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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五百七十六

卷一◎杨坚(文帝)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458–3462 段

卷一◎杨坚(文帝)帝姓杨,讳坚,弘农华阴人,周大司空隋国公忠子。西魏恭帝时,辟京兆功曹,以父勋授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成纪县公。迁骠骑大将军,加开府。周初,授右小宫伯,进封大兴郡公。保定初,迁左小宫伯,出为隋州刺史,进位大将军,袭父爵隋国公。建德中,加柱国,除定州总管,转亳州总管。宣帝即位,以后父徵拜上柱国大司马。大象初迁大後丞右司武,转大前疑。及崩,入总朝政,都督内外诸军事。静帝即位,拜假黄钺左大丞相。寻授大丞相,进相国,总百揆,封隋王,加九锡。大定元年二月受禅,改元二:开皇、仁寿。在位二十四年,谥曰文皇帝,庙号高祖。◇相州战地立佛寺制(开皇元年八月)门下:昔岁周道既衰,群凶鼎沸,邺城之地,实为祸始。或驱逼良善,或同恶相济。四海之大,过半豺狼;兆庶之广,咸忧吞噬。朕出车练卒,荡涤妖丑,诚有倒戈,不无困兽。将士奋发,肆其威武,如火燎毛,殆亡遗烬。于时朕在廊庙,任当朝宰,德惭动物,民陷网罗,空切罪己之诚,惟增见辜之泣。然兵者凶器,战实危机。节义之徒,轻生忘死,干戈之下,又闻徂落。兴言震悼,日久逾深。永念群生,蹈兵刃之苦;有怀至道,兴度脱之业。物我同观,愚智俱愍,思建福田,神功▯助。庶望死事之臣,菩提增长;悖逆之侣,从暗入明;并究苦空,咸拔生死。鲸鲵之观,化为微妙之台;龙蛇之野,永作玻璃之镜。无边有性,尽入法门。可于相州战地,建伽蓝一所,立碑纪事。(《历代三宝记》十二,《广弘明集》二十八上)◇答牛弘制(开皇九年)制礼作乐,圣人之事也,功成化洽,方可议之。今宇内初平,政化未洽。遽有变革,我则未暇。(《隋书·音乐志下》)◇营建功德制(开皇十一年)门下:如来设教,义存平等,菩萨用心,本无差别,故能津梁庶品,济度群生。朕位在人王,绍隆三宝,永言至理,弘阐大乘。诸法豁然,体无彼我,况于福业,乃有公私。自今已後,凡是营建功德,普天之内,混同施造,随其意愿,勿生分别。庶一切法门,同归不二,十方世界,俱至菩提。(《释藏》云二,《历代三宝记》十二)◇鹿祥制(开皇十五年六月)朕比临朝听政,乃有群鹿来游,驯扰宫门,前後非一,逼近人众,安然不惊。但往经离乱,年世久远,圣人之法,败绝不行,习俗生常,专事杀害。朕自受灵命,抚临天下,遵行圣教,务存爱育,由王公等用心,助朕宣扬圣法,所以山野之鹿,今遂来驯。官人等但□至诚,化导民俗,自可编户之人,皆□□□。宜存心仁善,副此休祥。(同上)◇制诸州岁贡三人。(开皇七年正月乙未。《隋书·文帝纪上》)五百家为乡,正一人;百家为里,长一人。(九年二月丙申)人年五十,免役收庸。(十年六月辛酉)天下死罪,诸州不得便决,皆令大理覆治。(十二年八月甲戌)坐事去官者,配流一年。(十三年二月己丑)私家不得隐藏纬候图谶。(十三年二月丁酉)战亡之家,给复一年。(十三年四月癸未)外官九品已上,父母及子年十五已上,不得将之官。(十四年闰十月乙卯)州县佐吏,三年一代,不得重任。(十四年十一月壬戌)京官五品已上,佩铜鱼符。(十五年五月丁亥)九品已上官,以理去职者,听并执笏。(十五年七月辛巳)工商不得进仕。(十六年六月甲午。已上并《隋书·文帝纪下》)◇劳豆卢▯诏(大象二年七月)▯器识优长,气调英远,总驭藩部,风化已行。巴、蜀称兵,奄来围逼,入守出战,大摧凶丑。贞节雄规,厥功甚茂,可使持节、上柱国。赐一子爵中山县公。(《隋书·豆卢▯传》,王谦作乱,▯婴城固守,高祖遣开府赵仲卿劳之,诏云云。)◇允李穆劝进诏公既旧德,且又父党,敬惠来旨,义无有违。便以今月十三日恭膺天命。(《隋书·李穆传》)◇前代品爵依旧诏(开皇元年二月庚子)自古帝王受终革代,建侯锡爵,多与运迁。朕应▯受图,君临海内,载怀沿革,事有不同。然则前帝後王,俱在兼济,立功立事,爵赏仍行。苟利于时,其致一揆,何谓物我之异,无计今古之殊。其前代品爵,悉可依旧。(《隋书·文帝纪上》)◇诏答李穆(初受禅)朕初临宇内,方藉嘉猷,养老乞言,实怀虚想。七十致仕,本为常人。至若吕尚以期颐佐周,张苍以华皓相汉,高才命世,不拘恒礼,迟得此心,留情规训。公年既耆旧,筋力难烦,今勒所司,敬蠲朝集。如有大事,须共谋谟,别遣侍臣,就第询访。(《隋书·李穆传》)◇追赠周柱国独孤信诏(初践祚)

译卷一 杨坚(文帝) 皇帝姓杨,名坚,是弘农郡华阴县人,周朝大司空、隋国公杨忠的儿子。西魏恭帝时,被征召任京兆功曹;因父亲的功勋,授任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成纪县公。后升任骠骑大将军,加授开府。周朝初年,授任右小宫伯,进封大兴郡公。保定初年,升任左小宫伯,出任隋州刺史,进位大将军,承袭父亲的爵位隋国公。建德年间,加授柱国,任命为定州总管,转任亳州总管。宣帝即位后,因是皇后的父亲,被征召授任上柱国、大司马。大象初年,升任大后丞、右司武,转任大前疑。宣帝去世后,入朝总理政务,统领内外各项军事。静帝即位,授任假黄钺、左大丞相。不久授任大丞相,进封相国,总管百官,封隋王,加九锡。大定元年二月接受禅让,改年号为两个:开皇、仁寿。在位二十四年,谥号文皇帝,庙号高祖。在相州战场修建佛寺诏(开皇元年八月) 门下:从前周朝的统治已经衰败,群凶纷纷而起,邺城一带,实在是祸乱的发端。有的驱逐逼迫善良百姓,有的同恶相助。天下广大土地,有一半以上被豺狼般的暴徒占据;众多百姓全都忧虑被吞噬。我出兵训练士卒,荡平妖邪丑类,其中确有倒戈投降者,也不免有像困兽一样拼死抵抗的。将士们奋勇作战,尽情施展威武,如烈火焚烧毛发,几乎没有留下余烬。当时我身居朝廷,担任宰相,德行不足以感化万物,百姓陷于法网,空自深切懊悔自己的罪过,只增加了面对罪责时的哭泣。然而兵器是凶器,战争确是危机。那些有节义的人轻视生命、忘却死亡,在干戈之中,又听说有人死去。想到这些便震动哀痛,日久而更加深切。长久挂念众生遭受刀兵之苦,又想到至高的道理,兴办超度众生的功业。无论人物,都平等看待;无论愚者智者,都同样怜悯。希望建立功德福田,得到神明功德的护佑。希望为国战死的臣民增长菩提,悖逆之徒由黑暗进入光明;共同彻悟苦与空,全部拔除生死之苦。鲸鱼大鱼出没的地方,化作微妙的高台;龙蛇横行的荒野,永远成为琉璃般明净的镜子。