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高帝

译卷一 ◎高帝 高帝姓刘，名邦，字季，是沛郡丰邑中阳里人。起初任泗上亭长，秦二世元年起兵，称沛公。第二年，楚怀王任命他为砀郡长，封为武安侯。子婴元年，他向西进入函谷关，项羽拥立他为汉王，定都南郑。汉五年击败项羽，登上皇帝之位，定都长安。在位十二年，谥号高皇帝，庙号太祖，也称高祖。有《传》十三篇。（《汉志》列在儒家，本注说：“高祖与大臣讲述古语以及诏令、策书。”） ◇重祠诏（二年） 我非常重视祠祀，恭敬地举行祭祀。现在，对上帝的祭祀以及山川诸神中应当祭祀的，都要按照原来的规定，在相应时节举行礼祭。（《汉书·郊祀志》上） ◇立吴芮为长沙王诏（五年二月） 原衡山王吴芮，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侄子，率领百越的军队，协助诸侯诛灭暴秦，功劳很大，诸侯拥立他为王。项羽侵夺了他的土地，称他为番君。应当把长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封给番君吴芮，立他为长沙王。（《汉书·高纪》下） 制诏御史：长沙王吴芮忠诚，应当把这件事确定并载入法令。（《汉书·吴芮传》） ◇以亡诸为闽粤王诏（五年二月） 原粤王亡诸，世代奉祀粤国宗庙。秦国侵夺他的土地，使他的国家不能享用血食。诸侯讨伐秦国时，亡诸亲自率领闽中的军队，帮助灭秦；项羽废黜了他，没有重新立他为王。现在立亡诸为闽粤王，统治闽中地区，不要让他失去职守。（《汉书·高纪》下） ◇罢兵赐复诏（五年五月） 诸侯的子弟在关中的，免除赋役十二年；回到原地的，免除一半。百姓以前有的聚集起来守卫山泽，没有登记姓名和户籍。现在天下已经安定，命令他们各自回到本县，恢复原有的爵位、田地和住宅。官吏应当依法用言辞教诲告谕，不要鞭打侮辱他们。百姓因饥饿而把自己卖作奴婢的，一律免除奴婢身份，成为平民。军中的官吏和士卒遇到赦免时，其中没有罪却丧失爵位以及爵位不到大夫的，都赐爵为大夫；原来爵位在大夫以上的，各加赐一级爵位；爵位达到七大夫以上的，都令其享有食邑；爵位在七大夫以下的，都免除本人及全户的徭役，不再服事。（《汉书·高纪》下） 七大夫、公乘以上，都是高爵。诸侯的子弟以及从军归来的人，获得高爵的很多。我多次诏令官吏，先把田地住宅以及他们应当向官吏求取的东西，赶快发给他们。爵位有的相当于人君，是皇上所尊敬礼遇的对象，却长久站在官吏面前，官吏竟不替他们办理，实在太不像话。从前秦国百姓爵位达到公大夫以上的，县令、县丞要以相等的礼节对待。如今我并不轻视爵位，官吏怎么竟敢这样做？况且法令规定，按照功劳授予田宅；现在没有参加过军队的小吏却大多占满了名额，而有功劳的人反而得不到，这是背弃公义、谋取私利，郡守、都尉以及各级长吏的教导约束实在很不好。命令各级官吏善待高爵者，以符合我的心意，并且加以查访。有不符合我诏令的，按重罪论处。（同上） ◇诏卫尉郦商（五年五月） 齐王田横即将到来，随从的人马若有敢于骚动的，处以灭族之刑。（《史记·田儋传》、《汉书·田儋传》） ◇赦诏（六年十二月） 天下已经安定，有功的豪杰都封为侯。