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傅亮

译卷二十六 傅亮 傅亮，字季友，是北地郡灵州人，晋朝司隶校尉傅咸的玄孙。起初任建威参军，历任桓谦中军行参军。桓玄篡位时，选任他为秘书郎，尚未授官，义军便起兵了；丹阳尹孟昶任用他为建威参军。义熙初年，授员外散骑侍郎，转任领军长史。尚未赴任，遭逢母亲丧事。服丧期满后，任刘毅抚军记室参军，又补任领军司马，升任散骑侍郎，转任中书黄门侍郎。不久任太尉从事中郎，掌管记室。宋国建立后，授侍中，兼任世子中庶子，调任中书令。武帝接受禅让后，升任太子詹事，中书令仍旧担任，封建城县公，转任尚书仆射。少帝即位，升任中书监、尚书令，兼领护军将军，不久参与实行废立。文帝即位，加授散骑常侍、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晋爵始兴郡公。元嘉三年被诛，有文集三十一卷。（考察《南史·傅亮传》说：高祖开始任用人才时，文书都出自参军滕演之手；北征广固时，全部委托给长史王诞。从此以后，直到接受天命，表、策、文、诰等文书，全是傅亮撰写的。张溥本收有《进刘裕侍中车骑将军诏》《封豫章郡公诏》《封宋公诏》《进宋王诏》《禅策》《禅宋诏》《禅宋玺书》。如今考察，前面两篇诏书一定不是傅亮所作，只有《封宋公诏》《进宋王诏》应当属于傅亮，但没有旁证；至于禅让、代替帝位的诏书和策文，则是王韶所作。） 喜雨赋 天地运行有其常道，但气数积聚，时令便会有所偏差；唐代典籍记载洪水淹没高地，周代篇章又有因旱灾而感叹云汉的诗篇。这并不是叔世偶然遭遇的灾变，在盛德君王的时代本来就应当如此。元嘉初年，正是在这一年开始显现祥瑞光明。美好的四时调和正在兴盛，却忧愁阳气积聚而独自失常；井谷中的泉源干涸，田地中抛弃了丰美的禾苗。哎，我的皇帝恭敬谨慎，面对朝政而停止娱乐。追踪夏禹、商汤的中正轨迹，以至诚之心与上天相应。况且春耕还没有晚，希望雨露早早滋润土地；遵循县子迁徙百姓的办法，更胜过鲁侯焚烧巫人的举动；虔诚地举行桑林六次祈祷，仿效季宰两次求雨。诚心若能通达幽冥，感应又有什么地方不能应验呢？早晨听见高土堆上的鹳鸟鸣叫，夜里等候天边的毕星出现。触石而发的层云涌起，阴云遮蔽八方的阳气；春雷轰鸣，声传远方，大雨倾注，满路都是雨水。丰沛的雨水洒遍田野，余润遍及美好的蔬菜。使农人在田间更加勤劳，使中途的禾苗繁茂；继承歌颂丰收的美好颂辞，预兆鱼跃而生的吉祥梦境。何况群臣又逢盛运，同样蒙受恩泽而共同忧虑；使晚熟的庄稼得到陶冶而成熟，又思念董仲舒奏疏中所说的归车之意。（《艺文类聚》二，《初学记》二。） 九月九日登陵嚣馆赋 九月已到岁末，清晨肃然驾车向北行进；经过幽深的山谷，停下车来，登上孤立的馆舍远远休息。为什么万物显得凄惨，节令令人哀伤？又有云气悠远，秋风猛烈；寒水洲渚上的绿草憔悴，荒地上的丰茂草木凋落。欣赏中原芬芳的菊花，惋惜兰圃中的蕙草凋零。赞美竹柏坚劲的心性，惋惜梧桐、楸树零落脆弱。于是放眼平坦的低地，落日照着回曲的水岸。感慨之情无处不满，面对万物都感到悲骚；听见离群鸟类栖息的鸣声，迎着树林间清急的风。那漂泊的游子深感悲苦，常常醒来叹息自己的劳苦。何况悲哀聚集、苦痛交加，寸心忧伤得像遭受刀割。远望天边渺茫的地方，怨恨故乡被遥远的道路阻隔。（《艺文类聚》四，《初学记》四。） 登龙冈赋 静静地隐居而长久思考，姑且乘车出行来排遣忧愁；迎着初升的旭日和晨露早早出发，在龙丘停下车马。南面临近平坦的低地，西面连接荒芜的田野。邻近的屋宇相连，幽深的丛林环绕四周。眺望江都的广大平野，探究河流陆地曲折绵长的形势；羡慕飞鸟在树林中自在嬉戏，喜爱绿色浮萍漂浮在水流之中。乘着清澈的水波任意漂游，隐蔽在茂密的树木间呼唤朋友。确实，人生也有可以遂意的地方，又何必害怕人事的责难呢？