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九◎鲁胜

译《正天论》在冬至以后竖立表杆测量日影，以尺度来测定日、月、星辰。臣考察，太阳和月亮的直径不过百里，不到千里；星辰的直径不过十里，不到百里。（《晋书·鲁胜传》） 《注墨辨》序 名，是用来区别同异、辨明是非的，是通向道义的门户、政治教化的准绳。孔子说：“一定要先端正名分；名分不正，事情就不能成功。”墨子著书，作《辩经》来建立名理的根本；惠施、公孙龙继承并阐述他的学说，以辨正各种名目而显扬于世。孟子非难墨子，但他辨析言理、端正文辞却与墨子相同。荀卿、庄周等人都非难诋毁名家，却不能改变名家的论说。名一定有形体，考察形体没有比辨别颜色更好的，所以有“坚白之辩”。名一定有明确的分界，明确分界没有比辨别有无更好的，所以有“有无之辩”。“是”可以说不是，“有”可以说不可有，这叫名义两可。同中有异，异中有同，这叫辨析同异。极其相同之处没有不同，极其不同之处没有不异，这叫辨析同、辨析异。同异产生是非，是非产生吉凶；从辨析一件事物出发，追究天下兴衰的根源，这就是名理的极致。从邓析直到秦代，名家世代都有篇籍流传，大都很难理解；后来的学者不再传习，至今五百多年，终于灭绝。《墨辩》有上、下《经》，每部《经》各有《说》，共四篇；因为它们和墨子著作的其他篇章连续编次，所以独自保存下来。现在把《说》引出，接在《经》的各章后面；有疑问的地方就空缺不作解释。又从各种杂集采录材料，编成《刑》《名》二篇，略作解释以说明旨意，用来等待后来有见识的君子。后来人如果能使微弱的学说兴起、使断绝的学统延续，也会以此为乐吧！（《晋书·隐逸鲁胜传》） 王沈 王沈，字彦伯，高平人，曾任郡文学掾。《释时论》东野丈人观察时势来安排居处，隐居耕作在污浊肥沃的土地上。有一个冰氏的儿子，出自[地名字缺]寒冷的山谷，经过这里来问路。丈人说：“你从哪里来？”他说：“从涸阴之乡来。”“要到哪里去？”他说：“想去煌煌的朝堂。”丈人说：“进入煌煌朝堂的人，必定有显赫的光彩。如今你困顿于寒冷之中，却想去寻求炎热，没有得到炎热的办法。”冰子惊讶地说：“为什么这样说呢？”丈人说：“那些显赫的人都趋向权势炎热之地，能够进入炉冶之门的，只有挟带炭火的人。如果不是这种人，还不如就此罢休。”冰子说：“我听说宗庙中的礼器，不一定要用华林中的木材，四方来朝的宾客也不一定是戴冠乘车的贵族。前代贤人中，有解下韦带而佩朱绂的，有舍弃徒步挑担而乘坐丹毂车的。由此说来，何必忧虑没有俸禄呢！只希望先生告诉我一条最快的道路。” 丈人说：“唉！你听到取得功名的方法竟是这样，却不知道时势在于另一边。我将为你解释。道有安危，时有险易，才能有适合发挥的时机，行为有适宜施展的方向。在纵横争战的时代，英奇之士可以奋发；在霸王创业之初，贤能智慧的人可以显名。遭遇困厄时，就施展权变智谋以求取良策；遇到制作礼乐、安定制度的时代，就发扬儒道以畅达胸怀。因此，衮龙之服可以出自粗布衣，卿相可以起于平民，所以早晨还低贱，晚上便显贵；先前受压抑，后来便舒展。在这种时代，哪里还会计较门第资历的高低，议论势力地位的轻重呢！如今却不是这样。上有圣明之君，下有贤明之臣，时势隆盛，道术安宁，群臣安逸自得，安于宴乐而守成。百官君子世代相承，公卿之家仍出公卿，卿大夫之家仍出卿大夫。即使指着腐朽秃骨，也不选择愚蠢之人。人才大多出于贵族，爵位任命不出闺门。朝廷四门肃穆，穿着华美短襦的人充满其中，连仍叔的儿子们也都成了老成之士。卑贱者常受羞辱，尊贵者常享荣耀；穿肉食的人接连出入华屋，吃粗饭的人只能继续锄耕。谈论名位的人靠谄媚依附权势，推举高誉的人根据资历随势附和。