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五百四十八

卷一◎高欢(神武帝)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285–3306 段

◇与业下诸贵书崔暹昔事家弟,为定州长史。後吾儿开府谘议,及迁左丞吏部郎。吾未知其能也。始居宪台,乃尔纠劾咸阳王司马令,并是吾对门布衣之旧,尊贵亲昵,无过二人,同时获罪,吾不能救。诸君其慎之。(《北齐书·崔暹传》。)

◇与彭城王韶书典签姓孟者极能用心,何不置之目前。(《北齐书·孟业传》。)

◇招王思政书若降,当授以并州。(《通鉴》。)

◇敕子澄书马令是吾故旧,汝宜宽之。(《北史·司马子如传》。)◇攻玉壁射募格于城中能斩城主降者,拜太尉,封开国郡公,邑万户,赏帛万匹。(《周书·韦孝宽传》。)◇顾命段孝先忠亮仁厚,智勇兼备,亲戚之中,唯有此子,军旅大事,宜共筹之。(《北齐书·段韶传》:韶字孝先。)◎高澄(文襄帝)帝讳澄,字子惠,神武长子,魏中兴元年立为勃海王世子,武定五年嗣事,至七年八月为梁降人兰京所杀,年二十九,文宣受禅,追谥曰文襄皇帝,庙号世宗。

◇与封隆之密书仲密枝党同恶向西,宜悉收其家累,以惩将来。(《北齐书·封隆之传》:武定初,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将叛,诏隆之驰驿抚慰,世宗密书与隆之云云。)

◇与侯景书盖闻位为大宝,守之未易,责成任重。(《梁书》作仁诚重任。)终之实难。或杀身成名,或去食存信,比性命于鸿毛,方义节(《梁书》作等节义。)于熊掌。夫然者,举不违德。(《梁书》作失德。)动无过事,进不见恶,退无谤言。先王与司徒契阔夷险,孤子相依,偏所眷属,缱绻襟期。绸缪素分。(《梁书》作寤语。)义贯终始,情存岁寒。司徒自少及长,从微至著,其相成立,生非无恩。(《梁书》作共相成生,非无恩德。)既爵冠通侯,位标上等,门容驷马,食(《(梁书》作室。)飨万锺,财利润于乡党,荣华被于亲戚。意气相倾,人伦所重,感于知己,义在不忘。(《梁书》作义在忘躯。)眷为国士者,乃立漆身之节,馈以壶(《北齐书》作一)。)飧者,便致扶轮之效。若然尚不能已,况其重于此乎。幸(《北齐书》作常。)以故旧之节,欲存(《梁书》作之义欲持,《北齐书》作之义欲将。)子孙相托,方为晋秦之匹,共成刘范之亲。假使日往月来,时移世易,门无强荫,家有幼孤,犹应加璧不遗,分宅相济,无忘先德,以恤後人。况闻负杖行歌,便已狼顾反(《梁书》作犬。)噬,于名无所成,于义无所取,不蹈忠臣之迹,自陷叛人之地。力不足以自强,势不足以自保,率乌合之众,为累卵之危。西求救于黑秦。(《北齐书》作宇文。)南请援于萧主。(《梁书》《北齐书》作氏。)以狐疑之心,为首鼠之事。

译◇给邺下诸位贵人的信 崔暹过去侍奉我的弟弟,任定州长史。后来又任我儿的开府谘议,及至升任左丞、吏部郎。我原来不知道他的才能。他刚开始任御史台官员,就这样纠察弹劾咸阳王司马令;司马令和崔暹都是我家对门平民时期的旧交,尊贵而亲近的人中没有超过这两人的。他们却同时获罪,我也不能救他们。诸位务必谨慎啊。(《北齐书·崔暹传》。) ◇给彭城王韶的信 那个姓孟的典签极其能尽心办事,为什么不把他留在身边任用呢?(《北齐书·孟业传》。) ◇招降王思政的信 如果投降,就授予他并州。(《通鉴》。) ◇给儿子高澄的敕书 马令是我的旧交,你应当宽待他。(《北史·司马子如传》。) ◇攻打玉壁时向城中射入招募文书 能够斩杀城主并投降的人,授任太尉,封为开国郡公,食邑万户,赏赐帛万匹。(《周书·韦孝宽传》。) ◇临终遗命 段孝先忠诚正直、仁厚宽恕,智慧和勇气兼备;亲族之中,只有这个孩子可以依靠。军队和战争的大事,应当同他共同谋划。(《北齐书·段韶传》:段韶字孝先。) ◎高澄(文襄帝) 皇帝名澄,字子惠,是神武帝的长子。魏中兴元年,被立为勃海王世子;武定五年承继父业。到武定七年八月,被梁朝降人兰京杀害,享年二十九岁。文宣帝接受禅让后,追谥为文襄皇帝,庙号世宗。◇与封隆之的密信 高仲密的党羽同恶相济,向西逃去,应当把他们的家属全部拘捕,以此惩戒后人。(《北齐书·封隆之传》说:武定初年,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将要反叛,诏令封隆之乘驿马迅速前往安抚,世宗秘密写信给封隆之,说了这些话。) ◇给侯景的信 我听说,职位是最大的宝物,守住它并不容易,责任既已确定,所承担的任务就很重。(《梁书》作“仁诚重任”。)要把事情做到底,实际上更为困难。有的人牺牲生命来成就名声,有的人宁可不吃饭也要保存信用,把性命看得如鸿毛一般轻,把义节看得同熊掌一样珍贵。(《梁书》作“等节义”。)能够这样做的人,举止都不会违背道德。(《梁书》作“失德”。)行动没有过失,进用时不会被人憎恶,退处时也没有诽谤之言。先王与司徒同甘共苦、共历艰险,孤苦的我和他彼此依靠,格外相互眷恋,心意缠绵,交情深厚。(《梁书》作“寤语”。)我们的情义贯穿始终,感情经得起岁寒的考验。司徒从少年到成年,从微贱到显达,我们相互扶持、共同成就,生前并非没有恩德。(《梁书》作“共相成生,非无恩德”。)后来他爵封通侯,位居上等,门庭可容驷马,食禄达到万钟,(《梁书》作“室”。)财利惠及乡党,荣华施及亲戚。我们意气相投,是人伦中所看重的关系;感念知己,义在永不忘怀。(《梁书》作“义在忘躯”。)那些被眷顾为国士的人,尚且能立下漆身报恩的节操;接受一壶饭食的人,便能献出扶轮报答的功效。(《北齐书》作“一”。)如果这样尚且不能停止报恩,何况恩情比这更深重呢?幸而还念及旧交的情分,想让子孙相互托付,正要结成晋秦那样的婚姻关系,共同成就刘范那样的亲戚关系。即使日月流逝、时代变迁,门庭失去强大的荫庇,家中留下年幼孤儿,也仍应增加财物而不遗弃,分出宅第互相救济,不忘先人的恩德,以周恤后人。何况听说你背着手杖边走边唱,便已经像狼一样回头、像犬一样反噬;在名声上没有成就,在道义上没有可取之处,既没有践行忠臣的行迹,反而陷入叛臣的境地。力量不足以自强,形势不足以自保,却率领乌合之众,处在像累卵一样的危境中。向西求救于黑秦,(《北齐书》作“宇文”。)向南请求萧主援助。(《梁书》《北齐书》作“氏”。)怀着狐疑之心,采取首

入秦则秦人不容,归吴则吴人不信。当今所观。(《梁书》作相视。)未见其可,不知终久,持此安归异相推本心,必不应尔。当时(《梁书》《北齐书》作是。)不逞之人,曲为异(《北齐书》作无。)端之说,遂怀狐鼠(《梁书》《北齐书》作市虎。)之疑,乃致投杼之感此来(《梁书》《北齐书》作比来。)举止,事已可见,人相疑误,想自觉知。合门大小,并在司寇。意谓李氏未灭,犹言少卿可反。孤子无状招祸,丁天酷罚,不能死亡,苟存晷漏,追慕永远,五内崩裂。但礼犹权夺,志在忘私,思效力命,卒成功业。前者(《(梁书》作近者。)聊命偏师,前驱致讨,南兖、扬州,应时克复。即欲乘机,长驱(《北齐书》作席卷。)悬瓠,属以炎暑,欲为後图,且命旋军,(《北齐书》作还师。)待时更举。今寒飙向折,白露将团,方凭国威。(《梁书》《北齐书》作灵。)龚行天罚。器械精新,士马强盛,内外感恩,上下戮力,(《梁书》作内外感德,上下齐心。))三令五申,可蹈(《北齐书》作赴。)汤火。若使旗鼓相望,埃尘相接,势如沃雪,事等注荧。(《梁书》作萤。)夫明者去危就安,智者转祸为福,宁使人负我,不使我负人。(《梁书》作宁使我负人不使人负我。)当开从善之门,使有改迷。(《梁书》作决改先迷。)之路。今诚刷心荡意,除嫌去恶,想犹致疑,未便见信。若能卷甲来朝,▯弓(《梁书》《北齐书》作垂囊。)还阙者,当相授豫州刺史。以终身世。(《梁书》作即使终君之世,《北齐书》作必使终君身世。)所部文武并(《梁书》《北齐书》作更。)不追摄,进得保其禄位,退则不丧功名。冀有知几之心,当为可信之事。今王思政韦法宝等,(《北齐书》有皆字。)弧军偏将,远来深入,然其性命在君股掌,若(《北齐书》作脱。)欲刺之,想有馀力,若能擒翦,肆诸市朝,即加宠授,永保疆埸,君门眷属,可以无恙。(《北齐书》作患。)宠妻爱子,亦相送还,仍为通家,共(《梁书》作卒。)成亲好。所不食言,有如皎日。今遣行人,路程可度,此月十日应至彼间,足得还返。若能悔过,不忘本朝,宜遣腹心之使,自来向此,面取委曲,使相知信。如其迟疑,未便分决,使来赊缓,不赴期会,国有常刑,以明君法。今不(《梁书》作君既不。)能东封函谷,南面称孤,受制于人,威名顿尽。得地不能自守,聚众不以为强。空使身有背叛之名,家为恶逆之党。(《北齐书》作家有恶逆之祸。)兄弟子侄,首足异处;(《梁书》作门。)垂发戴白,同就涂炭。闻者相为酸鼻,见者相为寒心。

译鼠两端的行动。进入秦地,秦人不会容纳;归附吴地,吴人也不会信任。如今看来,(《梁书》作“相视”。)没有看出这样做有什么可取之处,也不知道最终会怎样;持这种态度怎么能归于不同的方面?推究本心,必定不应如此。当时那些不得志的人,曲意替这种异端 邪说作解释,于是产生了狐鼠般的疑惧,(《梁书》《北齐书》作“市虎”。)终于造成了投杼的忧惧。这段时间以来,(《梁书》《北齐书》作“比来”。)你的举止行动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人与人之间彼此猜疑误解,想来你自己也已经知道。全家上下,都落在司寇手中。我原以为李氏尚未灭亡,还说少卿可以回来。孤苦的我无状而招来祸患,遭逢上天严酷的惩罚,不能立即死去,只能苟延残喘片刻,追念长久往事,五脏如同崩裂。但礼制仍可权宜改变,我的志向在于忘却私情,思图效死尽力,最终成就功业。先前(《梁书》作“近者”。)姑且命令偏师,作为前锋进行讨伐,南兖、扬州很快收复。正想乘势进军,长驱直入悬瓠,(《北齐书》作“席卷”。)适逢天气炎热,想为以后作打算,暂且命令军队回师,(《北齐书》作“还师”。)等待时机再次出兵。如今寒风将起,白露将凝,正要凭借国威,(《梁书》《北齐书》作“灵”。)奉行上天的惩罚。器械精良,士马强盛,内外都感戴恩德,上下齐心尽力,(《梁书》作“内外感德,上下齐心”。)经过反复告诫,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假如双方旗鼓相望、尘埃相接,我军形势就会像热水浇雪一样迅速取胜,事情也会像油灯点燃那样立刻结束。(《梁书》作“萤”。) 明智的人会离开危险而趋向安全,有智慧的人能把祸患转化为福分;宁可让别人辜负我,也不让自己辜负别人。(《梁书》作“宁使我负人,不使人负我”。)应当打开向善的大门,使你有改正迷误的道路。(《梁书》作“决改先迷”。)如今你如果确实洗心革意,消除嫌隙、去掉恶念,我想人们仍会疑虑,暂时不会立即相信你。若能卷起铠甲前来朝见,垂下弓囊返回宫阙,(《梁书》《北齐书》作“垂囊”。)我当授予你豫州刺史之职,使你终身保有此位。(《梁书》作“即使终君之世”,《北齐书》作“必使终君身世”。)你所统辖的文武官员一概不予追捕拘摄,(《梁书》《北齐书》作“更”。)进则可以保全俸禄官位,退则不会丧失功名。希望你有察知时机的心,做出足以取得信任的事情。如今王思政、韦法宝等,(《北齐书》有“皆”字。)孤军的偏将,远道深入;但他们的性命都掌握在你手中。若想刺杀他们,想来你还有余力;若能擒获并斩杀,把他们陈尸于市朝,我就立即加以宠授,使你永远保有疆土。你的家门亲属可以平安无事。(《北齐书》作“患”。)宠爱的妻子、喜爱的儿子,也一并送还给你,仍旧结为通家之好,共同 成就亲善关系。我若有不守信用之处,就如同明亮的太阳一样可以作证。现在派遣使者前往,路程可以估算,本月十日应当到达那里,足以往返。如果你能悔过,不忘本朝,应当派遣亲信使者亲自来到这里,当面说明详细情况,使双方相互了解并取得信任。如果你迟疑不决,不能及时作出决定,使者来得迟缓,不能赴约,国家自有常刑,以此申明君王的法令。如今你不能向东封闭函谷关,向南面称孤道寡,受制于他人,威名顿时消尽;得到土地却不能自行守卫,聚集民众却不能形成强势。只会使自己背负叛逆的罪名,使家族成为恶逆之党。(《北齐书》作“家有恶逆之祸”。)兄弟子侄将身首异处;(《梁书》作“门”。)无论垂发的幼童还是头戴白发的老人,都将一同陷入涂炭。听到的人都会

覆宗绝嗣,自贻伊戚,戴天履地之心,能无愧乎。(疑脱成败二字。)祸福决之此使,善恶向背,相任所从,脱出自思,致延後悔,驷马不追,噬脐何及。孤子今日不应乃(《梁书》作方。)遣此书,但见蔡遵道云:司徒本无归西之心,深有追悔(《北齐书》作悔过,《梁书》作悔祸。)

译替你酸鼻,看到的人都会替你寒心。覆灭宗族、断绝后代,都是自己招来的忧患;作为戴天履地之人,难道能不惭愧吗?(疑有“成败”二字脱漏。)祸福就由这位使者决定,善恶和归向何方,都取决于你选择什么;如果你出于自身考虑而拖延,造成日后的悔恨,驷马也追不回来,咬自己的肚脐又哪里还来得及?我今天本不应当写这封信,只是听蔡遵道说:司徒原本没有归附西方的想法,内心深有悔恨

之意,闻西兵将至,遣遵道向崤中参其多少,少则与其同力,多则更为之备。又云房长史在彼之日,司徒尝欲将(《梁书》作遣)书启,将改过自新,求效边畔。已差李龙仁等,垂欲发遣,闻房已还,遂复停废。(《梁书》作闻房已远,遂复停发。)未知遵道此言为实为虚;但既有所闻,不容不相尽告。吉凶之理,想自图之。(《文苑英华》六百八十五,又见《梁书·侯景传》,《北齐书·文襄纪》。)

◇报李元忠书仪同位亚台铉,识怀贞素,出藩入侍,备经要重。而犹家无担石,室若悬磬,岂轻财重义,奉时爱己故也。久相嘉尚,嗟咏无极,恒思标赏,有意无由。忽辱蒲桃,良深佩戴。聊用绢百匹,以酬清德也。(《北齐书·李元忠传》,又略见《艺文类聚》八十七。)◇降书褒奖刘▯以卿家世忠纯,奕代冠冕。贤弟贤子,并与吾共事,怀抱相托,亦自依然。宜勖心力,以副所委,莫虑不富贵。(《北齐书·刘▯传》。)

◇与崔季舒书痴人复何似,痴势小差未。(《魏书·孝静纪》:文襄嗣事,甚忌焉。以崔季舒为中书黄门侍郎,令监察动静,小大皆令季舒知。文襄与季舒书。)◇杖宋游道判游道禀性遒悍,是非肆口,吹毛洗垢,疮疵人物。往与郎中兰景云忿竞,列事十条。及加推穷,便是虚妄。方共道习凌侮朝典,法官而犯,特是难原,宜付省科。(《北齐书·宋游道传》,游道除御史中尉,东莱王道习参御史选,限外投状,道习与游道有旧,使令史受之。文襄怒,杖游道而判之云云。)◎高洋(文宣帝)帝讳洋,字子进,神武第二子,天平二年封太原郡公,武定七年嗣事,八年正月封齐郡王,三月进封齐王,五月加九锡,受禅,改元天保,在位十年,谥曰章烈皇帝,庙号威宗。武平初改谥曰文宣皇帝,庙号显祖。◇追赠陈元康诏(天保元年)元康识超往哲,才极时英,千仞莫窥,万顷难测。综核戎政,弥纶霸道,草昧邵陵之谋,翼赞河阳之会,运筹定策,尽力尽心,进忠补过,亡家徇国。埽平逋寇,廓清荆楚,申甫之在隆周,子房之处盛汉,旷世同规,殊年共美。大业未融,山ㄨ奄及,悼伤既切,宜崇茂典。赠使持节都督冀定瀛殷沧五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司空公、冀州刺史,追封武邑县一千户,旧封并如故,谥曰文穆。赙物一千二百段。大鸿胪监丧事。凶礼所须,随由公给。(《北齐书·陈元康传》)◇正风俗诏(天保元年六月辛巳)顷者风俗流宕,浮竞日滋,家有吉凶,务求胜异。婚姻丧葬之费,车服饮食之华,动竭岁资,以营日富。又奴仆带金玉,婢妾衣罗绮,始以创出为奇,後以过前为丽,上下贵贱,无复等差。

译之意;听说西方军队将到,便派蔡遵道到崤中察看人数多少,人数少就与他们合力,人数多就另作防备。又说房长史在那里的时候,司徒曾想写信启奏,改过自新,请求在边境效力。已经派李龙仁等人,正要发遣,听说房长史已经回来,于是又停止不发。(《梁书》作“闻房已远,遂复停发”。)不知道蔡遵道这些话是真是假;但既然听到了,不能不把一切都告诉你。吉凶的道理,想来你自己会作打算。(《文苑英华》卷六百八十五,又见《梁书·侯景传》《北齐书·文襄纪》。) ◇答复李元忠的信 仪同的地位仅次于台铉,见识和胸怀忠贞纯正,出任藩镇、入朝侍奉,历经重要职任。然而家中没有一石粮食,屋里空虚得像悬挂的磬一样,这难道是因为轻视财物、重视道义,奉行时政、爱惜自身的缘故吗?我长久以来一直赞叹仰慕你,感叹歌咏不止,总想着表彰赏赐你,却有心而无由。忽然承蒙赠送蒲桃,实在深为感佩。姑且送绢一百匹,用来酬答你的清美德行。(《北齐书·李元忠传》,又略见《艺文类聚》卷八十七。) ◇降诏褒奖刘▯ 因为卿家世代忠诚纯正,几代都位居显贵。贤弟、贤子,都和我共事,彼此推心置腹,关系也一如从前。应当勉励心力,以不辜负我所托付的事情,不必担心不能富贵。(《北齐书·刘▯传》。) ◇给崔季舒的信 这个痴人如今怎么样了?痴病的势头稍微减轻了吗?(《魏书·孝静纪》记载:文襄帝继承大业后,非常忌惮他,任命崔季舒为中书黄门侍郎,命令他监察动静,无论大小事情都让崔季舒知道。这就是文襄帝给崔季舒的信。) ◇杖责宋游道的判词 宋游道天性强悍,任意议论是非,吹毛求疵,专门挑剔人物的过失。从前他与郎中兰景云争执,列举十条事情。等到进一步推究查问,原来全是虚妄。宋游道又与道习共同凌辱朝廷典章,身为法官却触犯法令,这尤其难以宽宥,应当交付尚书省依法处置。(《北齐书·宋游道传》记载:宋游道任御史中尉时,东莱王道习参与御史选任,超过期限投递状文;道习与游道有旧,便让令史收下。文襄帝大怒,杖责游道,并作了上述判词。) ◎高洋(文宣帝) 皇帝名洋,字子进,是神武帝的第二子。天平二年封太原郡公,武定七年继承大业,八年正月封齐郡王,三月进封齐王,五月加九锡,接受禅让,改年号为天保。在位十年,谥号章烈皇帝,庙号威宗。武平初年改谥为文宣皇帝,庙号显祖。◇追赠陈元康诏(天保元年) 元康的见识超过前代贤哲,才华冠绝当时英杰,高如千仞无人能窥其顶,广如万顷难以测量其深浅。他综合考察军政,辅佐成就霸业;在草创时期谋划邵陵之事,辅佐促成河阳之会,运筹帷幄、制定策略,竭尽全力、尽心尽意,进献忠言、弥补过失,舍弃家室而为国殉身。他扫平逃散的贼寇,廓清荆楚;就像申甫处在隆盛的周朝,子房身处强盛的汉朝,虽相隔时代久远而志业相同,处于不同年代却同样美好。大业尚未完成,山陵便突然崩塌,悲痛既然深切,就应当隆重施行典礼。追赠使持节、都督冀定瀛殷沧五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司空公、冀州刺史,追封武邑县一千户,原有封爵照旧,谥号文穆。赙赠物一千二百段。命大鸿胪监护丧事。丧葬所需物品,由公府随时供给。(《北齐书·陈元康传》) ◇端正风俗诏(天保元年六月辛巳) 近来风俗放纵浮华,互相争逐日益增长。家中有婚嫁或丧葬之事,都务求胜过别人、显得奇异。婚姻丧葬的费用,车服饮食的奢华,动辄耗尽一年的资财,只为经营一时的富盛。又有奴仆佩带金玉,婢妾穿着罗绮,开始以新创出来为奇,后来以超过前人为美,上下贵贱再也没有等级差别。如今时运属于革新时期,应当思量革除过去的弊病,返朴还淳,