（《艺文类聚》六。） 征思赋 逢上休明萌发的余泽，把微薄的才能寄托在末世的光辉之中。既在皇帝帷帐前参与军务，也受到宰相府的任用；因看到鹈鹕飞过桥梁而感伤，吟咏《伐檀》诗而屡次思考。和风轻柔地吹过初春，细雨密集地遍洒四方；水气温暖，云气凝聚，坟丘田野遥远而没有界限。羡慕归飞的鸟能够矫健飞翔，喜爱湍急的河流自然向东奔流。想象皇帝乘车向北行进，仰望云旗向西升起；洒扫三川积聚的尘埃，廓清二崤重叠的险阻。在华阳看见高耸如掌的山峰，在洛水之滨听到凤凰的鸣声。（《艺文类聚》五十九。） 感物赋（并序） 我在深秋的月份到宫禁中述职，夜晚清静、政务稍有空隙，便游目浏览艺苑。当时风霜刚刚开始警戒，蛰伏的虫类还很多，飞蛾和有翅小虫翩翩飞舞，充满室内；它们扑向窗帘、聚集到明烛旁，必定以被火烧死为止。虽然只是微小的生物，我怜悯它们，久久不能释怀。退朝后，我又想到庄子所说异鹊的故事，和它们一样迷失而忘了回头照察自己的道理；这正是先师庄子轻视智巧的原因，也是齐国客卿用来诘难“目论”的道理。惆怅之中有所感怀，因感触万物而兴起思绪，于是写下这篇赋。在西城日暮之时，我恭敬地接受皇帝在宫禁中的诏命。听见前廊下蜻蜓的声音，望见明亮的月光照在房屋窗棂上。秋风萧瑟，侵袭帷幔；寒霜降落，覆盖城墙。怜惜鸣蝉顺应时令，惋惜落日怀念东方。感叹劳苦之人聚集的感慨，为什么漫长的夜晚使忧虑充满心头？遥想古今，思绪绵延无尽，仿佛循环往复没有终点。吟咏倚相留下的法则，希望达到董仲舒那样融会贯通的境界。拨亮灯火，展开书卷，温习圣贤留下的遗迹。三坟五典深远难以穷尽，九流诸家纷纷各立门户。掌握《诗经》三百篇归于无邪的旨趣，贯通《道德经》五千言所包含的宗旨。考察前代史书中的旧闻，探究盛衰之际人心的踪迹。难道顺逆险夷只在时运，还是成败全由自身造成？游览文苑中光彩夺目的文章，赞美优秀作家的精美文笔。保留辞藻的华美而去掉污秽，使旨意既典雅又通达。即使学术源流深广浩瀚，也姑且阐扬精华、启发蒙昧。轻轻飞舞的蚊蚋，飘飘飞动的细蝇，沿着帷幔寻找缝隙，望见灯火便想着扑上去。烧尽兰膏也毫不悔恨，扑向明亮的烛火仍不知惩戒。看见前车已经倾覆，后车却忘了改变车道。并不是因为微小的虫物值得悲悼，而是想到长远的道理，令人怅惘而捶胸。人的道义之所以可贵，在于能与天地并列、同神灵相比。禀受清明旷达的气质，以遵循中道作为行为准则；在心术上洞察安危，在事物尚未显露时察知细微征兆。有的人追逐末节而舍弃根本，有的人沉溺欲望而忘记生命；为了微小的爵位而毁掉随侯珠，舍弃珍贵之物而求取轻贱之物。何况昆虫尚且不能明白的道理，连有智慧的人也会被它困扰。应当从庄子所说雕陵鹊鸟的故事中醒悟，几乎会因混浊而错认清明。仰望前代贤人的美好轨迹，知道自己的行为还没有达到他们的境界。即使有宋元君以外占卜的故事，难道在我这里就能完全明白吗？难道只是知道回头而已吗？于是叹息着放下笔，感情更加深切。（《宋书·传》傅亮传。） 芙蓉赋

译考察各种花卉的珍奇美丽，实在都把美色集中在芙蓉身上。它在幽深的泉水中孕育藕根，披着翠绿的莲叶挺立开放；轻轻浮着的荷叶冒出池沼，排列的红花照耀台阶；迎接旭日和晨露而增添光彩，任凭清晨的风吹拂而散布芳香。在水中显现美丽的姿态，在兰堂传播浓郁的香气；到了苍龙星出现的时节花朵秀美，到了火星出现的时节莲房结成。它哪里只是与白芷、蕙草争芳，还将胜过沙棠的美味？歌咏三闾大夫屈原披戴香草的形象，赞美他佩兰草、穿荷衣。那位深明造化的匠人有所观览，喜爱水渠中的美好花卉；它既辉映于丹墀，也把芳香收入华美的窗牖之间。（《艺文类聚》八十二，《初学记》二十七。） 立学诏 古代建立国家，首先重视教育；弘扬风俗、教训世人，没有什么比教育更重要，启发蒙昧、开通闭塞，也都必须通过教育。因此从盛德君王直到近代，没有不重视学艺、修建学校的。