一切有性灵的众生,都进入佛法之门。可以在相州战场修建一所伽蓝,树碑记载此事。(《历代三宝记》卷十二,《广弘明集》卷二十八上) 答牛弘诏(开皇九年) 制定礼制、制作音乐,是圣人的事业;必须等到功业成就、教化普遍推行之后,才可以商议这些事。如今天下刚刚平定,政令教化还没有普遍施行。仓促进行变革,我还没有时间顾及。(《隋书·音乐志下》) 营建功德诏(开皇十一年) 门下:如来设置教法,宗旨在于平等;菩萨用心,本来没有差别,所以能够成为众生渡过苦海的桥梁,救助、超度众生。我身居人王之位,继承并兴隆佛、法、僧三宝,长久思考最高的真理,弘扬阐明大乘佛法。各种法理都豁然明白,其本体没有彼此之分,何况福德事业,哪里还应有公私之别?从今以后,凡是营建功德之事,普天之下都混同施行、营造,听任各人的意愿,不要产生分别心。希望一切法门都同归于不二之道,十方世界都共同达到菩提。(《释藏》云二,《历代三宝记》卷十二) 鹿祥诏(开皇十五年六月) 我近来临朝听政,竟有群鹿前来游走,驯顺地出入宫门,前后不止一次;它们逼近人群,仍安然自若,毫不惊慌。只是过去经历了战乱,年代久远,圣人的教法败坏断绝,不能施行,习俗形成惯常,专门从事杀害。我自从接受天命,治理天下,遵行圣教,致力于爱护养育百姓,都是由于王公等人用心,帮助我宣扬圣法,所以山野中的鹿如今终于前来驯服。官员们只要□至诚地教化引导民俗,自然可以使编入户籍的百姓都□□□。应当存有仁慈善良之心,以符合这一吉祥征兆。诏令 各州每年贡举三人。(开皇七年正月乙未。《隋书·文帝纪上》) 五百户为乡,设置乡正一人;一百户为里,设置里长一人。(开皇九年二月丙申) 百姓年满五十岁,免除劳役,只收取庸调。(开皇十年六月辛酉) 天下犯死罪的人,各州不得立即判决,都命令交由大理寺复审办理。(开皇十二年八月甲戌) 因事获罪而被免官的人,流放一年。(开皇十三年二月己丑) 私人之家不得藏匿纬书、候书、图谶。(开皇十三年二月丁酉) 战死者的家属,免除赋役一年。(开皇十三年四月癸未) 外任官员九品以上的,父母以及年满十五岁以上的子女,不得带到任所去。(开皇十四年闰十月乙卯) 州、县的佐吏,三年更换一次,不得连任。(开皇十四年十一月壬戌) 京官五品以上的,佩带铜鱼符。(开皇十五年五月丁亥) 九品以上官员,因办事而离职的,允许一并执笏。(开皇十五年七月辛巳) 工商之人不得出仕做官。(开皇十六年六月甲午。以上均见《隋书·文帝纪下》) 慰劳豆卢▯诏(大象二年七月) 豆卢▯器量见识优异宽长,气度格调英迈高远,总管驾驭藩部,教化风气已经推行。巴、蜀起兵,突然前来围攻逼迫;你入城防守、出城作战,大大击败了凶恶的敌人。你的贞节和雄才大略,功劳非常显著,可以授任持节、上柱国;赐给你一个儿子县公的爵位。(《隋书·豆卢▯传》。王谦作乱时,豆卢▯据城坚守,高祖派开府赵仲卿前去慰劳他,诏书内容如下。) 同意李穆劝进诏 公既有往日的德望,又是我的父辈同党,我恭敬地接受您传来的意见,在道义上没有理由违背。就定于本月十三日恭敬地接受上天的命运。(《隋书·李穆传》) 前代品级爵位依旧诏(开皇元年二月庚子) 自古帝王接受前代禅让、改换朝代,建立诸侯、赐予爵位,大多随着时代变迁而改变。我承受天命,君临天下,考虑到沿袭和变革,事情确实有所不同。然而前代帝王和后世君王,都以兼济天下为共同目标;凡是建立功劳、成就事业的,爵位赏赐仍应施行。只要有利于当时,宗旨本来是一致的,何必说有物我之别、今古之异?前代的品级爵位,都可以依旧保留。(《隋书·文帝纪上》) 诏答李穆(初受禅) 我刚刚君临天下,正要借助嘉谋;对于养老请教,我实在怀有诚挚的愿望。年满七十而退休,本是对普通人的常规。至于吕尚年届期颐还辅佐周朝,张苍年老头白还辅佐汉朝,他们都是才干卓绝、应运而生的人才,不能拘泥于通常的礼法。我很晚才得到这样的心意,因此愿意留心接受您的规劝训诫。您年高德劭,筋力已经不宜劳烦,现在命令有关部门,恭敬地免除您入朝集会。如有重大事情需要共同谋划,另派侍臣到您的府第询问请教。(《隋书·李穆传》) 追赠周柱国独孤信诏(初即帝位)

褒德累行,往代通规;追远慎终,前王盛典。故使持节、柱国、河内郡开国公信,风宇高旷,独秀生民,睿哲居宗,清猷映世。宏谋长策,道著于弼谐,纬义经仁,事深于拯济。方当宣风廊庙,亮采台阶,而世属艰危,功高弗赏,眷言令范,事切于心。今景运初开,椒闱肃建,载怀涂山之义,无忘褒、纪之典。可赠太师,上柱国、冀、定、相、沧、瀛、赵、恒、▯、贝十州诸军事,冀州刺史,赵国公,邑一万户,谥曰景。追赠信父库者使持节、太尉、上柱国,定、恒、沧、瀛、平、燕六州诸军事、定州刺史,封赵国公,邑一万户,谥曰恭。信母费连氏赠太尉恭公夫人。(《周书·独孤信传》,《隋书·独孤罗传》)◇追封苏绰为邳国公诏(开皇初)昔汉高钦无忌之义,魏武挹子▯之风,前代名贤,後王斯重。魏故度支尚书、美阳伯苏绰,文雅政事,遗迹可称。展力前王,垂声著绩。宜开土宇,用旌善人。(《周书·苏绰传》)◇诏苏威(开皇元年)舟大者任重,马骏者远驰。以公有兼人之才,无辞多务也。(《隋书·苏威传》)◇五岳各置僧寺诏(开皇元年闰三月)门下:法无内外,万善同归;教有浅深,殊途共致。朕伏膺道化,念存清静,慕释氏不贰之门,贵老生得一之义,总齐区有,思至无为。若能高蹈清虚,勤求出世,咸可奖劝,贻训垂范。山谷闲远,含灵韫异,幽隐所好,仙圣攸居。学道之人,趣向者广。石泉栖息,岩薮去来,形骸所待,有须资给。其五岳之下,宜各置僧寺一所。(《释藏》云二,《历代三宝记》十二)◇改服色诏(开皇元年六月癸未)初受天命,赤雀降祥,五德相生,赤为火色。其郊及社庙,衣服冕之仪,如朝会之服,旗帜牺牲,尽令尚赤。戎服以黄。(《隋书·文帝纪上》)宣尼制法,云行夏之时,乘殷之辂。奕叶共遵,理无可革。然三代所尚,众论多端,或以为所建之时,或以为所感之瑞,或当其行色,因以从之。今虽夏数得天,历代通用,汉尚于赤,魏尚于黄,骊马玄牲,已弗相踵,明不可改,建寅岁首,常服于黑。朕初受天命,赤雀来仪,兼姬周已还,于兹六代。三正回复,五德相生,总以言之,并宜火色。垂衣已降,损益可知,尚色虽殊,常兼前代。其郊丘庙社,可依衮冕之仪,朝会衣裳,宜尽用赤。昔丹乌木运,姬有大白之▯,黄星土德,曹乘黑首之马,在祀与戎,其尚恒异。今之戎服,皆可尚黄,在外常所著者,通用杂色。祭祀之服,须合礼经,宜集通儒,更可详议。(《隋书·礼仪志七》,高祖初即位将改周制,乃下诏。又见《通典》六十一。)◇赏元谐诏(开皇元年八月)褒善畴庸,有闻前载,谐识用明达,神情警悟,文规武略,誉流朝野。申威拓土,功成疆埸,深谋大节,实简朕心。加礼延代,宜隆赏典。