至于空疏喧嚣的人，把洪亮喧鸣当作雅量；琐碎浅薄的人，把浅近小利当作精明；[文字疑]把无所检束当作旷达；卑下污浊的人把固守己见当作坚贞；嘲笑叫嚣的人把粗率发露当作高明刚直；内心愚蠢的人把脸色厚重当作笃实诚信；贪婪的人把广泛收纳当作通达济事；[文字疑]的人把难以接近当作凝重清高；[文字疑]的人获得沉重稳重的声誉；[文字疑]的人得到清正简约的名声；怯懦的人把畏惧说成谦让，粗野的人把勇猛说成敢于争辩。” 这些都是寒门贫士的致命病症，却被当作显荣通达者的美名。凡是这种风气，要看他们的用心，考察他们所安处的境地；要求别人时总是急切，对自己却一向宽容。德行并不厚重却自以为尊贵，地位还不高却自以为尊崇；眼睛不朝向正处却远远张望，鼻子[字缺]而直刺上天。嫉恨厌恶君子，喜欢谄媚小人，傲慢轻视道德素养，畏惧趋附权贵之家。内心因利益而倾斜，智慧因势力而昏乱；姻亲朋党相互煽动，毁誉交相纷乱。身居其位的人迷惑于自己所接受的意见，听取采纳的人又被听到的传闻所迷惑。京城整肃宏大，士人多得数不胜数，奔走聚集于权势之家，求取官位、购买职位；童仆窥视来客的车乘，宦官观察来客的服饰；亲近宾客暗中参与内室议论，疏远宾客只能在门边徘徊。偶尔得到接见，便故意摆出矜持严厉的脸色，内心其实怯弱，外表却诈作刚直；谈论道义，就说那是迂腐书生；议论政令刑罚，就认为是鄙陋至极。盛大宴会和曲折宴饮中，只谈升迁任免的消息；官职无论大小，都要问是谁的力量。如今你孤寒贫贱，怀抱真诚朴素，志向凌云，独自迈步追求光明，正直地遵循常道，却处处关卡难渡；想要奔驰如韩卢名犬，却没有狡兔可追，众多道路都已堵塞，迈出脚步还能往哪里走呢！” 于是冰子释然明白了，说：“富贵是人们所欲求的，贫贱是人们所厌恶的。我从小长久生活在孔子、颜回的门下，长期走在清贫的道路上，没想到权势炎热竟会共同遮蔽禁锢世人。谨慎接受您的明确教诲，遵守我最初的志向，弹琴诵读经典，以保全寿命。伯成子高、延陵季子的高尚节操值得仰慕。乘丹毂车而来的权贵会遭灭族，吕氏、霍氏只能悲哀呻吟；早晨荣耀，晚上就灭亡，早晨飞黄腾达，傍晚便沉沦。老聃、庄周是道的老师，巢父、许由是德行的森林；高大的房屋可以覆灭家族，《易》已经写下了明白的箴言。人微薄而地位尊贵，积累的罪罚难以承担；三次辞让晋国，宋国、华氏的祸患深重；关闭门户，端正仪容，这正合我的心意。（《晋书·文苑王沈传》） 杨[字缺][字缺]，字玄舒，汝南人。任给事中，升任左长史。有《易卦序论》一卷、《毛诗辨异》三卷、《毛诗异议》二卷，文集三卷。《云赋》天地各安其位，淳厚和谐的元气开始分化。刚柔初次下降，阴阳[字缺]。于是山泽相通而流布气息，华山、岱山兴起云气。云气缥缈轻盈、绵延不断，浓郁得仿佛烟雾升腾；曲折盘旋，像虬龙蜿蜒盘绕；高峻分立，如山岳耸立，形状仿佛列位仙人。东西交错延伸，南北流动弥漫。随着风徘徊，流转而遍布四方；开阔时仰面披散，幽深时向四面会聚。在炎热的朱夏凝结寒冰，在玄冥之时飞降白雪；向天河洒下膏泽，向太清腾起洪大的泉流。乾坤因此交会通泰，万物因此流动成形；江海因此深广充满，河川山谷因此丰沛盈满；鸟兽毛羽因此光泽，草木因此开花繁茂；萌芽因此挺立生长，禾苗秀实因此积累成熟。云气开始由触及山石而升出，先只达到一肤一寸，最终[字缺]润泽六合，浸润万物。它荡涤尘垢污秽，吐纳美善祥瑞；施行畅达的和风，恩惠如春日阳光普照。它仿佛后土施行神妙的变化，与日、月、星三曜一同放射光辉。（《艺文类聚》卷一） 飘浮着洁白的彩虹，曲折绵延。（《御览》卷十四）