自古以来灾祸很多，战马就在郊外，军旗不断卷舒，天天都忙得没有空闲，于是使学校荒废，讲习诵读的声音难以听见；军队天天陈列，祭祀用的俎豆也藏起不用，教导诱发人才的风气将要坠落在地。后来的学子大多只能面对墙壁空自发愁，故老们私下感叹子弟的衰落。这就是《国风》永远追思古人的原因，也是《小雅》怀念往昔的原因。如今王朝的谋略远达四方，华夏境内已经清平，仰慕教化的人日夜盼望。因此应当广泛招纳贵族子弟，陶冶奖励童蒙；选任充实儒官，弘扬振兴国学。主管部门应考察详定旧日典章，按时施行。（《宋书·武帝纪》下，《艺文类聚》三十八认为是傅亮所作。） 策加宋公九锡文 朕才智浅陋，仰赖并辅佐宏大的基业。夷羿乘机作乱，颠覆王室；朕逃亡在南方边鄙，迁徙到九江。宗庙祭祀断绝，祖宗神灵和百姓都失去安所；朕提携着群凶，在江边寄托性命。这样一来，我祖宗的基业突然坠落在地，七百年的国运就此断绝倾覆，仿佛渡过深渊大海，不知道靠什么才能渡过去。上天没有断绝晋室，特意生育出英明的辅弼之臣，振举松弛的纲维，重新建立天下；使将亡者延续，使断绝者复兴，使昏暗转为光明。这样的丰功至德，朕实在依赖于公。现在将授予公典策，请恭敬地听受朕的命令。此前桓玄放肆僭越，罪恶滔天，使华夏沦亡，拔除根本、堵塞源流，颠倒六位，群臣低头，四方没有谁来忧恤。公的精诚贯通朝日，气势凌驾霄汉；奋发神威，大肆消灭群凶，收复京城，奉迎皇帝、慰藉神灵。这是公的第一项大节，始于勤王。公向群臣授予军令，顺流长驱，进攻险峻之地，在南郢献上捷报；大恶之徒被斩首，群逆全部平定，日月重新照耀，旧有秩序恢复正常。这又是公的功劳。出镇藩国而入朝辅政，弘扬保卫辅弼的事业；使财物丰足、物资便利，繁衍生息百姓；编户逐年增加，疆域日益开拓；以德引导，以刑明法，四境整齐安定。这又是公的功劳。鲜卑凭借人众，僭越盗据三齐，像狼一样吞噬冀州、青州，残害沂水、泰山一带；依仗偏远险阻，接连成为边境的祸害。公乘坐战车、驾驭肥壮的马匹，驱逐敌人到远方疆界；冲车、楯车从四面进逼，万丈城墙一同崩溃；那些私自称号的贼虏，在司寇面前被公开诛戮；拓展土地三千里，向龙漠显示威势。这又是公的功劳。卢循妖邪凶暴，窥伺五岭的空隙，乘虚放肆叛逆，侵扰并颠覆江州、豫州；叛乱蔓延国内，箭矢射到王城，朝野丧失信心，没有人再有坚守的意志；百姓献上迁徙占卜的计策，国家商议迁都的方案。公乘车向南渡江，义愤显现在脸上，内心沉着坚定，把险境看得如同平地；施展谋略、运用奇策，英明谋划世所罕有。狡猾的贼寇困窘败退，丢下军旗连夜逃走，使京畿地区从将要坠亡的境地中获得拯救。这又是公的功劳。追赶逃兵，乘势扬威于长江；偏师渡海，指日便迅速抵达。番禺一战俘获斩首以万计，左里一战敌军像鱼群溃散、鸟群飞逃。首恶远逃，首级被传送万里；海南肃清，边远地区前来归顺。这又是公的功劳。刘毅叛乱溃散，在西夏背负罪衅；凌驾君上、蔑视主权，意图放纵奸暴，附和结党，煽动扰乱王畿。公依照法令施刑，不到几天便将其消灭；军队如苍兕般迅疾逆流而上，神勇之兵像风一样扫荡；罪人终于被擒，荆州、衡州清平安宁。这又是公的功劳。谯纵倚仗乱局，在一隅偷窃据守，王化受阻，三巴沉沦。公指示派遣偏师，授给他们良策；凌越水波、漂渡急流，终于到达井络地区；僭越的贼首伏法，梁州、岷山一带草木都像被风吹倒一样归顺。这又是公的功劳。马休、鲁宗凭借兵力在内部作乱，驱使统率两地，连结旗帜声称叛乱。公挥袖而起，连夜出发，研究上等谋略；江津的军队，声势超过风雷闪电；回师沔川，确实造成巨大震慑；两个叛乱者奔逃溃散，荆州、雍州得到苏息，玄妙恩泽渐渐滋养，温和之风普遍施行。这又是公的功劳。永嘉年间晋朝不能振作，四方夷族擅自侵占华夏；五都分裂，帝王陵墓幽暗受辱。祖宗怀有终身难消的愤恨，遗民有思念故国的悲歌。