋藏祭物的文字，没有看到焚烧柴薪的说法。假如认为祭祀五帝一定应当焚柴，那么如今明堂的礼制也没有这件事。况且《礼》又说：‘埋葬少牢来祭祀四时。’四时的功用属于五帝，这又是不使用柴薪的证据。过去雩坛位于南方正阳之位，本来就不合乎求神之道；后来已经迁到东方，但焚柴的礼制仍未改变。请停止使用柴薪，牲牢等物全部从坎穴中埋葬，以符合周王室《云汉》诗的说法。”（见《梁书·许懋传》。） ◇《封禅议》臣考察，舜巡幸岱宗，是巡狩之事；而郑玄引用《孝经钩命决》说：“在泰山封土，考核功绩并焚柴燎祭；在梁甫山禅祭，刻石记录名号。”这是纬书的曲解之说，不是正经所通行的意义。依《白虎通》说：“封，是说增益、附着于广大之地；禅，是说功业成就后相互传承。”如果把禅解释为禅让，那么禹就不应当把王位传给启，却传到了桀，共十七世；汤也不应当把王位传给外丙，却传到了纣，共三十七世。又《礼说》说：“三皇禅于奕奕，意思是德行盛大；五帝禅于亭亭，意思是功业特立、独自从自身兴起；三王禅于梁甫，意思是延续不断，父亲死后儿子继承。”如果说“禅于奕奕”是因为德行盛大，那么古义所说的伏羲、神农、黄帝才是三皇。伏羲封于泰山、禅于云云，黄帝封于泰山、禅于亭亭，都没有禅于奕奕；既然说禅于奕奕代表盛德，那么盛德就无所寄托了。如果说五帝禅于亭亭，是功业特立、独自从自身兴起，那么颛顼封于泰山、禅于云云，帝喾封于泰山、禅于云云，尧封于泰山、禅于云云，舜封于泰山、禅于云云，也都没有禅于亭亭。如果把黄帝算作五帝之一，那么少昊是黄帝的儿子，也不符合独自兴起的意义。如果说三王禅让于梁甫，接连不断，父亲死后由儿子继承；禹封禅于太山，禅让于云云；周成王封禅于太山，禅让于社首，旧书如此记载，却与《礼说》不同，都是道听途说所得，失去了原文的真实意思。假使三王都曾封禅于太山、禅让于梁甫，那么封太山是有传位给后世之意，禅梁甫是有谦让帝位之心；有的想禅让帝位，有的想传给儿子，意义既然相互矛盾，按理必定不会如此。再说夷吾所记的七十二位君主，按这里的世系数目计算，不过能得到二十多位君主：伏羲、神农、女娲、大庭、柏皇、中央、栗陆、骊连、赫胥、尊卢、混沌、昊英、有巢、朱襄、葛天、阴康、无怀、黄帝、少昊、颛顼、高辛、尧、舜、禹、汤、文、武，中间还有共工，称霸九州，并不在帝王之数内，怎么会有七十二位君主封禅的事呢？况且从燧人以前直到周代，还没有君臣之分，人心淳朴，不应当有用金泥封印、用玉匣收藏诏书、登山封禅刻石的事。燧人、伏羲、神农三皇，只是结绳治理天下，文字契刻尚未创制，更没有镌刻文告的成例。况且无怀氏是伏羲以后、传至第十六位君主，怎么可能在伏羲以前封太山、禅云云呢？

译夷吾又说：“只有承受天命的君主，才可以举行封禅。”周成王不是承受天命的君主，怎么能封太山、禅社首呢？神农和炎帝本是同一位君主，却说神农封太山禅云云、炎帝封太山禅云云，把他们分成两个人，荒谬得太过分了。如果是圣明的君主，就不需要封禅；如果是平凡的君主，就不应当封禅。当时齐桓公想做这件事，管仲知道不可行，所以列举怪异之物来使他屈服。秦始皇登太山半山腰时，突然遇到暴风雨，在松树下休息，便封松树为五大夫，封禅之事却没有完成。汉武帝崇信方士，大量召集儒生，戴皮弁、穿缙绅，举行射牛仪式，只有他和霍嬗一起登山；不久霍嬗侯突然死亡，他的脚也因此受了伤。到魏明帝时，派高堂隆撰定封禅礼仪，听说高堂隆死了，便叹息说：“上天不想成就我的事情，高生抛下我死了。”