今运属惟新,思蠲往弊,反朴还淳轨物。可量事具立条式,使俭而获中。(《北齐书·文宣纪》。)◇复太原等四郡田租诏冀州之渤海、长乐二郡,先帝始封之国,义旗初起之地。并州之太原,青州之齐郡,霸业所在,王命是基。君子有作,贵不忘本,思申恩洽,蠲复田租。齐郡、渤海,可并复一年,长乐复二年,太原复三年。(《北齐书·文宣纪》。)◇祭慰故太傅孙腾等诏故太傅孙腾、故太保尉景、故大司马娄昭、故司徒高敖曹、故尚书左仆射慕容绍宗,故领军万俟于、故定州刺史段荣、故御史中尉刘贵、故御史中尉窦泰、故殷州刺史刘丰、故济州刺史蔡俊等,并左右先帝,经赞皇基,或不幸早徂,或殒身王事,可遣使者就墓致祭,并抚问妻子,慰逮存亡。(《北史》七。)◇诏有司(六月壬辰)自今已後,诸有文启论事,并陈要密,有司悉为奏闻。(《北齐书·文宣纪》。)◇以魏御府物供七日宴赐诏(七月乙卯)古人鹿皮为衣,书囊成帐,有怀盛德,风流可想。其魏御府所有珍奇杂纟采常所不给人者,徒为畜积,命宜悉出,送内後园,以供七日宴赐。(《北齐书·文宣纪》。)◇移汉石经诏(八月)郡国修立黉序,广延髦俊,敦述儒风。其国子学生亦仰依旧诠补,服膺师说,研习礼经。往者文襄皇帝所建蔡邕石经五十二枚,即宜移置学馆,依次修立。(《北齐书·文宣纪》。)校勘记:「建」,《北史》作「运」。石经原在洛阳,高澄运回邺城。应以「运」为正。◇求直言诏有能直言正谏,不避罪辜,謇謇若朱云,谔谔若周舍,开朕意,沃朕心,弼于一人,利兼百姓者,必当宠以荣禄,待以不次。(《北齐书·文宣纪》。)◇劝课农桑诏诸牧民之官,仰专意农桑,勤心劝课,广收天地之利,以备水旱之灾。(《北齐书·文宣纪》。)◇国史诏朕以虚寡,嗣弘王业,思所以赞扬盛绩,播之万古。虽史官执笔,有闻无坠,犹恐绪言遗美,时或未书。在位王公文武大小,降及民庶,爰至僧徒,或亲奉音旨,或承传傍说,凡可载之文籍,悉宜条录封上。(《北齐书·文宣纪》。)◇更定麟趾格诏(八月甲午)魏世议定《麟趾格》,遂为通制,官司施用,犹未尽善。可令群官更加论究。适治之方,先尽要切,引纲理目,必使无遗。(《北齐书·文宣纪》。)◇王昕削爵诏元景本自庸才,素无勋行,早沾缨绂,遂履清途,发自畿邦,超居詹事,俄佩龙文之敛,仍启带砺之书。语其气分,何因到此?诚宜清心励己,少酬万一。尚书百揆之本,庶务攸归。元景与夺任情,威福在己,能使直而为枉,曲反成弦。害政损公,名义安在?伪赏宾郎之味,好咏轻薄之篇。

译恢复正常的制度。可以根据事情制定条文,使人节俭而合乎中道。(《北齐书·文宣纪》。) ◇恢复太原等四郡田租诏 冀州的渤海、长乐二郡,是先帝最初受封的国家,是义旗刚刚兴起的地方。并州的太原、青州的齐郡,是霸业所在、王命建立的根基。君子有所作为,贵在不忘根本;朕思量施恩广被,免除并恢复这些地方的田租。齐郡、渤海一并免除一年,长乐免除二年,太原免除三年。(《北齐书·文宣纪》。) ◇祭祀慰问已故太傅孙腾等人的诏书 已故太傅孙腾、已故太保尉景、已故大司马娄昭、已故司徒高敖曹、已故尚书左仆射慕容绍宗、已故领军万俟于、已故定州刺史段荣、已故御史中尉刘贵、已故御史中尉窦泰、已故殷州刺史刘丰、已故济州刺史蔡俊等人,都是辅佐先帝、参与赞成皇业的功臣;有的很早不幸去世,有的为王事献身。可以派使者到墓前致祭,并抚慰问候他们的妻子儿女,慰问活着的人,追念死去的人。(《北史》卷七。) ◇诏令有关官员(六月壬辰) 从今以后,凡有文书启奏议论政事,并且陈述重要机密事项的,有关官员都要全部奏报上来。(《北齐书·文宣纪》。) ◇下诏用魏御府物品供七日宴赐(七月乙卯) 古人用鹿皮做衣服,用书囊做帐幕,他们怀有盛大的德行,其风流遗韵令人想见。魏国御府所有珍奇杂彩,平常不肯赏赐给人的东西,只是白白积存在那里;命令全部取出,送到内苑后园,用来供七日的宴饮赏赐。(《北齐书·文宣纪》。) ◇迁移汉代石经诏(八月) 各郡国修建学校,广泛招纳才俊,敦厚并发扬儒学风气。国子学生也应依照旧有规定选补,专心接受老师的教诲,研习礼经。从前文襄皇帝所建立的蔡邕石经五十二枚,应立即迁置到学校馆舍,依次修整竖立。(《北齐书·文宣纪》。)校勘记:“建”,《北史》作“运”。石经原在洛阳,高澄运回邺城,应以“运”为正确。◇求取直言诏 有能直言正谏、不逃避罪责,像朱云那样直率恳切,像周舍那样刚直敢言,启发我的心意、滋润我的心灵,辅佐我一人而使百姓共同受益的人,一定要以荣华俸禄加以宠遇,并破格任用。(《北齐书·文宣纪》。) ◇劝勉督课农桑诏 各位治理百姓的官员,应当专心从事农桑,勤勉地劝导督课,广泛收取天地所生的利益,以备水灾旱灾之患。(《北齐书·文宣纪》。) ◇征集国史诏 朕凭借浅薄的资质继承并弘扬王业,思考如何赞美先帝的盛大功绩,把它流传万古。即使史官执笔,听闻的事情没有遗漏,仍担心前人的遗言和美德有所遗漏,有时没有记载。在位的王公文武,无论官职大小,下至平民百姓,直到僧侣,有的亲自听到诏旨,有的从旁传闻,凡是可以载入文籍的材料,都应分类记录,封缄送上来。(《北齐书·文宣纪》。) ◇重新制定《麟趾格》诏(八月甲午) 魏代商议制定的《麟趾格》,后来成为通行的法制,官府施行使用,但仍未尽善尽美。可以命令群臣进一步讨论研究,选择适宜治理的办法,先把重要紧急的事项全部处理好,提纲挈领、条理清楚,务必使其没有遗漏。(《北齐书·文宣纪》。) ◇削夺王昕爵位诏 元景本来只是庸碌之才,平素没有功勋德行,却很早便得到官职,终于走上清显仕途;从京畿之外起身,越级居于詹事之职,不久又佩带龙文之敛,仍然启用带砺之书。论他的才分,凭什么能达到今天这种地步?实在应该清心自励,略微报答万分之一的恩遇。尚书是百官和政务的根本,众多事务都归它处理。元景任用和罢黜全凭个人情意,威权恩福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能够使正直变成邪曲,使弯曲反而成为直弦。他危害政治、损害公家,名分道义究竟在哪里?他以伪作宾郎之味为赏玩,喜好吟咏轻薄的篇章,自以为仿效伧楚,曲尽风格

自谓模拟伧楚,曲尽风制,推此为长,馀何足取?此而不绳,後将焉肃?在身官爵,宜从削夺。(《北史》二十四《王宪附传》。)◇诏释僧稠(天保元年)久闻风德,常思言遇。今敕定州,令师赴邺,教化群生,义无独善,希即荷锡,暂游承明。思欲弘宣至道,济斯苦壤。至此之日,脱须还山,当任东西,无所留絷。(《续高僧传》。)

译体制;把这些推为长处,其他还有什么值得取法?如果对此不加惩治,以后还怎样整肃?他身上的官爵,应当削除夺去。(《北史》二十四《王宪附传》。) ◇诏令释放僧稠(天保元年) 我久已听闻您的声望德行,常常想着何时能与您相见。现在命令定州,让法师前往邺城教化众生;弘扬佛法不能只求独善其身,希望您立即携锡杖暂游承明门。我想要弘扬宣讲至高的佛道,救济这片苦难的土地。到了这里以后,如果必须回山修行,任凭您往来东西,不加拘留。(《续高僧传》。)

◇问沙汰释老诏(五年举秀才,樊逊对策第一)朕闻专精九液,鹤竦玄州之境;苦心六岁,释担烦恼之津。或注神鬼之术,明尸解之方,或说因缘之要,见泥洹之道。是以太乙阐法,竟于轻举;如来证理,坏于寂灭。自祖龙寝迹,刘庄感梦,从此以归,纷然遂广,至有委亲遗累,弃国忘家,馆舍盈于山薮,伽蓝遍于州郡。若黄金可化,淮南不应就戮;神威自在,央掘岂得为京刂,若以御龙非实,荆山有攀髯之恋;控象为虚,▯洛寤夜光之诡。是非之契,朕实惑焉。乃有缁衣之众,参半於平俗;黄服之徒,数过於正户。所以国给为此不充,王用因兹取乏。欲择其正道,蠲其左术。一则有润邦家,二则无惑群品。且积竞繇来,行之已久,顿于中路,沙汰实难。至如两家升降,二途修短,可指言优劣,无鼠首其辞。(《广弘明集》二十四。)◇发遣梁民诏(六年六月壬子)梁国遘祸,主丧臣离,逖彼炎方,尽生荆棘。兴亡继绝,义在于我,纳以长君,拯其危弊,比送梁主,已入金陵。藩礼既修,分义方笃。越鸟之思,岂忘南枝,凡是梁民,宜听反国,以礼发遣。(《北齐书·文宣纪》。)◇听度道士为沙门诏(六年九月)法门不二,真宗在一,求之正路,寂泊为本,祭酒道者,世中假妄,俗人未悟,仍有祗崇,曲ろ是味,清虚焉在,朐脯斯甘,慈悲永隔,上异仁祠,下乖祭典,皆宜禁绝,不复遵事,颁敕远近,咸使知闻,其道士归伏者,并付昭玄大统上法师,听度出家,不发心者,可令染剃。(集古今佛道论衡实录一,又《广弘明集》四。)◇并省郡县诏(七年十一月壬子)昆山作镇,厥号神州;瀛海为池,是称赤县。蒸民乃粒,司牧存焉。王者之制,沿革迭起,方割成灾,肇分十二,水土既平,还复九州。道或繁简,义在通时,殷因于夏,无所改作。然则日月缠于天次,王公国于地野,皆所以上叶玄仪,下符川岳,逮于秦政,鞭挞区寓,罢侯置守,天下为家。洎两汉承基,曹马属统,其间损益,难以胜言。魏自孝昌之季,数锺浇否,禄去公室,政出多门,衣冠道尽,黔首涂炭。铜马、铁胫之徒,黑山、青犊之侣,枭张晋、赵,豕突燕、秦,纲纪从兹而颓,彝章因此而紊。是使豪家大族,鸠率乡部,托迹勤王,规自署置。或外家公主,女谒内成,昧利纳财,启立州郡。离大合小,本逐时宜,剖竹分符,盖不获已。牧守令长,虚增其数,求功录实,谅足为烦,损害公私,为弊殊久,既乖为政之礼,徒有驱羊之费。自尔因循,未遑删改。朕寅膺宝历,恭临八荒,建国经野,务存简易。将欲镇躁归静,反薄还淳,苟失其中,理从刊正。傍观旧史,逖听前言,周曰成、康,汉称文、景,编户之多,古今为最。而丁口减于畴日,守令倍于昔辰,非所以驭俗调风,示民轨物。且五岭内实,三江回化,拓土开疆,利穷南海。但要荒之所,旧多浮伪,百室之邑,便立州名,三户之民,空张郡目。譬诸木犬,犹彼泥龙,循名督实,事归乌有。今所并省,一依别制。(《北齐书·文宣纪》。)◇祀礼诏(八年八月)丘、郊、▯▯时祭,皆仰市取,少牢不得▯割,有司监视,必令丰备;农社先蚕,酒肉而已;雩、礻某、风、雨、司民、司禄、灵星、杂祀,果饼酒脯。唯当务尽诚敬,义同如在。(《北齐书·文宣纪》,又见《北史》七。)◇遗诏(十年十月)凡诸凶事一依俭约。三年之丧,虽曰达礼,汉文革创,通行自昔,义有存焉,同之可也。丧月之断。限以三十六日。嗣主、百寮、内外遐迩,奉制割情,悉从公除。(《北齐书·文宣纪》。)◇敕魏收(天保四年)好直笔,我终不作魏太武诛史官。(《北齐书·魏收传》。)◇敕李祖勋茹茹既破,何故无贺表?(《北齐书·卢文伟传》。)◇敕中使好作法用,勿使崔家笑人。(《北齐书·崔悛传》)◇敕崔昂若诸人不相遵纳,卿可依事启闻。(《北齐书·崔昂传》:诏删定律令,损益礼乐,令尚书右仆射薛▯叔等三人在领军府议定,又敕昂云。)◇敕宋世轨我知台欺寺久,卿能执理,与之抗衔,但守此心,勿虑不富贵。(《北齐书·宋世轨传》。)◇敕毕义云卿比所为,诚合死,以志在疾恶,故且一恕。(《北齐书·宋世轨传》。)◇手书与崔暹贤子达▯,甚有才学,亡兄女乐安主,魏帝外甥,内外敬待,胜朕诸妹,思成大兄宿志。(《北齐书·崔暹传》。)

译◇询问淘汰佛道二教诏(五年举秀才,樊逊对策第一) 朕听说专心修炼九液的人,能使鹤在玄州境界振翅高飞;苦心修行六年的人,能够摆脱烦恼之担。有人专注于鬼神之术,说明尸解成仙的方法;有人讲说因缘的要义,显现涅槃的道路。因此太乙阐明道法,最终归于轻身飞升;如来证悟真理,最终归于寂灭。自从祖龙隐没、刘庄感梦以来,事情由此纷然扩展,以至于有人抛弃亲属、遗弃家业,放弃国家、忘却家庭;寺院遍布山野,伽蓝遍布州郡。假如黄金真能变化,淮南王就不应被杀;假如神威可以自在显现,央掘就不可能成为京刂;假如驾驭龙升天并非事实,荆山又怎会有攀龙髯的悲恋;假如控制大象是虚妄,▯洛又怎会有梦见夜光的怪事。是非的标准,朕实在感到困惑。如今穿黑衣的僧众,几乎占平民的一半;穿黄服的道士,数量超过编入正户的百姓。因此国家的供给因而不足,王室的费用也因此匮乏。朕想选择其中的正道,革除旁门左术:一来可以使国家受益,二来可以不再使众人迷惑。况且这种相互争竞由来已久,实行也已经很长时间,若在中途突然停止,淘汰确实困难。至于佛道两家谁升谁降、两条道路谁长谁短,都可以明确说出优劣,不要像鼠首那样吞吞吐吐。(《广弘明集》卷二十四。) ◇遣送梁国百姓诏(六年六月壬子) 梁国遭逢祸乱,君主丧亡,臣下离散;遥远的南方,到处都生满荆棘。兴亡继绝,是我的义务;我接纳并扶立梁国长君,救济它的危急弊病。近来送还梁主,已经进入金陵。藩国的礼仪既已修复,君臣和亲的情义正更加深厚。越地的鸟尚且思念南方的树枝,怎么会忘记南枝?凡是梁国百姓,都应听任其返回本国,按照礼制遣送。(《北齐书·文宣纪》。) ◇允许道士改度为沙门诏(六年九月) 佛法之门并无二致,真正的宗旨归于一处;求取正道,以寂静淡泊为根本。祭酒道士之说,是世间的虚妄,俗人尚未觉悟,却仍有人恭敬崇奉,曲意以此为美,哪里还有清静虚无可言?把干肉当作甘美,慈悲之心便永远隔绝;上则不同于仁慈的祭祀,下则违背祭祀的典法,都应当禁止断绝,不再奉行。颁布诏令于远近各地,使人人都知道。那些道士愿意归顺的,都交给昭玄大统上法师,听任他们剃度出家;不愿发心归依的,可以命令他们染衣剃发。(《集古今佛道论衡实录》卷一,又见《广弘明集》卷四。) ◇合并裁省郡县诏(七年十一月壬子) 昆山成为镇护之地,这片土地称为神州;瀛海作为池泽,这片区域称为赤县。百姓得以生存,依靠的是管理他们的官员。君王的制度随着时代不断沿革,方圆分割而造成灾害,最初划分为十二州;水土平治以后,又恢复为九州。制度有时繁复、有时简略,道理在于适应时代;殷承袭夏制,并没有另行改作。然而日月运行在天上的次舍,王公封国分布在大地之上,都是为了上合天道、下应山川;到了秦政时代,鞭挞天下,废除诸侯而设置郡守,把天下作为一家所有。等到两汉承继基业,曹魏、司马氏相继统治,其间的增减变更多得难以说尽。魏国到了孝昌末年,灾乱接连发生,俸禄权力离开公室,政令出自多个方面,士大夫逃散殆尽,百姓陷入水深火热。铜马、铁胫之徒,黑山、青犊之众,像枭鸟一样在晋、赵地区张狂,像野猪一样冲击燕、秦之地,纲纪从此衰颓,典章也因此混乱。这就使豪门大族聚集乡里部众,假托勤王之名,图谋自行设置官署。有的凭借外戚公主,通过宫中请托而得逞,贪图利益、收纳财物,开始设置州郡。把大州分离成小州,本来是顺应当时形势,分剖竹符、划分州郡,实在也是不得已。牧守令长空自增加,若要考核功劳、记录实际政绩,确实足以造成烦扰;损害公私,成为弊病已经很久,既违背为政的礼法,又徒然增加驱赶羊群般的行政费用。从那以后因循沿袭,一直没有来得及删削改定。朕恭敬地承受帝位,恭临八方,建立国家、治理天下,务求简约易行。将要使浮躁归于安静,返薄还淳;如果失去其中的适宜尺度,政理就应当加以删正。旁观旧史,远听前代言论,周代称道成王、康王,汉代称道文帝、景帝,那时编入户籍的百姓数量,古今最为众多。然而如今人口比往日减少,郡守县令却比过去增加了一倍,这并不是驾驭风俗、调和风气、向百姓显示制度法则的办法。况且五岭以内物产充实,三江之地回环归化,开拓土地、扩张疆域,利益一直达到南海。但偏远荒僻之处,过去多有虚报浮夸,百户的县邑便虚立州名,三户的百姓也空挂郡名。这就好比木头做的狗、泥土塑的龙,按照名目追究实际,最终一无所有。现在所要合并裁省的郡县,一律依照另行制定的规定办理。(《北齐书·文宣纪》。) ◇祭祀礼仪诏(八年八月) 丘、郊、禘、祫等时令祭祀,都应到市场购买祭品;少牢不得宰割不完整的牲畜,有关官员要加以监督,务必使祭品丰盛齐备。农社、先蚕祭祀,只用酒和肉;雩祭、礻某祭、风神、雨神、司民、司禄、灵星以及各种杂祀,用果品、饼食、酒和干肉。只应当务求竭尽诚意敬意,道理上要如同神灵就在面前一样。(《北齐书·文宣纪》,又见《北史》卷七。) ◇遗诏(十年十月) 凡是各种丧葬事务,一律按照节俭办理。三年之丧,虽然说是通达的礼制,但汉文帝已经革除创制,自古以来通行,礼义上也有其存在的道理,可以照此办理。丧期的期限,限定为三十六日。继位的君主、百官以及内外远近的人,都奉行诏制,割舍哀情,一概按公事解除服丧。(《北齐书·文宣纪》。) ◇敕令魏收(天保四年) 尽管放手直笔书写,我终究不会像魏太武帝那样诛杀史官。(《北齐书·魏收传》。) ◇敕令李祖勋 茹茹既然已经被击破,为什么没有贺表?(《北齐书·卢文伟传》。) ◇敕令中使 好好按照法度办事,不要让崔家笑话我们。(《北齐书·崔悛传》) ◇敕令崔昂 如果众人都不肯相互遵从采纳,你可以根据事情奏报给我。(《北齐书·崔昂传》:诏令删定律令、增损礼乐,命尚书右仆射薛▯叔等三人在领军府议定,又这样敕告崔昂。) ◇敕令宋世轨 我知道尚书台欺压寺院已经很久了,你能够据理力争,和他们抗衡,只管守住这份心志,不必担心不能富贵。(《北齐书·宋世轨传》。) ◇敕令毕义云 你近来所做的事情,确实合该处死;因为你的心志在于憎恨邪恶,所以姑且赦免你一次。(《北齐书·宋世轨传》。) ◇亲笔写给崔暹 贤子的才学很高,颇有才能学问;我已故兄长的女儿乐安公主,是魏帝的外甥女,内外都受到敬重礼待,超过我的各位妹妹。希望促成大兄过去的心愿。(《北齐书·崔暹传》。)

◇与梁太尉王僧辩书梁国不造,祸难相仍。侯景倾荡建业,武陵弯弓巴汉。卿志格玄穹,精贯白日,戮力齐心,芟夷逆丑,凡在有情,莫不嗟尚;况我邻国,缉事言前。而西寇承间,复相掩袭,梁主不能固守江陵,殒身宗┙,王师未及便已降败,士民小大,皆毕寇虏,乃眷南顾,愤叹盈怀。卿臣子之情,念当鲠裂。如闻权立支子,号令江阴,年甫十馀,极为冲藐,梁▯估。未已,负荷谅难。祭则卫君,政由宁甯氏。干弱枝强,终古所忌。朕以天下为家,大道济物。以梁国沦灭,有怀旧好,存亡拯坠,义在今辰,扶危嗣事,非长伊德。彼贞阳侯,梁武犹子,长沙之胤,以年以望,堪保金陵,故置为梁主,纳于彼国。便诏上党王涣总摄群将,扶送江表,雷动风驰,助埽冤逆。清河王岳前救荆城,军度安陆,既不相及,愤惋良深。恐及西寇乘流,复蹑江左,今转次汉口,与陆居士相会。卿宜协我良规,厉彼群帅,部分舟舻,迎接今王,鸠勒劲勇,并心一力。西羌乌合,本非▯寇,直是湘东怯弱,致此沦胥。今者之师,何往不克,善建良图,副朕所望也。(《梁书王·僧辩传》。)◇即位告天皇帝臣讳敢用玄牡昭告于皇皇后帝:否泰相沿,废兴迭用,至道无亲,应运斯辅。上览唐、虞,下稽魏、晋,莫不先天揖让,考历归终。魏氏多难,年将三十,孝昌已後,内外去之。世道横流,苍生涂炭。赖我献武,拯其将溺,三建元首,再立宗祧,埽绝群凶,芟夷奸宄,德被黔黎,勋光宇宙。文襄嗣武,克构鸿基,功浃寰宇,威棱海外,穷发怀音,西寇纳款,青丘保候,丹穴来庭,扶翼危机,重匡颓运,是则有大造于魏室也。魏帝以卜世告终,上灵厌德,钦若昊天,允归大命,以禅于臣讳,夫四海至公,天下为一,总民宰世,树之以君。既川岳启符,人神效祉,群公卿士,八方兆庶,佥曰皇极乃顾于上,魏朝推进于下,天位不可以暂虚。遂逼群议,恭膺大典。猥以寡薄,托于兆民之上,虽天威在颜,咫尺无远,循躬自省,实怀祗惕。敬简元辰,升坛受禅,肆类上帝,以答万国之心,永隆嘉祉,保▯有齐,以被于无穷之祚。(《北齐书·文宣纪》。)◎高殷(废帝)帝讳殷,字正道,小名道人,文宣长子,天保元年立为皇太子,十年十一月即位。明年正月,改元乾明。八月为常山王演所废,皇建二年九月被杀。大宁中追谥曰闵悼王。◇即位诏(天保十年十王月庚戌)九州军人七十已上授以板职,武官年六十已上及癃病不堪驱使者,并皆放免。土木营造金铜铁诸杂作工,一切停罢。(《北齐书·废帝纪》。)◇免配没诏(乾明元年正月癸亥)诸元良口配没宫内及赐人者,并放免。(《北齐书·废帝纪》。)◇委任常山王诏(三月甲寅)军国事皆申晋阳,禀大丞相常山王规算。(《北齐书·废帝纪》。)◇僧稠丧事诏(元年)故大禅师,志力精苦,感果必然,栖心寂默,虚来实返,妙业玄风,事高缁素,运往神迁,实深嗟惘。资崇有嘉,用申凄敬。可施物五百段,送千僧供于云门,以崇追福。(《续高僧传》。)