公远则同齐桓公、伊尹救民于水火的仁德，近则同齐桓公小白雪耻复国的义举；整顿军队、陈列兵众，声势赫赫地发出大号令，分别命令诸将向北巡行司州、兖州。许州、郑州的敌军纷纷归顺，巩县、洛阳已经清平；伪称州牧的叛逆藩臣相继拱手请罪，百年来的荆棘污秽，一朝之间全部扫除。这又是公的功劳。公有使天下安宁的功勋，又以光明的德行加以充实。起初崭露头角时，奇谋超过古人；像闪电一样打击强大的妖逆，锋芒没有敌手；于是安定东部京畿，大大造福百姓。至于在草创混乱之时经营天下，使教化在岁月中逐渐融洽；扶危定乱，使治道牢固如同丛生的桑树。辨明方位、端正尊卑，把天下纳入法度；减免烦苛，整齐划一；淳厚的风俗、美好的教化充满宇宙。因此远方绝域献上珍宝，遥远的夷族奉纳贡品；王道所到之处，九服之内全都顺从。即使夏禹的教化向东流布、向西覆盖，即使咎繇培植德行的功业远播，又怎么能超过这些呢？朕听说先王治理天下，任用功臣、尊崇贤者，建立诸侯、分封土地，以荣耀的典章加以褒奖，以尊贵的徽号和礼物加以崇饰，用来协助皇室，永远巩固藩屏。因此曲阜得到光大，遂使徐地成为封国；营丘临海而建，四方疆界都有声誉。到了襄王，也依赖霸主匡扶；又任命晋文公，赐给他完备的礼物以彰显恩宠。公的道路超过前代功臣，功勋高于古今，而特殊典礼尚未施加，朕实在昏昧不明。现在进授公为相国，以徐州的彭城、沛、兰陵、下邳、淮阳、山阳、广陵七郡，以及兖州的高平、鲁、泰山十郡，封公为宋公。赐给这片黑色土地，用白茅包裹，特此确定你的居处，用来建立大社。过去晋国、郑国开建藩屏，入朝任卿士；周公、召公在内辅佐太子，出外总领二南之地。内外的重要职任，公确实兼而有之。

译现在命使持节、兼太尉、尚书左仆射、晋宁县五等男湛授予相国印绶和宋公玺绂；命使持节、兼司空、散骑常侍、尚书、阳遂乡侯泰授予宋公茅土、金虎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左。相国的职位无所不总领，礼制待遇超过朝班，平常所用的名号也应当随事改革。任命相国总领百官，撤去录尚书的称号。上缴原来假授的节、侍中貂蝉、中外都督、太傅、太尉的印绶，以及豫章公的印和策。晋升为扬州牧，兼领征西将军，司州、豫州、北徐州、雍州四州刺史仍旧。公整饬法网和礼制，成为万国的法式；驾驭战车、履行正道，始终没有改变志向。因此赐给公大辂、戎辂各一辆，玄色公牛二驷。公抑制欲望而不忘敦本，致力农业、重视积蓄；采集繁多，庄稼丰盛。因此赐给公兖冕之服，另配赤色鞋子。公排除邪恶、接纳正道，移风易俗，陶冶调和万物，如同音乐和谐。因此赐给公轩县之乐和六佾之舞。公宣扬美好的王化，导行发扬祥和的风气，华夏和夷族都踮足仰望，远方的人纷纷聚集。因此赐给公朱户居住。公任官方面选用贤能，网罗幽隐困滞的人才，使九皋的贤士不再隐居荒野，杰出之士充满朝廷。因此赐给公纳陛以登殿。公身居中枢、主持政务，以义率领下属，遏制寇仇，清除苛虐邪恶。因此赐给公虎贲之士三百人。公明辨刑罚、体恤刑狱，使各种案件审理详慎公允；对于违背天命、触犯法纪的人，没有一个放纵。因此赐给公钺和斧各一件。公如龙腾凤举，威势近达八方，包容四海，抵御外敌而无所不胜。因此赐给公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卢弓十张、卢矢一千支。公温和恭敬、孝思深厚，虔诚致力于祭祀；忠诚肃敬的志向，可以成为天下的法则。因此赐给公鬯酒一卣，另配圭瓒。宋国设置丞相以下的官职，一律遵循旧日礼仪。恭敬吧！要谨慎地接受并执行这项命令，充分承受上天的美好恩典，体恤各个诸侯国，恭敬地施行显明的德政，以完成我高祖所赐的美好使命。（《宋书·武帝纪》中，《南史·宋本纪》一，《艺文类聚》五十三认为是傅亮所作。） 为宋公修复前汉诸陵教 信陵君的坟墓，守卫从不缺失；展季的坟丘，樵采者触犯禁令便要受刑。