可柱国,别封一子县公。(《隋书·元谐传》,吐谷浑名王十七人、公侯十三人,各率所部来降,上大悦,下诏。)◇颁行新律诏(开皇元年)帝王作法,沿革不同,取适于时,故有损益。夫绞以致毙,斩则殊刑,除恶之体,于斯已极。枭首に身,义无所取,不益惩肃之理,徒表安忍之怀。鞭之为用,残剥肤体,彻骨侵肌,酷均脔切。虽云远古之式,事乖仁者之刑,枭に及鞭,并令去也。贵砺带之书,不当徒罚,广轩冕之荫,旁及诸亲。流役六年,改为五载,刑徒五岁,变从三祀。其馀以轻代重,化死为生,条目甚多,备于简策。宜班诸海内,为时轨范,杂格严科,并宜除削。先施法令,欲人无犯之心,国有常刑,诛而不怒之义。措而不用,庶或非远,万方百辟,知吾此怀。(《隋书·刑法志》)◇答梁睿诏(开皇初)公英风震动,妙算纵横,清荡江南,宛然可见。循环三复,但以欣然。公既上才,若管戎律,一举大定,固在不疑。但朕初临天下,政道未洽,恐先穷武事,未为尽善。昔公孙述、隗嚣,汉之贼也,光武与其通和,称为皇帝。尉佗之于高祖,初犹不臣。孙皓之答晋文,书尚云白。或寻款服,或即灭亡。王者体大,义存遵养,虽陈国来朝,未尽藩节,如公大略,诚须责罪。尚欲且缓其诛,宜知此意。淮海未灭,必兴师旅,若命永袭,终当相屈。想以身许国,无足致辞也。(《隋书·梁睿传》,高祖受禅,睿上平陈之策,上善之,下诏。)◇郑译除名诏(开皇初)译嘉谋良策,寂尔无闻,鬻狱卖官,沸腾盈耳。若留之于世,在人为不道之臣,戮之于朝,入地为不孝之鬼。有累幽显,无以置之,宜赐以《孝经》,令其熟读。(《隋书·郑译传》,其婢奏译厌蛊左道,译又与母别居,为宪司所劾,由是除名,下诏。)◇诏▯▯使(开皇初)朕闻彼土人庶,多能勇捷。今来相见,实副朕怀。朕视尔等如子,尔等宜敬朕如父。(《隋书·▯▯传》)

译褒扬德行、累加功绩,是历代通行的规矩;追念先人、慎重办理丧终之事,是前代君王的盛典。已故使持节、柱国、河内郡开国公独孤信,风采气度高远旷达,在百姓中独然出众,明睿智慧为宗师,清正谋略照耀当世。他宏大的谋略和长远的计策,在辅佐君王方面声名卓著;经纬大义、实践仁德,在拯救济助方面功绩深厚。本来正应当在朝廷宣扬教化、在台阶前辅佐政务,然而时代处于艰难危急之中,功劳很高却没有得到赏赐。每当想到他的美好典范,便深切牵动我的心。如今大好的国运刚刚开启,后宫庄严建立,我仍念及涂山的婚姻之义,不忘褒扬、纪念功臣的典章。可以追赠太师、上柱国,冀、定、相、沧、瀛、赵、恒、▯、贝十州诸军事,冀州刺史,赵国公,食邑一万户,谥号景。追赠独孤信的父亲独孤库者为使持节、太尉、上柱国,定、恒、沧、瀛、平、燕六州诸军事、定州刺史,封赵国公,食邑一万户,谥号恭。独孤信的母亲费连氏,追赠为太尉恭公夫人。(《周书·独孤信传》,《隋书·独孤罗传》) 追封苏绰为邳国公诏(开皇初年) 从前汉高祖敬重陈平不妒忌的义行,魏武帝推重郭嘉的风范;前代的名贤,后世的君王都很重视。已故魏朝度支尚书、美阳伯苏绰,文才雅正,长于政事,留下的事迹值得称道。他为前代君王竭尽力量,留下声誉,建立功绩。应当给他开辟封土,以此表彰善人。(《周书·苏绰传》) 诏苏威(开皇元年) 船大才能承载重物,骏马才能奔驰远方。因为公具有超过常人的才干,就不要推辞繁多的事务了。(《隋书·苏威传》) 在五岳各设置僧寺诏(开皇元年闰三月) 门下:佛法没有内外之分,各种善行同归一途;教法有浅有深,虽然道路不同,最终都能达到目的。我敬奉道的教化,心中存守清静,仰慕释氏不二的法门,尊崇老子使万物得道合一的道理,统合齐一有形万物,希望达到无为境界。如果能够超然践行清虚之道,勤勉追求超脱尘世,都可以加以奖励劝勉,留下训诫作为后世典范。山谷幽静辽远,孕育着有灵之物,蕴藏着奇异之处,是幽隐之士所喜爱、仙人圣人所居住的地方。学习道术的人,前往归趋者很多。他们在石泉旁栖息,在岩穴山林间往来,身体所需的生活资具,也必须有所供给。五岳之下,应当各设置一所僧寺。(《释藏》云二,《历代三宝记》卷十二) 更改服色诏(开皇元年六月癸未) 我刚接受天命,赤雀降临表示祥瑞;五德相生,赤色属于火德。因此郊祀以及社稷、宗庙的祭祀,衣服、冠冕的仪式都依照朝会的服饰;旗帜和祭牲,一律崇尚赤色。军服使用黄色。(《隋书·文帝纪上》) 宣尼制定礼法时说,应当实行夏朝的历法,乘坐殷朝的车辂。这一原则历代共同遵守,按理没有必要改变。然而三代所崇尚的颜色,众说纷纭:有人认为取决于所建立的朝代,有人认为取决于所感应的祥瑞,有人认为应当依照当时所行的德色,于是随之采用。如今虽然夏历承受天命,历代通用;汉朝崇尚赤色,魏朝崇尚黄色;黑马和黑色祭牲已经不再相继沿用,说明制度不能轻易改变。建寅为岁首,平日服色尚黑。我刚接受天命,赤雀前来显现祥瑞;加上自姬周以来,到现在已经历六代。三正循环,五德相生,总的来说,都应当采用火德的赤色。自从垂衣而治以来,制度都有增减变化;所崇尚的颜色虽然不同,却常常兼采前代。郊祀、圜丘、宗庙、社稷,都可以依照衮冕礼仪;朝会时的衣裳,应当全部使用赤色。从前丹乌象征木德,姬周有大白旗;黄星象征土德,曹魏乘坐黑头的马。在祭祀和军旅方面,所崇尚的颜色一向不同。如今的军服都可以崇尚黄色;平日在外穿用的服装,通用各种杂色。祭祀服装必须符合礼经,应当召集通晓儒学的人,再详细议定。(《隋书·礼仪志七》。高祖初即位,准备改革周朝制度,于是下诏。又见《通典》卷六十一。) 赏赐元谐诏(开皇元年八月) 褒奖善行、酬报功劳,是前代文献所记载的原则。元谐见识明达,神情机敏,文才谋略和武功韬略兼备,声誉传遍朝廷内外。他施展威势、开拓疆土,在疆场上建立功勋;深谋大节,确实得到我的赏识。应当提高礼遇、延续荣宠,厚加赏赐。可以授任柱国,另封一个儿子为县公。(《隋书·元谐传》。吐谷浑的名王十七人、公侯十三人,各自率领部众来归降,高祖非常高兴,于是下诏。) 颁行新律诏(开皇元年) 帝王制定法令,因时制宜、沿袭或改革各不相同,所以有所增减。绞刑使人死亡,斩刑则肢体分离;铲除罪恶的刑罚,到这里已经达到极点。枭首并暴尸示众,在道义上没有可取之处,既不能增加惩戒肃正的作用,反而只是表现出残忍嗜杀的心情。鞭刑的作用,是残害剥裂人的肌肤,深入骨头、侵伤肌肉,残酷程度等同于脔割。虽然说这是远古的刑式,但与仁人所施的刑罚不合。枭首□□及鞭刑,都命令废除。应当重视功臣勋旧,不应只给予徒然的惩罚;扩大车服冠冕的恩荫,使旁系亲属也能受到恩泽。流放服役六年,改为五年;徒刑五年,改为三年。其余还有以轻刑代替重刑、使死刑改为生刑的条文很多,全部写在简册中。应当颁行天下,作为当时的法则和规范;各种杂乱的条例、严酷的科条,也都应当删除。