译◇给梁太尉王僧辩的信 梁国遭遇不幸,祸难接连不断。侯景倾覆荡平建业,武陵王在巴汉地区张弓作战。卿的志向上达苍天,精诚贯通白日;你们戮力同心,铲除叛逆凶恶,凡是有情之人无不赞叹推重,何况我与梁国是邻国,早已在言语上约定共同整治此事。然而西方的敌寇乘隙而入,又相互袭击;梁主不能固守江陵,死于宗室之中,王师还没赶到,梁军已经投降败亡,士民无论大小全都成为敌寇俘虏。想到南方,我满怀愤懑叹息。卿作为臣子的感情,想来一定悲痛欲裂。如听说如今权且拥立支子,号令江阴,年纪才十多岁,极其幼弱浅薄,梁国的危局尚未结束,承担重任确实困难。祭祀还由卫君主持,政权却出自宁氏;树干衰弱而枝条强盛,是自古以来所忌惮的。朕把天下看作一家,以大道救济万物。由于梁国沦亡,朕仍怀念旧日友好;拯救存亡、扶助倾覆,正是今天应尽的义务。扶立危局中的继承者,并不是长久以来对他的恩德。那位贞阳侯,是梁武帝的侄子、长沙王的后裔,以年龄和声望而论,足以保守金陵,所以立他为梁主,送入梁国。随即下诏命上党王涣总领诸将,护送他前往江表,像雷鸣风驰一样,帮助扫除冤屈和叛逆。清河王岳先前救援荆城,军队行至安陆,因为没有及时赶上,内心十分愤懑。恐怕西方敌寇乘水势而来,再次践踏江左;现在我转移驻军到汉口,与陆居士会合。卿应当协助我实现良策,激励那些将帅,部署船只,迎接现在的梁王,聚集并训练强悍勇士,齐心协力。西羌不过是乌合之众,本来不是强大的敌寇,只是湘东王怯弱,才导致局势一同沦陷。如今的军队前往哪里不能取胜?好好制定良策,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梁书·王僧辩传》。) ◇即位告祭上天 皇帝臣某谨用黑色公牛,明白地告祭于尊贵的皇天后帝:否极泰来相互沿袭,废兴交替出现,最高的道理并不偏爱任何人,顺应天命的人便得到辅佐。向上考察唐、虞,向下考察魏、晋,没有不是先顺应天意相互谦让,考察历数、归于终结。魏氏遭遇多种祸难,国祚将近三十年;孝昌以后,内外都背离了它。世道横流,百姓陷入涂炭。幸赖献武帝,拯救将要沉溺的国家,三次建立君主,再次确立宗庙社稷,扫除断绝群凶,铲除奸邪,德泽遍及百姓,功勋光耀天地。文襄帝继承武帝事业,能够建成宏大基业,功德遍及天下,威势震慑海外;极北之地的民族也来归附,西方敌寇献上诚款,青丘前来守候,丹穴来朝进贡,扶助危急局面,重新匡正衰败的运势,这确实是对魏室有大造化之恩。魏帝的世代气数已经走到尽头,上天厌弃他的德行;他敬畏顺从昊天,确实把天命归还给臣某,以禅让给我。四海最为公正,天下应当归于一统;统治百姓、治理世界,必须为他们树立君主。既然山川显现符命,人神共同呈现祥瑞,群公卿士和八方百姓都说,皇帝之位已经归顾于上天,魏朝也将它推归于下,天位不可以片刻空缺。于是我迫于众议,恭敬地接受这一大典。只是我的德行浅薄,竟置身于亿万百姓之上;虽然天威就在面前,近在咫尺并不遥远,但反省自身,实在怀着敬畏恐惧之心。恭敬选择吉日,登坛接受禅让,遍祭上帝,以回应万国的心愿;永远兴隆美好福祉,保佑有齐,使无穷的福运绵延下去。(《北齐书·文宣纪》。) ◎高殷(废帝) 皇帝名殷,字正道,小名道人,是文宣帝的长子。天保元年立为皇太子,十年十一月即位。次年正月改年号为乾明。八月被常山王演废黜,皇建二年九月被杀。大宁年间追谥为闵悼王。◇即位诏(天保十年十王月庚戌) 九州军人年满七十岁以上的,授予板职;武官年满六十岁以上以及身体衰弱有病、不能供驱使的,一律释放免职。土木营造以及金、铜、铁等各种杂作工役,一概停止。(《北齐书·废帝纪》。) ◇免除配没诏(乾明元年正月癸亥) 凡是元氏宗室的良民,被配入宫内或赏赐给他人的,一律释放免除。(《北齐书·废帝纪》。) ◇委任常山王诏(三月甲寅) 军政国政事务都向晋阳申报,听从大丞相常山王的谋划部署。(《北齐书·废帝纪》。) ◇关于僧稠丧事的诏书(元年) 已故大禅师志向坚定、精进刻苦,感得果报是必然的;他寄心于寂静沉默,虚来而实归,玄妙的功业和高尚的佛法风范,无论僧俗都十分敬仰。他的生命运尽、神识迁化,实在令人深为叹惋。应当以优厚资助来表达哀悼和敬意。可以赐物五百段,送给云门寺供养一千名僧人,以此增崇追福。(《续高僧传》。)

卷二◎高演(孝昭帝)帝讳演,字延安,神武第六子,魏元象元年封常山郡公。齐受禅,进爵为王。乾明元年八月废少主自立,改元皇建。在位二年,谥曰孝昭皇帝,庙号肃宗。◇搜访功臣子孙诏(皇建元年乙酉)自太祖创业以来,诸有佐命功臣子孙绝灭、国统不传者,有司搜访近亲,以名闻,当量为後,诸郡国老人,各授版职,赐黄帽鸠杖。(《北齐书·孝昭纪》。)◇赠恤将士诏謇正之士,并听进见陈事;军人战亡死王事者,以时申闻,当加荣赠;督将、朝士名望素高,位历通显,天保以来未蒙追赠者,亦皆录奏。(《北齐书·孝昭纪》。)◇议封先代後诏(八月甲午)昔武王克殷,先封两代,汉魏二晋,无废兹典。及元氏统历,不率旧章。朕纂承大业,思弘古典,但二王三恪,旧说不同,可议定是非,列名条奏。其礼仪体式亦仰议之。(《北齐书·孝昭纪》。)◇立学诏国子寺可备立官属,依旧置生员,讲习经典,岁时考试。其文襄帝所运石经,宜即施列于学馆。外州大学亦仰典司勤加课督。(《北齐书·孝昭纪》)◇听勋人分封子弟诏(八月景申)九州勋人有重封者,听分授子弟,以广骨肉之恩。(《北齐书·孝昭纪》)◇诏王▯比日何为自同外客,略不可见,自今假非局司,但有所怀,随宜作一牒,候少隙,即径进也。(《北史·王▯传》:▯後因奏事,帝从容曰云云,不言是诏)◇为僧稠起塔诏(皇建二年)故大禅师德业高迥,三宝栋梁,灭尽化终,神游物外。可依中国之法,▯毗起塔,建千僧齐,赠物千段,标树芳迹,示诸後代。(《续高僧传》。)◇遗诏(二年十一月甲辰)朕婴此暴疾,奄忽无逮。今嗣子冲眇,未闲政术,社稷业重,理归上德。右丞相长广王湛,研机测化,体道居宗,人雄之望,海内瞻仰,同胞其气,家国所凭。可遣尚书左仆射、赵郡王睿喻旨,徵王统兹大宝。其丧纪之礼一同汉文,三十六日悉从公除,山陵施用,务从俭约。(《北齐书·孝昭纪》。)◇敕崔瞻东宫弱年,未陶训义。卿仪形风德,人之师表。故劳卿朝夕游处,开发幼蒙,一物三善,皆以相寄。(《北史》二十四。)

译卷二 ◎高演(孝昭帝) 皇帝名演,字延安,是神武帝的第六子。魏元象元年封常山郡公。齐接受禅让后,晋爵为王。乾明元年八月废黜少主而自立,改年号为皇建。在位二年,谥号孝昭皇帝,庙号肃宗。◇搜访功臣子孙诏(皇建元年乙酉) 自太祖创立基业以来,凡是辅佐天命的功臣,其子孙已经绝灭、国家继统无人承传的,有关官员应当搜寻访求他们的近亲,登记姓名上报,酌情立为后嗣。各郡国的老人,一律授予板职,赏赐黄帽和鸠杖。(《北齐书·孝昭纪》。) ◇追赠抚恤将士诏 正直敢言的人,都允许进见陈述事情;军人战死、为国事而死的,应及时奏报,给予荣誉追赠;督将和朝廷官员中,一向名望很高、历任显要官职而自天保以来尚未获得追赠的,也都登记奏报。(《北齐书·孝昭纪》。) ◇议论封立前代后裔诏(八月甲午) 从前武王灭亡殷朝以后,先后封立夏、殷两代后裔;汉、魏、二晋也没有废弃这一典制。到了元氏统治时期,却不遵循旧章。朕继承大业,想要弘扬古代典制,只是二王、三恪的旧说不一致,可以让群臣议定是非,列出名单分条奏报。相关礼仪和制度形式,也一并议定。(《北齐书·孝昭纪》。) ◇建立学校诏 国子寺可以完备地设置官属,依照旧制设置生员,讲习经典,按时考核。文襄帝运来的石经,应立即陈列在学校馆舍。外州的大学也应命主管官员勤加督课。(《北齐书·孝昭纪》) ◇允许勋臣分封子弟诏(八月景申) 九州勋臣中有获得多重封爵的,允许分封给子弟,以扩大骨肉亲属之间的恩惠。(《北齐书·孝昭纪》) ◇敕令王▯ 近来为什么把自己当作外客,几乎见不到你?从今以后,即使不是主管此事的官署,只要你有所想法,就适宜写成一份文牒,等到稍有空隙,便直接递进来。(《北史·王▯传》记载:王▯后来因奏事,皇帝从容说了这些话,并不是正式诏书。) ◇为僧稠建塔诏(皇建二年) 已故大禅师德行功业高远,是三宝的栋梁;化缘灭尽,神识游于物外。可以依照中原的礼法,荼毗后建塔,设一千名僧人的斋供,赠赐物品一千段,树立芳名遗迹,昭示后代。(《续高僧传》。) ◇遗诏(二年十一月甲辰) 朕忽然患上这种急病,转眼之间便将不久于人世。如今继承人年幼昏蒙,还不熟悉政务之道;社稷大业重大,理应归于有德之人。右丞相长广王湛,能够研察事机、推测变化,体悟大道而居于宗主地位,是人中豪杰,天下仰望;他与朕同胞同气,是国家所依凭的人。可以派尚书左仆射、赵郡王睿传达旨意,征召长广王来统承帝位。丧葬礼仪一如汉文帝,三十六日后全部按公事除去丧服;山陵营建务必节俭。(《北齐书·孝昭纪》。) ◇敕令崔瞻 东宫年纪幼小,还没有受到训导、通晓义理。卿的仪表风度和德行,可以作为众人的师表。所以特意劳烦卿早晚与他相处,启发开导这个幼稚的人;一件事情有三方面的好处,都托付给卿了。(《北史》二十四。)

◇临终与长广王湛手书宜将吾妻子置一好处,勿学前人也。(《北齐书·孝昭纪》。)百年无罪,汝可以乐处置之,勿学前人。(《北齐书·乐陵王百年传》,孝昭帝临崩,遗诏传位于武成,并有手书,其末云云,又见《北史》五十二。)◎高湛(武成帝)帝讳湛,小字步落稽,神武第九子,元象中封长广郡公。齐受禅,进爵为王,历尚书令、录尚书事兼司徒,废帝即位,迁太尉,乾明初为大司马,领并州刺史,迁太傅,录尚书事,领京畿大都督,皇建初为右丞相,二年十一月即位。改元二:大宁、河清,在位四年,传位太子,自称太上皇帝。天统四年崩,谥曰武成皇帝,庙号世祖。◇轻罚诏(大宁元年)王者所用,唯在赏罚。赏贵适理,罚在得情。然理容进退,事涉疑似。盟府司勋,或有开塞之路;三尺律令,未穷画一之道。想文王之官人,念宣尼之止讼,刑赏之宜,思获其所。自今诸应赏罚,皆赏疑从重,罚疑从轻。(《隋书·刑法志》。)◇诏封子绘(大宁二年案是年四月改元河清)冀州密迩京甸,归彦敢肆凶悖。已敕大司马、宁平原王段孝先总勒重兵,乘机电发;司空、东安王娄睿督率诸军,络绎继进。卿世载名德,恩洽彼州,故遣参赞军事,随便慰抚。宜善加谋略,以称所寄。(《北齐书·封隆之传》。)◇赠谥张耀诏(天统元年)耀志贞平直,温恭廉慎。(《北齐书·张耀传》,世祖临朝诏称。)◇蠲杂户诏(天统三年九月)诸寺署所绾杂保户姓高者,天保之初,虽有优敕,(《北史》作优放。)权假力用。未免者,今可悉蠲杂户,任属郡县,一准平人。(《北齐书·後主纪》,又《北史》八太上皇帝诏。)◇手敕河南王孝瑜吾饮汾清二杯,劝汝于邺酌两杯。(《北齐书·河南康舒王孝瑜传》。)◇宣敕定州冯翊王少小谨慎,内外所知,在州不为非法,朕信之熟矣。登高望远,人之常情,何足可道?鼠辈欲轻相间构,曲生眉目,理应从斩,犹以旧人,未忍置法。回洛决鞭二百,祓宜决杖一百。(《御览》六百五十引《三国典略》:冯翊王润为定州刺史。王回洛、独孤祓上言:润出送台使,登魏文旧台,南望叹息,不测其意。武成宣命于州云云。又见《北齐书·冯翊王润传》,武成使元文遥就州宣敕。又见《北史》五十一。祓皆作枝,末二语皆在叙事中。)◇敕魏收(河清三年)卿旧人,事我家最久。前者之罪,情在可恕。比令卿为尹,非谓美授,但初起卿,斟酌如此。朕岂可用卿之才,而忘卿身,待至十月,当还卿开府。(《北齐书·魏收传》。)◇手敕和士开朕之与卿,本同心腹,今怀抱痛割,与卿无异,当深思至理,以自开慰。(《北史·和士开传》:士开除侍中,加开府,遭母忧。帝手敕慰谕之。)

◇养生论王叔和,高平人也。博好经方,洞识摄生之道。尝谓人曰:食不欲杂,则或有所犯,当时或无灾患,积久为人作疾。寻常饮食,每令得所,多餐令人彭亨短气,或改暴疾。夏至秋分,少食肥腻饼▯霍之属,此物与酒食瓜果相妨,当时不必即病,入秋节变阳消,阴寒气总至,多至暴卒。良由涉夏取冷大过,饮食不节故也。而不达者,皆以病至之日,便谓是受病之始,而不知其所由来者渐矣。岂不惑哉。(《御览》七百二十)王叔和性沈静,好著述,考核遗文,采摭群论,撰成《脉经》十卷,编次张仲景《方论》为三十六卷,大行于世。(《御览》七百二十二)◎高纬(後主)後主讳纬,字仁纲,武成帝长子,大宁二年立为皇太子,河清四年四月即位,改元三:天统、武平、隆化,在位十三年。为周所擒,封温国公,明年赐死。◇罢工作诏(天统四年十二月)细作之务及所在百工,悉罢之。(《北齐书·後主纪》。)◇简放官口诏掖庭、晋阳、中山宫人等,及邺下、并州太官官口二处,其年六十已上,及有癃患者,仰所司简放。(同上。)◇诛斛律光下诏(武平三年七月)光谋反,今已伏法。其馀家口,并不须问。(《北齐书·斛律光传》)◇税僧尼令僧尼坐受供养,游食四方,损害不少,虽有薄敛,何足为也。(《通典》)

译◇临终写给长广王湛的亲笔信 应当把我的妻子儿女安置在一个好的地方,不要重蹈前人的覆辙。(《北齐书·孝昭纪》。) 百年没有罪过,你可以任意处置他,不要学前人。◎高湛(武成帝) 武成帝名湛,小字步落稽,是神武帝第九子。元象年间封长广郡公。北齐接受禅让后,进爵为王,历任尚书令、录尚书事兼司徒。废帝即位后,升任太尉;乾明初年任大司马,兼任并州刺史;后升任太傅,录尚书事,兼领京畿大都督。皇建初年任右丞相,皇建二年十一月即位。改年号二次:大宁、河清,在位四年后传位给太子,自称太上皇帝。天统四年去世,谥号武成皇帝,庙号世祖。◇减轻刑罚诏(大宁元年) 君王治理国家,所凭借的只有赏赐和刑罚。赏赐贵在合乎事理,刑罚贵在符合实情。但事理有时允许进退,事情又常涉及似是而非之处。盟府掌管功勋,有时还存在可以变通的途径;三尺法令,也没有穷尽一切而整齐划一的办法。应当想起周文王任用官员的原则,思念宣尼息讼的教化,审慎考虑刑赏是否适宜,希望使它们各得其所。从今以后,凡应当赏赐或处罚的,赏赐有疑问时从重,处罚有疑问时从轻。◇诏令封授子绘(大宁二年;据考,此年四月改元河清) 冀州紧邻京畿,归彦竟敢肆意凶暴悖逆。我已经命令大司马、宁平原王段孝先总领重兵,乘机迅速出击;司空、东安王娄睿督率各军,接连进发。你家世代享有声名德望,在那一州恩德深厚,所以特派你参与谋划军事,随机安抚慰问。应当好好施展谋略,以符合所托付的重任。◇追赠张耀谥号诏(天统元年) 张耀志向忠贞,性情公平正直,温和恭谨,清廉谨慎。◇免除杂户诏(天统三年九月) 各寺院、官署所管辖的杂保户中,姓高的人,在天保初年虽然曾有优待的诏令,只是暂时借给他们劳力使用。尚未被免除杂户身份的,现在可以全部免为杂户,归属所在郡县,一律按照平民对待。◇手敕河南王孝瑜 我喝汾清酒两杯,劝你在邺城喝两杯。◇向定州宣读敕令 冯翊王从小谨慎,朝廷内外都知道这一点;他在州中没有做违法的事,这一点我早已深信不疑。登高望远,是人的常情,有什么值得说的?鼠辈想轻率地互相离间构陷,故意曲解事实、编造情状,按理应当处斩;但念在他们是旧人,我还不忍依法处置。王回洛决杖二百,祓决杖一百。◇敕令魏收(河清三年) 你是旧臣,侍奉我家最久。你从前的罪过,情理上可以宽恕。近来让你担任尹,并不是说这是优厚的任命,只是刚开始起用你,所以这样斟酌安排。我难道会只使用你的才能,却忘记顾念你本人吗?等到十月,应当还给你开府的待遇。◇手敕和士开 我和你本来同心同德、情如心腹,如今我心中也感到痛苦割舍,和你没有不同。你应当深思至理,以此自我排遣和安慰。◇养生论 王叔和是高平人,广泛爱好医方,深刻懂得养生之道。他曾对人说:饮食不宜杂乱,否则有时会触犯禁忌;当时或许没有灾患,积久以后却会成为人的疾病。平常饮食,每次都应使其适量;吃得太多会使人腹胀气短,有时还会突然发病。夏至到秋分之间,应少吃肥腻的饼和羹汤之类。这些东西同酒、饭、瓜果相冲,未必当时就会生病;到了秋季节令变化、阳气消退、阴寒之气一同到来时,往往会突然死亡。这实在是因为整个夏天过分贪凉,以及饮食没有节制的缘故。可是那些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都只把疾病到来的那一天看作受病的开始,却不知道疾病的由来是逐渐形成的。难道不是很糊涂吗?王叔和性情沉静,喜爱著述,考察核实遗留下来的文献,采集各家学说,撰成《脉经》十卷,又把张仲景的《方论》编次为三十六卷,广泛流传于世。◎高纬(后主) 后主名纬,字仁纲,是武成帝的长子。大宁二年立为皇太子,河清四年四月即位。改年号三次:天统、武平、隆化,在位十三年。后来被周军擒获,封为温国公,第二年被赐死。◇停止营造诏(天统四年十二月) 细作营造的事务以及各地的百工,一律停止。◇简选释放官府奴婢诏 掖庭、晋阳、中山宫中的人,以及邺下、并州太官所属两处官府奴婢,年龄在六十岁以上的,以及患有残疾疾病的,命有关部门审查后释放。◇诛杀斛律光诏(武平三年七月) 斛律光谋反,如今已经伏法。其余家属,都不必追问。◇向僧尼征税令 僧尼坐享供养,游食四方,造成的损害不少;即使征收少量赋税,又有什么用呢?