译《刑礼论》考察众家所抵达的观点，精心思索其中的幽微，使它们交替排列先后，文章似乎繁盛茂密；然而各自轻盈地彼此相反，难道是因为它们所系属的根本还没有保存其中正道吗？试着考察天地，研究人事，旁通万物，综合考核常理，那么刑与礼的宗旨，大略可以说明。刑礼的根本，大概是经纬阴阳、取法乾坤；先王正是凭此教化百姓、治理万物、振兴国家、成就治理。有的人从《春秋》中寻找证据，或许是有意探求根本而统摄末节。然而这仍未脱离先后次序，也正是招致困难的开始。阴阳虽然制度不同，用来化育万物却是相同的；万物的根本虽然是一致的，变化之后却呈现不同形态。所以王者离开那一方而趋向这一方，在那一方就是生，在这一方就是死；死者离开这一方而趋向那一方，在这一方就是死，在那一方就是生。礼产生于谦让，刑产生于争夺。谦让，是割舍自己的利益给予别人，因此刑加在自己身上而礼加在别人身上；争夺，是夺取别人的利益来使自己尊贵，因此刑施加于别人而礼施加于自己。由此说来，谦让并不是纯粹的礼，争夺也不是纯粹的刑。庆贺奖赏用来劝人为善，但对作恶者加以惩罚；既然有所惩罚，刑也就存在。刑罚用来惩治恶行，但对行善者加以劝勉；既然有所劝勉，礼也就存在。所以没有刑，礼就不能单独施行。大道废弃了，刑和礼就都会错乱；大道施行了，刑与礼就都会兴盛。不相互结合而能够各自成就的，从来没有这种事。（《艺文类聚》卷五十四） 卢播 卢播，字景宣，陈留人。任本州别驾，元康年间升任梁王司马彤的征西长史，进为振威将军；后来任尚书。有文集二卷。《阮籍铭》巍峨的先生，天性中没有欲望。深奥虚静而恬淡，把荣辱混同看待。荡涤污秽和牵累，逍遥自得而知足。以造化为胎胞，收敛光芒于[字缺]。在沧浪水上划船，在高山上弹冠自洁。保养精神于太素，简静旷达而超然于世局。澄清它却不清澈，混合它却不浑浊。在尘世之外翱翔，遗弃外物而超越世俗。隐居在高大的屋宇，结交真人而归于淳朴。胸怀浩荡如江河原野，行迹超迈而足以绘入图书。（《艺文类聚》卷三十六） 曾环 曾环任衡阳内史，有文集三卷。论为旧君服丧 古代丧失土地的国君，仓促寄托自身，感念别人一时的恩惠，尚且服齐衰来报答。曾经做过他的臣子和属吏，且受到优厚周备的礼遇，所以应当依照礼制寄托感情，以弘扬教化训诫。（《通典》卷九十。泰始年间，尚书令史物等人认为，应当为已故少府鲍融、故吏假诣到丧所服丧；何遵、何桢驳斥认为不应服丧，荀吴、荀奋认为应当服丧，另有衡阳内史曾环议论此事。考察“泰始年中衡阳尚未列入版图”，根据下文又有孔瑜、范汪、范宁的议论，因此曾环这篇议论显然不在泰始年间。《隋志》著录有衡阳内史《曾环集》三卷，次序在顾荣之前。顾荣于太康末年进入晋朝，死于永嘉末年。今依《隋志》编在顾荣之前。） 陈 字延思，陈国苦县人。泰康末年任郡督邮，升任主簿，州府征召为部从事。元康年间举为孝廉，州将却把他留在州中没有遣送。齐王起兵义举，授任驸马都尉，不久任历阳内史，兼任朱彦参军。元帝任镇东将军时，召他代理参军事，掌管法、兵二曹。建兴初年，朝廷制授他为录事参军，出任谯郡太守；太兴初年因病离职，后来以白衣身份兼任尚书，授天门太守。咸和初年升任梁州刺史，不久被免职。◇陈述时政 从前江外刚刚平定时，中原荒乱，所以贡举之士没有经过考试。现在应逐渐恢复旧制，搜求、荐举隐逸之士，用经学和策问考察他们。马隆、孟观虽然出身贫贱，但功勋很大；可是因为没有学习过统兵之术，掌管军事时，很少能取得成功。应当开设武略科，举荐能够任用为将帅的人，通过询问和核验考试，考尽他们的才干，然后按照才能授予职任。举荐十人即使只有一人可用，也胜过一个不举，何况有时还能十人中得到二三人呢？伊尹本是降服的奴隶，后来七代都任内侍；由余出身戎狄，入秦后做了秦国宰相。难道一定要凭借华贵宗族的出身，才能在奔走竞逐的人中得到承认吗？应当引进幽隐而困滞的俊才，压抑华而不实的风气，这样上天清明、大地安定，人与神都会受到感应。（《晋书·陈君页传》） ◇议论禁止属官故意回避职事 各位属官沿袭过去西台官员养望自重的弊病，把谨慎恭敬逐渐变成习俗，又把傲慢怠惰当作高雅。直到今天，朝廷士人放纵荒诞，遇到事情便游荡推诿，弊病逐渐加深却不革除，以至于危及国家。所以百寻高的屋宇，烟囱直立也会被火焚烧；千里长的堤坝，也会因蚂蚁洞穴而穿毁。古人防范细小之事来保全大局，谨慎微末来杜绝祸患的萌芽。从今以后，临到任事却称病，必须催促才出发的人，一律免官。（《晋书·陈传》。