预先施行法令,是希望人们有不犯法的心;国家设有常刑,是为了体现诛罚罪人而不含愤怒的道理。若刑罚能够设置而不必使用,或许离此境界已经不远了。天下各地、百官诸侯,都要知道我的这一心意。(《隋书·刑法志》) 答梁睿诏(开皇初年) 公的英名威势震动四方,奇妙的谋略纵横驰骋,荡平江南的景象,仿佛已经可以看见。我反复思量再三,只感到欣喜。公既有出众的才干,如果统领军队、掌管军法,一举平定江南,本来是毫无疑问的。但我刚刚君临天下,政道还没有完全通畅,恐怕过早穷尽武力,并不是最完善的办法。从前公孙述、隗嚣是汉朝的贼寇,光武帝还曾与他们通好,称他们为皇帝。尉佗对于汉高祖,起初尚且不肯称臣。孙皓答复晋文帝的书信中,还说自己是白身。有人后来归顺,有人立即灭亡。王者所考虑的事体重大,道义在于宽缓地养育和等待。即使陈国前来朝见,还没有完全履行藩臣的礼节;按照公的谋略,确实应当责罚他们。我还想暂且缓刑不诛,公应当明白这个意思。淮海一带没有平定,必然要兴兵作战;如果命令长期实施,终究应当使他们屈服。希望公以身许国,不必再多说了。(《隋书·梁睿传》。高祖接受禅让后,梁睿上奏平定陈国的策略,高祖认为很好,于是下诏。) 除去郑译名籍诏(开皇初年) 郑译没有提出嘉谋良策,寂然无闻;他买卖讼案、卖官鬻爵,喧嚣之声充斥耳边。如果让这种人留在世上,在人间就是不守道义的臣子;如果在朝廷上杀了他,入地府又会成为不孝的鬼。这样既玷污阴间,也玷污阳世,实在无处安置,应该赐给他一部《孝经》,让他熟读。(《隋书·郑译传》。他的婢女上奏说郑译厌胜蛊惑、使用左道;郑译又与母亲分居,被宪司弹劾,因此除去名籍,诏书如此。) 诏告▯▯使者(开皇初年) 我听说你们那里的人大多勇猛敏捷。如今前来相见,确实符合我的心意。我看待你们如同儿子,你们也应当像敬奉父亲一样敬奉我。(《隋书·▯▯传》)

◇营建新都诏(开皇二年六月丙申)朕祗奉上玄,君临万国,属生人之敝,处前代之宫。常以为作之者劳,居之者逸,改创之事,志未遑也。而王公大臣陈谋献策,咸云羲、农以降,至于姬、刘,有当代而屡迁,无革命而不徙。曹、马之後,时见因循,乃末代之晏安,非往圣之宏义。此城从汉,雕残日久,屡为战场,旧经丧乱。今之宫室,事近权宜,又非谋筮从龟,瞻星揆日,不足建皇王之邑,合大众所聚。论变通之数,具幽显之情,同心固请,词情深切。然则京师百官之府,四海归向,非朕一人之所独有。苟利于物,其可违乎!且殷之五迁,恐人尽怨,是则以吉凶之土,制长短之命。谋新去故,如农望秋,虽暂劬劳,其究安宅。今区宇宁一,阴阳顺序,安安以迁,勿怀胥怨。龙首山川原秀丽,卉物滋阜,卜食相土,宜建都邑,定鼎之基永固,无穷之业在斯。公私府宅,规模远近,营构资费,随事条奏。(《隋书·文帝纪上》,《北史》十一)◇恕李穆百死诏(开皇二年)礼制凡品,不拘上智,法备小人,不防君子。太师、上柱国、申国公,器宇宏深,风猷遐旷,社稷佐命,公为称首,位极帅臣,才为人杰,万顷不测,百炼弥精。乃无伯玉之非,岂有颜回之贰,故以自居寥廓,弗关宪网。然王者作教,惟旌善人,去法弘道,示崇年德。自今已後,虽有愆罪,但非谋逆,纵有百死,终不推问。(《隋书·李穆传》)◇下达奚长儒诏(开皇二年)突厥猖狂,辄犯边塞,犬羊之众,弥亘山原。而长儒受任北鄙,式遏寇贼,所部之内,少将百倍。以昼通宵,四面抗敌,凡十有四战,所向必摧。凶徒就戮,过半不反,锋刃之馀,亡魂窜迹。自非英威奋发,奉国情深,抚御有方,士卒用命,岂能以少破众,若斯之伟?言念勋庸,宜隆名器,可上柱国,馀勋回授一子。其战亡将士,皆赠官三转,子孙袭之。(《隋书·达奚长儒传》)◇赐梁彦光诏(开皇二年)赏以劝善,义兼训物。彦光操履平直,识用凝远,布政岐下,威惠在人,廉慎之誉,闻于天下。三载之後,自当迁陟,恐其匮乏,且宜旌善。可赐粟五百斛,物三百段,御伞一枚,庶使有感朕心,日增其美。四海之内,凡曰官人,慕高山而仰止,闻清风而自励。(《隋书·梁彦光传》,上幸岐州,悦其能,乃下诏。)◇劝学行礼诏(开皇三年四月丙戌)建国重道,莫先于学,尊主庇民,莫先于礼。自魏氏不竞,周、齐抗衡,分四海之民,斗二邦之力,递为强弱,多历年所。务权诈而薄儒雅,重干戈而轻俎豆,民不见德,惟争是闻。朝野以机巧为师,文吏用深刻为务,风浇俗敝,化之然也。虽复建立庠序,兼启黉塾,业非时贵,道亦不行。其间服膺儒术,盖有之矣,彼众我寡,未能移俗。然其维持名教,奖饰彝伦,微相弘益,赖斯而已。王者承天,休咎随化,有礼则祥瑞必降,无礼则妖孽兴起。人禀五常,性灵不一,有礼则阴阳合德,无礼则禽兽其心。治国立身,非礼不可。朕受命于天,财成万物,去华夷之乱,求风化之宜。戒奢崇俭,率先百辟,轻徭薄赋,冀以宽弘。而积习生常,未能惩革,闾阎士庶,吉凶之礼,动悉乖方,不依制度。执宪之职,似塞耳而无闻,莅民之官,犹蔽目而不察。宣扬朝化,其若是乎?古人之学,且耕且养。今者民丁非役之日,农亩时候之馀,若敦以学业,劝以经礼,自可家慕大道,人希至德。岂止知礼节,识廉耻,父慈子孝,兄恭弟顺者乎?始自京师,爰及州郡,宜祗朕意,劝学行礼。(《隋书·柳昂传》)◇超授范台玫大都督假湘州刺史诏(开皇三年七月壬戌)行仁蹈义,名教所先,厉俗敦风,宜见褒奖。往者,山东、河表,经此妖乱,孤城远守,多不自全。济阴太守杜猷身陷贼徒,命悬寇手。郡省事范台玫倾产营护,免其戮辱。眷言诚节,实有可嘉,宜超恒赏,用明沮劝。台玫可大都督、假湘州刺史。(《隋书·文帝纪上》)◇下诏伐突厥(开皇三年八月)

译营建新都诏(开皇二年六月丙申) 我恭敬地奉行上天的意旨,君临万国。如今正逢百姓困敝,却居住在前代的宫殿中。我常常认为,建造房屋的人劳苦,居住其中的人安逸;只是改建、创立新都的事情,心中一直没有时间顾及。可是王公大臣陈述谋略、献上计策,都说从伏羲、神农以来,直到姬姓、刘姓王朝,有的在当代多次迁都,没有改朝换代却不迁徙的。曹魏、司马氏以后,时常因循不改,这只是末代的苟且安逸,不是往代圣人的宏大原则。这座城自汉代以来,残破雕敝已久,又多次成为战场,经历了旧日的丧乱。如今的宫室,只是权宜之计,也没有经过谋划、占筮、龟卜,观察星象、测量日影,不能用来建立皇王之都,也不适合成为百姓汇聚之地。你们讨论通变的规律,详尽表达了幽明两方面的情理,同心一致地坚决请求迁都,言辞情意深切。然而京师是百官办公的府署,是天下四方归向的地方,并不是我一个人独有的。如果有利于百姓,怎么可以违背呢?况且殷朝曾五次迁都,恐怕使百姓全都怨恨;这说明可以根据土地的吉凶来决定国家命运的长短。谋划迁往新都、舍弃旧地,就像农夫盼望秋收一样,虽然暂时辛劳,最终却能拥有安定的居所。如今天下统一安宁,阴阳四时顺序协调,应当安然迁徙,不要心怀彼此怨恨。