◇与任城王氵皆书朝廷遇纬甚厚,诸王无恙,叔若释甲,则无不优待。(《周书·齐王宪传》,又《御览》三百二十六引《三国典略》。)◎高昭君(神武娄后)后讳昭君,普泰元年拜勃海王妃。文襄嗣位,进太妃。文宣受禅,尊为皇太后。废帝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孝昭即位,复为皇太后。大宁二年崩,年六十二,谥曰明。◇中旨不许受禅汝父如龙,汝兄如虎,尚以人臣终。汝何容欲行舜禹事?此亦非汝意,正是高德政教汝。(《北齐书·高德政传》。)◎高氵皆(任城王)氵皆,神武第十子,天保元年封任城王;孝昭、武成时屡镇晋阳,总并省事,历司徒、太尉,并省录尚书事;天统中拜太保、并州刺史,别封正平郡公;武平初,迁太师、司州牧,出为冀州刺史,加太宰,迁右丞相、都督青州刺史,拜左丞相,转瀛州刺史。後主奔邺,加大丞相。寻受禅。为周齐王宪所擒至长安,与後主同死。◇遗尚书令杨遵彦书荐李德林燕赵固多奇土,此言诚不为谬。今岁所贡秀才李德林者,文章学识,固不待言,观其风神器宇,终为栋梁之用。至如经国大体,是贾生、晁错之俦,雕虫小枝,殆相如、子云之辈,今虽唐、虞君臣,俊▯盈朝,然修大厦者,岂厌夫良材之积也。吾尝见孔文举《荐祢衡表》云:「洪水横流,帝思俾▯」。以正平比夫大禹,常谓拟谕非伦。今以德林言之,便觉前言非大。(《隋书·李德林传》)◎高孝珩(广宁王)孝珩,文襄第二子,天保六年封广宁王,历司州牧、尚书令、司空、司徒,录尚书大将军、大司马;承光改元,以为太宰,出为沧州刺史。齐亡入周,授开府县侯,寻卒。◇御周师议今大寇既深,事籍机便。请使任城王便领幽州道兵自土门入,声趣并州;独孤永业便领洛州道兵自潼关入,声趣长安;臣请领京畿兵出滏口,鼓行逆战。贼军远来,日增疲老,闻南北有兵,自然应退。(《御览》三百七引《三国典略》,又见《北齐书·孝珩传》、《北史》五十二,皆有删节。)◎高延宗(安德王)延宗,文襄第五子,天保六年封安德王,历定州刺史、司徒、太尉、相国、并州刺史,以隆化元年即位于晋阳,改元德昌。为周所擒,明年与後主俱赐死。◇即位下诏武平孱弱,政由宦竖,衅结萧墙,盗起疆场。斩关夜遁,莫知所之,则我高祖之业将坠于地。王公卿士,猥见推逼,今便祗承宝位。可大赦天下,改武平七年为德昌元年。(《北齐书·安德王延宗传》,後主奔邺,在并将率咸请曰:「王若不作天子,诸人实不能出死力。」延宗不得已即皇帝位,下诏。)◇与任城王珩启至尊出奔,宗庙既重,群公劝迫,权主号令,事宁终归叔父。(《北齐书·任城王氵皆传》:安德王称尊号于晋阳,使刘子昂修启于氵皆。)◎高绍义(范阳王)绍义,文宣第三子,初封广阳王,後封范阳,历侍中、清都尹。後主奔邺,以为尚书令、定州刺史。兵败奔突厥,即皇帝位,称武平元年。周人购而执之,流死蜀中。

译◇给任城王氵皆的信 朝廷对高纬非常优厚,各位王侯也都平安无事。叔父如果放下武器,就一定会受到优厚的待遇。◎高昭君(神武娄后) 皇后名昭君,普泰元年被册立为勃海王妃。文襄帝继位后,进封为太妃;文宣帝接受禅让后,尊为皇太后;废帝即位后,尊为太皇太后;孝昭帝即位后,又尊为皇太后。大宁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谥号明。◇内传诏旨不许接受禅让 你的父亲像龙,你的兄长像虎,尚且以人臣的身份终其一生。你怎么能容许自己想做舜、禹那样接受禅让的事呢?这也不是你的本意,正是高德政教唆你的。◎高氵皆(任城王) 高氵皆是神武帝的第十子,天保元年封任城王。孝昭帝、武成帝时期多次镇守晋阳,总管并省事务,历任司徒、太尉、并省录尚书事。天统年间授太保、并州刺史,另封正平郡公;武平初年升任太师、司州牧,出任冀州刺史,加授太宰;后升任右丞相、都督青州刺史,授左丞相,转任瀛州刺史。后主逃往邺城后,加授大丞相。不久接受禅让,被周国的齐王宇文宪擒获,押送到长安,与后主一同死去。◇留给尚书令杨遵彦的信,推荐李德林 燕赵之地本来就多有奇才,这话确实不是虚言。今年贡举的秀才李德林,文章和学识本来就不用说了;看他的风采、气度和器识,最终一定会成为栋梁之材。至于治理国家的大道理,他是贾谊、晁错一类的人;雕琢辞章的小技艺,则大概是司马相如、扬子云一类的人。如今即使唐尧、虞舜那样的君臣,朝廷上也充满俊杰,但修建高大厦屋,难道会嫌良材积聚得太多吗?我曾见孔文举《荐祢衡表》说:“洪水横流,帝思俾乂。”把正平比作大禹,我常认为这种比拟和譬喻并不相称。如今拿李德林来比,就觉得以前的话说得还不够大。◎高孝珩(广宁王) 孝珩是文襄帝的第二子,天保六年封广宁王,历任司州牧、尚书令、司空、司徒、录尚书大将军、大司马。承光改元后,任太宰,出任沧州刺史。北齐灭亡后进入北周,被授予开府县侯,不久去世。◇商议抵御周军 如今大敌已经深入,战事正要依靠时机和便利。请让任城王立即率领幽州道的军队从土门进入,佯称进攻并州;让独孤永业立即率领洛州道的军队从潼关进入,佯称进攻长安;臣请求率领京畿军队从滏口出兵,击鼓前进迎战。贼军远道而来,日益疲惫衰弱;听说南北两面都有军队,自然会退却。◎高延宗(安德王) 延宗是文襄帝的第五子,天保六年封安德王,历任定州刺史、司徒、太尉、相国、并州刺史。隆化元年在晋阳即位,改年号为德昌。被周军擒获,第二年与后主一起被赐死。◇即位下诏 武平年间国势衰弱,政权被宦官掌握,内部结下祸乱,盗贼又在疆场兴起。如今关门被斩破,连夜逃走,没有人知道要到哪里去,那么我高祖的基业将要坠落在地了。王公卿士迫不得已地推举逼迫我,如今我姑且接受皇位。可以大赦天下,把武平七年改为德昌元年。◇给任城王珩的启 皇上出逃,宗庙之事责任重大;群臣公卿劝说逼迫我,我暂时代行君主号令,事情平定后,最终还是归还给叔父。◎高绍义(范阳王) 绍义是文宣帝的第三子,起初封广阳王,后来改封范阳王,历任侍中、清都尹。后主逃往邺城后,任命他为尚书令、定州刺史。兵败后逃往突厥,即皇帝位,称武平元年。周人用重金悬赏捉拿他,后来将他拘捕,流放到蜀中,最终死在那里。

◇在蜀遗封妃书夷狄无信,送吾于此。(《北齐书·范阳王绍义传》。)◎高隆之隆之字延兴,本姓徐,高平金乡人,冒祖姑高氏姓。神武命为从弟,仍云勃海▯人。初为汝南王悦司州户曹从事,除员外散骑常侍、给事中。神武引为治中,行平阳郡事,及起义,以为大行台右丞,中兴初,除御史中尉,太昌初,除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出为北道行台,转并州刺史,封平原郡公,历沧州刺史、大行台、尚书侍中、尚书右仆射,领御史中尉,入为尚书令、右仆射,进司徒,武定中为领军将军、录尚书事兼侍中,拜太子太师,兼尚书左仆射、吏部尚书,迁太保。文宣受禅,进爵为王,领大宗正卿。天保五年以谮死,赠阳夏王。◇上言宋游道罪状饰伪乱真,国法所必去;附下罔上,王政所不容。谨案尚书左丞宋游道名望本阙,功绩何纪。属永安之始,朝士亡散,乏人之际,叨窃台郎。躁行谄言,肆其奸诈,罕识名义,不顾典文,人鄙其心,众畏其口。出州入省,历忝清资,而长恶不悛,曾无忌讳,毁誉由己,憎恶任情。比因安平王事,遂肆其褊心,因公报隙,与郎中毕义云递相纠举,又左外兵郎中魏叔道牒云:「局内降人左泽等为京畿送省,令取保放出。」大将军在省日,判:「听。」游道发怒曰:「往日官府,成何物官府,将此为例。」又云:「乘前旨格,成何物旨格。」依事请问,游道并皆承引。案律:「对捍诏使,无人臣之礼,大不敬者死。」对捍使者尚得死坐,况游道吐不臣之言,犯慢上之罪,口称夷齐,心怀盗跖,欺公卖法,受纳苞苴,产随官厚,财与位积,虽赃污未露,而奸诈如是。举此一隅,馀诈可验。今依礼据律处游道死罪。(《北齐书·宋游道传》:高隆之与左仆射、襄城王旭,尚书郑述祖等上言。)◇奏举张熠南京宫殿,毁彻送都,连筏竟河,首尾大至。自非贤明一人,专委受纳,则恐材木耗损,有阙经构。熠清贞素著,有称一时,臣等辄举为大将。(《魏书·张熠传》:天平初,迁邺草创,右仆射高隆之、吏部尚书元世俊奏,诏从之。)◎陆法和法和不知何许人,有道术,在梁以破任约武陵王纪功为都督郢州刺史,封江乘县公,加司徒。元帝败灭,举州入齐,为大都督、太尉,荆州刺史、安湘郡公,入朝再为太尉,无疾而死。文宣令开棺视之,空棺而已。◇书壁十年天子为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递代坐。一母生三天,两天共五年。(并《北齐书·陆法和传》。)◎破六韩常常字保年,附化人,匈奴单于之裔,累迁平西将军。神武起义,表为抚军,累迁车骑大将军开府,封平阳公,除洛州刺史。齐受禅,封广川县公,拜太保、沧州刺史,卒赠尚书令、司徒、太傅、假王,谥曰忠武。◇与世宗启常自镇河阳以来,频出关口、太谷二道,北制已北,洛州已南,所有要害,颇所悉知而太谷南口去荆路逾一百,经赤工坂,是贼往还东西大道,中间旷绝一百五十里,贼之粮饷,唯经此路。愚谓于彼选形势之处,营筑城戍,安置士马,截其远还,自然不能更有行送。(《北齐书·破六韩常传》。)◎元孝友孝友,魏太武帝孙,袭兄▯爵临淮王,累迁沧州刺史。齐受禅,降爵临淮县公,拜光禄大夫,天保二年坐元晖业斩。

译◇在蜀地留给封妃的信 夷狄没有信用,把我送到了这里。◎高隆之 高隆之字延兴,本姓徐,是高平金乡人,冒认祖姑的高氏姓。神武帝命他做从弟,并对外称他是勃海人。起初任汝南王元悦的司州户曹从事,授员外散骑常侍、给事中。神武帝召他任治中,代理平阳郡政务。起兵后,任大行台右丞;中兴初年授御史中尉;太昌初年授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出任北道行台,转任并州刺史,封平原郡公;历任沧州刺史、大行台、尚书侍中、尚书右仆射,兼领御史中尉;入朝任尚书令、右仆射,晋升司徒;武定年间任领军将军、录尚书事兼侍中,授太子太师,兼任尚书左仆射、吏部尚书,升任太保。文宣帝接受禅让后,进爵为王,兼领大宗正卿。天保五年因被诬陷而死,追赠阳夏王。◇上奏陈述宋游道的罪状 粉饰虚假、扰乱真相,是国法必定要铲除的;依附下属、欺骗君上,是王政所不能容忍的。谨按:尚书左丞宋游道本来就没有声望,功绩又有什么可记载的?正值永安初年,朝廷官员逃散、人才缺乏之时,他却窃居台郎之职。他行为浮躁,言语谄媚,任意施展奸诈,少知名分大义,不顾典章法度;人们鄙视他的内心,众人又畏惧他的言语。他出任州官、进入省台,历来都忝居清贵职位;但恶行日益增长而不改悔,向来没有顾忌,毁誉都由自己决定,爱憎全凭个人感情。近来因为安平王的事情,他便肆意发泄狭隘的心胸,借公事报私仇,同郎中毕义云互相检举;又有左外兵郎中魏叔道的公文说:“局内投降的人左泽等被送到京畿交省,命令取保释放。”大将军在省台任职时,批示说:“听任办理。”宋游道发怒说:“从前的官府,算什么官府,竟把这件事作为先例。”又说:“依仗先前的诏旨办理,算什么诏旨。”按照这些事情审问他,宋游道全都承认了。按法律说:“抗拒诏使,没有人臣之礼,犯大不敬罪的处死。”抗拒使者尚且要判死罪,何况宋游道说出不臣之言,犯了轻慢君上的罪;口头上自称像伯夷、叔齐,内心却怀有盗跖般的念头;欺骗公家,玩弄法令,收受贿赂;财产随着官位增厚,财富和权势一同积聚。虽然贪赃污秽尚未暴露,但他的奸诈已经如此明显。从这一件事举一反三,其余欺诈也可以验证。现在依照礼制和法律,判宋游道死罪。◇上奏举荐张熠 南京的宫殿被拆毁,材料运往都城,连续排列的木筏横贯河面,首尾相接,规模极大。如果不是由一位贤明之人专门负责接收管理,恐怕木材会被损耗,建筑工程也会受到耽误。张熠清廉坚贞,素来有显著声望,臣等擅自举荐他担任大将。◎陆法和 陆法和不知道是哪里人,具有道术。在梁朝时,他因击败任约、武陵王萧纪有功,被任为都督、郢州刺史,封江乘县公,加授司徒。元帝败亡后,他率领全州归附北齐,任大都督、太尉、荆州刺史、安湘郡公;入朝后再次任太尉,没有疾病却去世了。文宣帝命人打开棺材查看,里面只有空棺。◇题写在墙壁上的话 做十年天子还算可以,做一百天天子就急迫如火,做满一周年的天子便要轮流更替。一个母亲生出三个天子,其中两个天子合计在位五年。◎破六韩常 破六韩常字保年,是附化人,匈奴单于的后裔,多次升迁至平西将军。神武帝起兵时,上表任命他为抚军;多次升迁至车骑大将军、开府,封平阳公,授洛州刺史。北齐接受禅让后,封广川县公,授太保、沧州刺史。去世后追赠尚书令、司徒、太傅、假王,谥号忠武。◇给世宗的启 自从我镇守河阳以来,屡次从关口、太谷两条道路出入;北面直到北方边界,南面直到洛州,所有险要之处,我大都熟悉。不过太谷南口距离荆州的道路超过一百里,经过赤工坂,这是贼军往来东西的主要道路;中间有一百五十里空旷无人。贼军的粮饷,只能经过这条路。我认为应当在那里的形势要害处选择地点,营建城堡、设置戍军,截断他们远道返回的道路;这样他们自然不能再运送粮饷。◎元孝友 孝友是魏太武帝的孙子,承袭兄长元▯的临淮王爵位,多次升迁为沧州刺史。北齐接受禅让后,降爵为临淮县公,授光禄大夫。天保二年因元晖业一案获罪被斩。

◇上孝静帝表令制百家为党族,二十家为闾,五家为比邻。百家之内,有帅二十五人,徵发皆免,苦乐不均。羊少狼多,复有蚕食。(《北齐书》作吞食。)此之为弊久矣。京邑诸坊,或七八百家,唯一里正、二史,庶事无阙,而况外州乎?请依旧置三正(《北齐书》作三四。)之名不改,而百家为四闾二比,计族省(《北齐书》作少)十二丁,得十二匹赀绢。略计见管之户,应二万馀族,一岁出赀绢二十四万匹。十五丁出一番兵,(《北齐书》作为一番共)计得一万六千兵,此富国安人之道也。古诸侯娶九女,士有一妻一妾。《晋令》诸王置妾八人,郡公侯妾六人。《官品令》第一第二品有四妾,第三第四有三妾,第五第六有二妾,第七第八有一妾。所以阴教聿修,继嗣有广。广继嗣孝也,修阴教礼也。而圣朝忽弃此数,由来渐久,将相多尚公主,王侯娶后族,故无妾胜,习以为常。妇人多幸,(《北齐书》作不幸。)生逢今世,举朝略是无妾,天下殆皆一妻。设令人强志广娶,则家道离索,身事▯▯,内外亲知,共相嗤怪。凡今之人,通无准节。父母嫁女,则教之以妒,姑姊逢迎,必相劝以忌。持(《北齐书》作以。)制夫为妇德,以能妒为女工,自云不受人欺,畏他笑我。王公犹自一心,已下何敢二意。夫妒忌之心生,则妻妾之礼废,妻妾之礼废,则奸淫之兆兴,斯臣之所以毒恨者也。请以王公第一品娶八,通妻以备九女,称事二品备七,三品四品备五,五品六品则一妻二妾。限以一周,悉令充数,若不充数。及待妾非礼,使妻妒,加捶挞,免所居官。其妻无子而不娶妾,斯则自绝,无以血食祖父,请科不孝之罪,离遣其妻,臣之赤心,义唯家国,欲使吉凶无不合礼,贵贱各有其宜,省人帅以出兵丁,立仓储以丰谷食,设赏格以擒奸盗,行典令以示朝章,庶使足食足兵,人信之矣。又冒申妻妾之数,正欲使王侯将相,功臣子弟,苗胤满朝,传》祚无穷,此臣之志也。(《魏书·元孝友传》《北齐书·元孝友传》。)今人生为早隶,葬拟王侯,存没异途,无复节制,崇壮丘陇,盛饰祭仪,邻里相荣(《北齐书》作相望)。称为至孝,又夫妇之始,王化所先,共食合瓢足以成礼,而今之富者弥奢,同牢之设,甚于祭盘,累鱼成山,山有林木,林木之上鸾凤斯存,徒有烦劳,终成委弃,仰惟天意,其或不然,请自兹以後,若婚葬过礼者,以违旨论,官司不加纠劾,即与同罪。(《魏书·元孝友传》《北齐书·元孝友传》。)◎杨▯之▯之一姓羊,北平人,魏末为抚军府司马,历秘书监,出为期城太守,齐天保中卒于官。◇上东魏主启释教虚诞,有为徒费,无执戈以卫国,有饥寒于色养,逃役之流,仆隶之类,避苦就乐,非修道者,又佛言有为虚妄,皆是妄想,道人深知佛理,故违虚其罪。(启又广引财事乞赀贪积无厌,又云)。读佛经者,尊同帝王,写佛画师,全无恭敬,请沙门等同孔老拜俗,班之国史,行多浮险者,乞立严勒,知其真伪。然後佛法可导,师徒无滥,则逃兵之徒,还归本役,国富兵多,天下幸甚。(《广弘明集》六。)

译◇上表给孝静帝 现行制度把百家编为一党族,二十家编为一闾,五家编为一比邻。百家之中设置二十五名帅,征发徭役时都免除他们的负担,结果苦乐不均。羊少狼多,又有相互蚕食的弊端。这种弊病已经很久了。京城各坊,有的有七八百家,却只有一名里正、两名佐史,各项事务尚且没有缺漏,何况外州呢?请依旧保留三正的名目不改,但把百家分为四闾二比;按每族减少十二名丁口计算,可以得到十二匹赀绢。大略计算现有的户数,应有二万多个族,一年可出赀绢二十四万匹。每十五丁出一番兵,可计算得到一万六千名士兵;这就是富国安民的办法。古代诸侯娶九名女子,士人有一妻一妾。《晋令》规定,诸王设置八名妾,郡公、郡侯设置六名妾。《官品令》规定,第一品、第二品有四名妾,第三品、第四品有三名妾,第五品、第六品有两名妾,第七品、第八品有一名妾。这样做是为了修明阴教,使继嗣更加广泛。继嗣广泛是孝道,修明阴教是礼制。可是圣朝忽然废弃了这些数目,时间一久便逐渐形成如今的风气:将相大多娶公主,王侯娶后族女子,因此不再有妾,大家习以为常。妇人大多有幸,生逢当今时代,满朝大致都没有妾,天下几乎都是一妻。假如有人强行坚持广娶,家道就会离散萧条,自身的处境也会困窘,内外亲友一同讥笑责怪他。如今的人,全都没有一定的准则。父母嫁女儿,就教女儿嫉妒;婆母和姊妹前来迎接,也一定互相劝告要提防妾媵。把制约丈夫当作妇德,把善于嫉妒当作女工,还说自己不肯受人欺负,害怕别人笑话我。王公尚且只守一心,地位在他们以下的人,哪里敢有二心?嫉妒的心一产生,妻妾的礼制就废弃;妻妾的礼制废弃,奸淫的征兆就兴起。这正是臣所痛恨的。请规定王公第一品娶八人,加上正妻共备九女;第二品备七女;第三品、第四品备五女;第五品、第六品则一妻二妾。限定在一年之内,全部命令达到规定数目;如果不能达到,或者对待妾不合礼法,使妻子嫉妒而加以捶打,就免去本人现任官职。妻子没有儿子而不娶妾,这就是自己断绝后代,无法以血食祭祀祖先,应当科处不孝之罪,并遣离他的妻子。臣的一片赤诚,只在于国家,希望使吉礼、凶礼没有不合乎礼制的,贵贱各有适宜;减少里帅而用来增加出兵的丁口,建立仓储而使谷物丰足,设置赏格而擒获奸盗,施行典章法令而彰明朝廷制度。这样或许可以使粮食充足、军队强盛,人民就会信服。臣又冒昧重申妻妾数目的问题,正是想使王侯将相、功臣子弟的后代充满朝廷,使国运传承无穷;这就是臣的志愿。如今有人活着时只是低等的奴隶,死后却按照王侯的规格安葬;生前和死后走的是不同道路,再也没有节制。他们把坟墓修得高大壮观,把祭祀仪式装饰得极其盛大,邻里彼此夸耀,称为至孝。况且婚姻是夫妇关系的开始,是王道教化首先施行的地方;共同进食、合用一瓢水就足以成礼。可是如今富贵人家越来越奢侈,婚礼同牢的陈设竟比祭祀的供盘还盛大,鱼堆积如山,山上又设置林木,林木上还放置鸾凤;徒然造成烦劳,最终都成为废弃物。上天的意旨如果不是这样,请从今以后,凡婚礼、葬礼超过礼制的,都按照违背诏旨论罪;主管官吏如果不加以纠察弹劾,也与犯同样的罪。◎杨▯之 杨▯之本姓羊,是北平人。魏末任抚军府司马,历任秘书监,出任期城太守,北齐天保年间死于任所。◇上启给东魏君主 佛教的教义虚妄荒诞,世俗有为之事徒然耗费财力;僧人既不能拿武器保卫国家,面色又常有饥寒之色。逃避徭役的人,以及奴仆一类的人,都是逃避困苦而追求安逸,并不是修道之人。佛又说世间有为之法虚妄,都是妄想;道人既然深知佛理,反而故意违背虚妄之说而以此获罪。读佛经的人,尊贵程度等同帝王;抄写佛经、绘画佛像的工匠,却完全没有恭敬之心。请让沙门等像孔子、老子一样拜见世俗君主,把他们列入国史;对行为多浮华险僻的人,请求制定严厉的禁令,使人知道真假。这样以后,佛法才可以用来教化,师徒才不会泛滥;逃避兵役的人也会回归本来承担的役务,国家富足、军队众多,天下都将庆幸。