又略见《北堂书钞》卷一百五十八所引王隐《晋书》，作“百寻之屋，突直而烟焚，千里之堤，蝼蛾之穴败”。考察这段文字引在“穴”篇中，因此“穴败”并非错误。） ◇驳斥《己亥格》圣明的君王悬爵位以赏有功，制定刑罚以纠正违法；这种道理如果确实明确，人们即使赴汤蹈火也会前往。况且名位和器物所代表的职权不可随意假授，没有才能的人却被说成有才能，会招来祸患；过分宠幸厚待，也应警戒由此导致的灭亡。从前孙秀口头宣扬篡逆，手中玩弄天子权柄，惠帝失去驾驭天下的能力，九州都没有拥戴之人。后来三王提出建议，席卷四海，聚合起义之众，团结天下人心，所以制定《己亥义格》来权宜地救济危难。这只是应付特殊局势的一时之法，不是平常可以遵行的制度。自起义以来，按照此格授官封爵，杂乱而且猥滥：有的因人为安排而封侯，有的加授军职，有的原本只是奴仆；金印紫绶竟佩在士卒身上，符节策命竟下到庸役奴隶之家，使天官受到贬辱，王爵变得轻贱。这不是用来端正皇纲、尊重名器的做法。请从今以后停止实行此格。（《晋书·陈传》。起初赵王伦篡位，三王起义，制定《己亥格》；后来论功时即使功劳很小，也一概依此格授予。陈意谓不应把它当作常制，因而作此驳议。） ◇向州将荐举焦保 焦保出身寒微而清贫，天性清正冲淡。如果能够参与美好的任命，一定能光大、辅佐国家的大业，符合清明朝廷的期望，使黄宪一类的人才不断出现在豫地，也可以使众人免受臧文仲那样的责备。（《晋书·陈传》）

译◇给王导的信 中原之所以倾覆衰败，四海之所以像土崩一样瓦解，正是因为选取人才失当，先看重虚名而后顾及实际功业；浮华竞逐、奔走钻营的人相互推荐，言辞分量重的先得到显用，言辞分量轻的后来才被叙用，于是彼此煽动，终于导致衰败。再加上庄子、老子的风气倾惑朝廷，把养望自高的人看作弘雅之士，把办理政事的人看作庸俗之人，王室职事无人忧恤，法令典章也随之败坏。想要控制远方，必须先从身边做起，所以近处发出的言论正确，千里之外也会响应。如今应当改革制度，明确赏赐，诚信施罚；在密县提拔卓茂，在桐乡显用朱邑，然后大业才可以兴举，中兴也可以希望实现了。（《晋书·陈传》） ◎卞扌▯ 扌▯，武帝末年任博士。◇安置梓宫的议论 尚书问：“如今大行皇帝在含章殿驾崩，梓宫应安置在哪一座殿中？”博士卞扌▯、杨雍议论说：“臣子尊敬自己的君父，必定要把灵柩安置在正殿，以尽孝敬之心。如今太极殿就是古代的路寝，梓宫应安置在太极殿；依照周人的制度，停殡在西阶。”（《通典》卷七十九） ◇议论下室的供馔 又问：“停殡以后，另在下室供设祭馔，早晚更换；各项应当设置的祭祀以及朔望所用的牲畜，应当怎样施行？请依据礼制作出完整答复。”扌▯、杨雍议论说：“依照礼制，天子每日食用少牢，每月初一用太牢。丧礼中下室的供馔，像平日一样，应随御膳早晚通常所用的食物。朔日、望日举行奠祭，使用太牢，供备各种祭品。”（《通典》卷七十九） ◇议论倚庐 又问：“查景帝旧例，在九龙殿上东厢设置倚庐。如今皇帝服丧所居的倚庐应当设在太极殿吗？各位诸王的倚庐又应设在什么地方？”权琳议论说，依据《尚书·顾命》，成王驾崩，康王居住在翼室。先儒说‘翼室在路寝之内’。如今应当在太极殿上设置。诸王应各自在自己的居所设置倚庐，早晚到位哭临。”（《通典》卷七十九） ◇议论天子服斩衰 尚书问：“天子驾崩，如今台中书令史以上的官员，是否都应服斩衰之服？”博士卞扌▯、应琳议论说：“按礼制，命士以上都服斩衰。台中书令史，列职于天朝，都应服斩衰。”（《通典》卷八十一） 又问：“天子驾崩，命令司州和河南郡的官吏出入时担任导从，是否应改变服制？”卞扌▯回答：“按礼制，在官府任职的庶人服齐衰三月。又，近臣服斩衰。负责出入导从的人，都应随从服丧。”（《通典》卷八十一） 又问：“服制随君主的轻重而有等差。如今司隶服斩衰，下属官吏服齐衰，符合礼意吗？”卞扌▯回答：“凡是臣下跟随君主服丧，都降低一等。