新近建立政权，还不能把他们的功劳全部记载清楚。他们身在军中九年，有的还不熟悉法令，有的因此触犯法律，罪大的人要处死，我对此非常怜悯。赦免天下。（《汉书·高纪》下） ◇择立齐王荆王诏（六年十二月） 齐，是古代建立过的国家。如今把它改为郡县，应当恢复为诸侯国。将军刘贾屡次立下大功，再选择宽厚仁惠、能够修治政事的人，来统治齐地、荆地。〔“修▯”中的“▯”疑为文字讹误。〕（《汉书·高纪》下，又见《荆王刘贾传》） ◇上太公尊号诏（六年五月） 人的至亲，没有比父子更亲的，所以父亲拥有天下，传给儿子；儿子拥有天下，尊荣归于父亲，这是人伦的最高境界。前些日子天下大乱，战争同时兴起，百姓都遭受苦难。我亲自披坚甲、执锐器，亲自率领士卒，冒着危难，平定暴乱，分封诸侯，停止战争，使百姓休养，天下大为安定，这些全都是太公教导的结果。诸王、通侯、将军、群卿、大夫已经尊奉我为皇帝，而太公还没有尊号。现在上尊号称太公为太上皇。（《汉书·高纪》下） ◇疑狱诏（七年） 制诏御史：案件有疑点时，官吏有时不敢判决；有罪的人长期得不到论处，无罪的人长期被拘押而不能决断。从今以后，县、道官府遇到有疑点的案件，各自报请所属的二千石官；二千石官按照应得的罪名判定后上报。仍不能判决的，都移交廷尉；廷尉也应当判定后上报。廷尉不能判决的，谨慎地详细写成奏章，把应当比照的律令传送上报。（《汉书·刑法志》） ◇立灵星祠诏（八年） 制诏御史：命令各郡国、县建立灵星祠，每年按时用牛举行祭祀。（《史记·封禅书》、《汉书·郊祀志》上） ◇捕赵王张敖诏（八年） 赵国境内若有敢于跟随赵王的人，诛灭三族。（《史记·田叔传》） ◇择立代王诏（十一年正月） 代地位于常山以北，和夷狄接壤；赵国却从山南统辖它，距离遥远，屡次受到胡人侵扰，很难把它建成国家。应当从山南取出一部分太原的土地，增益并隶属于代国；代国在云中以西的地方划为云中郡，这样代国遭受边境侵扰就会少一些。由王、相国、通侯和二千石官吏选择可以立为代王的人。（《汉书·高纪》下） ◇定口赋诏（十一年二月） 我非常想减少赋税。如今进献物品还没有定额，官吏有的多征赋税来作为进献，诸侯王尤其多，百姓对此很苦恼。命令诸侯王、通侯常在十月入朝进献；郡也各自按照人口数计算，每人每年缴纳六十三钱，用来供应进献的费用。（《汉书·高纪》下） ◇求贤诏（十一年二月） 我听说，称王的没有比周文王更高明的，称霸的没有比齐桓公更杰出的，他们都是依靠贤人而成就名声。如今天下贤人的才智难道只比古人差吗？问题在于君主不与他们交往罢了，否则士人凭什么进身？现在我依靠上天的威灵，和贤士大夫平定天下，使天下成为一家，希望它长久延续，世世代代奉守宗庙而不灭绝。贤人已经参与我共同平定天下，却不参与我共同安享利益，难道可以吗？贤士大夫中有愿意跟随我共事的，我能够使他们尊贵显达。把这道诏令布告天下，使大家明确知道我的心意。御史大夫昌把诏令下达到相国，相国〔原文“ガ侯”疑为OCR讹误〕下达到诸侯王，御史中执法下达到郡守。凡是有意推举、彰明贤德之人的，必须亲自劝说，并替他驾车，送到相国府，登记其品行和年岁。有贤人却不上报，被发觉后免职。年老和患有癃病的人不要遣送。（《汉书·高纪》下） ◇择立梁王淮阳王诏（十一年三月）