◇洛阳伽蓝记序三坟五典之说,九流百代之言,并理在人区,而义兼天外,至于一乘二谛之原,三明六通之旨,西域备详,东土靡记,自顶日感梦满月流光,阳门饰毫眉之像,夜台图绀发之形,迩来奔竞,其风遂广,至晋永嘉,惟有寺四十二所,逮皇魏受图,光宅嵩洛,笃信弥繁,法教逾盛,王侯贵臣,弃象马如脱履,庶土豪家,舍资财若遗迹,于是招提栉比,宝塔骈罗,争写天上之姿,竞模山中之影,金刹与灵台比高,宫殿共阿房等壮,岂直木衣绨绣,土被朱紫而已哉,暨永熙多难,皇舆迁邺,诸寺僧尼,亦与时徙,至武定五年,岁在丁卯,余□行役,重览洛阳,城郭崩毁,宫室倾覆,寺观灰烬,庙塔丘墟墙被蒿艾巷罗荆棘,野兽穴于荒阶,山鸟巢于庭树,游儿牧竖,踯躅于九逵,农夫耕老,艺忝于双阙,始知麦秀之感,非独殷墟,黍离之悲,信哉周室,京城表里,凡有一千馀寺,今日寥廓,钟声罕闻,恐後世无传》,故撰斯记。然寺数最多,不可遍写,今之所录,止大伽蓝,其中小者,取其祥异世谛事因而出之,先以城内为始,次及城外,表列门名,以记远近,凡为五篇,余才非著述,多有遗漏,後之君子,详其阙焉。(《洛阳伽蓝记》,《历代三览纪》。)◎张亮亮,字伯德,西河隰城人,初事尔朱兆,拜平远将军,以功封隰城县伯,兆死,神武以为丞相府参军,掌书记,天平中为文襄行台郎中,迁右丞,武定初拜太中大夫,出为幽州刺史,寻除平南将军梁州刺史,加行台殿中尚书,转征西大将军、豫州刺史、尚书右仆射西南道行台,徵拜侍中汾州大中正,齐受禅,授光禄勋,加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别封安定县男,转中领军,卒赠司空。◇生不及祖父母诸父昆弟不税服议小功兄弟,居远不税,曾子犹叹之,而况祖父母诸父兄弟,恩亲至近,而生乖隔,而郑君云,不责人所不能,此何义也。生不及者,则是已未生之前已没矣。乖隔断绝,父始奉讳居服,而已否者,寻此文意,盖以生存异代,後代之孙,不复追服先代之亲耳,岂有并代乖隔,便不服者哉。(《通典》九十八,北齐张亮云。)◎祖鸿勋鸿勋,涿郡范阳人,仕魏为州主簿,除奉朝请,出为防河别将,永安初擢为东道子使,除东济北,太守,不之官,後为司徒法曹参军,转廷尉正,去官归,复起,累迁高阳太守,齐天保初卒于官。

◇与阳休之书阳生大弟,吾比以家贫亲老,时还故郡,在本县之西界,有雕山焉,其处闲远,水石清丽,高岩四币,良田数顷,家先有野舍于斯,而遭乱荒废,今复经始,即石成基,凭林起栋,萝生映宇,泉流绕阶,月松风草,缘庭绮合,日华云实,傍沼星罗,檐下流烟其霄气而舒卷,园中桃李,杂椿柏而葱▯,时一褰裳涉涧,负杖登峰,心悠悠以孤上,身飘飘而将逝,杳然不复自知在天地间矣。若此者久之,乃还所住,孤坐危石,抚琴对水,独咏山阿,举酒望月,听风声以兴思,闻鹤唳以动怀,企庄生之逍遥,慕尚子之清旷,首戴萌蒲,身衣▯衤发,出艺梁稻,归奉兹亲,缓步当车,无事为贵,斯已适矣。岂必抚尘哉,而吾生既系名声之剞劂,就良工之剞劂,振佩紫台之上,鼓袖丹墀之下,采金匮之漏简,访玉山之遗文,敝精神于丘坟,尽心力于河汉。ゼ藻期之ひ绣,发议必在芬香,兹自美耳,吾无取焉,尝试论之,夫昆峰积玉,光泽者前毁,瑶山丛桂,芳茂者先折。是以东都有挂冕之臣,南国见捐情之士,斯岂恶梁锦,好蔬布哉,盖欲保其七尺,终其百年耳,今弟官位既达,声华已远,象由齿毙,膏用明煎,既览老氏谷神之谈,应体留侯止足之逸,若能翻然清尚,解佩捐簪,则吾于兹山庄,可办一得,把臂入林,挂巾垂枝,携酒登岳,舒席平山,道素志,论旧款,访丹法,语玄书,斯亦乐矣。何必富贵乎,去矣阳子,途乖趣别,缅寻此旨,杳若天汉,已矣哉,书不尽意。(《北齐书·祖鸿动传》)◇晋祠记(《北史》八十三)◎王思政思政字思政,太原祁人,正光中为员外散骑侍郎,孝武即位,迁安东将军,封祁县侯,拜中军大将军大都督,总宿卫兵,及西迁,进爵太原郡公,大统中转骠骑将军,镇弘农,迁并州刺史,镇玉壁,进骠骑大将军,复镇弘农,加特进荆州刺史,守颍川,都督河南诸军事,城陷为文襄所擒,文宣受禅,以为都官尚书仪同三司,卒赠兖州刺史。

译◇《洛阳伽蓝记》序 三坟五典的学说,九流百代的言论,都讲的是人间的道理,同时意义又涉及天外;至于一乘、二谛的根本,三明、六通的旨趣,西域记载得很详尽,东土却没有多少记载。自从佛顶放光、感应入梦、满月流光,阳门装饰佛的毫眉之像,夜台描绘佛的绀发之形,近来人们争相趋附,这种风气于是大为盛行。到了晋永嘉年间,只有寺院四十二所;等到魏朝接受天命、建都嵩洛,笃信佛教的人更加繁多,佛法也更加兴盛。王侯贵臣丢弃象马,就像脱掉鞋子一样;平民和豪门舍弃资财,就像丢弃遗迹一样。于是寺院密集相连,宝塔并列成行,争相摹写天上的姿态,竞相仿制山中的形影;金色佛塔与灵台比高,宫殿与阿房宫相比壮丽。哪里只是木材穿上锦绣、泥土涂上朱紫而已呢?到了永熙年间祸难很多,皇帝车驾迁往邺城,各寺院的僧尼也随时迁徙。武定五年,岁在丁卯,我因出行服役,再次游览洛阳;只见城郭崩毁,宫室倾覆,寺观化为灰烬,庙塔成为丘墟,墙上长满蒿艾,街巷遍布荆棘,野兽在荒废的台阶下打洞,山鸟在庭院的树上筑巢,游童和牧童在九条大道上徘徊,农夫在双阙之间耕种田地。这才知道麦秀之感并不只是发生在殷墟,黍离之悲确实是周室覆亡的悲哀。京城内外原有一千多所寺院,如今却空旷寥落,钟声也很少听见。我恐怕后世无法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撰写了这篇记。然而寺院数量太多,不可能全部记载。现在所记录的,只是大的伽蓝;其中较小的寺院,选取那些祥瑞、怪异以及世俗传闻的事情,因而附带写出。先从城内开始,接着写到城外,并列出各门的名称,用来记明远近,共分为五篇。我的才力不足以从事著述,遗漏之处很多,后来的君子请详细考察其中的缺失。◎张亮 张亮字伯德,是西河隰城人。起初侍奉尔朱兆,授平远将军,因功封隰城县伯。尔朱兆死后,神武帝任命他为丞相府参军,掌管书记。天平年间任文襄帝行台郎中,升任右丞;武定初年授太中大夫,出任幽州刺史;不久授平南将军、梁州刺史,加行台殿中尚书;转任征西大将军、豫州刺史、尚书右仆射、西南道行台;征召入朝授侍中、汾州大中正。北齐接受禅让后,授光禄勋,加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另封安定县男;转任中领军。去世后追赠司空。◇关于生前未及祖父母、伯叔父母、兄弟而死后是否服丧的议论 小功服的兄弟,住得很远尚且不为之服丧,曾子还为此叹息;何况祖父母、伯叔父母和兄弟,恩情亲近至极,只是因为生不逢时而相隔,郑君却说不应责求人力所不能做到的事,这是什么道理呢?所谓生不及他们,是说自己出生以前他们就已经去世了。至于彼此隔绝,父亲才奉讳居丧,而自己已经没有服丧,这段文字的意思,大概是说生于不同世代,后代的孙子不再追服前代的亲属罢了。哪里有同一时代只是彼此隔绝,便不服丧的道理呢?◎祖鸿勋 祖鸿勋是涿郡范阳人,在魏朝任州主簿,授奉朝请;出任防河别将。永安初年提拔为东道子使,授东济北太守,但没有赴任。后来任司徒法曹参军,转任廷尉正;离职归乡后又被起用,多次升迁为高阳太守,北齐天保初年死于任所。◇给阳休之的信 阳先生贤弟:我近来因为家贫、亲人年老,时常回到故郡。在本县西界有一座雕山,那里幽静偏远,水色石质清丽;四面都是高岩,有几顷良田。家中先前在那里有一所田舍,后来因战乱荒废了,如今重新开始营建,以山石作为根基,依着树林架起栋梁。藤萝生长,映照屋宇;泉水流淌,环绕台阶。月下的松树、风中的芳草,沿着庭院交织成美丽景色;日光、云气和果实,分布在池塘旁,像星辰一样罗列。屋檐下流动的烟气与高空之气舒卷往来;园中的桃李和椿柏交杂在一起,葱郁茂盛。有时我提起衣裳涉过山涧,拄着手杖登上山峰,心情悠然,仿佛独自升入高处;身体飘飘然,仿佛将要离开尘世,茫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还存在于天地之间。这样过了很久,才回到住处,独自坐在高峻的石头上,抚琴面对流水,独自吟咏山曲,举杯望月;听到风声便兴起思绪,听到鹤鸣便触动情怀。我向往庄子的逍遥,羡慕尚子的清旷;头戴蒲草编成的帽子,身穿粗布衣服,出门耕种粱稻,回来奉养这位亲人;把缓步当作乘车,以无事为可贵,这样已经很满足了。哪里一定要抚弄尘世、追求富贵呢?可是我这一生已经被声名束缚,像被刻刀雕刻,又投入良工的雕琢之中;在紫台之上振动佩玉,在丹墀之下挥动衣袖,搜集金匮中的残缺文简,访求玉山遗留下来的文章,把精神耗费在丘坟典籍上,把心力用尽于经史文章。[原文起首多字残缺,无法确译。]华丽的藻饰和精美的刺绣,发表议论必定追求芬芳,这只是自我炫美,我没有取法之处。试着谈论这件事:昆仑山峰积聚美玉,光泽最好的反而最先毁坏;瑶山上桂树丛生,芳香茂盛的反而最先折断。因此,东都有辞去冠冕的臣子,南国有被弃而不仕的人;这难道是厌恶锦绣、喜爱粗布蔬食吗?大概只是想保全自己的身体,终享百年寿命罢了。如今贤弟的官位已经显达,声名华美也已经远播;象因为牙齿而死,油脂因为照明而被煎熬。既然已经读过老子关于谷神的论说,就应当体会留侯知足止步的逸趣。如果能够忽然改变志趣,崇尚清静高洁,解下佩带、丢掉簪笏,那么我在这座山庄里,便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挽着手臂进入树林,挂起头巾让它垂在树枝上,带着酒登山,铺开席子面对平山,谈说平素的志愿,讨论旧日的情谊,寻访炼丹的方法,谈论玄妙的书籍;这样也就很快乐了。何必追求富贵呢?去吧,阳先生。道路不同,志趣也有差别;遥远地寻思这些道理,仿佛杳然隔着天河。算了吧,书信不能完全表达我的心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尺〕 ◇《晋祠记》(《北史》八十三) ◎王思政 王思政字思政,是太原祁人。正光年间任员外散骑侍郎;孝武帝即位后,升任安东将军,封祁县侯,授中军大将军、大都督,总领宿卫军队。迁往关中后,进爵太原郡公;大统年间转任骠骑将军,镇守弘农;升任并州刺史,镇守玉壁;进任骠骑大将军,再次镇守弘农,加特进、荆州刺史,守颍川,都督河南诸军事。城池陷落后被文襄帝擒获。文宣帝接受禅让后,任命他为都官尚书、仪同三司。去世后追赠兖州刺史。

◇在玉壁复高王书可朱浑道元降,何以不得。(通鉴。)◇重与安定公启请于颍川为行台治所求与朝廷立约,贼若水攻,乞一周为断,陆攻请三岁为期,限内有事,不烦赴援,过此已往,惟朝廷所裁。(《周书·崔猷传》,初思政顿兵襄城,欲于颍川为行台治所,奉启陈之,并致书于猷论将移之意,猷复书云,莫若顿兵襄城,思政重启许之,及颍川陷没,太祖深追悔焉。)◎杨▯▯字遵彦,小名秦王,弘农华阴人,魏司空津第四子,孝昌初以军功除羽林监,赐爵魏昌男,不拜,永安初为通直散骑侍郎,神武以为行台郎中,转行台右丞,封华阴县侯,迁给事黄门侍郎兼尚书吏部郎中,武定未超拜吏部尚书,加侍中卫将军,齐受禅,领太子少傅,别封阳夏县男,迁尚书右仆射开府仪同三司,改封华山郡公,徙尚书令,拜特进骠骑大将军,封开封王,乾明元年,为孝昭帝所诛,天统未追赠司空。◇奏请置学及修立明堂世室明堂,显于周夏,一黉两学,盛自虞殷,所以宗配上帝,以著莫大之严,宣布下土,以彰则天之轨,养黄发以询哲言,育青衿而敷教典,用能享国长久,风徽万祀者也。爰暨亡秦,改革其道,坑儒灭学,以蔽黔黎,故九服分崩,祚终二代,炎汉勃兴,更修儒术,故西京有六学之义,东都有三本之盛,逮自魏晋,拨乱相因,兵革之中,学校不绝,仰惟高祖孝文皇帝禀圣自天,道镜今古,列校序干乡党,敦诗书于郡国,但经始事殷,戎轩屡驾,未遑多就,弓剑弗追,世宗统历,聿遵先绪,永平之中,大兴板筑,续以水旱,戎马生郊,虽逮为山,还停一篑,而明堂礼乐之本,乃郁荆棘之林,胶序德义之基,空盈牧竖之迹,城隍严固之重,阙砖石之功,墉构显望之要,少楼榭之饰,加以风雨稍侵,渐致亏坠,非所谓追隆堂构仪刑万国者也。伏闻朝议以高祖大造区夏,道侔姬文,拟祀明堂,式配上帝,今若基址不修,仍同丘畎,即使高皇神享,阙于国阳,宗事之典,有声无实,此臣子所以匪宁,亿兆所以伫望也。臣又闻官方授能,所以任事,事既任矣。酬之以禄,如此,则上无旷官之讥,下绝尸素之谤,今国子虽有学官之名,无教授之实,何异免丝燕麦,南箕北斗哉,昔刘向有言,王者宜兴辟雍,陈礼乐以风天下,夫礼乐所以养人,刑法所以杀人,而有司勤勤请定刑法,至于礼乐,则曰未敢,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臣以为当今四海,清平,九服宁宴,经国要重,理应先营,脱复稽延,则刘向之言徵矣。但事不两兴,须有进退,以臣愚量,宜罢尚方雕靡之作,颇省永宁土木之功,并减瑶光材瓦之力,兼分石窟镌琢之劳,及诸事役非世急者,三时农隙,修此数条,使辟雍之礼,蔚尔而复兴,讽诵之音,焕然而更作,美榭高墉,严壮于外,槐宫棘寺,显丽于中,更明古今,重遵乡饮,敦进郡学,精课经业,如此,则元凯可得之于上序,游夏可致之于下国,岂不休欤。(《北齐书·邢劭传》,杨▯与魏收及劭请置学,及修立明堂奏)◇迎劳郎基卿本文吏,遂有武略,削木翦纸,皆无故事,班墨之思,何以相过。(《北齐书·郎基传》,基迁海西镇将,梁吴明彻攻围海西,固守百馀日,乃至削木为箭,翦纸为羽,围解还朝,仆射杨▯迎劳之云云。)

译◇在玉壁回复高王的信 可朱浑道元投降,为什么不可以呢?◇再次给安定公的启,请求把颍川作为行台治所 请求与朝廷订立约定:贼军如果用水攻,请以一年为限;如果从陆路进攻,请以三年为期。期限以内发生事情,不烦劳朝廷前来救援;超过这个期限以后,一切听凭朝廷裁决。◎杨▯ 杨▯字遵彦,小名秦王,是弘农华阴人,魏司空元津的第四子。孝昌初年因军功授羽林监,赐爵魏昌男,但没有接受任命。永安初年任通直散骑侍郎;神武帝任命他为行台郎中,转任行台右丞,封华阴县侯;升任给事黄门侍郎兼尚书吏部郎中。武定年间破格升任吏部尚书,加侍中、卫将军。北齐接受禅让后,兼领太子少傅,另封阳夏县男;升任尚书右仆射、开府仪同三司,改封华山郡公;调任尚书令,授特进、骠骑大将军,封开封王。乾明元年被孝昭帝诛杀,天统年间追赠司空。◇上奏请求设立学校并修建明堂 世室、明堂,在周、夏两代显扬;一所大学、两所小学,在虞、殷时代兴盛。这些制度用来配祀上帝,彰显最为盛大的威严;向天下宣示教化,彰明效法上天的规范;供养老人以询问贤哲之言,培育青年而传播教化典章。因此能够使国运长久,使风教声誉流传万代。到了秦朝灭亡之后,改革了这些制度,坑杀儒生,毁灭学校,使百姓受到蒙蔽,所以九州分崩离析,国祚只延续了两代。炎汉兴起后,又重新修治儒术,所以西京有六学之盛,东都有三本之兴。到了魏晋,平乱接连不断,战争之中学校仍未断绝。恭敬追思高祖孝文皇帝,他天生禀有圣德,以大道照鉴古今,在乡党设置学校,敦促郡国研习《诗》《书》;只是刚开始经营时事务繁多,战车又屡次出动,没有来得及多有成就。弓剑留下的功业还没有完成,世宗继承帝位后,便遵循先帝的事业。永平年间大兴土木,后来又接连遭遇水旱灾害,兵马在郊外交战;工程虽然已经做到将成之时,却又停在最后一篑。明堂礼乐的根本,竟然隐没在荆棘丛林之中;学校施行德义的基础,徒然留下牧童行走的踪迹。城池防御坚固的工程,缺少砖石建造;高墙楼台等显著建筑,也缺少楼榭装饰。再加上风雨逐渐侵蚀,渐渐导致毁坏坍塌。这并不是所谓追崇宏伟宫堂、树立仪制以示范天下的做法。我恭敬地听说,朝廷议论认为高祖大规模创建区夏,功业可比周文王,准备在明堂祭祀,使他配享上帝。如今若不修整明堂的基址,仍和田间土沟一样,那么即使高皇帝的神灵享受祭祀,也会缺少在国都南郊举行的礼仪;宗庙祭祀的典制,就会徒有声名而没有实际。这正是臣子不得安宁、亿万百姓长久盼望的原因。臣又听说,设置官职、授予能人,是为了让他们任事;既然已经任用了,就应当用俸禄酬答。这样,上面没有官员空缺失职的讥议,下面也断绝尸位素餐的毁谤。如今国子监虽有学官的名义,却没有教授的实效,这与免丝、燕麦有什么不同,与南箕、北斗又有什么不同呢?过去刘向说过,君王应当兴建辟雍,陈设礼乐来教化天下。礼乐是用来养育人的,刑法是用来杀人的;有关官员勤勤恳恳地请求制定刑法,至于礼乐,却说不敢这样做。这就是敢于杀人,却不敢于养人。臣认为,如今四海清平,九服安宁,治理国家的重大事业,理应首先营建;假如再拖延,那么刘向的话就要应验了。不过,事情不能同时兴办,必须有所取舍。依臣的愚见,应当停止尚方制作奢靡器物的工程,多少节省永宁宫的土木工程,同时减少瑶光殿所需木材瓦料的劳力,并分出一部分石窟雕刻的劳力,以及其他并非当世急务的徭役,利用一年三季农闲,修治上述几项。这样,辟雍的礼制就能盛大地重新兴起,诵读之声就能焕然一新;美丽的楼榭、高大的墙垣,在外面显得庄严壮丽;槐宫、棘寺,在里面显得显赫华美。还应更加彰明古今制度,重新遵行乡饮礼,勉励振兴郡学,精心考核经学。这样,元凯之才就能在上等学校中得到,游夏之才就能在下国中造就,岂不是美好吗?(《北齐书·邢劭传》,杨▯与魏收及邢劭请求设置学校,并修建明堂的奏疏。) ◇迎接慰劳郎基 您本来是文官,却竟然具有武略;削木制箭、剪纸作羽,这些全都没有先例。班固、墨子的才思,怎么能超过您呢?(《北齐书·郎基传》:郎基升任海西镇将,梁朝吴明彻进攻包围海西,他坚守了一百多天,终于削木作箭、剪纸作箭羽。解围后回朝,仆射杨▯迎接慰劳他,说了这些话。)