晋武帝太始年间想举行封禅，直到太康年间，议论仍未决定，最终也没有实行。孙皓派兼司空董朝、兼太常周处到阳羡去封禅国山。这个朝代的君主有什么功德？不思考古代的正道，却想举行封禅，都是君主在上面喜好名声，臣子在下面迎合旨意罢了。封禅这种事，不见于儒家正经，只有《左传》说：“禹在涂山会见诸侯，拿着玉帛来朝见的有万国。” 这也不能说是封禅。郑玄有参、柴那样的过失，不能推究正经的本义，专门相信纬书、侯书，这是错误。大概《礼》说：“依据天来祭祀天，依据地来祭祀地，依靠名山把功德升达于天，依靠吉士在郊外祭享上帝。”在岱宗焚烧柴薪，就是所说的依靠山来祭祀。因此《曲礼》说“天子祭祀天地”，就是这个意思。又有祈谷一次、报谷一次，礼书虽然没有明显说祈报地神，但推究文义便可知道有此礼。《乐记》说：“最大的音乐与天地同和，最大的礼仪与天地同节；和谐所以使万物各得其所，节制所以祭祀天、祭祀地。”所谓万物各得其所，是因为天使它们产生，地使它们成长，所以知道地也有祈祷和报谢；这样一年有三次郊祭天，也有三次祭地。《周官》所说的圆丘、方泽，总共就是三件事，即郊祭天地。因此《小宗伯》说：“在四郊设置祭祀五帝的坛兆。”这就是《月令》所说的在郊外迎接四时之气。《舜典》记载：“每年二月向东巡守，到达岱宗。”夏季向南、秋季向西、冬季向北，五年巡行一周。如果这是封禅，次数怎么会这样多呢？这就是九次郊祭，也都符合正义。至于在南郊举行大旅，是非常规祭祀。《大宗伯》说：“国家有重大灾变，就大规模祭祀上帝。” 《月令》说：“仲春时玄鸟到来，在高礻某祭祀。”这也不是常规祭祀，所以《诗》说：“能够洁净地祭祀，以求不至于没有子嗣。”还有雩祭祈祷，也不是常规祭祀。《礼》说：“雩，是为水旱灾害祈祷。”这样合祭天地的郊祭有三次，单独郊祭天有九次，此外非常规祭祀又有三次。《孝经》说：“在明堂祭祀文王，让他配享上帝。”雩祭和明堂祭祀虽是祭天，却不在郊外举行，所以祭天的祭祀有十六次，祭地有三次，只有大禘祭不在这个数目之内。《大传》说：“君王禘祭自己始祖所出自的祖先，并让自己的始祖配享。”这不同于常规祭祀，所以说它比时祭更隆重。考察《系辞》说：“《易》这部书广大完备，其中有天道、地道、人道，兼具三才而各自配成阴阳两爻，所以成为六爻。六爻并不是别的，就是三才之道。”《乾彖》说：“伟大啊，乾元！万物凭它开始，于是统摄天道。云气运行、雨水施布，万物各自形成；大明终始，六个位次按时完成。”这就应当是每六年祭祀一次，坤元也是如此。诚敬之道，到此就全部具备了。至于封禅，是我不敢听闻的事情。（见《梁书·许懋传》。当时有人请求封会稽山、禅国山，许懋认为不可，于是提出这番建议。） ◇驳明堂仪注 《礼》说：穿大裘、戴冕，祭祀昊天上帝也是这样做。实在是因为天神尊贵而遥远，必须崇尚诚朴质实。如今泛泛地祭祀五帝，按道理不应当过分讲究文饰。（见《梁书·许懋传》。） ◎谢广 谢广，齐朝末年任祠部郎，后来进入梁朝。◇时祭东城庙议 首次祭祀属于四时的常祭，首月的日期既然不能改动，就应当依照以前择定的日期，在东庙斋戒致祭。（见《隋书·礼仪志》二。中兴二年四月，梁武帝即皇帝位，祠部郎谢广又提出此议，皇帝采纳了。） ◎陆玮 陆玮在齐朝任职，进入梁朝后任国子博士。◇郊祀一献议 宗庙祭祀有三次献礼，其中含有臣下参与的意义；祭祀上天的礼仪，主导者在帝王。