他们不过是怀抱道义的匹夫，身处列国而受人差遣，尚且能在后世受到特殊礼遇，使邻近国家以他们为尊。汉高祖平定乱世、恢复正道，大大创建天下，拯救横流之世，功业高于百代；他的盛德伟业，按义理实在不应泯灭。（《艺文类聚》四十。） 为宋公修楚元王墓教 这是纲常法纪中的道理：褒奖贤人、崇尚德行，德业因此更加光大；尊重根本、敬奉始祖，义理也由此更加隆盛。楚元王积累仁德，在这一地区建立藩国；他一贯的风范和道德功业，足以为后代树立榜样；宗族支派的福祚，实际上使鄙国宗室更加兴盛；遗留下来的芳名和功业，足以传到百代。然而他的封丘被荒草遮蔽，坟墓无人修治；想到久远的往事，令人慨然长久怀念。爱护贤人而怀念其遗迹，连甘棠树尚且不忍砍伐；追念并修治坟墓，信陵君的墓尚且有人不使它泯灭。何况瓜瓞绵延、王业从根本兴起的先祖呢？可以免除附近两户人家的赋役，长期供给洒扫之用，立即施行。（《文选》，又见《艺文类聚》四十、《御览》五百六十。） 为宋公修张良庙教 这是纲常法纪中的道理：盛大的德行不会泯灭，义理存在于祭祀典章之中；没有管仲就会怎样的感叹，触景生情便更加深切。张子房的道术接近黄帝，光明足以与贤者相邻，能够感通风云，成为杰出的帝王之师；消灭项羽、安定汉室，大力拯救动荡的天下，本来已经可以与伊尹、吕望并列，德行之高足以超过仁者。至于他在圮桥上与神灵交往、在商山洛水之间与高士相契合，显现与隐默的时机，幽深得难以究察；其道术渊博浩大，实在无法测知它的根源。途经旧日的沛地，停下车驾留在留城；灵庙荒废破败，遗像陈旧昏暗。抚今追昔、怀念贤人，长久的叹息实在深切。经过大梁的人，有时还会在夷门停留遐想；游历九京的人，也会对随会之墓流连。用来比拟这样的人，也足以说明道理了。可以改建庙宇，修饰丹青；按时供奉苹蘩和道路积水中的野菜，来表达祭献之意；寄托怀古的感情，保存不可磨灭的功烈。主管部门施行。（《文选》，又见《宋书·武帝纪》中。） 为宋公至洛阳谒五陵表 臣刘裕上言：近来整顿军队来到黄河岸边，扬威向西进发，将要屈驾旧都，以威势安抚司州、雍州；但河流迅急，道路险阻而且遥远。再加上伊水、洛水一带荆棘丛生，渡口道路长久荒废，砍伐树木开通道路，迁延了时日。直到本月十二日，才抵达旧洛水浮桥。山川依旧没有改变，城阙却成了废墟，宫殿宗庙毁坏破败，钟磬空自排列；宫观楼台的遗址，都已长满禾黍。街市里巷萧条冷落，鸡犬的声音也很少听见。感慨旧日而长久怀念，眼前景象令人痛心。本月十五日，我恭敬地拜谒五陵；坟墓沉没幽暗，百年来荒草蔽塞。如今大道已经开通、天下转为太平，感情和礼仪得以伸张；故老们掩面流泪，三军都悲伤感慨。在瞻仰拜谒之日，愤懑和感慨交集。代理河南太守毛修之等人，已经铲除荆棘，修缮毁坏的城墙；职掌官员已经齐备，藩篱守卫也恢复旧日样式。伏望圣上远远追慕先祖，同时得到慰藉。臣下内心的感情无法胜言，谨派传诏殿中中郎臣某奉表上报。（《文选》。） 为宋公求加赠刘前军表 臣听说，崇尚贤能、表彰善行，是王道教化首先要做的事；追念功劳、简录劳绩，其义理在于深切追念先人。因此司勋掌管策书，凡有勤劳必定记载；德行的美好光明，死后反而更加显著。已故尚书左仆射、前军将军臣刘穆之，自从还是平民时起，就协助创建义业；对内竭尽谋略，对外勤劳处理各种政务，秘密而勤勉地办理军国大事，心力全部耗尽。等到被朝廷任用，担任京畿长官，铺陈辅佐百官的政务，辅翼更新国家的大业。近来军队远征，他留守中央抵御变故；安抚平定的功勋，实在遍及朝廷内外。他有见识、有器量，是国家栋梁之才。正要宣扬美好教化、继续使圣明时代兴盛，志向和功业却尚未完成，远近之人都为之痛惜。皇帝的恩典已经加以褒扬叙述，追赠待遇等同三公，荣耀与哀荣都已完备，恩宠已经非常优厚。臣私下反复思量，自义熙年间草创以来，艰难祸患尚未平息；外部忧患既多，内部祸乱也接连不断。时局困顿，世事多故，没有一年安宁。