龙首山一带山川原野秀丽,草木繁茂,经过占卜适合建都,奠定帝都的根基可以永远稳固,无穷的事业就在这里。公府和私宅的规模大小、营建费用,应当根据具体事项分别上奏。(《隋书·文帝纪上》,《北史》卷十一) 赦免李穆百死之罪诏(开皇二年) 礼制是针对一般人的规范,不会拘束上等的智者;法律是为小人而完备的,不用来防范君子。太师、上柱国、申国公李穆,器宇深厚宏大,风度谋略高远旷达,是辅佐社稷、承受天命的功臣,在诸公中首屈一指;地位已达到统率群臣的极点,才干是人中豪杰,胸襟广大深不可测,经过百般锤炼而更加精纯。他哪里有蘧伯玉那样的过失,哪里会有颜回那样的反复?因此可以自处于辽阔高远之境,不受法律罗网牵制。然而君王施教,只在于表彰善人,舍弃苛法而弘扬大道,表示崇尚年高德劭的人。从今以后,即使有过失罪行,只要不是谋反叛逆,即便罪当百死,最终也不追问。(《隋书·李穆传》) 下诏褒奖达奚长儒(开皇二年) 突厥猖狂放肆,动辄侵犯边塞,像犬羊一样的军队,绵延遍布山野。达奚长儒受任镇守北方边境,阻挡遏制寇贼;在他所统率的部队中,兵力虽少,却抵得上敌人的百倍。他们从白天一直战到通宵,从四面抵抗敌军,总共进行了十四次战斗,所向之处必定击溃敌人。凶徒被杀,超过一半没有返回;在刀锋之下,残余亡魂也只能四处逃窜。如果不是将军奋发英威,心怀深切的报国之情,安抚统御有方,士卒拼死效命,怎么能以少胜多,取得这样伟大的战果?想到这些功勋,应当厚加授予名位和器物。可以授任上柱国;其余功勋转授给一个儿子。那些战死的将士,都追赠官职三级,准许子孙承袭。(《隋书·达奚长儒传》) 赐予梁彦光诏(开皇二年) 奖赏是用来劝勉善行的,也兼有教导众人的意义。梁彦光操守品行平正耿直,见识和才干深沉高远,在岐州施行政令,威严恩惠都深入人心;廉洁谨慎的声誉,天下皆知。任职三年以后,自然应当升迁,但恐怕他资用不足,暂且应当表彰善行。可以赐给粟五百斛、丝织物三百段、御用伞一把,希望使他感受到我的心意,每天更加增进美德。天下四海之内,凡是做官的人,都要仰慕高山而景仰其德,听到清正的风范便自我勉励。(《隋书·梁彦光传》。高祖巡幸岐州,对他的才能很满意,于是下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劝学行礼诏(开皇三年四月丙戌) 建立国家、重视正道,没有比兴办教育更重要的;尊奉君主、保护百姓,没有比遵行礼制更重要的。自从魏氏衰弱,周、齐两国相互抗衡,分裂天下百姓,争斗两个国家的力量,轮流有强有弱,经过了许多年。他们致力于权术欺诈而轻视儒雅,重视战争而轻视礼乐,百姓看不到德政,只听到争斗。朝廷内外把机巧当作老师,文官把严酷苛刻当作职责,风气浇薄、习俗败坏,教化也因此如此。即使又建立学校,同时开设学馆,学业也不被当时所重视,正道也不能推行。其中专心学习儒术的人,大概还是有的,只是他们人数少而众人多,不能改变风俗。然而维护名分教化、奖劝整饬伦理纲常,多少有所弘益,终究依赖这些人罢了。君王承受上天之命,福祸随着教化而来;有礼,祥瑞必定降临;无礼,妖孽就会兴起。人禀受五常之性,性情灵智各不相同;有礼,阴阳就能和合而成德;无礼,心志就会像禽兽一样。治理国家、立身处世,不能没有礼。我承受上天的命令,调理成就万物,消除华夏和夷狄的纷乱,寻求适宜的风俗教化。我戒除奢侈、崇尚节俭,为百官作表率,减轻徭役、减少赋税,希望以此宽大施政。然而积久的习惯已经形成常态,未能惩治革除;民间士人和百姓办理婚丧吉凶等礼仪,动不动全都违背规范,不依照制度。掌管法令的官员,仿佛塞住耳朵而听不见;治理百姓的官员,犹如蒙住眼睛而不察看。这样宣扬朝廷的教化,怎么能行呢?古人的学习,是一边耕作、一边修养德行。如今在百姓壮丁不服役的日子里,在农事时节之外,如果能够敦促他们学习学业,劝导他们学习经典和礼仪,自然可以使每家都仰慕大道,每个人都希望达到最高的德行。难道仅仅是使人知道礼节、懂得廉耻,使父亲慈爱、儿子孝顺,使兄长恭敬、弟弟顺从吗?应当从京师开始,推广到州郡;你们应当恭敬体会我的旨意,劝导百姓学习、奉行礼仪。(《隋书·柳昂传》) 破格授予范台玫大都督、代理湘州刺史诏(开皇三年七月壬戌) 践行仁德、履行道义,是名教所首先倡导的;整饬风俗、敦厚民风,应当加以褒奖。从前山东、黄河以南一带,经历这场妖乱,偏远孤城长期守御,大多不能保全自己。济阴太守杜猷身陷贼众之中,性命悬于寇贼之手。郡中省事范台玫倾尽家产,设法营救保护他,使他免受杀戮和侮辱。想到他的忠诚节义,实在值得嘉奖;应当超越通常的赏赐,以彰明这种行为,劝善惩恶。范台玫可以授任大都督、代理湘州刺史。(《隋书·文帝纪上》) 下诏讨伐突厥(开皇三年八月)

往者魏道衰敝,祸难相寻,周、齐抗衡,分割诸夏。突厥之虏,俱通二国。周人东虑,恐齐好之深,齐氏西虞,惧周交之厚。谓虏意轻重,国逐安危,非徒并有大敌之忧,思减一边之防。竭生民之力,供其来往,倾府库之财,弃於沙漠,华夏之地,实为劳扰。犹复劫剥烽戍,杀害吏民,无岁月而不有也。恶积祸盈,非止今日。朕受天明命,子育万方,愍臣下之劳,除既往之弊。以为厚敛兆庶,多惠豺狼,未尝感恩,资而为贼,违天地之意,非帝王之道。节之以礼,不为虚费,省徭薄赋,国用有馀。因入贼之物,加赐将士,息道路之民,务于耕织。清边制胜,成策在心。凶丑愚暗,未知深旨,将大定之日,比战国之时,乘昔世之骄,结今时之恨。近者尽其巢窟,俱犯北边,朕分置军旅,所在邀截,望其深入,一举灭之。而远镇偏师,逢而摧翦,未及南上,遽已奔北,应弦染锷,过半不归。且彼渠帅,其数凡五,昆季争长,父叔相猜,外示弥缝,内乖心腹,世行暴虐,家法残忍。东夷诸国,尽挟私仇,西戎群长,皆有宿怨。突厥之北,契丹之徒,切齿磨牙,常伺其便。达头前攻酒泉,其後于阗、波斯、挹怛三国一时即叛。沙钵略近趣周▯,其部内薄孤、束纥罗寻亦翻动。往年利稽察大为高丽、▯▯所破,娑毗设又为纥支可汗所杀。与其为邻,皆愿诛剿。部落之下,尽异纯民,千种万类,仇敌怨偶,泣血拊心,衔悲积恨。圆首方足,皆人类也,有一于此,更切朕怀。彼地咎徵妖作,年将一纪,乃兽为人语,人作神言,云其国亡,讫而不见。每冬雷震,触地火生,种类资给,惟藉水草。去岁四时,竟无雨雪,川枯蝗暴,卉木烧尽,饥疫死亡,人畜相半。旧居之所,赤地无依,迁徙漠南,偷存晷刻。斯盖上天所忿,驱就齐斧,幽明合契,今也其时。故选将治兵,赢粮聚甲,义士奋发,壮夫肆愤,愿取名王之首,思挞单于之背,云归雾集,不可数也。东极沧海,西尽流沙,纵百胜之兵,横万里之众,亘朔野之追蹑,望天崖而一扫。此则王恢所说,其犹射痈,何敌能当,何远不服!但皇王旧迹,北止幽都,荒遐之表,文轨所弃。得其地不可而居,得其民不忍皆杀,无劳兵革,远规溟海。