约略考察礼理、申明礼义，一次献礼是恰当的。（见《隋书·礼仪志》一。天监七年，皇帝认为一次献礼质朴，三次献礼则是以文饰事奉上天的道理，不应如此，于是下诏详细议论。博士陆玮、明山宾、礼官司马▯认为如此，后来天地祭祀都采用一次献礼。） ◇郊祀服章议 祭天尚且保留扫地而祭的质朴形式，服饰却独独采用黼黻的文饰，从道理上说不可以。如今南郊神座都使用仙席，唯独这里使用莞席一类，还没有完全体现质朴的原则。应当用稿秸作下层席，用蒲越作上层席。又《司服》说：“君王祭祀昊天，穿大裘。”这说明诸臣的礼服不能与君王相同。自魏以来都使用衮服，现在请求依照古制，重新制作大裘。（见《隋书·礼仪志》一，天监七年。） ◇又议 考察大裘的制度，只有郑玄注《司服》说：“大裘就是羔裘。既然没有出处，不能作为依据。”考察六冕的服装，都是上衣黑色、下裳浅红色。现在应当用玄色缯帛制作，式样仿照皮裘；下裳用浅红色，都不加文绣，冕也不垂旒。（同上。） ◎明山宾 明山宾，字孝若，平原鬲人，是宋、齐征士僧绍的儿子。在齐朝任州从事史、奉朝请、始安王萧遥光抚军行参军、广阳令。梁台建立后，历任相府田曹参军、尚书驾部郎，升任治书侍御史、右军记室参军。天监初年选为五经博士，升任北中郎谘议参军、中书侍郎、国子博士、太子率更令、中庶子，出任持节征远将军、北兖州刺史。普通年间，历任太子右卫率、给事中、御史中丞、黄门侍郎、司农卿、散骑常侍，兼任青、冀二州大中正、东宫博士、国子祭酒，假节代理北兖州事务。大通元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追赠侍中、信威将军，谥号质子。有《吉礼仪注》二百六卷、目录一卷，《礼仪》二十卷，《孝经丧礼服义》十五卷。

译◇荐朱异表 我私下看到钱唐朱异，年纪还很轻，却具备老成的德行；独处时没有放纵散漫的念头，处于幽暗之中也有接待宾客的神色；器度宏大深厚，神情仪表高峻如山。金山有万丈高，沿着山路攀登也未必能到顶；玉海有千寻深，向其中窥视也无法测量。加上他如新琢的圭璋，如初次织成的锦带，一接触声响便铿锵作声，一遇到文采便自然显露。观察他的诚信品行，不只是十室之中难得；假如让他承担重任远行，一定有日行千里的用处。（见《梁书·朱异传》。） ◇郊不应裸议 《表记》说，天子亲自耕田，洁净盛在器中的鬯酒，用来事奉上帝。这大概是明堂举行裸礼的事，郊祭不应举行裸礼。（见《隋书·礼仪志》一。天监三年，博士明山宾提出此议，皇帝采纳了。） ◇省牲牵牲赞牲议 考察郊庙祭祀察看牲畜的那天，由廪牺令牵牲，由太祝令赞牲；祭祀当天，则由太尉牵牲。《郊特牲》说：“社是体现土地神的道理，国家以社稷为主，意义确实重大。”如今公卿贵臣亲自执行隆重的礼仪，却让地位低微的小吏牵牲，很有轻重失当之处。况且由司农察看牲畜，也不合礼义；太常礼官，才确实应当承担这一职务。礼书中没有祭祀社稷时亲自牵牲的文字（《通典》作“没有亲自牵牲的文字”）。我认为应当由太常察看牲畜，由廪牺令牵牲，由太祝令赞牲。（见《隋书·礼仪志》二。天监四年，明山宾提出此议，又见《通典》四十五。） ◇二郊同日议 我恭敬地考察诏旨：周朝以建子月祭天，以五月祭地；殷朝以建丑月祭天，以六月祭地；夏朝以建寅月祭天，以七月祭地。近代以来，南郊、北郊都使用夏历正月作为祭祀时间。（见《隋书·礼仪志》一。天监五年，明山宾称述这些意见，诏令再详细议论。） ◇又议 天地二仪同样尊贵，三朝以元日为庆贺开始，二郊也在同一天举行是恰当的。