臣才智浅劣，承担国家重任，实在依赖刘穆之匡正辅佐的功勋，哪里只是正直的言论和美好的谋略，已经广泛流传于百姓耳中。至于他忠诚的规劝、秘密的谋划、帷幄之中的深思，以及面对面进言时的奇谋，没有人能够看见其中的全部。那些关系到朝廷、功劳却隐没于视听之外的事情，数也数不清。正因为如此，臣竭尽力量达十二年之久，终于能够有所成就；出征入朝辅政，幸而没有辱没使命。若没有此人在身旁辅佐，事情没有能够安定成功的。刘穆之履行谦退、安于寡少的原则，坚守得更加牢固。每当议论封爵，他总是深深自我抑制、断然拒绝；因此功勋高于当时，却没有得到封地。抚念此事，长久思考，怎么可以昧于不言呢？臣认为应当追赠正司，追认封土，使忠贞的功业不会在身后泯灭，使隆重的褒饰惠及本人，并永远把善人的禄位传扬下去。臣与他共同经历艰难和安定，回顾始终，金兰般的友谊深厚，情义和感动也很深。因此献上自己的内心想法，公布于朝廷听闻，请求皇上交付外廷详细议论。（《文选》，又见《宋书·刘穆之传》《南史》十五。）

译为刘毅军败自解表 于是竟使犬羊般的贼寇在国内作乱，兵锋逼近皇宫，圣朝的安危悬于一线，国家几乎陷入危亡。按照典章刑法，罪行本来不容宽赦。幸赖上天保佑晋室，宰辅施展神威；斩除长蛇般的祸害，丑类连夜逃遁。如今京畿已经告宁，四境整齐安定。臣过去的罪衅和重大责任，已经积累于朝野；即使想在晚年建立功效，也没有什么可以凭借，而圣上却含容宽宥，免除我的罪罚，偏私的讥议已经显著地流传于百姓耳中。何况还可以让我再次承担岳牧之任，重新担负推毂任用的重责呢？（《艺文类聚》五十四。） 让尚书仆射表 自从皇室基业开始创建，臣预先列入策勋的班次，但纤微的善行和微小的功绩，朝廷内外都没有听闻；如今总理百官、掌握政务枢机，兼任重要职务，实在不是庸臣所应当冒昧比拟的。臣听说权衡一旦悬置，连细微的轻重也不会遗漏；即使鞭策劣马去追随骏马，最终也无法接近。驾车失败会损伤美锦，这些都是前代诰诫所备载的。若一定接受任命，上则增加国家的耻辱，下则招来私人的玷污。（《艺文类聚》四十八。） 为尚书八座奏封诸皇弟皇子 臣听说，广泛树立皇室亲属，是圣明君主首先重视的事；同时建立有明德的宗室，是古代美好的典章，用来作为皇朝的屏障，巩固帝业的磐石，对内守卫京畿，对外安抚四海。第某皇弟、皇子等人，神姿颖悟明哲，才德共同茂盛；地位等同鲁、卫诸侯，德行兼有功臣贤者的优长。显著进授美好的封号，建立封国疆域，弘扬大道、作为屏障，都可以封为郡王。（《艺文类聚》五十一。） 与蔡廓书 扬州刺史自然应当穿刺史的服饰罢了。然而我认为，按起坐和班次来说，应该排在朝堂诸官之上，不应依照一般官阶坐在下面。您不妨再仔细考察一下。《诗序》说：“王姬下嫁诸侯，衣服礼秩不以她的丈夫为准，低于皇后一等。”由王姬低于王后一等推论，皇子自然就在王公之上。陆士衡《起居注》记载，式乾殿集会时，诸皇子全都排在三司之上。现在把有关奏疏抄录在另纸。又如海西即位时的赦文，太宰武陵王列第一，抚军会稽王列第二，大司马列第三。大司马的职位既然很高，又总督中外诸军，却排在二王之下，难道不是因为低于皇子吗？这篇文书如今还完整存在。永和年间，蔡公任司徒，简文帝任抚军、开府，二人共同处理朝政。蔡公是正司，不应反而排在仪同之下；但当时的位次，是相王在前，蔡公其次罢了。这样的例子很多，不能再一一列举。扬州刺史反而排在九卿之下，恐怕是失礼了，是否应当改正呢？（《宋书·蔡廓传》。） 与沈林子书 按爵位等级酬报功勋，是历代常行的典章；封赏的颁发，由皇帝亲自裁定。主上把重任托付给诸位的情怀，实在关系到国家的成败；我真诚所期望的，是与国家共同分享荣耀和忧患。总之，正是希望您和诸位共同弘扬、建立内外政业罢了。您虽然有意谦让退避，难道能够独自成为君子吗？（《宋书自序》。） 与谢晦书 轻率地代替河朔地区，事情还没有结束，朝廷内外忧虑的人很多，忧愁恐惧的人也很多。