如今的州牧、郡守相当于古代诸侯，按照礼制相比照，服制的轻重正合适。”（《通典》卷八十） 又问：“按礼制，义服不随从降等。如今司隶为君主服斩衰，这是义服。下属官吏是否也随从服丧？每次降低一等，应该只是指君主丧失亲属的情况。古今施行的制度又是怎样的？”扌▯回答：“按礼制，庶人为国君服齐衰，如今却不服。但官吏如果是都官从事，在丧葬之庭有职掌，因此应当依照在官庶人的义服办理。所谓义服不随从，是说近臣服君主斩衰之服，而按降低一等的差别办理。前面所说的导从，指的就是近臣。”（《通典》卷八十一） 又问：“各位二千石长吏现在在京城的，是否都应服丧？”博士卞扌▯、杨雍、应琳等上奏说：“按礼制，臣为君服斩衰。自士以上，凡现在任官的，都应服丧。”（《通典》卷八十一，引《魏晋故事》） ◇宫中为天子服丧的议论 问：“皇太后、三夫人以下都服斩衰，各位长公主以及崇阳园修容的服制应当怎样？”卞扌▯等议论说：“按礼制，与诸侯为兄弟的人服斩衰；依礼，公主应服斩衰而不执杖。按礼，国君夫人为长子服丧三年，妾为国君的嫡子服丧，与夫人相同。因此，崇阳园修容应服丧三年。”（《通典》卷八十一，引《魏晋故事》） ◇宫中为天子执杖的议论 又问：“太后和公主应当执杖吗？”卞扌▯、应琳议论说：“按礼制，为丈夫服丧执杖，从天子以下都如此，皇太后应当执杖，这是明确的。妇人为公婆服丧，礼文没有执杖的规定，皇后不应执杖。国君丧亡时，夫人、世妇在丧次中则执杖，到了哭临的位置便让人代为执杖，符合礼制。三夫人以下都执杖。”（《通典》卷八十一） ◇诸王的女儿、孙女为天子服丧的议论 按礼制，诸侯的夫人为天子服丧，服齐衰；这本来是没有服丧关系的人，却仍然随从丈夫而服同样的丧服。如今诸王对大行皇帝本来服周服，按照以轻明重的原则，依照诸兄弟的议论，对至尊应当服重丧。诸王的女儿，依照诸侯兄弟的礼制，应服斩衰。孙女年幼，还没有达到行礼的年龄；如果想服丧，应依照诸侯的制度。（《通典》卷八十一，《魏晋故事》，卞扌▯、应琳等议。） ◎苟▯ ▯字道将，河内山阳人。武帝时，司隶校尉石鉴任命他为部从事。惠帝初年，侍中东海王越引荐他任通事令史，屡次升迁为阳平太守。齐王执政时，任他为参军，授尚书右丞，转任左丞；齐王被诛后，他因受牵连免职。骠骑将军长沙王▯任命他为从事中郎，不久任北军中候。范阳王▯奉诏承制，代理兖州刺史。怀帝初年升任抚军将军、假节、都督青州、兖州诸军事，封东平侯；升征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假节，都督青州诸军事，兼领青州刺史，进封郡公。不久任大将军、大都督，都督青、徐、兖、豫、荆、扬六州军事。洛阳陷落后，豫章王端奉诏承制，任命他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兼领太子太傅。后来被石勒杀害。

译◇奉诏陈述东海王越罪状的表 殿中校尉李初到来，带来皇帝亲手诏书，我肝胆心肺仿佛都要裂开。东海王越凭借宗室大臣的身份得以执掌朝政，却任用奸邪，培植奸党，以至于前长史潘滔、从事中郎毕邈、主簿郭象等人操弄上天的权柄，刑罚赏赐都由自己决定。尚书何绥、中书令缪播、太仆缪胤、黄门侍郎应绍，都是圣上亲自拔擢的人，却被潘滔等人妄加构陷，陷入重刑。越等带兵逼近宫廷，诛杀皇后的弟弟，剪除宿卫，私自树立自己的党羽。又崇奖魏植，招诱逃亡之人，使州郡覆败，王室道路阻隔，方镇贡赋断绝，宗庙缺少春秋祭祀，圣上甚至有缺粮之困。镇东将军周馥、豫州刺史冯嵩、前北中郎将裴宪，都因为朝廷空虚、权臣专制，担心祸乱随时发生，各自率领士马，迎接皇帝车驾，希望振兴王室，以尽臣子的礼节。然而潘滔、毕邈等人劫持东海王越出关，假称建立行台，逼迫公卿迁徙，擅自发布诏令，纵兵劫掠，吞食居民，交错的尸体堵塞道路，暴露的尸骨遍野。于是使各地镇守失去职守，城邑萧条，淮、豫地区的百姓陷入离散和水深火热之中。