还请求在郊外迎祭五帝，都让始祖配享，并接受郊庙降下的福祐。只有皇帝拜两拜，以表明上天神灵降下福祉，臣下不敢与皇帝相同。（同上，诏令依从了这一议论。） ◇裸用鸡彝牛彝议 尊彝的制度，祭祀图中只有三种酒樽：第一种叫象樽，是周代的酒樽；第二种叫山▯，是夏代的酒樽；第三种叫著樽，是殷代的酒樽。只是有彝器的名称，实际上却没有这种器物，只能斟象樽中的酒，作为圭瓒所盛的酒。私下考察，裸礼重于献礼，不能共用一种酒樽，应当遵循彝器制度，以完备大典。考察礼器有六种彝，春祭祠、夏祭礿时，裸礼使用鸡彝、鸟彝；王用圭瓒举行初裸，王后用璋瓒举行亚裸。所以春夏两祭都使用两种彝。如今古礼与现在不同，不再有亚裸，只保留其中两种：春夏用鸡彝，秋冬用牛彝，这样大概可以使礼器完备。（见《隋书·礼仪志》二，天监五年，明山宾议。） ◇又议 臣才识浅陋，如果不接受明诏，礼制终年都会错乱。考察鸟彝是南方的器物，所主的是火位；木在火中生长，所以应当以鸟彝在春夏两季一并使用。（同上。皇帝说：“鸡是属金的禽鸟，也主巽位；但金火相克，若用它通用于夏季，按道理仍有疑问。”山宾如此回答，皇帝采纳了。） ◇迎气服大裘议 《周官》说，祭祀昊天用大裘，祭祀五帝也这样做。近代郊祀所穿的服装都使用衮冕。因此前次迎接时气、祭祀五帝，也穿衮冕。我认为迎接时气、祭祀五帝，同样应当使用大裘，礼仪也都采用一次献礼。（见《隋书·礼仪志》二。天监八年，明山宾议，皇帝采纳。）

译◇答释法云书难范缜神灭论 承蒙来信。您惠赐给我皇帝答复臣下审议《神灭论》的诏旨，旨意深远、趣理高妙，哪里是鹿兔之类所能测知的？各人随自己的类别得到理解，也许都各自欣赏自己的见解。我奉读并反复体会，欣喜得手舞足蹈。法师的学问冠绝当世，道行可与千载相合，启发我的寄望，确实就在于您的明德。想来您弘扬宣讲玄妙的旨意，已经没有任何遗漏了吧？弟子学业不专于经学，智慧也不能通晓群议，哪里能够仰述深远的谋略、赞扬佛法教化呢？那些议论者受到耳目见闻的限制，哪里能通达广大深远的道理？眼睛只看见百年之内，心却为三世之说而困惑。他们认为形体和魂魄既然消亡，精神魂魄也一同灭绝；这既违背佛典，又违背孔教。怎么能同他们谈论最高的道、精妙的理呢！明处有礼乐，幽处有鬼神。因此孔子留下典范，以“知道死亡”来回答问题；周文王树立教化，以多才之臣代替自己终身劳作。《诗》说三位先王在天，《书》说祖先来临。况且濠上庄子的精华，著成关于万物方生的论说；柱下老子的明智，称说鬼神并非神秘不可知。火借薪传，生命交替而有新旧。这些都记载在典籍中，明白得很。凡是由于因缘假合而产生的，就会灭亡；由于业力造作而形成的，就不是恒常不变。因此五阴和合而成，终究同烟火一样消尽；四大微尘虚假构成，最终也同火一样熄灭。我认为精神明性的道理既不是业，也不是因缘；因为不是业、不是因缘，所以虽然迁流变化却不会灭亡，并且能够与因缘相应、造作业力。所以苦乐各有不同的果报，这是能仁佛的精妙教言，却受到士大夫们的压抑。虽然教法有不同的途径，道理最终还是一致的。如今抛弃周公、孔子的正统经文，背离释氏的真实教说，不知道这样做最终要归向哪里。正法住世时，尚且有断灭、常住之类的说法；何况像法末流时期，更会出现各种异端之论。主张精神不灭，正是三位圣人共同的宗旨。虽然经典明文记载，多年以来，博学的儒者和硕学之士都未能遇到这样的阐明。