诸将今行,义兼含育,有降者纳,有违者死。异域殊方,被其拥抑,放听复旧。广辟边境,严治关塞,使其不敢南望,永服威刑。卧鼓息烽,暂劳终逸,制御夷狄,义在斯乎!何用侍子之朝,宁劳渭桥之拜。普告海内,知朕意焉。(《隋书·突厥传》,《北史》九十九)◇发使巡省风俗因下诏(开皇三年十一月己酉)朕君临区宇,深思治术,欲使生人从化,以德代刑,求草莱之善,旌闾里之行。民间情伪,咸欲备闻。已诏使人,所在赈恤,扬镳分路,将遍四海,必令为朕耳目。如有文武才用,未为时知,宜以礼发遣,朕将铨擢。其有志节高妙,越等超伦,亦仰使人就加旌异,令一行一善奖劝於人。远近官司,遐迩风俗,巨细必纪,还日奏闻。庶使不出户庭,坐知万里。(《隋书·文帝纪上》)◇颁用张宾新历诏(开皇四年正月壬辰)张宾等存心算数,通洽古今,每有陈闻,多所启沃。毕功表奏,具已披览。使後月复育,不出前晦之宵,前月之馀,罕留後朔之旦。减▯就▯肉,悬殊旧准。月行表里,厥途乃异,日效弗食,由循阳道。验时转算不越纤毫,逖听前修,斯秘未启。有一于此,实为精密,宜颁天下,依法施用。(《隋书·律历志中》)◇开凿广通渠诏(开皇四年六月)京邑所居,五方辐凑,重关四塞,水陆艰难。大河之流,波澜东注,百川海渎,万里交通。虽三门之下,或有危虑,但发自小平,陆运至陕,还从河水,入於渭川,兼及上流,控引汾、晋,舟车来去,为益殊广。而渭川水力,大小无常,流浅沙深,即成阻阂。计其途路,数百而已,动移气序,不能往复,泛舟之役,人亦劳止。朕君临区宇,兴利除害,公私之弊,情实愍之。故东发潼关,西引渭水,因藉人力,开通漕渠,量事计功,易可成就。已令工匠,巡历渠道,观地理之宜,审终久之义,一得开凿,万代无毁。可使官及私家,方舟巨舫,晨昏漕运,沿溯不停,旬日之功,堪省亿万。诚知时当炎暑,动致疲勤,然不有暂劳,安能永逸。宣告人庶,知朕意焉。(《隋书·食货志》)◇复以十二月为腊诏(开皇四年十一月)古称腊者,接也。取新故交接。前周岁首,今之仲冬,建亥之月,称蜡可也。後周用夏后之时,行姬氏之腊。考诸先代,於义有违。其十月行腊者停,可以十二月为腊。(《隋书·礼仪志二》,《通典》四十四)◇诏赐王谊死(开皇五年四月)

译从前魏朝的统治衰败,祸乱灾难接连发生;周、齐两国相互抗衡,分裂中原。突厥这个虏族,同时与周、齐两国交往。周人担心齐国与突厥交好太深,齐人向西忧虑周朝与突厥交情太厚。他们认为突厥态度的轻重关系到国家的安危,不只是共同面临强大敌人的忧患,还想减轻一方边境的防备。于是竭尽百姓的力量,供给突厥往来所需;耗尽府库财物,丢弃在沙漠之中,使华夏之地实在疲劳困扰。突厥还不断劫掠烽火台和边防哨所,杀害官吏百姓,没有一年不发生这些事情。罪恶积累、祸患满盈,并不只是今天才有。我承受上天光明的命令,像抚养子女一样治理天下,怜悯臣民的劳苦,革除过去的弊病。我认为,厚重地搜刮百姓、过多地施惠于豺狼般的敌人,他们从未因此感恩,反而凭借这些资助成为贼寇;这违背天地的意旨,也不是帝王之道。用礼制节制他们,不作无益的耗费;减少徭役、减轻赋税,国家用度自然有余。把缴获敌人的物资用来赏赐将士,使道路上的百姓得到安息,专心从事耕作和纺织。清理边境、克制敌人的胜策,我已经成竹在胸。凶恶丑类愚昧暗昧,不知道深远的旨意,竟想在将要大定天下的时候,比照战国时代,凭借往日的骄横,结下今日的仇恨。近来他们倾尽巢穴,全都侵犯北方边境;我分置军队,在各处拦截他们,等待他们深入,一举将其消灭。至于远道镇守的偏师,遇到他们便将其摧毁消灭;还没有来得及向南进发,就突然向北逃奔。箭一离弦便射中,刀刃也沾满鲜血,逃回去的超过一半都没有。况且他们的首领共有五人,兄弟争夺长幼之位,父辈叔辈彼此猜疑;表面上勉强弥合,内心却离心离德。他们世代施行暴虐,家法残酷。东夷各国都怀有私仇,西戎各部首领也都有旧怨。突厥以北的契丹等部,咬牙切齿,常常伺机而动。达头先前进攻酒泉,后来于阗、波斯、挹怛三国同时反叛。沙钵略近来逼近周▯,其部下的薄孤、束纥罗不久也相继反叛。往年利稽察大被高丽、▯▯击败,娑毗设又被纥支可汗杀死。与他相邻的各部,都希望将他诛灭。他统辖的部落以下,全都不是同一族类,千种万类之间,或为仇敌,或有怨偶,个个泣血捶胸,含悲积恨。圆头方足,都是人类;只要有一个这样的人,便更加牵动我的心怀。那片土地上灾异妖变已经持续将近十二年:有时野兽作人的语言,人说出像神灵的话,都说他们的国家将要灭亡,后来果然不见了。每年冬天雷声震动,触地便生火;各类生物的生活供给,只能依靠水草。去年四季竟然没有雨雪,河流干涸,蝗灾暴发,花草树木全被烧尽,饥荒和疫病造成的死亡,使人和牲畜各占一半。他们原先居住的地方已经成为赤地,无法依靠,只得迁往漠南,苟且求存片刻。这大概是上天所愤怒的,要驱使他们走向斧钺;天上地下彼此契合,现在正是时候。因此选拔将领、整治军队,准备粮食、聚集铠甲;义士奋发,壮士尽情发泄愤怒,都愿意取得名王的首级,想着鞭打单于的脊背。像云聚雾集一样前来的人,已经无法计数。东到沧海,西至流沙,即使调动百战百胜的军队,横跨万里的兵众,也要在整个北方荒野追击他们,直望天涯而一举扫平。这正是王恢所说的情形,就像射击毒疮一样,还有什么敌人能够抵挡,还有什么遥远的地方不能臣服!只是古代帝王的旧有疆域,北边只到幽都;至于荒远之地,本来就是礼乐制度和车轨文字所未到之处。得到他们的土地,却不能在那里居住;得到他们的百姓,又不忍把他们全部杀掉,所以不必劳师动众,远远规划到溟海。各位将领这次出征,兼有仁义和养育之意:有投降的就接纳,有违抗的就处死。对于那些处在异域、遭受压迫的人,应让他们恢复旧有生活。扩大边境,严密治理关塞,使他们不敢向南窥望,永远服从威严的刑法。让战鼓停止、烽火熄灭,暂时劳苦而最终安逸;制服夷狄,仁义就在于此。哪里还用得着让他们送侍子入朝,难道还要劳烦在渭桥上行拜礼吗?把这些话普告天下,使天下都知道我的心意。(《隋书·突厥传》,《北史》九十九) ◇派遣使者巡行考察风俗,因而下诏(开皇三年十一月己酉) 我君临天下,深思治理国家的方法,希望使百姓接受教化,以德政代替刑罚;寻求民间的贤能之士,表彰乡里的善行。民间的实情和虚伪,我都希望全部听闻。已经下诏派遣使者,到各地赈济抚恤;他们分道扬镳,将遍行四海,一定要让他们成为我的耳目。如果有文武才干和能力,却还没有被当世知晓的人,应当以礼相待,遣送到朝廷,我将考察选拔任用。对于志节高尚奇异、超越常人的人,也应由使者亲自加以表彰,使一项善行、一个善举都能成为对人的奖励和劝勉。远近的官府、各地的风俗,无论大小都必须记录,回来时上奏报告。这样或许我不出门户,坐在朝廷中就能知道万里之外的事情。