我虽然愤懑，却守卫东▯，自从奉到圣明诏书，三军奋勇，卷甲长驱，驻军于仓垣。当天我接到司空、博陵公浚的书信，说殿中中郎刘权带着诏书，命令博陵公浚与我共同完成大举讨伐。我立即派遣前锋、征虏将军王赞直接前往项城，使东海王越叩头归还政权，并斩杀潘滔等人送来。伏愿陛下宽恕宗室大臣，允许东海王越回到封国。其余受逼迫的人，也应得到宽大赦免。我立即抄写诏书，向各地征镇宣示，彰明这次合乎正义的举动。派扬烈将军阎弘率步骑五千人，镇守卫护宗庙。（《晋书·苟▯传》） ◇又一表 我奉到皇帝亲手诏书，委任我出兵征讨，并以桓公、文王相勉励。诏书写在纸帛上，内容完备；我跪读后感叹不已，五内惶恐悲痛。近来宰臣专擅朝政，把权力交给奸佞之人，对内擅自掌握朝廷威权，对外残害百姓，假传诏书专擅征讨，竟图谋不轨，纵兵劫掠，践踏宫殿寺庙。前司隶校尉刘暾、御史中丞温畿、右将军杜育，都遭到攻劫。广平公主、武安公主，都是先帝遗留的亲骨肉，也都遭受逼迫凌辱。叛逆、凶暴、扰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我立即恭敬奉行前次诏书，部署各军，派王赞率陈午等将领领兵前往项城，恭行上天的惩罚。（《晋书·苟▯传》） ◇移檄各征镇、州郡 国运艰险，祸患灾难接连不断。刘元海在汾阴发动叛乱，石世龙在三魏乘乱而起，接连侵食京畿，覆灭邺都，在京城近郊修筑营垒，又震动兖、豫，杀害三位刺史、两位都督，郡守和长吏陷没数十人，百姓流离失所，肝脑涂地。我苟▯资质浅薄，却承担国家重任，因此在海隅停留，援救曹、卫。近来蒙受中诏，委任我掌管关东，统率各军，恭敬接受诏命。到本月二日，应当向西渡过黎阳；当天收到荥阳太守丁嶷的报告，说李恽、陈午等救援怀城的军队与羯人交战，都已被击败溃散。怀城已经陷落，河内太守裴整被贼军俘获。宿卫军队空缺，天子遭难，宗庙危急，比累卵还严重。得知消息之日，我忧愁叹息，接连长叹。▯认为先王选择并建立贤明的人，以官服章印任用他们，是为了藩卫巩固王室，不让王室城墙毁坏。因此舟楫不牢固，齐桓公便责备楚国；襄王被狄人逼迫，晋文公便出兵讨伐。辅佐、扶助皇室，为朝廷效力，即使赴汤蹈火，也是大义所甘愿承受的。何况各地牧守都共同承受荣宠，义理相同，更应竭尽全力来报答国恩。我虽没有武德，已经首先发动军队，喂饱战马、包裹粮食，等待各地镇守到来。凡是与我结盟的人，都应一同赶来救援。显扬名节、建立功业，就在这次行动了。（《晋书·苟▯传》，又见《十六国春秋》卷十一。） ◎滕并 并是南阳西鄂人，安南将军、广州牧滕修的儿子。◇上表请求改定父亲滕修的谥号 亡父滕修曾被羁押在吴地，受人驱使奔走；幸而遇到朝廷开明通达，受到圣化恩泽，得以从俘虏中被选出，掌握军政要务；还没有觐见圣上，就承担南方藩镇的重任，实在是因为他的功劳还没有充分传到圣上耳中。后来年老病重，多次请求退休，却没有得到哀怜，突然去世。臣承受父亲遗志，载着灵柩回到京都，远望宫阙，实在悲痛欲裂。我私下听说博士议定滕修的谥号为“声”，只是直白地彰显名声流传，并不符合他的德行和功绩，臣不胜愚诚，冒昧上表申诉。（《晋书·滕修传》） ◎杜育 杜育字方叔，襄城人。起初与石崇等人作为贾谧的二十四位朋友，永兴年间授任汝南太守。永嘉年间升任右将军，后来任国子祭酒。有《易义》若干卷，文集二卷。◇Η赋 灵秀的山岳，是奇异物产聚集之地。看那曲折的山坡，实在叫作夕阳山。那里生长着Η草，遍布山谷，覆盖山冈。它承受肥沃土壤的滋润，接受甘露从天空降下。时值初秋，农事稍有闲暇，结伴同游，一同采集寻求。水则来自岷山方向的水流，舀取那清澈的水。盛水的器皿质地陶简，产自东方。用匏瓢舀取，取法公刘。刚刚酿成时，泡沫下沉，花彩浮在上面。光亮如堆积的白雪，明丽如春花盛开。（《艺文类聚》卷八十二，《书钞》卷一百四十四。） 如果用纯净之物染成真辰之色，颜色便呈现出▯责青霜般的青色。