皇上智慧周遍空、有二门，洞察精神本源，于是发抒圣明心意，亲自书写神妙的文章。弘扬赞许至高教法，启发觉悟长期昏暗的人，使求学者永远断除疑惑，恩泽遍及一切而不遗漏，使我们得以预先领受风教训诲，沐浴其中，恭敬顶戴，实在既欣喜又安定。明山宾和南。（见《弘明集》十。） ◎周舍 周舍，字升逸，汝南安成人，是齐朝太学博士▯的儿子。任太学博士，升为后军行参军、丹阳主簿。梁台建立后任太常；梁受禅后，授尚书祠部郎，历任后军记室参军、秣陵令，入朝任中书通事舍人，升任太子洗马、散骑常侍、中书侍郎、鸿胪卿、尚书吏部郎、太子右卫率、右卫将军、明威将军、右骁骑将军，授侍中，兼步兵校尉，升任员外散骑常侍、太子左卫率，加散骑常侍，升任太子詹事。普通五年去世，追赠侍中、护军将军，谥号简子，有文集二十卷。◇改奏三夏议 《礼》说：“君王入内时奏《王夏》。”大祭祀和朝会，所用的乐曲是相同的。可是汉代制度规定，皇帝在宗庙时奏《永至乐》，朝会之日另外奏《皇夏》，两种乐曲不同，这与礼不合，应当废除《永至》，仍旧使用《皇夏》。又礼制规定，尸出入时奏《肆夏》，宾客进入大门时也奏《肆夏》，可见这种乐曲只是为人神出入而设，不能与迎牲的乐曲混用。宋朝末年失去礼制，顿时损坏旧有法则；神灵进入庙门时，竟奏《昭夏》，把迎接牲畜的乐曲用来迎接祖先的神灵，这些都是前代严重的弊病，是当今应当改正的。（见《隋书·音乐志》上。天监初年，周舍议论认为如此。） ◇元会受玉议 考察《周礼·冢宰》记载，大朝觐时，冢宰赞助接收玉币。尚书相当于古代的冢宰，近来君王不亲自抚接玉器，就不再需要冢宰来协助。考察尚书主客曹郎，已经属于冢宰的职掌。如今元日五等诸侯献上玉器完毕，请由主客郎接受。郑玄注《觐礼》说：“接受之后，拿到外面交给玉人。”汉代少府主管圭璧，请由主客郎接受玉器，再交给少府掌管。（见《隋书·礼仪志》四。天监六年，诏令元日接受五等诸侯献上的圭璧，并酌量交给有关官署；周舍提出这些意见，又见《通典》七十。） ◇金辂议 金辂是斋戒时乘坐的车，本来与祭祀没有关系。（见《通典》六十四。天监七年，皇帝根据《周礼》认为玉辂用于祭祀，金辂用于接待宾客，如今祭祀却乘金辂，于是下诏详细议论，周舍提出上述意见。） ◇衮服议 诏旨认为，君王的衮服应当绘画凤凰，以显示等级差别。考察礼制：有虞氏戴皇冕祭祀，穿深衣养老。郑玄所说的皇，就是绘有凤凰羽毛的服装。又考察礼书所说的各种杂服，都根据衣服来命名；正如加上衮冕，就是穿衮衣而戴冕，可见有虞氏所说的皇是衣服的名称，不是冕的名称。绘画凤凰的旨意，事实确实明白。（见《隋书·礼仪志》六。天监七年，周舍议，皇帝批准，又见《通典》六十一。） ◇安成始兴二王为慈母服议 贺彦先说：“慈母的儿子，不为慈母的亲属服丧；妻子也不随丈夫为慈姑服丧，因为小功之服没有相从服丧的规定。”庾蔚之说：“不仅儿子不随生母为她的亲属服丧，孙子也不随父亲为他的慈母服丧。”由此说来，为慈祖母没有丧服是明白的。考察家门之内的哀痛，不能完全同于平常；按照父亲除祥服、除禫服的礼制，儿子也一并接受吊唁。如今安成王、始兴王的诸子，应当在成服之日穿单衣一天，设位接受吊唁。（见《梁书·司马筠传》。天监七年，安成太妃陈氏去世，安成王秀、始兴王担都以慈母身份上表请求解除职务，舍人周舍提出此议，又见《南史》七十一。） ◇又议 《礼》说：“戴缟冠，冠武为黑色。”这是子孙所戴的丧冠。