(《隋书·文帝纪上》) ◇颁行张宾新历的诏书(开皇四年正月壬辰) 张宾等人专心研究算术,通晓融会古今,每有陈述上闻的事项,都很有启发补益。如今历法已经完成,上表奏报的内容我都已经阅览。这样,后一个月重新出现时,不会超出前一个月晦日的夜晚;前一个月剩余的时间,也很少留到后一个月朔日的早晨。减去▯而接近▯肉,与旧有的标准相差很大。月亮运行有表有里,它所经过的道路因此不同;太阳的运行不发生食,是因为沿着阳道运行。验证时刻、推算历数,丝毫没有超越;即使远远听取前代贤人的研究,这种精密的秘密也从未被揭示。有这一点,确实可称精密,应当颁行天下,依法施用。(《隋书·律历志中》) ◇下诏开凿广通渠(开皇四年六月) 京城所在之地,五方的人和物资都像车辐一样汇集;关隘重重、四面阻塞,水陆交通都很艰难。黄河水流波涛向东奔注,百川和大河通向海洋,万里水路彼此相通。虽然三门峡以下有时令人担忧,但从小平出发,陆路运输到陕,再转入黄河,同时还可利用上游水道,控制引导汾水、晋地的水路,舟车往来,受益极其广大。然而渭川水势大小没有常规,水浅沙深,便会形成阻隔。计算道路,不过几百里而已,却因时令变化,不能来回通行;泛舟运输的劳役,也使人疲惫不堪。我君临天下,兴利除害,对于公私方面的弊病,实在深感怜悯。因此从东面的潼关引水,向西接通渭水,借助人力开通漕渠;衡量工程、计算功效,应当很容易完成。已经命令工匠巡视各段水道,观察地理是否适宜,审察是否能长久使用;一旦开凿成功,万代都不会毁坏。这样可以使官府和私人家的并船、大船,早晚不停地漕运,沿流而下或逆流而上;十天的工程,足以节省亿万的劳力物力。我诚然知道现在正当炎热暑天,劳作会使人疲惫,但若没有暂时的劳苦,怎么能获得长久的安逸?把这件事宣告给百姓,使他们知道我的心意。(《隋书·食货志》) ◇恢复以十二月为腊月的诏书(开皇四年十一月) 古人称“腊”,意思是接续,取新旧交接之意。前周把岁首定在今称仲冬、建亥之月,称为“蜡”也是可以的。后周采用夏朝的时令,却实行周朝的腊祭。考察前代制度,这在义理上有所违背。停止十月举行腊祭的制度,可以十二月作为腊月。(《隋书·礼仪志二》,《通典》四十四) ◇下诏赐王谊死(开皇五年四月)

谊,有周之世,早豫人伦,朕共游庠序,遂相亲好。然性怀险薄,巫觋盈门,鬼言怪语,称神道圣。朕受命之初,深存诫约,口云改悔,心实不悛。乃说四天王神道,谊应受命,书有谊谶,天有谊星,桃、鹿二川,岐州之下,岁在辰巳,兴帝王之业。密令卜问,伺殿省之灾。又说其身是明王,信用左道,所在诖误,自言相表当王不疑。此而赦之,将或为乱,禁暴除恶,宜伏国刑。(《隋书·王谊传》)◇因突厥称臣下诏(开皇五年七月壬午)沙钵略称雄漠北,多历世年,百蛮之大,莫过于此。往虽与和,犹是二国,今作君臣,便成一体。情深义厚,朕甚嘉之。荷天之休,海外有截,岂朕薄德所能致此!已敕有司肃告郊庙,宜普颁天下,咸使知闻。(《隋书·突厥传》)◇停废律官诏(开皇五年)人命之重,悬在律文,刊定科条,俾令易晓。分官命职,恒选循吏,小大之狱,理无疑舛。而因袭往代,别置律官,报判之人,推其为首。杀生之柄,常委小人,刑罚所以未清,威福所以妄作。为政之失,莫大於斯。其大理律博士、尚书刑部曹明法、州县律生,并可停废。(《隋书·刑法志》,侍官慕容天远,纠都督田元,冒请义仓,事实而始平县律生辅恩,舞文陷天远,遂更反坐。帝闻之,乃下诏。)◇诏豆卢▯(开皇六年)上柱国、楚国公▯,蜀人寇乱之日,称兵犯顺,固守金汤,隐如敌国。嘉猷大节,其劳已多,可食始州临津县邑千户。(《隋书·豆卢▯传》)◇诛梁士彦、宇文忻、刘▯等诏(开皇六年八月)朕君临四海,慈爱为心。加以起自布衣,入升皇极,公卿之内,非亲则友,位虽差等,情皆旧人。护短全长,恒思覆育,每殷勤戒约,言无不尽。天之历数,定于杳冥,岂虑苞藏之心,能为国家之害?欲使其长守富贵,不触刑书故也。上柱国、成阝国公梁士彦,上柱国、杞国公宇文忻,柱国、舒国公刘▯等,朕受命之初,并展勤力,酬勋报效,荣高禄重。待之既厚,爱之实隆,朝夕宴言,备知朕意。但心如溪壑,志等豺狼,不荷朝恩,忽谋逆乱。士彦爰始幼来,恒自诬罔,称有相者,云其应▯,年过六十,必据九五。初平尉迥,暂临相州,已有反心,彰于行路。朕即遣人代之,不声其罪。入京之後,逆意转深。忻、▯之徒,言相扶助。士彦许率僮仆,克期不远,欲于蒲州起事。即断河桥,捉黎阳之关,塞河阳之路,劫调布以为牟甲,募盗贼而为战士,就食之人,亦云易集。轻忽朝廷,嗤笑官人,自谓一朝奋发,无人当者。其第二子刚,每常苦谏,第三子叔谐,固深劝奖。朕既闻知,犹恐枉滥,乃授晋部之任,欲验蒲州之情。士彦得以欣然,云是天赞,忻及▯等,皆贺时来。忻往定邺城,自矜不已,位极人臣,犹恨赏薄。云我欲反,何虑不成。怒色忿言,所在流布。朕深念其功,不计其礼,任以武候,授以领军,寄之爪牙,委之心腹。忻密为异计,树党宫闱,多奏亲友,入参宿卫。朕推心待物,言必依许。为而弗止,心迹渐彰,仍解禁兵,令其改悔。而志规不逞,愈结于怀,乃与士彦情意偏厚,要请神明,誓不负约。俱营贼逆,逢则交谋,委彦河东,自许关右,蒲津之事,即望从征,两军结东西之旅,一举合连横之势,然後北破晋阳,还图宗社。▯入佐相府,便为非法,三度事发,二度其妇自论。常云姓是「卯金刀」,名是「一万日」,刘氏应王,为万日天子。朕训之导之,示其利害,每加宽宥,望其修改。口请自新,志存如旧,亦与士彦情好深重,逆节奸心,尽探肝鬲。尝共士彦论太白所犯,问东井之间,思秦地之乱,访轩辕之里,愿宫掖之灾。唯待蒲坂事兴,欲在关内应接。残贼之策,千端万绪。唯忻及▯,名位并高,宁肯北面曲躬,臣于士彦,乃是各怀不逊,图成乱阶,一得扰攘之基,方逞吞并之事。人之奸诈,一至于此!虽国有常刑,罪在不赦,朕载思草创,咸著厥诚,情用愍然,未忍极法。士彦、忻、▯,身为谋首,叔谐赞成父意,义实难容,并已处尽。士彦、忻、▯兄弟叔侄,特恕其命,有官者除名。士彦小男女、忻母妻女及小男并放。士彦叔谐妻妾及资财田宅,忻、▯妻妾及资财田宅,悉没官。士彦、▯儿年十五以上远配。上仪同薛摩儿,是士彦交旧,上柱国府户曹参军事裴石达,是士彦府僚,反状逆心,巨细皆委。薛摩儿闻语,仍相应和,俱不申陈,宜从大辟。问即承引,颇是恕心,可除名免死。朕握图当▯,六载于斯,政事徒勤,淳化未洽,兴言轸念,良深叹愤!(《隋书·刘▯传》)