◇文德论古今辞人,皆负才遗行,浇薄险忌,唯邢子才、王元景、温子升彬彬有德素。(《魏书·温子升传》,又《北史》八十三。)◇祭天文(《北史》四十一)◎卢潜潜,范阳涿人,魏散骑常侍元明从子,魏末为贺拔胜开府行参军,补侍御史,文襄引为大将军西合祭酒,转中外府中兵参军,天保初除中书舍人左民部郎中,出为清河王岳行台郎,还迁中书侍郎,历黄门侍郎、魏郡丞、司州别驾,江州刺史,扬州道行台左丞,加散骑常侍,除行台尚书仪同三司,河清中除扬州刺史,武平中徵为五兵尚书,寻复为扬州道行台尚书,为陈将吴明彻所擒,寻死,赠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兖州刺史。◇在陈寄书与弟士邃吾梦,汝以某月某日得患,某月某日渐损。(《北史》三十。)◎卢叔武叔武,《北史》作叔彪,潜族弟,魏未为贺拔胜荆州开府长史,胜败,不应辟召,孝昭即位,为太子中庶子,加银青光禄大夫,武成即位,拜仪同三司都官尚书,出为合州刺史,武平中迁太子詹事右光禄大夫,齐亡,归范阳,遭乱城陷,以寒馁死,周将宇文神举收而葬之。◇陈兵势人众敌者当任智谋,钧者当任势力,故强者所以制弱,富者所以兼贫,今大齐之比关西,强弱不同,贫富有异,而戎马不息,未能吞并,此失于不用强富也。轻兵野战,胜负难必,是胡骑之法,非深谋远算,万全之术也。宜立重镇于平阳,与彼蒲州相对,深沟高垒,运粮积甲,筑城戍以属之,彼若闭关不出,则取其黄河以东,长安穷蹙,自然困死,如彼出兵,非十万以上,不为我敌,所供粮食,皆出关内,我兵士相代,年别一番,谷食丰饶,运送不绝,彼来求战,我不应之,彼若退军,即乘其弊,自长安以西,民疏城远,敌兵来往,实有艰难,与我相持,农作且废,不过五年,彼自破矣。(《北齐书·卢叔武传》,叔武劝讨关西,画地陈兵势。)◎卢询祖询祖,叔武从子,袭祖爵大夏男,历太子舍人司徒记室,有集十卷。◇筑长城赋板则紫柏,杵则木瓜,何斯材而斯用也。草则离离靡靡,缘冈而殖,但使十步而有一芳,余亦何辞间于荆棘。(《北齐书·卢文伟传》,天保未,询祖以职出为筑长城子使,既至役所作筑长城赋,其略云云。)

◇破蠕蠕贺表昔十万横行,樊将军请而受屈,五千深入,李都尉降而不归。(《北史》三十)

卷三◎邢劭劭字子才,河间莫阝,魏光禄少卿虬第二子,小字吉,少时有避,遂不行名,释巾魏宣武挽郎,除奉朝请,迁著作佐郎;孝昌中,元罗请为青州司马,永安初,累迁中书侍郎,普泰中,兼给事黄门侍郎,寻为散骑常侍;太昌初,直内省,除卫将军、国子祭酒,解职归;後为尚书令,加侍中,复解职归。文襄辅政,除给事黄门侍郎,与温子升对为侍读、皇建中,出除骠骑将军。西兖州刺史,武成时入为中书令,迁太常卿兼中书监,摄国子祭酒,後授特进,有集三十卷。◇新宫赋拟二仪而构路寝,法三山而起翼室。何大厦之耽耽,而斯干之秩秩,岂西京之足伟,故东都之所匹。尔其状也,则环谲屈奇,澜漫陆离,嵯峨崔嵬,▯岩参差,若密云之乍举,似鹏翼之中垂。布菱华之与莲蒂,咸反植而倒施,若承露而将转,似含风而欲披。土成黼黻,木化蛟螭,布红紫之融泄,间朱黄之赫曦。兽狂顾而犹动,鸟将骞而以疲。木神水怪,海若山▯,千变万化,殊形异宜。阴梁北注,阳鸟南施,百楹列倚,千栌代支。或据险而形固,或居安而势危。(《艺文类聚》六十二。)◇为文宣帝受禅登极赦诏(天保元年五月戊午)无德而称,代(艺文类聚作化。)刑以礼,不言而信,先春後秋。故知恻隐之化,天人一揆,弘宥之道,今古同风。朕以虚薄,功业无纪。昔先献武王值魏世不造,四海幅裂(此句从《艺文类聚》补)九鼎行出,祭器无归。(此句从《艺文类聚》补)乃驱御侯伯,大号燕赵,拯厥颠坠,俾亡则存。文襄王外挺武功,内资明德,纂戎先业,辟土服远。年逾二纪,世历两都,狱讼有适,讴歌斯在。故魏帝俯遵历数,爰念褰裳,远取唐虞,终同脱屣。实幽忧未已,志在阳城,而群公卿士,诚守愈切,遂属代终,居于民上,如涉深水,有眷终朝。始发晋阳,九尾呈瑞,外坛告天,赤雀效祉,惟尔文武不贰心之臣,股肱爪牙之将,左右先王,克隆大业,永言诚节。(《艺文类聚》作诚烈。)共斯休祉。(《艺文类聚》作庆然)三皇存教,非易可免,七名改咒,庸可庶几。(四句从《艺文类聚》补)思与亿兆同始兹日,其大赦天下。改武定八年为天保元年。其百官进阶,男子赐爵,鳏寡六疾义夫节妇,旌赏各有差。(《北齐书·文宣纪》,《艺文类聚》五十二。)

译◇《文德论》古今的文人,大都才华过人却品行有所缺失,轻薄、险恶而且嫉妒;只有邢子才、王元景、温子升文质彬彬而有德行根基。(《魏书·温子升传》,又见《北史》卷八十三。) ◇《祭天文》(《北史》卷四十一) ◎卢潜 卢潜是范阳涿县人,魏散骑常侍元明的侄子。魏末任贺拔胜开府行参军,补任侍御史;文襄帝引荐他为大将军西合祭酒,转任中外府中兵参军。天保初年,授任中书舍人、左民部郎中;出任清河王岳的行台郎,回朝后升任中书侍郎,历任黄门侍郎、魏郡丞、司州别驾、江州刺史、扬州道行台左丞,加散骑常侍,授任行台尚书、仪同三司。河清年间,授任扬州刺史;武平年间,被征召为五兵尚书,不久又任扬州道行台尚书,被陈朝将领吴明彻擒获,不久死去,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兖州刺史。◇在陈朝寄信给弟弟卢士邃 我梦见你在某月某日得病,某月某日病势渐渐减轻。(《北史》卷三十。) ◎卢叔武 卢叔武,《北史》作卢叔彪,是卢潜的族弟。魏末任贺拔胜荆州开府长史,贺拔胜失败后,他不接受征召。孝昭帝即位,任太子中庶子,加银青光禄大夫。武成帝即位,授仪同三司、都官尚书;出任合州刺史。武平年间,升任太子詹事、右光禄大夫。北齐灭亡后,他回到范阳,遭逢战乱,城池陷落,因寒冷饥饿而死。周将宇文神举收殓并安葬了他。◇论陈朝兵势 人数与敌人相当时,应当依靠智谋;势力相当时,应当依靠力量。所以强者能够制服弱者,富者能够兼并贫者。如今大齐与关西相比,强弱不同、贫富有别,而战争仍不停息,不能吞并对方,这是因为没有运用自身强大富足的条件。轻装部队在野外交战,胜负难以预料,这是胡骑的战法,不是深谋远虑、确保万全的办法。应当在平阳建立重镇,与对面的蒲州相抗衡,挖深沟、筑高垒,运输粮食、积蓄铠甲,修筑城堡和戍所把它们连接起来。对方如果闭关不出,我们就夺取黄河以东的地区;长安困窘,自然会陷入困境而死。假如对方出兵,不超过十万人以上,就不能成为我们的敌手。我们所需的粮食都出自关内,我军轮换驻守,每年更换一次;粮食丰足,运输不断。对方来求战,我们不应战;对方若退军,就乘其疲弱进攻。从长安以西,百姓稀少、城池相距遥远,敌军往来确实艰难;他们与我们相持,农事也将荒废,不过五年,对方自然会自行崩溃。(《北齐书·卢叔武传》:卢叔武劝伐关西,分析地势,陈述兵势。) ◎卢询祖 卢询祖是卢叔武的侄子,承袭祖先的爵位大夏男,历任太子舍人、司徒记室,有文集十卷。◇《筑长城赋》木板用的是紫柏,木杵用的是木瓜;为什么有这样的材料,却用在这样的地方呢?野草茂盛而纷披,沿着山冈生长;只要每十步就有一株芬芳的花草,我又何必计较自己身处荆棘之间呢?(《北齐书·卢文伟传》:天保末年,卢询祖因任职出任筑长城子使,到达役所后作《筑长城赋》,大意如此。) ◇《破蠕蠕贺表》过去十万人横行天下,樊将军请求出战却遭受屈辱;五千人深入敌境,李都尉投降后不能回来。(《北史》卷三十。) 卷三 ◎邢劭 邢劭字子才,河间莫阝人,是魏光禄少卿邢虬的第二子,小字吉。年少时因有所避讳,便不使用本名。去除布衣身份后,任魏宣武帝挽郎,授奉朝请,升任著作佐郎。孝昌年间,元罗请他任青州司马;永安初年,屡次升任中书侍郎;普泰年间,兼任给事黄门侍郎,不久任散骑常侍。太昌初年,值守内省,授卫将军、国子祭酒,解除职务归家;后来任尚书令,加侍中,又解除职务归家。文襄帝辅政时,授给事黄门侍郎,与温子升一同担任侍读。皇建年间,出任骠骑将军、西兖州刺史。武成帝时入朝任中书令,升任太常卿兼中书监,代理国子祭酒;后来授特进。有文集三十卷。◇《新宫赋》仿照天地构筑正寝,取法三山建起翼室。多么高大深广的宫室啊,又如《斯干》所咏那样整齐有序;难道西京的宫殿足以称伟大吗?所以它可以与东都的宫殿相匹敌。至于它的形状,则回环曲折、奇异多变,纵横散布、斑斓错杂,高耸巍峨、岩石参差;像密云刚刚升起,又像大鹏的翅膀从中间垂下。铺陈菱花和莲蒂,全部倒栽反置;像承接露水将要转动,又像含着风将要展开。泥土制成黼黻纹彩,木材化作蛟龙螭兽;铺展红紫色的绚烂光泽,间杂朱黄的明亮光辉。猛兽回头仍仿佛在动,飞鸟将要腾起却似乎已经疲倦。木神水怪、海若山神,千变万化,形状各异而各得其宜。阴面的梁向北倾注,阳面的鸟向南施展;百根楹柱排列相倚,千根栌木交替支撑。有的凭借险要而形势坚固,有的处在安稳之地却形势危弱。(《艺文类聚》卷六十二。) ◇为文宣帝接受禅让登基颁布的赦诏(天保元年五月戊午) 没有德行却获得尊称,以代刑来施行礼教;不发言却使人信服,先于春而后于秋。因此可知,恻隐之心的教化,天与人是一致的;宽赦的道理,古今都相同。我资质浅薄,功业没有可记载的。过去先献武王在魏朝衰乱之时,四海分裂,九鼎出行,祭器无所归属。于是驱使诸侯,声威震动燕赵,拯救那些濒临覆亡的人,使将亡者得以存续。文襄王对外建立武功,对内凭借明德,继承先王的武功事业,开拓疆土,使远方归服。年过二十载,时代经历两座都城,诉讼得到公正,歌颂之声到处可闻。所以魏帝低头顺应历数,想到撩起衣裳让位,远取法于唐尧虞舜,最终把帝位看作脱下的鞋子一样舍弃。实际上我忧惧未消,志在阳城;但群公卿士坚持拥戴我的诚意更加迫切,于是接替前代而终止其国运,居于百姓之上,如同涉渡深水,整日忧虑不安。刚从晋阳出发,九尾狐呈现祥瑞;在外坛祭告上天,赤雀显示福兆。只有你们这些文武大臣和忠心不二的将领,辅佐先王,成就大业;愿永远称述你们的忠诚节操,共同享受这种福祉。三皇遗留下来的教化,不是轻易就能承当的;改换七种名号、改变诅咒,也许可以差强人意。我愿与亿万百姓从今天共同开始新的生活,因此大赦天下。把武定八年改为天保元年。百官晋升官阶,男子赐予爵位,鳏夫、寡妇、身有六种残疾者、义夫、节妇,也分别给予表彰赏赐。(四句据《艺文类聚》补。)(《北齐书·文宣纪》,《艺文类聚》卷五十二。)

◇贺老人星表冥贶未已,灵应犹臻。以某夜老人星见,达旦扬光,经旬未灭;虽三星共色,五老同游,拟之于此,故无与匹。自非玄风感极,圣敬迥天,何能使休徵秘社,相寻而至。故以朝夕相趋,史无停笔。(《艺文类聚》一)

◇为潘司徒乐让表武皇帝运属继元,事深微禹,摧蚩尤之阵,破寻邑之师。义开金石,理勖庸骀。遂日奉羁勒,有事风尘。徒备鸟背之毛,曾无马棰之力。(《艺文类聚》四十七)

◇为文襄帝让尚书令表扬职万机,总任百揆,悬衡庶物,准纳群僚。何以助日月之光华,增天地之高厚。反鉴取照,匹此何难;倒裳求领,方之为易。(《艺文类聚》四十八。)

◇又表正以昼鉴太山,不假秋毫之察;夜仰列宿,岂藉烛龙之明。爵人以世,既非盛德之举;公门有私,故是陵夷之运。《艺文类聚》四十八。)

◇为彭城王韶让侍中表貂鼹(《御览》作《鼠军》)映首,日月在前。(《御览》作躬)冠盖庶僚,跨蹑多士。虽智惭量力,明阙自知;在梁之讥,无待喧哗之议;素飧之责,岂须▯尊▯沓之口。何悟天之情眷。(《御览》作天情方眷)。复延今宠。遂总录百揆,寅亮万机,文昌治本,得失所击,用才长短,隆替以之。何容以斯寡薄,用膺兹忝。(《艺文类聚》四十八,《御览》二百十九。)

◇为李卫军疾以国子祭酒让东平王表臣闻运舟归于积水,致远在于逸足。未有涓浍之流,可成奔飞之用;驽蹇之乘,而有灭没之功。既列赵衰先人之敏,请同虞丘退身之义。具官臣某,民望时宗,声实攸在,斧藻川流,雕篆霞蔚,蕉蒲既茂,枝叶实繁。故以学穷齐鲁,声高梁魏,诏美司朝,佥谐允在。伏愿回恩徙授,以答具瞻。(《艺文类聚》五十三。)

◇为司空景让表属平分广施,造物多品,长短入用,小大见收,连采台阶,堪均鼎足,昨者谪见垂象,灾起潜伏。此之为累,非直微躬。

译◇《祝贺老人星出现表》上天的恩赐还没有停止,神灵的应验仍不断到来。某夜老人星出现,直到天明仍放射光芒,十多天没有熄灭;即使三星同样明亮、五老星一同出现,与这次相比,也没有可以匹敌的。因此,如果不是玄妙的风气感通到了极点,圣明的敬德高远得直达上天,怎么能使隐秘的祥瑞接连不断地到来呢?所以祥瑞早晚相继出现,史官的笔也没有停下。(《艺文类聚》卷一。) ◇替潘司徒作乐意推让的表 武皇帝时运正当承继前代,功业深厚可比大禹,摧毁蚩尤的军阵,击破寻邑的军队。仁义如金石般坚定,治理之道勉励庸才。于是我日日奉持缰绳,奔走于战事尘土之间;只不过徒然具备鸟背上的羽毛,未曾有过挥动马鞭的力量。(《艺文类聚》卷四十七。) ◇替文襄帝作推让尚书令的表 尚书令主管万机,总领百官,像悬置的秤一样衡量众事,准则般接纳群臣。我凭什么来帮助日月增添光辉,增益天地的高厚呢?反过来照镜子取得光明,与此相比还算容易;倒穿衣裳去寻找衣领,与此相比反而更容易。(《艺文类聚》卷四十八。) ◇又一表 正如白天照见太山,不必借助察看秋毫的眼力;夜晚仰望列宿,哪里需要烛龙的光明。按照世袭授予爵位,本来就不是彰显盛德的举动;公门之中夹杂私情,正是国运衰败的征兆。(《艺文类聚》卷四十八。) ◇替彭城王韶作推让侍中的表 头戴貂鼹冠,日月般的君主就在面前;冠帽车盖的群臣,都跨越在众多士人之上。我的才智虽惭愧而且自知力量不足,明察也有所欠缺;梁上的讥讽,不必等到喧哗的议论;尸位素餐的责难,哪里还需要众口纷纷呢?哪里料到上天的情意正眷顾我,又把今日的宠荣延及我身上。于是总领百官,辅佐万机;文昌台是政治的根本,得失都由此决定,任用人才的长短、国家的兴衰也都取决于此。我怎么能凭这样浅薄的才能,接受这种荣宠和惭愧呢?(《艺文类聚》卷四十八,《御览》卷二百十九。) ◇替李卫军因病以国子祭酒之职让给东平王作表 臣听说,船只借助积水才能航行,远行要依靠健壮的马匹。没有涓涓细流能够承担飞驰之用,也没有劣马跛驴能够建立覆灭强敌的功劳。既然已列在赵衰这类先贤敏达之士的行列,就请允许我效法虞丘退身让贤的义行。具官臣某,深得民望,是当时的宗主,声誉和实际才能都著称;文采如斧藻般绚丽,文章如霞彩般灿烂,蕉蒲已经茂盛,枝叶确实繁多。因此学问穷尽齐鲁之地,声名高过梁魏之间;诏书赞美他主持朝政,众人都认为确实允当。我恳请您收回恩命,改授他人,以回应众人共同的期望。(《艺文类聚》卷五十三。) ◇替司空景作推让的表 如今恰逢天地平分而广施恩泽,造物主造就万物,各有不同;长短都能发挥作用,小大都能有所收用。我接连承担台阶之上的职位,尚可勉强充任鼎足之一。可是近来灾异显现,灾祸从隐伏之处发生。由此造成的牵累,并不只是我一人的事情。

◇百官贺平石头表大江设隘,实限夷华。前魏观涛而退,後魏登山而反。声教不通,多历年代。今苍雉奉职,灵龟自梁,折苇为舟,凭力可渡。始知德通于物,孟门失险;道清将顺,敛阁自开。行举洞庭之乐,放畜长洲之苑,会玉帛于涂山,树铜柱于南极。(《艺文类聚》五十九。)◇奏立明堂太学世室明堂,显于周、夏,一黉两学,盛自虞、殷。所以宗配上帝,以著莫大之严;宣布下土,以彰则天之轨。养黄发以询哲言,育青衿而敷教典,用能享国长久,风徽万祀者也。爰暨亡秦,改革其道,坑儒灭学,以蔽黔黎。故九服分崩,祚终二代,炎汉勃兴,更修儒术。故西京有六学之义,东都有三本之盛、逮自魏、晋,拨乱相因,兵革之中,学校不绝。仰惟高祖孝文皇帝禀圣自天,道镜今古,列校序于乡党,敦诗书于郡国。但经始事殷,戎轩屡驾,未遑多就,弓敛弗追。世宗统历,聿遵先绪,永平之中,大兴版筑。续以水旱,戎马生郊,虽逮为山,还停一篑。而明堂礼乐之本,乃郁荆棘之林;胶序德义之基,空盈牧竖之迹。城隍严固之重,阙砖石之功;墉构显望之要,少楼榭之饰。加以风雨稍侵,渐致亏坠。非所谓追隆堂构,仪刑万国者也。伏闻朝议以高祖大造区夏,道侔姬文,拟祀明堂,式配上帝。今若基址不修,仍同丘畎,即使高皇神享,阙于国阳,宗事之典,有声无实。此臣子所以匪宁,亿兆所以伫望也。臣又闻官方授能,所以任事,事既任矣。酬之以禄。如此,则上无旷官之讥,下绝尸素之谤,今国子虽有学官之名,无教授之实,何异兔丝燕麦,南箕北斗哉?昔刘向有言,王者宜兴辟雍、陈礼乐以风天下。夫礼乐所以养人,刑法所以杀人,而有司勤勤,请定刑法,至于礼乐,则曰未敢。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臣以为当今四海清平,九服宁晏,经国要重,理应先营,脱复稽延,则刘向之言徵矣。但事不两兴,须有进退。以臣愚量,宜罢尚方雕靡之作,颇省永宁土木之功,并减瑶光材瓦之力,兼分石窟镌琢之劳,及诸事役非世急者,三时农隙,修此数条。使辟雍之礼,蔚尔而复兴;讽诵之音,焕然而更作。美榭高墉,严壮于外;槐宫棘寺,显丽于中。更明古今,重遵乡饮,敦进郡学,精课经业。如此则元、凯可得之于上序,游、夏可致之于下国,岂不休欤◇文宣帝谥议伏惟圣德光远,神猷弘大,初自登庸,民誉所集把尺持刀,成务斯在,蔼揆载清,四门唯穆。及天眷既属,人谋所归,鸟兽迁情,士女革面,敬顺天人,拱揖群后,处无上之尊,居域中之大。礼盛乐修,时和岁稔,海内有截,天下泰然。犹忧劳亿兆,经营四国,同虞舜之巡省,若轩辕之靡宁。威武纷纭,神功四畅,怨西以东,化南自北,临瀚海以浴兵,登天山而绁马,左萦右拂疑歌成章。方朝百神于太华,受万国于稽岭,升中增封,高拱垂衣,而天丧黎庶,奄捐四海。考妣之慕,实被含生,称天作诔,抑唯恒数。故以名追实,尽物未臻其美;屈道从制,一日可以成名。(《艺文类聚》十四。)◇改葬服议《礼》「改葬缌麻。」郑玄注:「臣为君,子为父,妇为夫。」唯三人而已。然嫡曾孙、孙承重者,曾祖父母、祖父母改葬,既并三年之服,皆应服缌。而止言三人,若非遗漏,便是举其略耳。(《隋书·礼仪志》三,王元轨子欲改葬祖及祖母,列上未知所服。邢子才议。)◇讯囚请占议设官分职,各有司存。丞相不问斗人,虞官弓招不进。岂使尸祝兼刀匕之役,家长侵鸡犬之功。(《北史》四十三:时准皆讯囚取占。然後送付廷尉,劭谓不可。立议。从之。)◇太子监国冬会议凡礼有同者,不可令之异。《诗》说:天子至于大夫皆乘四马,况以方面之少,何可皆不同乎?若太子定西面者,王公卿大夫士复何面邪?南面,人君正位。今一官之长,无不南面,太子听政,亦南面坐。议者言皆晋旧事,太子在东宫西面,为避尊位,非为向台殿也。子才以为东晋博议,依汉、魏之旧,太子普臣四海,不以为嫌,又何疑于东面?《礼》「世子绝旁」亲,「世子冠于阼」,「冢子生,接以大牢。」汉元著令,太子绝驰道。此皆礼同于君。又晋王公世子摄命临国,乘七旒安车,驾用三马,礼同三公。近宋太子乘象辂,皆有同处,不以为嫌。况东西者,君臣通礼,独何为避?明为向台,所以然也。