因此世子的服装应当不同于平常，可以穿细布衣，领带用绢制作；三年之内不听音乐。又《礼》和《春秋》说，庶母不世代祭祀，大概是指没有王命加封的庶母。吴太妃既然受到朝廷命令加封，就可以采用安成的礼秩，应当附祀宗庙，直到五世亲属关系尽了才毁去。陈太妃的名分尊重，虽与此没有不同，但慈孙既然不随从服丧，按理也不能在宗庙中世代享受祭祀；儿子祭祀，孙子停止，这才符合经文。（见《梁书·司马筠传》，又见《南史》七十一。） ◇释奠会议 释奠仍然属于朝会，既然是重大礼仪，请依照东宫元会的礼制，太子穿绛纱礻暴。音乐使用轩悬，预先登殿就座的人，都穿朱衣。（见《隋书·礼仪志》四。天监八年，皇太子释奠，周舍提出此议。） ◇丹阳琅邪二郡断搜捕议 《礼》说：“君子远离厨房；见到活物，不忍心看它被杀；听到它的哀叫，就不吃它的肉。”这些都是看到眼前之物便激发仁心，并不是说远处的事。三牲之礼是：向着我的就放过，背着我的才射杀。（见《广弘明集》二十六。） ◇鼎铭

译天下安宁康乐，异域都遵循同一轨道。九州牧长进献贡物，百官各司职守。铸造金属，制作器物，用来警戒并镇守台阶之处。鼎形如圆波，光亮如月镜，将永远流传下去。（见《艺文类聚》七十三。） ◎司马▯ 司马▯，字元素，河内温人。在齐朝任奉朝请，升任王府行参军。天监初年掌管嘉礼事务，授尚书祠部郎中，历任步兵校尉兼中书通事舍人，升任正员郎、镇南谘议参军，进任尚书右丞。出任仁威长史、长沙内史，回朝后授云骑将军、御史中丞。出任宣毅南康王长史，代理府国及石头戍的事务，升任明威将军、晋安王长史。有《嘉仪礼注》一百一十二卷、目录三卷，文集九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二卷〕 ◇东宫乐议 既然在崇正殿举行宴会，太子亲临座位，这件事很重大，应当依照礼制，在会宴时演奏金石、轩悬之乐。（见《通典》一百四十七。天监六年，仁威府长史司马▯议。） ◇答释法云书难范缜神灭论 承蒙来信，惠赐给我皇帝驳难“灭性论”的诏书。我认为，广大如洪波的慈悲遍及一切，道行冠绝众灵；智慧光照深邃凝定，道理超绝古今。七禅八慧的辨析，三空四谛的精微，因此在典籍中光辉灿烂，在通行的教诰中明白显著。优陀所作的譬喻，如同百个头颅同时发声赞叹；共同赞美佛的妙觉，尚且不能说出万分之一。业力产生，果报便随之而起；因缘过去，结果便随之而来。虽然道理幽微而事相明显，理体深奥而证据显著，却也可以从近处认识远处，从眼前探究遥远。譬如日月悬在天空，不必借助离朱的眼力；钟声在耳边鸣响，不必劳烦子期的听力。然而议论者自己昏暗，迷途难以明白；如果固守自己的成见，就会坐入颠坑陷阱。我恭敬阅览皇上的诏旨，义理精妙、文辞繁富，探究深奥而达到极致；穷究寂灭之理而更加阐明，开启幽暗道路而使之重新清晰。即使历代圣贤并驾齐驱、群经共同揭示深奥，灵山的金口、禅门的玉舌，最终也不能舍弃这篇诏旨而求得通达，违背它而获得正信。愿以江汉之水洗涤尘滓，导人以德、齐之以礼，使风俗复归教化，佛法与世俗兼通，正在于此。谨把这些话交付给您，才略尽述赞之意。弟子司马▯呈。（见《弘明集》十。） 卷五十九 ◎柳忄登 柳忄登，字文渊，河东解人，是齐朝尚书令、左光禄大夫世隆的第四子。历任给事黄门郎、太子中庶子，后来任始兴王镇北长史，随王府调任镇西长史、蜀郡太守。天监十二年去世，追赠宁远将军、豫州刺史，有文集六卷。