译王谊在有周一代,很早就参与士大夫交游;我和他一同在学校求学,于是彼此亲近友好。然而他性情险恶浅薄,巫师充满门庭,口说鬼神怪异之言,自称神道圣者。我接受天命之初,曾深切告诫约束他;他口头说已经悔改,内心实际上并没有悔改。于是他宣扬四天王的神道,说自己应当受天命;又说书中有关于王谊的谶言,天上有王谊之星,桃、鹿二川和岐州一带,在辰巳年间将兴起帝王事业。他暗中命人占卜,窥伺宫殿和官署的灾祸。又说自己就是明王,信奉旁门左道,所到之处惑乱人心;自称从面相和表征来看,自己应当称王,毫无疑问。若赦免这样的人,恐怕将会成为祸乱;禁止暴行、铲除恶人,应当使他伏受国法。(《隋书·王谊传》) ◇因突厥称臣而下诏(开皇五年七月壬午) 沙钵略在漠北称雄,历经许多世代和年月,百蛮之中没有比它更大的。过去虽然曾经和好,仍然是两个国家;如今成为君臣,便合为一体。情意深厚、义理亲密,我对此非常嘉许。承受上天的福佑,海外都已平定,这难道是凭我的薄德所能造成的吗?我已经命令有关官员恭敬地告祭郊庙,应当普遍颁告天下,使大家都知道这件事。(《隋书·突厥传》) ◇下诏停废律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人的生命极其重要,全系于法律条文;应当刊定科条,使人容易明白。分设官职、任命职务,一向都应选用奉公守法的官吏;无论大小案件,处理都不应有疑惑和差错。然而沿袭前代,另外设置律官,把报案判决的人推为首要责任者。掌握生杀大权,却长期交给小人;刑罚之所以不能清明,威权和恩惠之所以被任意施行,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治理政事的过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大理寺律博士、尚书刑部的曹明法,以及州县的律生,都可以停职废除。(《隋书·刑法志》。侍官慕容天远控告都督田元冒领义仓,事实查明后,始平县律生辅恩却舞弄文法陷害慕容天远,最终反而使辅恩获罪。皇帝听说后,于是下诏。) ◇下诏授予豆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上柱国、楚国公▯,在蜀人发动寇乱之时,起兵抗拒顺命,却坚守金城汤池,稳固得如同敌国。谋略美善,节操高尚,功劳已经很多,可以把始州临津县一千户作为他的食邑。(《隋书·豆卢▯传》) ◇下诏诛杀梁士彦、宇文忻、刘▯等人(开皇六年八月) 我君临四海,以慈爱为心。加上我出身平民,后来登上皇帝之位,公卿之中,不是亲属就是朋友;虽然职位有高低,感情都如同旧日之人。我总想着包容短处、成全长处,时时加以殷切告诫,知无不言。上天所定的气数,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哪里会想到有人包藏祸心,竟能成为国家的祸害?我只是希望他们长久享有富贵,不要触犯刑法。上柱国、成阝国公梁士彦,上柱国、杞国公宇文忻,柱国、舒国公刘▯等,在我受命登基之初,都曾竭尽力量;我酬报功勋,使他们荣位尊显、俸禄丰厚。既然待他们如此优厚,爱护他们如此深重,又朝夕与他们宴饮交谈,充分了解我的心意;没想到他们却心如深沟,志同豺狼,不感受朝廷恩德,忽然图谋叛乱。梁士彦从小就常常自我欺骗,声称有相面的人,说他命中应当显贵,年过六十必定登上九五之位。起初平定尉迥时,他暂时任职相州,已经显露反叛之心,路人都看得出来。我立即派人替代他,却没有声张他的罪过。入京以后,他的叛逆意图更加深重。宇文忻、刘▯等人声称愿意相互帮助。梁士彦答应率领家僮仆从,约定日期不会很远,想在蒲州发动事情;然后截断黄河桥,捉拿黎阳关的守军,堵塞河阳的道路,劫取征调来的布帛作为铠甲,招募盗贼充当战士;来就食的人也说很容易聚集。他们轻视朝廷,嘲笑官员,自以为一旦奋发行动,便没有人能够抵挡。梁士彦的第二个儿子梁刚常常苦苦劝谏,第三个儿子梁叔谐却坚决深加劝助。我听说后,仍然担心会有冤枉滥杀,于是授予梁士彦晋部的职务,想借此验证他在蒲州的意图。梁士彦因此很高兴,说这是上天的赞助;宇文忻和刘▯等人也都祝贺时机到来。宇文忻曾经平定邺城,十分自负;已经位极人臣,仍嫌赏赐太少,说:“我想反叛,有什么担心不能成功?”他的怒色和愤言到处传播。我深深顾念他的功劳,不计较他的礼法,任命他为武候,授予领军之职,把他当作爪牙,视为心腹。宇文忻暗中另谋计策,在宫廷中培植党羽,多次奏请任用亲友,使他们进入宫中参与宿卫。我推诚相待,凡有请求都答应了他。他的行为却没有停止,心迹逐渐暴露;我仍解除他的禁兵之权,让他改过悔悟。但他图谋不遂的志向更加郁结于心,于是同梁士彦感情特别深厚,邀请神明作证,发誓不背弃约定。两人共同经营叛逆之事,遇到一起便商议谋划:把河东交给梁士彦,关右由宇文忻负责;蒲津的事情一旦发生,就希望跟随出征,使两军结成东西夹击之势,然后向北攻破晋阳,再图谋夺取宗庙社稷。刘▯进入相府辅佐,便开始违法乱纪;事情三次败露,其中两次是他的妻子亲自申诉揭发。他常说,姓氏是“卯金刀”,名字是“一万日”,刘氏应当称王,成为“万日天子”。我教训引导他,向他说明利害,每次都加以宽赦,希望他能够改过。他口头请求自新,志向却和从前一样;又同梁士彦感情深厚,把叛逆的节操和奸诈的内心全都暴露出来。他曾经和梁士彦谈论太白星所犯的天区,询问东井之间的天象,思考秦地的动乱,探访轩辕星所在之处,盼望宫禁中发生灾祸。只等蒲坂的事情兴起,便想在关内接应。残害作乱的计策千头万绪。只是宇文忻和刘▯的名位都很高,难道肯向梁士彦北面弯腰,称臣于他吗?其实他们各自都怀有不逊之心,图谋造成祸乱的阶梯;一旦得到扰乱天下的基础,便要施展吞并之事。人的奸诈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虽然国家有常法,他们的罪行不可赦免,但我反复思考创业之初,他们都曾显著建立功诚,因而内心怜悯,不忍把刑法施加到极处。梁士彦、宇文忻、刘▯是谋反首领,梁叔谐赞成父亲的意图,按义理实在难以容忍,已经一并处死。梁士彦、宇文忻、刘▯的兄弟、叔侄,特别赦免其死罪;有官职的都除去名籍。梁士彦年幼的子女,宇文忻的母亲、妻子、女儿及幼子,都予以释放。梁士彦的叔父梁叔谐的妻妾、财产、田宅,宇文忻、刘▯的妻妾、财产、田宅,全部没收入官。梁士彦、刘▯年满十五岁的儿子,发配到远方。上仪同薛摩儿是梁士彦的旧交,上柱国府户曹参军事裴石达是梁士彦府中的属官;他们对叛逆的情状和心意,无论大小都知道。薛摩儿听到这些话后,便跟着应和,两人都没有上报,按理应当处以死刑。审问时他们便承认并供出实情,颇有可宽恕之处,可以除名免死。我掌握国家权柄,登基至今已经六年;政事虽徒然勤劳,淳厚教化却还没有普遍施行。每当想到这些,内心实在深深叹息愤懑!(《隋书·刘▯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