（《宋书·谢晦传》。） 朝廷官员大多劝阻北征，皇上应当派遣外监万幼宗前去共同询问并访察意见。（同上。） 辛有赞 穆生赞 董仲道赞（均见《宋书·傅亮传》，现已散佚） 文殊师利菩萨赞 从前在龙宫之中，如今显现为童真之身。顺应教化而游历四方，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大集会中担任维那，钻研幽微，穷尽神理。阐发深奥隐秘的道理，使天人都能通达。（《初学记》二十三。） 弥勒菩萨赞 当时没有两个君后，道义也没有两种主持者。弥勒潜居兜率天，安坐按辔等待时机。漫漫长夜昏暗无光，人们怀念并仰慕他。思念欢乐明朗的清晨，专心等待神圣的时机。（《初学记》二十三。）

译演慎论 大道有这样的话：谨慎地对待结束，如同开始时一样，就不会有失败的事情。《易经》说：“扎紧袋口，没有灾祸。”这是说谨慎就不会受到损害。又说：“把茅草垫在祭品下，哪里会有灾祸呢？”这是谨慎到了极点。周文王小心谨慎，《大雅》歌咏他因此多福；仲由喜好勇武，冯河而渡，留下了值得警戒的苦口箴言。《虞书》彰显谨慎修身的美誉，周庙中也把警戒之辞刻在座位旁边。由此说来，用来保全自身、成就德行的，没有什么比谨慎更重要了。四方之道都崇尚谦逊，天地人三才都忌讳自满。吉祥聚集在空虚的屋子里，鬼神窥伺高大的房屋；高大的房屋会有覆亡之灾，鼎食之家也没有百代长久尊贵的道理。然而追逐欲望、厚待生命的人，往往忽视这些而不加戒备；只知进取而忘记退守的人，也从来没有受到惩戒。前车已经摧毁，后车却不停下来；乘着危险妄求安全，在险境中行走而侥幸求生，于是便有坠落覆亡的灾祸和残害生命、夭折寿命的祸患。原因是什么呢？因为流连沉溺而忘记返回，把自身看得轻于外物。所以古代君子把名位爵禄同香饵一样看待，因此危险倾覆不能波及自身；想到忧患并预先防备，那么针石一类的治疗也就没有用处了。大洪水可以在涓涓细流时堵住，合抱的大树可以在细小嫩芽时折断；看到危险便立即以此为戒，见到不祥便及时离开；从高飞的鸟因风而远去中得到启悟，从沉溺醴酒的故事中借鉴而投下官印。难道一定要等到弊病显现之后才谋求补救，等到祸患已经结成之后才考虑恢复吗？不过如此而已。所以《诗经》说：“谨慎你的法度，用来戒备意外。”说的就是防患于萌芽。（《宋书·傅亮传》。） 专心经营内部而丧失外部，张扬治理外部而失去内在中和；齐国、秦国都有只守一端而失败的事情，偏重依恃一面而没有兼济天下的功业。若能使冰与炭在心胸中涤荡消融，使高墙将倾的危险不再逼近身体，那么形体和精神就能一同保全，外表和内心安宁而统一，魂魄在内澄明，百骸在外坚固；邪气不能侵袭，忧患不能逼近。这样才可以谈论最高的道理，达到言论的极致。嵇先生内心抗志，仰慕古人，断绝羁绊，独自放达；关于五种困难的根本已经拔除，建立生命之道的负累也几乎消尽，人的祸患大概已经减少殆尽了。只是因为他在钟、吕之事上忽视防备，在禹、汤之事上放纵言论，祸患的机缘从毫末间发生，逸出的飞鸟在将要高飞时便被射伤。看他写信给好友，竟把厚味比作甘美的鸩毒。（此处缺八字。）他害怕祸患，像没有缰绳却乘着奔马；他谨慎防祸，像踩着薄冰、面对深谷。有时振衣高居，独自离去；有时保持俭约而违背丰厚，安处在卑下的职位。因此庄子在漆园之外拒绝楚国，忌惮成为供祭祀的龟；商山、洛水之间的高士远远逃遁，害怕驷马高车。晏婴辞让封邑，以崔杼、庆封为殷鉴；张临谦抑自满，以桑弘羊、霍光为明显的戒惧。君子如果考察这两条道路，那么贤与鄙的区别已经明白，保全与丧亡的实际也已经显现。不是认识道理困难，而是谨慎实行最艰难；所谓谨慎，大概就是言语和行为的枢纽吧。即使面对图画挥刀，愚夫也不会去做；面对深渊、登上陡峭高处，没有人不感到恐惧。为什么呢？因为祸害交迫，所以忧虑深重；灾患迫近，所以恐惧深切。