◇赋体 飞驰的车马使人振奋啊，片刻也不停留；流逝的河川奔去啊，暂时也不止息。白日升起啊，照耀着傍晚的星辰；春雷奋发啊，震动了兰花盛开的夜晚。我私下没有报答储宫的恩德，却承受了贤明车驾给予的深厚恩惠。何等渺小的身躯竟有这么多幸运，得以在唐虞的教化中洗濯微薄的冠缨。（见《艺文类聚》五十六。） ◇答释法云书难范缜神灭论 承蒙来信，惠赐给我皇帝答复臣下审议《神灭论》的诏书。深远的旨意冲和高邈，义理穷尽了幽微奥妙。我私下认为，修习因行便趋向果报，精神并非有两个实体；由道而获得寂灭，佛性只有一个。殷人向百姓表明人是有知觉的，孔子祭祀时说神灵在场；有的义理传述妙觉，有的教义阐明人本有的知性，而杨朱、墨翟之说纷杂，只是徒然穿凿附会，凝滞于旧说，将会掩蔽名教。圣人的心意幽深明察，义理与证据没有间隔。提纲挈领，舒展枝节。抑扬三代之教，汲引众说使其同归。实在是借助两种教法，显明而没有障碍。我恭敬地反复诵读，疑惑吝惜全都消尽；承蒙来信仍记挂我，悲感怀抱更加深切。柳忄登顿首陈白。（见《弘明集》十。） ◎谢绰 谢绰，陈郡阳夏人，天监初年任廷尉卿，最终任少府卿，有《宋拾遗》十卷、文集十一卷。◇答释法云书难范缜神灭论 谢绰和南。承蒙来信，得以拜读皇帝答复臣下审议《神灭论》的诏书。恭敬阅览深远的谋论，使心神得到清明；既排斥浅短之说，实在也启发了众多疑惑。我私下认为，人生最为灵妙，精神的作用没有穷尽；上等的人能够知未来、藏往事，次等的人也接近众人而能进入幽微境界。由此看来，精神在道理上不可能灭亡。因此大儒申明祭祀之事，大慈悲昭示众生所结的生缘，内外两方面都加以阐发，已经足以解除凝滞。何况诏书教诲谆谆，譬喻引申更加广博，弘大地资助百姓的生命，启导人的知识和业行，确实能使人开启蒙昧、走出障碍，坐而测知深奥之理；异端既然断绝，正道就由此复归。议论者惭于固守墨守成规，范缜觉悟到自己病入膏肓；凡是有见识的人，谁不击节赞叹？只是弟子空有向圣之心，始终如管中窥天，恭敬顶戴，欢欣踊跃。永远感激您的荫庇诱导。谢绰和南。（见《弘明集》十。） ◎庾咏 庾咏，仕齐经历不详，天监年间屡次升任太常卿。◇答释法云书难范缜神灭论 承蒙来信，惠赐给我至尊答复臣下《神灭论》的诏书。我恭敬阅览，原先未能周全理解的地方如烟云再次廓清。我认为，蠕动的生物都有知觉，草木却没有意识；“神灭”这种盲目的论说，想把有知觉的东西同无知觉的草木等同起来，竟称之为一切智慧，又说精神同形骸一起灭尽，这实在是可悲的道理。若不是皇上的德行与天地相合、遍及广大区域，恰逢众生回归正道之日，又遇到接受教化的时机，那么二谛之说就无法施行，三世之谈几乎就要断绝了。圣上怜悯这四类众生正沉沦于六道，于是考察、比较孔教与佛教，使两者互相验证；使穷僻陆地上的人知道大海，使幽暗之都见到太阳。至高的言论同秋日阳光一样明朗，众多疑惑同春冰一样融解。皇上发论弘扬道德，德行感动深沉的心怀；我得以预先听到训诲诱导，低头欣喜于过去的善业。法师全心奉行佛法，也深深共同庆幸此事。我谨当赞叹品味、吟诵奉行，始终不敢有失。弟子庾咏和南。（见《弘明集》十。） ◎王琳 王琳，字孝璋，琅邪人。被荐举为南徐州秀才，娶义兴公主，授驸马都尉，屡次升任中书侍郎、员外散骑常侍，最终任司徒左长史。（考察：后梁另有一位王琳，见卷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