译选择可以担任梁王、淮阳王的人。（《汉书·高纪》下） ◇立赵它为南粤王诏（十一年五月） 粤人的习俗，喜欢相互攻击。从前秦朝把中原各县的百姓迁到南方三郡，使他们和百越人杂居。适逢天下人诛灭秦朝，南海尉赵佗留在南方，长期治理那里，很有文治条理；中原人因此没有大量减少，粤人相互攻击的习俗也逐渐停止，这都依靠他的力量。现在立赵佗为南粤王。（《汉书·高纪》下） ◇择立吴王诏（十二年十月） 吴，是古代建立过的国家。过去荆王兼并了它的土地，如今荆王已经去世，我想重新立吴王，请商议可以立谁。（《汉书·高纪》下） ◇置秦皇楚王陈胜等守冢诏（十二年十二月） 秦始皇帝、楚隐王、魏安厘王、齐愍王、赵悼襄王都已经绝嗣，没有后代。应当给秦始皇帝设置二十户守墓人，给楚、魏、齐各设置十户，给赵王和魏公子无忌各设置五户，命令他们看守各自的坟墓，免除他们的赋役，不再承担其他事务。（《汉书·高纪》下） ◇议立燕王诏（十二年二月） 燕王臧荼与我有旧交，我像爱儿子一样爱他。听说他和陈豨谋划反叛，我认为没有这回事，所以派人去迎接臧荼。臧荼称病不来，谋反就很明显了。燕国的官吏和百姓并没有罪，赐给其中秩禄六百石以上的官吏各加一级爵位。和臧荼同居而后离去归降的人，赦免他们，爵位也加一级。命令诸侯王商议可以立为燕王的人。（《汉书·高纪》下） ◇立南武侯织为南海王诏（十二年二月） 南武侯织，也是粤地世代相传的贵族。立他为南海王。（《汉书·高纪》下） ◇布告天下诏（十二年三月） 我登上天子之位，统治天下，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我和天下的豪杰、贤士大夫共同平定天下，又共同使天下安定。有功劳的人，功劳最大的封为王，其次封为列侯，再次则授予食邑；重臣的亲属，有的也封为列侯，都允许他们自行设置属吏并征收赋税；女子被封为公主、享有列侯食邑的，都给她们佩戴印信，赏赐大宅第；秩禄二千石的官吏，迁到长安，接受小宅第；凡是进入蜀汉、平定三秦的人，都世世代代免除徭役。我对于天下的贤士和功臣，可以说没有亏负他们了。若有人行事不义，背叛天子，擅自起兵，就和天下人共同讨伐诛杀他。把这道诏令布告天下，使大家明确知道我的心意。（《汉书·高纪》下） ◇亲笔给太子的敕书 我生逢乱世，正赶上秦朝禁止学习，自己还很得意，以为读书没有好处。自从登上帝位以来，才时时省察书籍，于是知道了作者的用意；回想从前所做的事，大多是不对的。（《古文苑》） 尧、舜没有把天子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而传给别人，这并不是因为舍不得天下，只是因为儿子不适合继承帝位罢了。普通人有喜爱的牛马尚且舍不得，何况天下呢？我因为你是长子，早已有意立你为太子。群臣都称赞你友善四皓；这四位贤者是我不能招致的，却为了你而来，可见你能够担当大事。现在我决定立你为继承人。（同上） 我生来没有学习过书，只是读书识字，后来就懂得了。因为这个缘故，我的文章做得不精工，但也足以用来辞解事务。现在看你的文章，还不如我。你可以勤奋学习。每次上奏疏，都应当亲自书写，不要让别人代写。