□□□□白色和黄色仿佛空无一物。能够调和精神、安定内心，使慷慨烦乱得到舒解。（《书钞》卷一百四十四，《御览》卷八百六十七。） ◇菽赋 腊肉则取正脊贯通的肉干，以及粗壮的鹿肉和肥美的麋肉。（《书钞》卷一百四十五，《初学记》卷二十六，《御览》卷八百六十二。） 鱼肉则用前盐腌过的白色米糁和▯鲤的骨肉。（《书钞》卷一百四十六。） ◎贾彬 贾彬任车骑将军长史。有文集三卷。◇筝赋 脸色温和以后，心情也变得和悦。宾主彼此欢洽，鼓和铃按品次排列。钟子期传授弹筝之法，伯牙随着节拍敲击。弹唱葛天氏的高雅曲调，赞美《幽兰》和《白雪》。刚开始演奏时，声音清澄疏宕而典雅，仿佛将要舒畅却还没有完全越出。渐渐演成之后，按弦抑扬，声响铿锵，犹如沉郁之气逐渐舒展通畅。怎样才能穷尽它的美呢？请让我用比喻来说明。琴体剖削成同样的形状，显出天地两仪；设置十二根弦，取法太簇之数；琴柱高低参差排列，仿佛招摇星布列；间隔位置协调和谐，犹如六龙驾御天车。（《艺文类聚》卷四十四，《初学记》卷十六。） ◎贾彪 贾彪的爵位和籍贯不详。◇大鹏赋（并序） 我读张茂先的《鹪鹩赋》，认为鹪鹩形体微小，居处卑陋，却偏偏容易遭受祸害。（《御览》作“而陋以远害”。）我认为还不如让大鹏栖息在遥远之处，以保全自身。这本来就是祸福变化的关键，姑且作赋如下：感叹造化播布万物，在天地之间开启万物的变化。赞美大鹏这种巨鸟，聚摄元气形成的宏伟形象。它冲破宇内的狭窄局限，沿着四方荒远之地自由飞荡。（《艺文类聚》卷九十二，《御览》卷九百二十七引《晋书》。） ◎张翼 张翼是上谷沮阳人，任辽东太守。（见《后魏书·张衮传》）

译◇书信 二十三日，赖卿张翼叩头：节日过去后，我常常思念你；收到你的近信，深感安慰。你的近况如何？实在劳累困顿，勉强支撑回来，来不及详细书写。（《淳化阁帖》卷三） 卷九十 ◎潘岳（一） 潘岳字安仁，荥阳中牟人。武帝时被司空、太尉府征召，举为秀才，出任河阳县令，转任怀县令，补任尚书度支郎，升廷尉评，因公事被免职。惠帝初年，太傅杨骏引荐他任主簿；杨骏被诛后，潘岳被除名，选任长安令。不久补任著作郎。转任散骑侍郎，与石崇等谋划诛杀赵王伦，事情败露后遇害。有文集十卷。◇秋兴赋（并序） 晋武帝太始十四年，我三十二岁，开始出现黑白相间的头发。我以太尉府属官兼任虎贲中郎，将要到散骑省值宿。高阁连接云天，阳光很少照耀；那些头戴蝉冠、身穿绫罗绸缎的士人，都在这里出入。我本是乡野之人，平时休息不过在茅屋和密林之下，交谈不过是农夫田父之类的朋友。如今承当官职，勉强厕身朝列，早起晚睡，没有空闲获得安宁。就像池中的鱼、笼中的鸟，心中怀念江湖山林，于是提笔拿纸，感慨而作此赋。当时正值秋季，所以用《秋兴》作为篇名。赋辞如下：四季忽然依次更替，万物纷纷循环变化。看花草在适宜的时令生长，考察盛衰所凭借的条件。感叹冬日凋零而春天繁茂，哀叹夏日兴盛而秋天凋落。即使是末等士人的荣枯，也像这些草木一样；人的感情同样有美好和丑恶。宋玉说得好：“悲哀啊，秋天所形成的气氛！秋风萧瑟，草木摇落而变得衰败。人在远行中凄凄栗栗，就像登山临水为将要归去的人送行。”送归者怀念远行人的感情，只是羁旅之人的眷恋；远行者有旅途羁绊的愤懑。面对河流因流水而感叹逝去，登山因怀念远方而哀伤眼前。那四种忧患使人内心痛苦，遭逢其中一种就难以忍受。可叹秋日令人悲哀，想来没有哪一种愁苦不是无穷无尽的。野外有归来的燕子，低湿地有飞翔的鹞鹰。游动的云气早晨升起，枯叶到傍晚便凋落。于是我屏弃轻薄的衣物，脱下细薄的葛衣，铺着蒲席，穿上夹衣。庭院的树木萧瑟零落，强劲的秋风猛烈地吹动帷帐。寒蝉声声击节般悲吟，大雁飘然向南飞去。天空明亮而更加高远，太阳的光芒悠长却渐渐微弱。为什么微弱的阳光照耀时间这样短，才觉得清凉的长夜正在变得漫长？月色朦胧，含着微光；露水凄清，凝结出寒意。萤火虫在台阶和门廊间闪耀，蟋蟀在轩窗屏风旁鸣叫。