因此《诗经》说：“不敢徒手搏虎，不敢徒步过河。”这就是说要谨慎对待细微之处。所以庖丁解牛，经过筋骨交错处时便惊惧而加以戒备；差之毫厘，弊害尚且如此。何况触犯祸害、碰上灾机，自投死地呢？祸福的征兆，内在充满而外在显露；攀登邛崃九折坂，漂浮在吕梁的冲击波中，倾覆只在片刻之间，性命危急而无人能够救援。呜呼，呜呼！所以俗语说：真正能够谨慎，这是福气的根本；说“这有什么伤害”，正是灾祸的门径。说的不过是谨慎罢了。（《宋书·傅亮传》。） 司徒刘穆之碑 公的名讳是穆之，字道和，是彭城人。公承受天地陶铸所成的优秀禀赋，具备超越一般百姓的高尚操守；三种变化在年轻时便开始显现，九种德行在最初进身时已经充足。文明之德存于内心，柔顺之性贯通于事业；以敬慎端正内心，以义让和洽州乡。此时元凶逃窜，占据荆州、沔水一带；皇帝出行播迁，越过而踏上九江。公率先统领群臣，像闪电一样从江岸出发；奖励怀念根本的民众，激励有志奋发的将士。使柏谦凭借累代资望，徐覆抵挡骤然取胜的锋芒。习惯乱世的人纷纷涌起，像拔毛一样容易；他们内怀根本之忧，外通首尾呼应之势。公独自运用神威，胸中深藏奇谋；整顿军队、陈列众兵，把险境看得如同平地。军队飞速向西逆流而上，便在水上截击鲸鲵般的敌军；乘车向东进发，便在陆地上消灭长蛇般的贼寇。挽救了长久积累的危难，成就了坚如维山的巩固局面。丰功茂勋，大大造福于王室；淳厚的风俗、美好的教化，永远留在荆南。铭文说：天地二仪发扬光辉，河流山岳共同协助显灵。外表宽和温雅，内心明察文明。怀抱仁德，履行顺道；蕴含义理，安守正贞。光明灿烂的兖衣，礼制也因此隆盛。恭敬谨慎的本心，始终明亮如初。面对夷狄和人情升降，喜怒始终如一。用俭朴约束外物，使自身恢复礼制。（《艺文类聚》四十七。） 侍中王公碑 他的德性接近黄中之道，所行之道达到管仲的境界。元勋盛德，光耀于晋朝的记载之中。当时国运遭逢无妄之灾，衰败逐渐加深；后来兵乱缠绕宫阙，营垒布满四郊。公凭借民众对晋朝的期望，处在疑难交迫的时刻，心怀正道、履行顺理，在艰难中坚守正贞。即使颠沛流离，也不能改变他的操守；即使强暴势力逼迫，也不能动摇他的坚持。光辉的公侯啊，乘承和气而挺然诞生。见识深沉如冬潭，文章艳丽如春花。起初履行朴素正直的道路，喜好谦冲沉默；后来既端正朝服、登上仕途，又振兴风俗、培育德行。（《艺文类聚》四十八。） 故安成太守傅府君铭（考察可知，傅亮的父亲傅瑗曾任安成太守） 自汉朝末年直到晋朝，高明而深远的德行，接续着时代的轨迹；贞正的风操、光明的节义，声名流传数代。君承继世代德行的芳泽，荡漾着天地二仪的美好灵气；含藏文采，蕴积精粹，佩带兰蕙，系着皮带，吃着粗蔬，常常早晨还没有到晚上便已困乏；但不因困顿迟滞而改变内心，也不因穷困隐约而改变操守。杨朱长久幽闭而不改变随侯珠、和氏璧般的美德，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吧。内心寄托于古代贤人的功烈，希望追随前代修德之士。长久研习孔子、老子的学说，悠然在内心求取道理。言语合乎伦理，日常行为归于周备。神明若听到这些，既不在明处，也不在幽暗处。（《艺文类聚》五十。） 卷二十七 傅隆 傅隆，字伯祚，是傅亮的堂兄。义熙初年任孟昶的建威参军、员外散骑侍郎，因获罪于辞让兼任而被免职；后来又任会稽征虏参军，授给事中。尚书仆射、丹阳尹徐羡之任用他为建威录事参军，不久转任尚书祠部郎、丹阳丞。永初年间，调任太子率更令。任庐陵王义真的车骑咨议参军，出任山阴令。文帝即位，授司徒右长史，升任御史中丞，转任司徒左长史。出任义兴太守，征召授官为左民尚书，转任太常，授光禄大夫。退休后，元嘉二十八年去世，享年八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