译◇百官祝贺平定石头城的表 长江设置了险隘,确实隔绝了夷狄与华夏。前魏军队观望江涛而退,后魏军队登山后返回;声威教化不能相通,已经经历了许多年代。如今苍雉前来履职,灵龟自行从梁上出现;折苇可以作舟,凭借力量便能够渡江。这才知道德行能够感通万物,孟门的险阻也会失去作用;道路清平、形势顺利,将闭的门阁也会自行打开。实行举向洞庭的乐舞,放养牲畜于长洲苑囿;在涂山会聚玉帛,在南极树立铜柱。(《艺文类聚》卷五十九。) ◇奏请建立明堂、太学 世室、明堂,在周、夏时显赫;一所黉宫、两种学校,在虞、殷时兴盛。它们用来祭祀祖先、配享上帝,以显示无比崇高的威严;向下宣布教化,以彰明效法上天的法则。用来供养老人,询问贤哲的言论;培育年轻士子,施行教化典籍。凭借这些,才能使国家长久存在,使教化声誉流传万代。到了亡秦,改革了这种道路,坑杀儒生、毁灭学校,使百姓蒙蔽。因此九服分崩离析,国祚终止于二代;炎汉兴起,又重新修治儒术。所以西京有六学并立的制度,东都有三种根本学校的盛况。到了魏、晋,接连拨乱反正,即使在兵乱之中,学校也没有断绝。仰想高祖孝文皇帝禀受天生圣明,以道理照鉴古今,在乡党设置学校,在郡国敦促学习《诗》《书》。只是开始营建时事务繁重,战车屡次出动,无暇多加完成;弓箭收起之后,也没有继续追办。世宗继承帝位,遵循先帝遗志,永平年间大兴土木。后来又遇水旱灾害,边境发生战争,工程虽已堆土成山,却还差一筐土,便停了下来。如今明堂礼乐的根本,竟然埋没在荆棘丛中;胶序培养德义的基础,徒然布满牧童的足迹。城池防御严固的重要工程,缺少砖石修建;高墙楼阁显耀观瞻的要处,也少有楼榭装饰。加上风雨逐渐侵蚀,渐渐导致毁坏坍塌。这并不是所谓追崇高大的宫室建筑、为天下树立典范的做法。我恭敬地听说,朝廷议论认为高祖大规模创建区夏,功业可比周文王,准备在明堂祭祀,使他配享上帝。如今若不修整基址,仍和田间土沟一样,那么即使高皇帝的神灵享受祭祀,也会缺少在国都南郊举行的礼仪;宗庙祭祀的典制,就会徒有声名而没有实际。这正是臣子不得安宁、亿万百姓长久盼望的原因。臣又听说,设置官职、授予能人,是为了让他们任事;既然已经任用了,就应当用俸禄酬答。这样,上面没有官员空缺失职的讥议,下面也断绝尸位素餐的毁谤。如今国子监虽有学官的名义,却没有教授的实效,这与兔丝、燕麦有什么不同,与南箕、北斗又有什么不同呢?过去刘向说过,君王应当兴建辟雍,陈设礼乐来教化天下。礼乐是用来养育人的,刑法是用来杀人的;有关官员勤勤恳恳地请求制定刑法,至于礼乐,却说不敢这样做。这就是敢于杀人,却不敢于养人。臣认为,如今四海清平,九服安宁,治理国家的重大事业,理应首先营建;假如再拖延,那么刘向的话就要应验了。不过,事情不能同时兴办,必须有所取舍。依臣的愚见,应当停止尚方制作奢靡器物的工程,多少节省永宁宫的土木工程,同时减少瑶光殿所需木材瓦料的劳力,并分出一部分石窟雕刻的劳力,以及其他并非当世急务的徭役,利用一年三季农闲,修治上述几项。这样,辟雍的礼制就能盛大地重新兴起,诵读之声就能焕然一新;美丽的楼榭、高大的墙垣,在外面显得庄严壮丽;槐宫、棘寺,在里面显得显赫华美。还应更加彰明古今制度,重新遵行乡饮礼,勉励振兴郡学,精心考核经学。这样,元、凯之才就能在上等学校中得到,游、夏之才就能在下国中造就,岂不是美好吗?◇文宣帝谥号议 臣恭敬地思量,圣明的德行光辉深远,神妙的谋略宏大。起初刚被任用时,便汇集了百姓的声誉;手持尺刀,成就事业就在于此。朝廷纲纪清明,四门之内和睦。到了上天的眷顾已经归属、人们的谋划共同归向他时,鸟兽改变情态,士女改换面貌;他敬顺天人,揖让群臣,处在至高无上的尊位,居于天下最大的区域。礼制盛大,音乐修明,时令和顺,年成丰收,海内整肃,天下安泰。然而他仍忧劳亿万百姓,经营四方国土,像虞舜巡视省察那样,像轩辕黄帝一样没有安宁之时。威武盛大,神功四方通达;怨恶由西向东消除,教化由南向北推行;到瀚海边操练军队,登上天山给马系缰。正要在太华山朝会百神,在稽岭接受万国朝贡,升坛告成、增筑封土,垂衣拱手而治天下,天却夺去了百姓的君主,使他突然离开四海。对他的哀慕,实在遍及所有有生命的东西;按照天意制作诔文,大概也是常理。因此用谥号追述实际功德,穷尽万物也不能达到其美;若屈从礼制,依照规定,一天便可以确定名号。(《艺文类聚》卷十四。) ◇改葬服丧礼议 《礼》说:“改葬服缌麻丧服。”郑玄注说:“臣为君、儿子为父、妻子为丈夫。”只有这三种人而已。然而嫡曾孙、承重的孙子,改葬曾祖父母、祖父母时,既然都曾服三年丧服,就都应当服缌麻。可是礼文只说三种人,如果不是遗漏,便是只举大略而已。(《隋书·礼仪志》三:王元轨的儿子想改葬祖父和祖母,上表询问应穿什么丧服。邢子才提出此议。) ◇审讯囚犯请先占问之议 设置官员、划分职掌,各自都有主管的部门。丞相不审问斗殴之人,虞官也不负责弯弓招引而不进。难道要让掌管祭祀的官员兼做执刀拿勺的差事,让一家之长侵夺饲养鸡犬的职分吗?(《北史》卷四十三:当时规定都要审讯囚犯、取得占问结果,然后送交廷尉;邢劭认为不可,提出议论,朝廷采纳了。) ◇太子监国时关于冬至朝会礼仪的议论 凡是礼制相同的地方,不应让它产生差异。《诗经》说:天子直到大夫都乘坐四匹马驾的车,何况只是方位稍有不同,怎么可以全都不相同呢?如果规定太子面向西坐,那么王、公、卿、大夫、士又该面向哪里呢?面向南,是君主的正位。如今一位官长无不面南而坐,太子听政,也面南而坐。议论者说这都是晋朝旧事:太子在东宫面西,是为了避开尊位,并不是为了面向台殿。子才认为,东晋经过广泛讨论,依照汉、魏旧制,太子面对四海群臣,并不认为这是嫌疑;那么对于面向东,又有什么可疑的呢?《礼》说:“世子与旁亲断绝服制”,“世子在阼阶举行冠礼”,“长子出生,用太牢迎接。”汉元帝颁布法令,规定太子不得驰行于御道。这些都说明礼制与君主相同。又,晋朝王公的世子代替君主接受命令、临时治理国事时,乘七旒安车,驾三匹马,礼制与三公相同。近代宋朝太子乘象辂,也有许多相同之处,并不认为这是嫌疑。何况东西两个方向,是君臣共同使用的礼制,为什么偏偏要回避?显然是为了面向台殿,所以才这样规定。

近皇太子在西林园,在于殿,犹且东面,于北城非宫殿之处,更不得邪?诸人以东面为尊,宴会须避。案《燕礼》、《燕义》,君位在东,宾位则在西,君位在阼阶,故有《武王践阼》,不在西也。《礼》「乘君之车,不敢旷左。」君在,恶空其位,左亦在东,不在西也。「君在阼,夫人在房。」郑注:「人君尊东也。」前代及今,皇帝宴会接客,亦东堂西面。若以东面为贵,皇太子以储后之礼,监国之重,别第宴臣宾,自得申其正位。礼者皆东宫臣属,公卿接宴,观礼而已。若以西面为卑,实是君之正位,太公不肯北面说《丹书》,西面则道之,西面乃尊也。君位南面,有东有西,何可皆避?且事虽少异,有可相比者。周公,臣也。太子,子也。周公为冢宰,太子为储贰。明堂尊于别第,朝诸侯重于宴臣宾,南面贵于东面。臣疏于子,冢宰轻于储贰。周公摄政,得在明堂南面朝诸侯,今太子监国,不得于别第异宫东面宴客,情所未安。且君行以太子监国,君宴不以公卿为宾,明父子无嫌,君臣有嫌。案《仪》注,亲王受诏冠婚,皇子皇女皆东面。今不约王公南面,独约太子,何所取邪?议者南尊改就西面,转居尊位,更非合礼。方面既少,难为节文。东西二面,君臣通用,太子宜然,于理为允。(《隋书·礼仪志》四,《通典》七十一。)◇避太子讳议案《曲礼》:「大夫、士之子,不与嗣君同名。」郑注:「若先生之,亦不改。」汉法:天子登位,布名于天下,四海之内,无不咸避。案《春秋经》:「卫石恶出奔在晋。」卫侯术卒,其子恶始立,明石恶与长子同名。诸侯长子,在下国之内,与皇太子于天下,礼亦不异。郑言先生不改。盖以此义。卫石恶,宋向戌,皆与君同名。春秋不讥。皇太子虽有储贰之重,未为海内所避,何容便改人姓。然事有消息,不得皆同于古。官吏至微,而有所犯,朝夕从事,亦是难安。宜听出宫,更补它职。(《通典》七十一:时议又拟官吏之姓与太子名同,子才又议云云。诏可。)

◇上言毕善昭事此乃大逆,义云又是朝贵,不可发。(《北齐书·毕义云传》,孽子善昭,与义云侍婢奸通。夜中义云被贼害,即善昭所佩刀也,遗之庭中。乃收捕击临漳狱,将斩之。邢劭上言,乃斩之于狱,弃尸漳水。)

◇遗辛术书昔锺离意云:孔子忍渴于盗泉,便以珠玑委地。足下今能如此,可谓异代一时。(《北齐书·辛术传》,睢州刺史及所部郡守俱犯大辟,朝廷以其妃婢百口及资财尽赐术。三辞不见许。术乃送诣所司,不复闻。邢劭闻之,遗术书。)

译近来皇太子在西林园,即使身在殿中,仍然面向东坐;在北城这种不是宫殿的地方,反而就不能这样了吗?众人认为面向东是尊位,宴会时必须回避。考察《燕礼》《燕义》,君主的位置在东,宾客的位置在西;君主的位置在阼阶,所以有《武王践阼》之说,并不在西边。《礼》说:“乘坐君主的车,不敢使左边空着。”君主在时,不能让他的座位空着;左边也在东边,不在西边。《礼》又说:“君主在阼阶,夫人在房中。”郑玄注说:“君主以东为尊。”前代以及当今,皇帝宴会接待宾客,也是在东堂面向西坐。如果说面向东为尊,皇太子凭储君的礼制、监国的重任,在别第宴请臣僚宾客,自然可以申明自己的正位。礼仪上这些人都是东宫臣属,公卿来接受宴请,只是观礼罢了。如果说面向西是卑位,那么实际上这正是君主的正位;太公不肯面北而坐讲说《丹书》,面向西才讲给他听,面向西才是尊位。君主面南而坐,本来就有东、西两面,怎么能全部回避呢?而且事情虽有小小不同,也有可以类比的地方。周公是臣,太子是儿子;周公任冢宰,太子任储贰;明堂比别第尊贵,朝见诸侯比宴请臣僚宾客重要,面南比面东尊贵。臣比不上太子,冢宰的地位也轻于储贰。周公摄政时,可以在明堂面南朝见诸侯;如今太子监国,却不能在别第、异宫面向东宴请宾客,情理上实在难以安适。况且君主出行而让太子监国,君主宴会不以公卿为宾,这说明父子之间没有嫌疑,君臣之间才有嫌疑。考察《仪礼》注,亲王接受诏令、举行冠礼和婚礼时,皇子皇女都面向东坐。如今不约束王公面南而坐,却唯独约束太子,这有什么根据呢?议论者说面南尊贵,应改为面西,结果反而处在尊位,更不合礼。方位既然不多,就难以制定过多的礼节。东西两面都是君臣共同使用的方位,太子也应如此,这在道理上是恰当的。(《隋书·礼仪志》四,《通典》卷七十一。) ◇关于回避太子名讳的议论 考察《曲礼》说:“大夫、士的儿子,不能与继承君位的人同名。”郑玄注说:“如果先出生,也不改名。”汉朝的法令规定:天子登位后,把名讳公布于天下,四海之内无不一律避讳。考察《春秋经》说:“卫国的石恶出奔到晋国。”卫侯姬术去世后,他的儿子石恶才即位,这说明石恶与长子同名。诸侯的长子,在本国之内与皇太子在天下的情形,礼制上也没有不同。郑玄说先出生的不改名,大概就是依据这个道理。卫国石恶、宋国向戌,都与君主同名,《春秋》没有讥刺他们。皇太子虽然有储君的尊重,却还没有达到天下都必须避讳的程度,怎么能就此更改别人的姓氏呢?然而事情也有因时变化的一面,不能完全与古代相同。官吏地位极低,如果有所触犯,早晚都要在太子身边办事,也确实难以安心。应当允许他们离开宫中,另行补授其他职务。(《通典》卷七十一:当时又议论官吏的姓与太子名相同的问题,子才又提出上述意见,诏令认可。) ◇上书说明毕善昭一事 这实在是大逆之罪,而且毕义云又是朝廷贵臣,不可揭发。(《北齐书·毕义云传》:毕义云的逆子善昭与毕义云的侍婢私通。夜里毕义云被贼人杀害,凶器正是善昭所佩的刀,刀被遗留在庭院中。于是收捕善昭,押到临漳狱,准备斩首。邢劭上书后,便在狱中将他斩首,把尸体丢入漳水。) ◇写信给辛术 过去锺离意说过:孔子在盗泉旁忍住口渴,于是把珠玉丢弃在地上。您如今能够这样做,可以说是在不同朝代中同一时刻的贤人了。(《北齐书·辛术传》:睢州刺史和所属郡守都犯了死罪,朝廷把他们的妃妾、婢女共百人以及财物全部赐给辛术。辛术三次辞让都没有获准,于是把这些人和财物送到主管部门,此后再没有听闻此事。邢劭听说后,写信给辛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报袁聿修书一日之赠,率尔不思,老夫忽忽,意不及此,敬承来旨,吾无间然。弟昔为清郎,今日复作清卿矣。(《北齐书·袁聿修传》,大宁初,聿修以太常少卿出使,经历兖川时,邢劭为兖州刺史,别後遣送白纟由为信,聿修退纟由不受,与邢书。邢亦忻然领解,报书云云。又见《御览》二百二十九引《三国典略》。)◇萧仁祖集序(案萧悫字仁祖,始兴王儋之孙,梁末奔齐,入周,终于隋。)萧仁祖之文,可谓雕章间出。昔潘陆齐轨,不袭建安之风;颜谢同声,遂革太原之气,自汉逮晋,情赏犹自不谐;江北江南,意制本应相诡。◇甘露颂历选列辟,逖听前闻,三才易统,五运相君。皇极攸序,庶类以分,乃忠乃敬,或质或文。(其一)赫矣景命,蒸哉上圣,大德大名,至道无竞。川停岳路,云临水镜,望日齐明,瞻天比映。(其二。)功深微禹,业隆作周,英华内积,文教外修。广输四海,堤封十洲,紫川北注,赤水南流。(其三)宸居两楹,恭己万国,圣敬日渐,王猷允塞。礼有大成,乐无惭德,用天之道,顺帝之则。(其四)政平民豫,岁稔时和,九功惟叙,九叙惟歌。风轮▯展汉,毛舟沈河,玉龟出沼,呜凤在阿。(其五)休徵屡动,感极回天,流甘委素,玉润冰鲜。蜜房下结,珠▯上悬,布获林野,洒散旌旃。(其六)日月已明,宇宙已廓,鼓缶成咏,挹水为乐。以为玄黄,犹参沃若,取慰天坏,用忘沟壑。(其七。《艺文类聚》七十八。)◇献武皇帝寺铭惟睿作圣,有纵自天,匡国庇民,再造区夏,功高伊吕,道迈桓文。虽住在域中,而神游方外,影响妙法,咫尺天人。晓夜自分,不劳鸡鹤之助;六时靡惑,非待壶箭之功。永寄将来,传之不朽:辞曰。用分行坐,以敦戒行,苦罪祈福,傲狠成敬。万国咸亨,一人有庆,方传自久,是用成咏。(《艺文类聚》七十七。)◇文襄皇帝金像铭妙形难象,至理希诠,形之所及,理亦在焉。悟兹空假,劳此盖缠,式图往秘,用结来缘。丹青并饰,金玉同镌,神仪内莹,宝相外宣。圆光照耀,映彼无边,灵应▯响,感发大千。锺福旒纩,其永如天,归庆怙恃,寿等南山。凡厥亲类,宜其永年,归诚妙觉,标志上玄。托铭斯在,旷劫方传。(《艺文类聚》七十七。)◇文宣帝哀策文皇路启扉,▯盾▯弛殡,八校案部,六卿且引,攀蜃辂而雨泣,仰穹苍而抚心,悲风发而地骇,愁云兴而景沈。哲王垂范,有训有则,式奉话言,光敷令德。其辞曰:四象更运,九天代名,通三以王,得一为贞。是应玄德,实启苍精,风后之阵,师尚之兵。三奇六合,七变五成,授柯推毂,禀律龚行,野无完陈,邑少坚城。经营四海,劬劳百姓,芝盖夕临,羽旄晨映。地不掩瑞,天爱宝,既丹其雀,又朱其草,莫黑已素,莫赤自皓,百兽斯蹈,五灵载扰,甘露▯▯,青龙矫矫。武功已畅,文教未穷,方偃烽候,销戟藏弓,齐光日月,比祚华嵩。而氛▯日下,星暗虚中,奄捐朝市,长弃华戎,道宣末命,义阐馀风。六纟率已散,九旗方卷,见容卫之虚归,知平生之日远,同乘云而永逝,异骑龙之更反,清笳奏兮野风急,金鼓震兮日光晚,千官悲而雨注,万国哀而露泫。万事同尽,百虑俱收,俞舄永去,衣冠自游,音仪已谢,神教空留。知英声与至德,当无绝兮千秋。(《艺文类聚》十四。)◇广平王碑文公分气氤氲,禀灵昭晋,基构轮奂,源流睿远,积石莫之方,委水不能喻。山渎郊神,辰昂降德,自天攸纵,郁为时宗。墙宇淹旷,标格秀远,道亚生知,德均殆庶,日月在躬,水镜被物。望青松而比秀,干白云而上征,侍讲金华,参游铜雀,出陪芝盖,入奉桂室,充会友之选,当拾遗之举,发言为论,受诏成文,碧鸡自口,灵蛇在握,方见建安之体,复闻正始之音。公年方弱冠,而位居寮右,道被生民,惠渐万物,郁为雅俗之表,峨成社稷之镇。公孙声动天下,已非其伦;管子光照邻国,孰云能拟。方谓膺兹多福,降此永年,奋搏风之逸羽,穷送日之远路,同岐山之嘉会,陪岱宗之盛礼,而群飞在辰,横流具及,山崩川竭,星▯日销,昆岳既毁,玉石俱烬。兰挺则芬,玉生则润,泱泱万源,落落千仞,我有徽猷,金声玉振。志犹学海,业比登山,踟蹰缇衮,绛帐韦编,寻微启奥,敷理入玄。天地或终,山河匪寿,昔曰先民,谁堪长久。立言立事,责之身後,式铭景行,是为不朽。(《艺文类聚》四十五)◇冀州刺史封隆之碑