听离群大雁在清晨哀吟，望着流火星残余的光景。长夜清醒而不能入睡，独自在华美的官省中翻身，觉察时光岁月迅速走尽，感慨低头反省自己。鬓发斑白蓬乱，承托着头巾；白发风吹般竖立，垂到衣领。仰望众多俊才的高逸踪迹，想攀上银河任意驰骋。他们登上春台而和乐融融，头戴金貂冠而光彩炯炯。既然志趣取舍各走不同道路，又怎能相互认识躁动与安静？听说得道之人顺应自然的风气，把天地万物齐同于一指之间。他们只知安乐而忘记危险，因此由生走向死。行走时把脚投向容身之处，几乎不用践踏便能得到归宿；一旦失足便会坠入深泉，即使猴猿也不会这样行走。龟把骨骸留在宗庙祭祀，心里却想着返回清水之中。姑且收拾衣襟归来，忽然抛下官印，远远离去。在东皋耕种肥沃的土地，缴纳黍稷收成中多余的税粮。泉水在石间涌流，菊花在山崖上散发芬芳。洗濯于清澈的秋水，赏玩着游鱼往来。逍遥自在地处在山野的角落，放纵旷达地生活在人世之间。悠闲自在，姑且以此度过一生。（《文选》，《艺文类聚》卷三。） ◇寒赋 夜色漫长而悠远，寒意凄凄，令人战栗。（《御览》卷三十四。） ◇登虎牢山赋 辞别京都车驾，遥远地向前行进，将要到东方的夏地远游。早晨在帝都城墙下启程，傍晚在荒野中停车。倚靠高坡停下车来，面对寒泉让马饮水。回望故乡遥远阻隔，思念之情萦绕，内心郁结悲伤。迈步登降，越过汜水而登上虎牢山。看黄河、洛水两条河流，远望成皋平原的两片高地。高岭高峻险绝，幽深山谷开阔而空旷。道路曲折而狭窄，树林空疏而萧条。于是抬头仰望浓荫嘉木，低头踏着芳香花草。青烟浓郁，彼此相望；房屋密集，像鱼鳞一样排列。登山临水，本来就是先哲所悲哀的事，何况离乡背井，遥远地长久告别。望着归去的云朵而叹息，一天之内愁肠九回。把劳苦之人的感慨吟咏出来，借此寄托言语表达心怀。（《艺文类聚》卷七。） ◇沧海赋 只看它的形状，就见水势浩荡无边。波涛漫延，水流沉深，飞沫绵延千里，瀑水悬垂万丈。测量它却无法知道深度，远望它也看不见宽广的边际。没有遥远之处不汇集，没有幽深之地不通达。群溪全都归息，万流一同汇来。它容纳三河，接纳四渎，早晨通向五湖，晚上汇入九江。阴雨连绵时便兴云降雨，天晴日出时便吐放霞光照耀太阳。煮水便能得到盐，剖开蚌便能取出珍珠。其中有蓬莱等名山、青丘奇山、阜陵异岛，山石环绕其间；那些山重叠而高峻险伟，或高耸，或倾曲。它们冲破沧海水流而独自挺立，拔起高大根基而秀美突出。鱼类有能吞舟的鲸鲵、乌贼和龙须鱼，（按：《御览》卷九百三十九引此赋作“▯客鱼▯侯▯霸”，应是这句以下的佚文，尚有缺失。）鱼眼像蜂目，嘴像豺口，身躯有狸纹，形如野鸡。形体怪异、名称各别，无法一一描绘。水中虫兽有白蛟、赤虬、黑龟、灵鼍；长鼋、大鳖、紫贝、▯蛇；黑螭、蚴虬、赤龙焚蕴。它们迁换形体、改变角质，推去旧体而接受新形。高举扶摇之风来振动翅膀，在阳侯水神的水上游荡以洗濯鳞片。禽鸟则有▯▯鸿▯▯、鸠鹅▯▯；红色背部光彩灿烂，青蓝翠绿颜色葱郁。仔细观察波浪来往，遍听水流奔腾冲激的声响。力量和气势所回旋冲荡之处，滋润恩泽所遍及之处，都如此广大。它遍布整个天宇，横贯所有疆土，没有可以与它相比的东西。（《艺文类聚》卷八。） ◇西征赋 岁星运行到玄枵，月份处在蕤宾。丙、丁统摄太阳，乙未驾御时辰。潘子扶着车轼向西征行，从京都前往秦地，于是感慨叹息说：古往今来，实在遥远而悠长啊！天地空旷而恍惚，化生为一团元气，分别陶铸出天地人三才。这三才就是天地与人道。只有生命和地位，称得上最大的宝物。生命有长短的命运，地位有通达和闭塞的遭遇。鬼神不能强求，圣人和智者也不能预先知道。正逢政治清明的盛世，凭借我微薄鄙陋的资质，被征召登上铉台，辅佐皇室处理各种政务。可叹鄙陋之人总有忧患，既然已经得到，又担心失去。我没有柳下季那样正直的道路，却辅佐士师，只因一次过失便被罢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