（同上） 你见到萧何、曹参、张良、陈平诸位公侯时，他们都是和我同时代的人，年纪是你的两倍，都要拜见，并把这些话告诉你的弟弟们。（同上） 我得病后便困顿不堪，因为把如意母子托付给你，使你们彼此拖累；其余几个儿子都能自行立足，只是怜悯这个孩子还小。（同上） ◇赐给韩王韩信的书信（六年九月） 只知死而不知奋战，并不算勇敢；只图活命而不能担当，也是不行的。盗寇攻打马邑，难道大王的力量不足以坚守吗？这是关系到安危存亡的关键所在，正是我责备大王的地方。（《汉书·韩王信传》说：皇上赐给韩信书信责备他。） ◇把帛书射到城上给沛县父老（秦二世元年九月） 天下人一同苦于秦朝已经很久了。如今父老们虽然替沛县令守城，但诸侯纷纷起兵，现在就要屠灭沛县。沛县如今如果共同诛杀县令，选择可以拥立的人拥立他，以响应诸侯，那么家室就能保全；否则父子都将被屠杀，那就没有什么可做的了。（《汉书·高纪》上） ◇进入关中后发布告谕（汉元年十一月） 父老们苦于秦朝严苛的法律已经很久了。诽谤朝廷的人灭族，私下交谈的人处死于市。我和诸侯约定，先进入关中的人就在这里称王，所以我应当在关中称王。我和父老们约定，只制定三条法律：杀人者处死，伤人者以及盗窃者按罪处罚。其余秦朝的法律全部废除，官吏和百姓都像从前一样安居。我这次来，只是为父老兄长们除害，并不是要侵扰残暴你们，不要害怕。况且我驻军霸上，只是等待诸侯到来，和他们共同确定约束而已。（《汉书·高纪》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派使者告知诸侯（汉二年三月） 天下共同拥立义帝，面向北方侍奉他。如今项羽把义帝放逐到江南并杀害他，这是大逆不道。我亲自为义帝发丧，军队全都穿着白色丧服。我将全部征发关中的军队，收编三河地区的士兵，向南渡过长江、汉水而下，希望跟随诸侯王攻击杀害义帝的楚军。（《汉书·高纪》上） ◇列举项羽的十条罪状（四年十月） 我当初和项羽一起接受怀王的命令，说：“先平定关中的人就在关中称王。”项羽违背约定，却让我在蜀、汉称王，这是第一条罪。项羽假传命令杀死卿子冠军宋义，自我尊大，这是第二条罪。项羽本应在救援赵国后回来复命，却擅自劫持诸侯的军队进入关中，这是第三条罪。怀王约定进入秦地后不得烧杀抢掠，项羽却烧毁秦朝宫室，挖掘始皇帝坟墓，收取并私占其中财物，这是第四条罪。又强行杀死已经投降的秦王子婴，这是第五条罪。欺骗并坑杀秦国子弟二十万人于新安，又封他们的将领为王，这是第六条罪。他把肥沃的地方都封给自己的将领，却迁徙、驱逐原来的君主，使臣下相互争斗、纷纷反叛，这是第七条罪。他把义帝赶出彭城，自己在那里建都，夺取韩王的土地，把梁地、楚地合并封王，又把许多土地据为己有，这是第八条罪。他暗中派人到江南杀死义帝，这是第九条罪。作为臣下却杀害已经投降的君主，处理政事不公平，对君主的约定不守信用，是天下所不能容忍的大逆不道，这是第十条罪。我凭正义之师跟随诸侯诛灭残暴的贼寇，即使让受过刑罚的罪人来攻击你，又有什么可苦恼的，为什么还要同你挑战呢？（《汉书·高纪》上） ◇下令抚恤战死将士（四年七月） 军士中不幸战死的人，由官吏为他们置办衣服、被褥和棺材，收殓后送回他们的家中。