译◇答复袁聿修的信 那天送给你的礼物,是仓促之间没有思考周全;我年老心神恍惚,没想到这些。恭敬地接受你来信中的意思,我没有任何不满。弟弟过去做清要之官,今天又成为清贵的卿官了。(《北齐书·袁聿修传》:大宁初年,袁聿修以太常少卿身份出使,经过兖州时,邢劭任兖州刺史。分别后,邢劭派人送白纟由作为信物,袁聿修退还纟由而不接受,并写信给邢劭。邢劭也欣然理解,回信说了这些话。又见《御览》卷二百二十九引《三国典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萧仁祖集序》(按:萧悫字仁祖,是始兴王萧儋的孙子,梁末投奔北齐,后来进入北周,最终死于隋。) 萧仁祖的文章,可以说是精雕细琢的篇章间或出现。过去潘岳、陆机齐名并驾,却不沿袭建安的文风;颜延之、谢灵运声调相同,于是改变了太原的文气。自汉到晋,文学趣味仍然彼此不协调;江北与江南,构思和体制本来就应当各不相同。◇《甘露颂》遍览历代诸位君主,远远听取前代的传闻;三才更替统绪,五运轮流为君。皇极得到安排,万类因此分别;有的忠,有的敬,有的质朴,有的文雅。(其一) 盛大的天命多么光赫,上圣多么崇高;德行伟大,声名显著,最高的道义无可匹敌。河流停止,山路高峻;云彩映临水面如镜,仰望太阳同样明亮,观看苍天仿佛与它相互辉映。(其二。) 功业深厚可比大禹,事业隆盛可比周王;英华积蓄于内,文教修明于外。广泛输送恩泽于四海,堤防封护十洲;紫川向北流注,赤水向南流淌。(其三。) 君主居于宫殿两楹之间,恭敬自持而统御万国;圣明和敬慎与日俱增,王道确实充实。礼制大成,音乐无愧于德行;取法上天的道理,顺从上帝的法则。(其四。) 政治公平,百姓安乐;年岁丰收,时令和顺。九种功业都得到治理,九种治理都化为歌咏。风轮转动汉水,毛舟沉入黄河;玉龟从池沼中出现,凤凰在山阿鸣叫。(其五。) 祥瑞屡次显现,感应达到极点而使上天回转;甘露流淌,洁白如素,滋润如玉,清鲜如冰。蜜房向下凝结,珠玉向上悬挂;祥瑞布满山林原野,洒落在旌旗之上。(其六。) 日月已经明亮,天地已经开阔;敲击瓦缶便成歌咏,舀水也能成为快乐。把它看作天地玄黄,仍然参与万物滋润;借此安慰天地的毁坏,因而忘却沟壑之苦。(其七。《艺文类聚》卷七十八。) ◇《献武皇帝寺铭》圣明睿智而成就圣德,天赋的气度纵横;匡救国家,庇护百姓,使区夏重新建立,功劳高过伊尹、吕尚,道义超过齐桓公、晋文公。虽然居住在天下之中,神思却遨游于尘世之外;以妙法感化万物,天人与他近在咫尺。昼夜自然分明,不劳烦鸡鸣鹤唳来帮助;六时从不迷乱,不必依靠漏壶箭刻来计时。永远寄托给未来,流传而不朽。铭文说:用来分别行走和坐下的礼仪,以敦促戒行;使受苦受罪者祈求福报,使傲慢凶狠者成为恭敬。万国都亨通,君主一人有福;正要长久流传,所以作此歌咏。(《艺文类聚》卷七十七。) ◇《文襄皇帝金像铭》微妙的形象难以描摹,最高的道理少有言辞能够解释;形体所能达到的地方,道理也存在其中。领悟空与假的道理,劳心于这遮蔽之物;依照过去的秘法绘制形象,用来结下未来的因缘。丹青共同装饰,金玉一同雕刻;神圣的仪容内里明净,珍宝般的法相向外显现。圆满的光明照耀四方,映照那无边境界;灵验的感应如回声般响应,感动遍及大千世界。愿福泽加于帝王,使其长久如天;把福庆归于父母双亲,愿寿命如南山。所有亲族,都应享有长寿;归依真诚的妙觉,以此作为标志,仰奉最高玄理。把这些寄托在铭文中,经历无穷劫数才得以流传。(《艺文类聚》卷七十七。) ◇《文宣帝哀策文》宫门打开,灵车松开殡葬的束缚;八校尉整队按部排列,六卿暂且引导。众人攀着蜃车哭泣如雨,仰望苍天捶胸抚心;悲风吹起,大地震骇;愁云升起,日光沉暗。贤明的君王垂示典范,有训诫、有法则;遵奉他的教诲,发扬光大他的美德。文辞说:四象轮流运行,九天交替更名;贯通三才而成为王,获得一统而守正。这正应合玄妙的德运,实在开启了苍精之气;布置如风后的军阵,使用如太公望的军队。三奇、六合相应,七次变化、五次成就;授予斧钺,推动车毂,承受天命而恭敬施行;原野上没有完整的敌阵,城邑中少有坚固的城池。经营四海,辛劳百姓;芝盖夜晚降临,羽旄清晨映照。大地不掩藏祥瑞,上天爱惜珍宝;红色的雀已经出现,朱红的草也已生长;黑色的都变成白色,红色的都变得洁白;百兽于是践踏而来,五灵也纷纷扰动;甘露纷纷降下,青龙矫健飞舞。武功已经畅达,文教还没有穷尽;正要偃息烽火,销毁兵戟、收藏弓箭,使光辉与日月相齐,使国运与华山、嵩山相等。然而灾气从太阳落下,星辰在虚空中暗淡;突然离开朝廷与市井,长久舍弃华夏与戎狄;传播最后的遗命,阐发余下的教化。六纟率已经散开,九面旗帜正要卷起;看见仪仗侍卫空虚而归,便知道与平生相见的日子已经遥远。他同乘云气永远逝去,不像骑龙那样还会回来。清亮的胡笳吹奏,野外的风更加急促;金鼓震响,日光已经西沉。百官悲伤,泪如雨下;万国哀痛,泪珠如露。万事一同终尽,百般忧虑全部收束;俞舄永远离去,衣冠之士各自散行;声音仪态已经消失,神圣教诲徒然留存。知道英名和最高的德行,应当千秋万代永不绝灭。(《艺文类聚》卷十四。) ◇《广平王碑文》公承天地氤氲之气,禀受昭明的神灵;根基宏大壮丽,源流睿智深远,堆积的山石不能比拟,汇聚的流水也无法形容。山川之神在郊外降临,昴星降下恩德;天生的资质纵横发展,郁然成为当时的宗主。宅第宽广深远,风度秀美高远;道理接近生而知之,德行与众人相等;日月仿佛在自身,水镜一般照临万物。望见青松便与它比秀,树干直上白云;在金华侍讲,在铜雀台参与游宴;出行陪从芝盖,入内侍奉桂室。入选为会友,担任拾遗之职;发言便成为议论,奉诏即可成文。碧鸡由口中吐出,灵蛇仿佛握在手中;正要见到建安的文体,又听到了正始的声音。公年纪刚到弱冠,地位却已居同僚之首;道德惠泽施于百姓,恩惠浸润万物,郁然成为雅俗的表率,巍然成为社稷的屏障。公孙弘的声名震动天下,已经没有谁能与您相提并论;管仲的光辉照耀邻国,又有谁能说可以相比。正以为您将承受众多福祉,获得长久寿命,奋飞如搏击长风的羽翼,走尽如送太阳般遥远的道路;共同参加岐山的盛会,陪同岱宗的隆重礼仪。可是群鸟飞散于星辰之间,横流之祸一同来到;山崩川竭,星陨日蚀;昆仑、泰山既已毁坏,玉石一同化为灰烬。兰草挺立便散发芬芳,美玉生成便温润;水势浩荡如万源汇聚,山峰高耸如千仞。我有美好的谋略,如金声玉振。志向仍如学海深广,事业可比登山;徘徊于缇衮之间,坐于绛帐之中披读韦编;探寻幽微,开启深奥,阐发道理而深入玄妙。天地终将有尽,山河不能长寿;古代的先民,谁能长久存在?著书立言、建立事业,责任在身后;因此铭刻伟大的品行,这就是不朽。(《艺文类聚》卷四十五。) ◇《冀州刺史封隆之碑》

公世载儒雅之风,家传钟鼎之业,出三代而克阜,历两都而转盛。五世祖游,游子孚,耻斯鸟兽,狭此丘壑,濡足焚首,念在一匡,委质中山,并充衮阙。故已援坠拯溺,大庇生民,祖定功业,建旆怀藩,扬旌冀部,耳目相接,歌咏独存。文司空孝宣公,禀润玉府,承华桂簿,望振鹭而齐举,轶归鸿而并运。以兹一德,光事三主,七登九伯之重,再处八元之任,必有馀庆,事属才子,莫之与京,理归世禄。非因原隰之气,讵待河岳之灵,发纯粹而成址,禀中和而树质。神体秀异,志识闲爽,幼体成人,弱不好弄,同凤凰之五色,非豫章之七年。太昌初,平洛,除侍中骠骑大将军,密勿枢功,逶迤衮职。貂蝉承弁,华藻披衣,呜双璜于峻陛,驱六辔于广路,升华辇以弼一人,践太阶而平天下。(《艺文类聚》五十。)◇景明寺碑九土殊方,四生舛类,昏识异受,修短共时。德表生民,不救泰山之朽壤;义同列辟,岂济乐水之沦胥。漂卤倒戈之势,浮江架海之力,孰不旷息相催,飞驰共尽。泡沫不足成喻,风电讵可为言,而皆迁延爱欲,驰逐生死,眷彼深尘,迷兹大夜,坐积薪于火宅,负沈石于苦海,结习靡倦,忧畏延长,身世篇犹梦想,荣名譬诸幻化。未能照彼因缘,体兹空假,祛洗累惑,摈落尘埃。苦器易雕,危城难久。自发迹有生,会道无上,劫代缅邈,朕迹遐长,草木不能况,尘沙莫之比,日晷停流,星光辍运,香两雨旁注,甘露上悬,降灵迦卫,拥迹忍土,智出须弥,德逾大地,道尊世上,义重天中,铭曰:大道何名,至功不器,理有罔适,法无殊致。能以托生,降体凡位,士觉如远,一念斯至。德尊三界,神感四天,川流自断,火室不燃。衣生宝树,座踊芳莲,智固有极,道畅无边。(《艺文类聚》七十七。)◇并州寺碑夫至道密微,无迹可睹,神功感应,有理斯存。虽慧日已照,而太夜莫晓;香雨时流,而深尘未息。旷劫悠缅,历代遐长。眇眇世罗,无能免其一目;泛泛欲网,孰敢解其三面。自大教迁流,行于中土,希向之士,烟踊波属,洹沙未足为言,积尘所不能喻。皆去出没生死之河,浮沈爱育之海。未有矫然独悟,脱落身名,望彼岸而攸往,泛宝船而利涉。(《艺文类聚》七十七。)

◇李礼之墓志食有奇味,相待乃飧;衣无常主,易之而出。(《北史》序传》)◎司马子如子如字遵业,河内温人,晋司空南阳王模八世孙。魏孝昌中、尔朱荣以为中军。武泰末,历司马,持节假平南将军监前军,行建兴太守;永安初,封平遥县子,仍为大行台郎中,进爵为侯,行相州事,徵为金紫光禄大夫;建明初、兼尚书右仆射;普泰中、为侍中骠骑大将军,进爵阳平郡公,出为南岐州刺史;中兴初,献武以为大行台尚书,天平初,除左仆射;兴和中,为北道行台,转尚书令,武定中免,起行冀州事,别封野王县男。文宣授禅,别封须昌县公,除司空,免,寻拜太尉,卒赠太师太尉,怀州刺史,谥曰文明。

译公家世代承载儒雅之风,家族相传钟鼎之业;出了三代而更加兴盛,经历两都而转益昌盛。五世祖封游,封游的儿子封孚,以身为禽兽为耻,以偏处山谷为狭窄;沾湿双足、焚烧头颅,心中只想着匡救天下,于是委身中山,一同充任朝廷官职。因此已经扶助濒危者、拯救溺水者,大力庇护百姓;祖先平定功业,建立旌旗守护藩国,在冀州扬起旌旗,彼此耳目相接,歌咏之声唯独流传。文司空孝宣公,禀受玉府般的润泽,承继桂簿般的华美;望见振鹭便一同高飞,超过归鸿而并行。凭借这一德行,光耀地侍奉三位君主;七次登上九伯之重位,两次担任八元之职。必定有余庆,事情归于才子,没有人能与他相比,按理应享受世代禄位。若不是凭借原野山川的灵气,哪里要等待河岳神灵的赐予?他发扬纯粹之质而成就根基,禀受中和之气而树立品格。神采体貌秀异,志向见识闲雅爽朗;幼年便具成人气度,年少时不喜嬉戏;如凤凰具有五色,不必等豫章树生长七年。太昌初年,平定洛阳,授任侍中、骠骑大将军;在机密中辅佐政务,曲折升任衮职。貂蝉冠承接头巾,华美文采披于衣服;在高峻的陛阶上鸣响双璜,驾驭六辔奔驰于宽广道路;登上华丽车辇辅佐君主,踏上太阶使天下安定。(《艺文类聚》卷五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景明寺碑》九州各有不同方向,四类众生各不相同;昏昧与有识所受不同,寿命长短却共同处于同一时代。德行足以表率百姓,却不能挽救泰山般腐朽的尘土;道义与历代君王相同,哪里能拯救乐水中沉沦的人们?在漂流、盐卤、倒戈的形势中,在浮江渡海的力量下,谁不是在无尽的叹息中相互催逼,飞驰着一同走向灭尽?泡沫不足以作比,风雷电光又哪里能够说明;可是众生都留恋爱欲,追逐生死,眷恋深重的尘世,迷失在漫漫长夜中;坐在堆满柴薪的火宅里,背负沉重的石头置身苦海;积习纠缠不止,忧惧不断延长;身世如同一篇梦,荣名譬如幻化。还不能照见因缘,体悟空与假的道理,除洗烦恼迷惑,摒弃尘埃。苦难的身体容易毁坏,危险的城池难以长久。自从众生开始获得生命,直到遇到无上的佛道,劫数和时代遥远漫长,佛迹绵延高远;草木不能相比,尘沙也无法比拟;日影停止流转,星光停止运行;香雨从两旁降下,甘露在上方悬垂;降下灵迹于迦卫,护持足迹于忍土;智慧高出须弥,德行超过大地;道尊于世间,道义重于天中。铭文说:大道叫什么名字?最高的功德并不局限于某一器物;道理没有不能通达的地方,佛法没有不同的途径。能够凭借它寄托生命,降生于凡人的地位;士人觉悟如同远方之事,一念之间便可达到。德行尊贵遍及三界,神灵感应通达四天;河流自然断绝,火宅不再燃烧。衣服生于宝树,座位涌出芳莲;智慧虽然有极限,道路却畅通无边。(《艺文类聚》卷七十七。) ◇《并州寺碑》最高的道理幽深微妙,没有形迹可以看见;神妙的功德能够感通应验,其中自有道理存在。虽然智慧之日已经照耀,漫漫长夜仍未被照明;香雨时常流降,深重的尘垢却没有止息。无尽劫数悠远绵长,历代岁月遥远久长。世俗罗网细密,没有谁能避开其中一目;欲望之网广泛漂荡,又有谁敢解开三面而完全脱离?自从佛教流传,传入中土,仰慕趋向它的人如烟升起、如波相连;恒河沙数也不足以形容,积聚尘土也无法比拟。他们都离开生死出没的河流,浮沉于爱欲养育的大海。却还没有人能够挺然独悟,摆脱身体和名声,望向彼岸而前往,乘坐宝船顺利渡过。(《艺文类聚》卷七十七。) ◇《李礼之墓志》有了奇异美味的食物,要等到有人相待才进餐;衣服没有固定的主人,换上它便出门。(《北史·序传》。) ◎司马子如 司马子如字遵业,河内温县人,是晋司空南阳王司马模的第八世孙。魏孝昌年间,尔朱荣任命他为中军。武泰末年,历任司马,持节、假平南将军、监前军、行建兴太守;永安初年,封平遥县子,仍任大行台郎中,晋爵为侯,代理相州事务,征召为金紫光禄大夫;建明初年,兼任尚书右仆射;普泰年间,任侍中、骠骑大将军,晋爵阳平郡公,出任南岐州刺史;中兴初年,献武王任命他为大行台尚书;天平初年,授左仆射;兴和年间,任北道行台,转任尚书令;武定年间被免职,起用为行冀州事,另封野王县男。文宣帝接受禅让后,另封须昌县公,授司空,免职;不久拜太尉。死后追赠太师、太尉、怀州刺史,谥号文明。

◇上兴和历表自天地剖判,日月运行,刚柔相摩,寒暑交谢,分之以气序,纪之以星辰,弦望有盈缺,明晦有修短。古先哲王则之成化,迎日推策,各有司存,以天下之至王,尽生民之能事,先天而天弗违,後天而奉天时。及卯金受命,年历屡改,当涂启运,日官变业,分路扬镳,异门驰骛,回互靡定,交错不等。岂是人情浅深,苟相违异?盖亦天道盈缩,欲止不能。正光之历,既行于世,发元壬子,置差令朔,测影清台,悬炭之期或爽;候气重室,布灰之应少差。伏惟陛下当璧应符,大横协兆,乘机虎变,抚运龙飞,苞括九隅,牢笼万宇,四海来王,百灵受职。大丞相、渤海王降神挺生,固天纵德,负图作宰,知机成务,拨乱反正,决江疏河,效显勤王,勋彰济世,功成治定,礼乐惟新,以履端归馀,术数未尽,乃命兼散骑常侍执读臣李业兴、大丞相府东阁祭酒、夷安县开国公臣王春,大丞相府户曹参军臣和贵兴等,委其刊正。但回舍有疾徐,推步有疏密,不可以一方知,难得以一途揆。大丞相主簿,臣孙搴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臣晔,前给事黄门侍郎臣季景渤海王世子开府谘议参军事、定州大中正臣崔暹,业兴息国子学生、屯留县开国子。臣子述等,并令参预,定其是非,臣等职司其忧,犹恐未尽,窃以蒙戎为饰,必藉众腋之华,轮奂成宇,宁止一枝之用。必集名胜,更共修理、左光禄大夫、臣卢道约,大司农卿、彭城侯臣李谐,左光禄大夫。东雍州大中正臣裴献伯,散骑常侍、西兖州大中正臣温子升,太尉府长史臣陆操,尚书右丞,城阳县开国子臣卢元明,中书侍郎臣李同轨,前中书侍郎臣邢子明,中书侍郎臣宇文忠之,前司空府长史、建康伯臣元仲悛,大丞相法曹参军臣杜弼,尚书左中兵郎中、定阳伯臣李溥济,尚书起部郎中臣辛术,尚书祠部郎中臣元长和,前青州骠骑府司马安定子臣胡世荣,太史令、卢乡县开国男臣赵洪庆,太史令臣胡法通,应诏左右臣张哲,员外司马督臣曹魏祖,太史丞郭庆,太史博士臣胡仲和等,或器标民誉,或术兼世业,并能显微阐幽,表同录异,详考古今,共成此历。甲为日始,子实天正,命历置袁宜从此起─运属兴和,以年号为目,岂独太初表于汉代,景初冠于魏历而已。谨以封呈,乞付有司,依术施用。(《魏书·律历志下》:兴和元年十月,齐献武王入邺,命李业兴令其改正,立《甲子元历》,事讫,尚书左仆射司马子如、右仆射隆之等表。)◎司马子瑞子瑞,子如兄子,天保初为尚书左丞,历定州长史,累迁吏部郎中、司徒左长史、兼廷尉卿;乾明初领御史中丞,以疾去职,就拜祠部尚书。卒赠瀛州刺史,谥曰文节。◇奏弹毕义云天保元年四月,窦氏皇后姨祖载日,内外百官赴第吊省,义云唯遣御史投名,身遂不赴。又义云启云:「丧妇孤贫。後娶李世安女为妻。世安身虽父服未终,其女为祖,已就平吉,特乞暗迎,不敢备礼。」及义云成婚之夕,众储备设;克日拜阁,呜驺清路,盛列羽仪,兼差台吏二十人,责其鲜服,侍从车後。直是苟求成婚,诬罔干上。义云资产宅宇。足称豪室,忽道孤贫,亦为矫诈。法官如此,直绳焉寄?又驾幸晋阳,都坐判:「拜起居表。四品五品已上,令预前一日赴南都署表,三品已上,临日署讫。」义云乃乖例,署表之日,索表就家先署,临日遂称私忌不来。(《北齐书·毕义云传》,尚书左丞司马子瑞奏弹义云云。)

译◇上奏请求采用兴和历 自从天地开辟,日月运行,刚柔相互摩荡,寒暑交替更迭;用节气次序来划分,用星辰来记载;月亮有弦月、望月的盈亏,日月有明暗和长短。古代圣哲君王依照这些制定教化,迎接日影、推算历数,各有主管的官职;以天下最尊贵的君王身份,竭尽百姓所能做的一切,使行动先于天而天不违背,顺应天而奉行天时。到了卯金氏汉朝接受天命,年号历法屡次更改;当涂高氏开启运数,掌管历法的官署改变职掌,各自分道奔驰,不同门派竞相驱驰,反复变化而没有定准,交错参差而不相等。难道只是人情有深有浅,姑且彼此违异吗?大概也是天道有盈有缩,想要停止却不能停止。正光历已经通行于世,从壬子年开始,设置校正朔日的差法,在清台测量日影,悬炭候气的时限有时会出现差错;在重室中候验节气,铺灰观测的应验也略有偏差。伏惟陛下应天命、合符瑞,大横卦象也与之相应,乘时势如虎变,顺应天运如龙飞,包举九州,笼罩万方,使四海诸侯前来朝王,百神各受职掌。大丞相、渤海王降生于神灵之时,本来就是上天纵任其德,背负河图而任宰辅,洞察时机而成就事业,拨乱反正,疏导江河,效力显著于勤王之事,功勋昭著于济世之业,功业告成而天下安定,礼乐焕然一新。因为推算历法时以岁首为起点,尚未穷尽其中的术数,于是命兼散骑常侍、执读臣李业兴,大丞相府东阁祭酒、夷安县开国公臣王春,大丞相府户曹参军臣和贵兴等人,负责刊定校正。但回舍有快慢,推步有疏密,不能只凭一种方法了解,也难以只用一条途径衡量。大丞相主簿臣孙搴,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臣晔,前给事黄门侍郎臣季景,渤海王世子开府谘议参军事、定州大中正臣崔暹,业兴息国子学生、屯留县开国子。臣子述等人,也一并命令参加,判定其中的是非。臣等主管此事,仍恐有所遗漏,私下认为,绣饰蒙茸的车盖,必定要借助众多腋下皮毛的华美;高大壮丽的宫室,难道只靠一根木材就能建成吗?所以必须汇集名流贤能,共同加以修订。左光禄大夫臣卢道约,大司农卿、彭城侯臣李谐,左光禄大夫、东雍州大中正臣裴献伯,散骑常侍、西兖州大中正臣温子升,太尉府长史臣陆操,尚书右丞、城阳县开国子臣卢元明,中书侍郎臣李同轨,前中书侍郎臣邢子明,中书侍郎臣宇文忠之,前司空府长史、建康伯臣元仲悛,大丞相法曹参军臣杜弼,尚书左中兵郎中、定阳伯臣李溥济,尚书起部郎中臣辛术,尚书祠部郎中臣元长和,前青州骠骑府司马、安定子臣胡世荣,太史令、卢乡县开国男臣赵洪庆,太史令臣胡法通,应诏左右臣张哲,员外司马督臣曹魏祖,太史丞郭庆,太史博士臣胡仲和等人,有的才器卓异而为民众称誉,有的兼通世代相传的专门学业,都能阐明幽微,辨明同异,详尽考察古今,共同完成这部历法。甲是太阳运行的起始,子是上天确定的正位,制定历法应当从袁宜所定的这一点开始——如今时运属于兴和,便以年号作为历法的名称,难道只是汉代有《太初历》、魏代有《景初历》而已吗?谨此封缄呈上,请求交付有关官署,依照此法施行。(《魏书·律历志下》记载:兴和元年十月,齐献武王进入邺城,命李业兴令其改正历法,制定《甲子元历》。事情办完后,尚书左仆射司马子如、右仆射隆之等上表。) ◎司马子瑞 子瑞是子如的哥哥的儿子。天保初年任尚书左丞,历任定州长史,屡次升任吏部郎中、司徒左长史、兼廷尉卿;乾明初年兼任御史中丞,因病离职,随即授任祠部尚书。死后追赠瀛州刺史,谥号文节。◇奏弹毕义云 天保元年四月,窦氏皇后的姨祖母去世,内外百官都到府第吊唁探视,毕义云只派御史投递名帖,自己竟没有前往。又有毕义云的启奏说:“妻子丧亡,孤独贫穷。后来娶李世安的女儿为妻。世安本人虽然父亲的丧服尚未服满,但他的女儿为祖父服丧已经结束,已穿上吉服,特请求秘密迎娶,不敢备办礼仪。”等到毕义云成婚那天,众人储备礼物并陈设仪仗;约定日期拜见宫门,鸣驺清道,盛列羽仪,又派台吏二十人,责令他们穿着鲜明服装,跟随在车后。这实在是只求达到成婚目的,欺骗蒙蔽皇上。毕义云的资产宅第,足以称得上豪门大宅,却忽然说自己孤贫,也是矫诈。执掌法律的官员如此,公正执法还能寄托在哪里?又有一次皇帝巡幸晋阳,众官共同判定:“上奏起居表。四品、五品以上官员,命令在前一天到南都署表;三品以上官员,在当天署名完毕。”毕义云却违背惯例,在署表那天索取表文拿回家先行署名,到当天又称有私人忌日而不来。(《北齐书·毕义云传》记载,尚书左丞司马子瑞上奏弹劾毕义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