（《汉书·高纪》上） ◇下令立韩信为楚王、彭越为梁王（五年正月） 楚地已经平定，义帝死后，我想保存抚恤楚地的民众，为他们确定君主。齐王韩信熟悉楚地风俗，改封为楚王，统治淮北，定都下邳。魏国相国、建成侯彭越，辛勤劳苦于魏国百姓之间，谦卑礼待士卒，常常以少数军队攻击多数敌军，多次击破楚军，应当把原魏国的土地封给他为王，号称梁王，定都定陶。（《汉书·高纪》下） ◇下令赦免天下（五年正月）

译军队连续八年不能休息，百姓所受的苦难太深重了。现在天下的大事已经结束，赦免天下犯殊死罪以下的人。（《汉书·高纪》下） ◇恢复并规定官吏士卒衣冠的法令（八年三月） 跟随军队到平城以及守卫城邑的官吏、士卒，都免除终身的徭役。爵位不是公乘以上的人，不得戴刘氏冠。商人不得穿锦绣、绮、▯、▯、▯、▯等衣物，不得携带兵器，不得骑马。（《汉书·高纪》下） ◇夷灭三族令 应当夷灭三族的人，都先行黥面、割鼻，砍断左右脚，再鞭打至死，把首级悬挂起来，并在市中剁碎其骨肉。那些诽谤、辱骂、诅咒的人，还要先割断舌头。（《汉书·刑法志》说：汉朝兴起后，虽然约定刑法三章，但死刑中仍有夷灭三族的法令，所以称为“具五刑”；彭越、韩信一类人都受了这种诛杀。） ◇答诸侯王韩信等人上尊号的奏请（五年二月） 我听说，称帝的人应当是贤能之人。只有虚名而没有实际内容的称号，不是我所要的。现在诸侯王都推尊我，我应当怎样处置这件事呢？（《汉书·高纪》下） 诸侯王如果认为这样做对天下百姓有利，那就可以了。（同上） ◇封爵誓词（六年十二月） 即使黄河变得像衣带那样细，泰山变得像磨刀石那样平，所封的国家仍将永远存在，并延及后代子孙。（《汉书·高惠高后文功臣表》；又见《三国志·周瑜传》引用作“如砺”，其余都相同。） ◇丹书铁券 即使黄河变得像衣带那样细，泰山变得像磨刀石那样平，只要汉朝宗庙存在，你的封国世代就不会断绝。（《太平御览》五百九十八、六百三十三，《困学纪闻》十二引陆贾《楚汉春秋》说：高帝最初封侯时，都赐给丹书铁券，上面写道。） ◇又与群臣杀白马盟誓 不是刘氏不得称王；如果有人没有功劳而不是皇上所设置，却被封为侯，天下人共同诛杀他。（□□□□□□□□） 不是刘氏宗族而称王的，天下人共同攻击他。（《汉书·王陵传》说：高皇帝杀白马盟誓如此。又见《史记·吕后纪》，没有“者”字；又见《汉书·外戚传》。） 不是刘氏不得称王，不是有功不得封侯。不遵守这个约定，天下人共同攻击他。（《汉书·周勃传》；按《书抄》八十一引《汉书》说：“即使黄河变得像衣带那样细，泰山变得像磨刀石那样平，封国仍将永远存在，并延及后代子孙。用丹书的信约加以申明，再以白马的盟誓加以重申。”） ◇所述《天子所服》第八 （按：这就是《艺文志》儒家著录的高祖《传》十三篇中的一篇。） 大谒者臣章在长乐宫接受诏命，说：“命令群臣讨论天子所穿的服饰，以安定治理天下。”相国臣萧何、御史大夫臣昌，谨慎地同将军臣陵、太子太傅臣通等人商议：春夏秋冬天子所穿的服饰，应当取法天地的数理，中和而符合人道。因此，从天子、王侯以及拥有封地的君主，下至众庶百姓，能够取法天地、顺应四时来治理国家，就能自身没有灾祸，年寿长久，这就是奉事宗庙、安定天下的大礼。臣请求依此办理。中谒者赵尧提出春季，李舜提出夏季，▯汤提出秋季，贡禹提出冬季。（师古说：“高帝时本来就有一个贡禹。”）四人各自掌管一个时令。大谒者襄章上奏，皇帝下制说：“可以。”）（《汉书·魏相传》：魏相上表奏事时引用了高皇帝所述《天子所服》第八。） ◎惠帝 惠帝名盈，是高帝的儿子。汉二年被立为太子，十二年五月即位。在位五年，谥号孝惠皇帝。◇提高官吏俸禄的诏令（高帝十二年） 官吏是用来治理百姓的。能够尽心治理，百姓就会依赖他们，所以应提高他们的俸禄，这是为了百姓。规定六百石以上官吏的父母、妻子、儿女与他们同居的，以及过去做官曾佩将军、都尉印信并统率军队，或曾佩二千石官印的官吏，其家只供给军赋，其他赋役一概不承担。（《汉书·惠纪》） ◎文帝（一） 文帝名恒，是高帝的中子。汉十一年封为代王，吕后八年迎立为帝。在位二十三年，谥号孝文皇帝，庙号太宗。◇迁徙淮南王刘长的诏令（六年） 我不忍心把刑法施加到淮南王身上，还是让列侯和二千石官员商议吧。（《史记·淮南王传》、《汉书·淮南王传》） 我不忍心把刑法施加到淮南王身上，赦免刘长的死罪，废去他的王位。（同上） 计算供给刘长的食物，每天给肉五斤、酒二斗。命令过去受到宠幸的美人、才人十人跟随他居住；其余的也可以随行。（同上。） ◇增加神祠祭祀的诏令（十三年） 我即位至今已有十三年，依靠宗庙的神灵和社稷的福佑，四方安宁，百姓没有疾病。近来连续几年获得丰收，这是由于我的德行浅薄，哪里配享有这样的福气？这都是上帝和诸神的恩赐。听说古人享受神明的恩德，必定报答神明的功劳，所以想增加对诸神的祭祀。有关官员商议：增加雍地五畤，每畤各置路车一乘，配备驾车器具；西畤增置禺车一乘、禺马四匹，配备驾车器具。黄河湫、汉水，分别增加王各二人；各处祠庙都扩大坛场，增加圭、币、俎、豆等祭品，按照等级逐步增加。但是祝官、巫祝只把福报归于我，不涉及百姓。从今以后，祝官只表达敬意，不得有所祈求。（《史记·封禅书》；又见《汉书·文纪》，诏文与此略有不同。） ◇即位后赦免天下的诏令（吕后八年） 诏告丞相、太尉、御史大夫：近来诸吕专权擅政，图谋发动大逆，想危害刘氏宗庙，幸亏将军、列侯、宗室和大臣将他们诛杀，他们都伏法认罪。我刚刚即位，赦免天下，赐百姓爵位一级，赐女子每百户牛一头、酒十斛，免除徭役五日。（《汉书·文纪》） ◇封赏周勃等人的诏令（元年十月） 吕产擅自任命自己为相国，吕禄任上将军，擅自假传诏令，派灌婴将军率兵攻打齐国，企图取代刘氏。灌婴驻留荥阳没有进攻，和诸侯共同谋划诛灭吕氏。吕产想要作乱，丞相陈平和太尉周勃谋划夺取吕产等人的军队；朱虚侯刘章首先逮捕吕产等人；太尉亲自率领襄平侯纪通，手持符节、奉诏进入北军；典客刘揭亲自夺取赵王吕禄的印信。给太尉周勃增加封邑一万户，赏赐黄金五千斤；丞相陈平、灌婴将军各增加封邑三千户，黄金二千斤；朱虚侯刘章、襄平侯纪通、东牟侯刘兴居各增加封邑二千户，黄金一千斤；封典客刘揭为阳信侯，赏赐黄金一千斤。（《史记·文纪》；又见《汉书·文纪》，开头多一个“前”字。） ◇答复有关官员请求预立太子（元年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