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一百九十一

卷二十九·魏二十九◎鲍勋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046–1049 段

卷二十九·魏二十九◎鲍勋勋字叔业,泰山平阳人,济北相鲍信子。曹公辟丞相掾,后为太子中庶子,徙黄门侍郎,出为魏郡西部都尉,以忤太子免,后拜侍御史。文帝即王位,以驸马都尉兼侍中。黄初中拜右中郎将,迁御史中丞,复忤旨,左迁治书执法,寻被诛。◇谏文帝游猎疏臣闻五帝三王,靡不明本立教,以孝治天下。陛下仁圣恻隐,有同古烈,臣冀当继踪万代,令万世可则也。如何在谅暗之中,修驰骋之事乎?臣冒死以闻,陛下察焉。(《魏志·鲍勋传》)◎田琼琼,郑康城弟子,建安、黄初间为博士。◇四孤议或有为《四孤论》者曰:「遇兵饥馑,有卖子者;有弃沟壑者,有生而父母亡,无缌亲,其死必也;有俗人五月生子,妨忌之不举者。有家无儿,收养教训成人。或语汝非此家儿,礼异姓不为後,于是便欲还本姓,为可然不?」博士田琼议曰:「虽异姓不相为后,礼也。《家语》曰:『绝嗣而後他人,于理为非。』今此四孤,非故废其家祀,既是必死之人,他人收以养活。且褒姒长养于褒,便称曰褒,姓无常也。其家若绝嗣,可四时祀之于门户外,有子可以为後,所谓神不歆非类也。」(《通典》六十九)◇答刘德问(六首)刘德问曰:「君吊,大夫迎于门外,又拜送于门外;大夫吊,不迎于门外。今时县令长来吊,主人待之,当依国君来吊礼欤?依大夫来吊也。又当去杖,其至皆如故,无可舍邪?又今时丞尉来吊,待之当云何?」田琼答曰:「今之君,与礼所云君,轻重不同。若必欲依之,令长宜依国君,丞尉宜依大夫,君于礼但见去杖、戢杖,其馀不见也。今于君吊,以首▯贯臂,遣人则不,释之而已。」(《通典》八十三)刘德问田琼曰:「乳母缌,《注》云:『养子者有他故,贱者代之慈已。』今时婢生口使为乳母,得无甚贱,不应服也。」琼答曰:「婢生口,故不服也。」(《通典》九十二)刘德问:「以为人後者,支子可也。长子不以为後。同宗无支子,唯有长子,长子不後人,则大宗绝,後则违礼,如之何?」田琼答曰:「以长子後大宗,则成宗子。礼,诸父无後,祭于宗家,复以其庶子还承其父。」(《通典》九十六)刘德问于田琼曰:「失君父终身不得者,其臣子当得婚否?」琼答曰:「昔许叔重作《五经异义》,已设此疑。郑玄驳云:『若终身不除,是绝祖嗣也;除而成婚,违礼适权也。』」(《通典》九十八)问曰:「小记云:『朋友虞▯而已。』此为主幼而为虞▯也。若都无主族,神不歆非类,当为虞▯否?」田琼答曰:「虞,安神也;▯以死者,▯于祖也。既朋友恩旧欢爱,固当安之▯之,然后义备也,但后日不常祭之耳。」(《通典》一百一)又问:「朋友无所归,于我殡,若此者,当迎彼还已馆,皆当停柩于何所?」答曰:「朋友无所归,故呼而殡之,不谓已殡迎之也。于已馆而殡之者,殡之而已,不于西阶也。」(《通典》一百一)◇皇后降服诸侯女嫁为天王后,降其旁亲一等,与出降为二等,为外亲尊不同则降。天子后为众子无服。何以明之?据大夫于庶子大功,其妻亦服大功;今天子、诸侯于众子无服,后何缘独服之邪?(《通典》八十一)◇公子降服公子以厌降,公子厌于君,为其母妻昆弟练冠麻衰,谓君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父卒,犹有先君余尊所厌,不得过大功也。(《通典》九十三)◇大夫子降服丧服经不见大夫嫡子为庶昆弟服者,与大夫为庶子为士者同。父之所降,子亦不敢不降也。(《通典》九十三)◇诸侯大夫妻及大夫士女降服大夫女嫁于诸侯,降其家旁亲一等,与出嫁降并二等,为外亲尊不同则降,诸侯夫人为众子无服。何以明之?据大夫于庶子大功。其妻亦服大功。今天子、诸侯于众人无服,夫人何缘独得服之?又大夫妻为大夫之亲,亦随大夫而降一等。大夫之女嫁于大夫,还为其族亲尊不同者,亦降之。唯父母昆弟为父後者,宗子亦不降也。士之女嫁于大夫者,亦降其族亲不同尊者,如大夫也。又大夫之妻为庶子女子,在室大功,女适于士小功,此为大夫之妻尊与大夫同。大夫为伯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为士者,以尊降一等。为之大功,其妻亦服大功。(《通典》九十三)◇贵不降服大夫之妻为长子三年,女子子嫁大夫,大功。(《通典》九十三)◎于达叔达叔为军谋史。◇四孤议

译卷二十九·魏二十九 ◎鲍勋 鲍勋,字叔业,泰山郡平阳县人,是济北相鲍信的儿子。曹公征召他为丞相掾,后来任太子中庶子,调任黄门侍郎,出任魏郡西部都尉,因为触犯太子而被免官,后来又任侍御史。文帝即王位后,以驸马都尉兼任侍中。黄初年间任右中郎将,升任御史中丞,又因违背旨意被降为治书执法,不久被诛杀。◇劝谏文帝游猎的奏疏 臣听说五帝三王没有不明白根本、树立教化,以孝道治理天下的。陛下仁慈圣明,恻隐之心与古代圣贤相同,臣希望陛下应当继承他们的踪迹,成为万世可以效法的榜样。为什么却在居丧期间从事驰马游猎之事呢?臣冒死把这些话奏闻,愿陛下明察。(《魏志·鲍勋传》) ◎田琼 田琼是郑康成的弟子,建安、黄初年间任博士。◇关于四类孤儿的议论 有人作《四孤论》说:“遇到战争和饥荒,有人卖掉自己的孩子;有的把孩子丢弃在沟壑中;有的孩子出生后父母便去世,没有缌麻亲属,他们一定会死;还有民间习俗认为五月出生的孩子会妨害父母,因忌讳而不抚养。有一户人家没有儿子,便收养并教养他成人。有人告诉你说:‘你不是这家人的儿子,按照礼制,异姓不能作为后嗣。’于是想要回归本姓,这样做可以吗?”博士田琼议论说:“异姓不能互相作为后嗣,这是礼制。但《家语》说:‘本家绝嗣后才让他人承继,在道理上是不对的。’如今这四类孤儿,并不是故意废弃本家的祭祀,而是已经必死,他人收养他们使其活下来。况且褒姒在褒地长大,便称为褒姒,可见姓氏并非固定不变。如果本家绝嗣,可以在门户之外按四时祭祀他;若有儿子,就可以作为后嗣,这就是所谓神灵不享用异类祭品。”(《通典》卷六十九) ◇答刘德问(六首) 刘德问:“国君来吊丧,大夫在门外迎接,又在门外拜送;大夫来吊丧,则不在门外迎接。如今县令、县长来吊丧,主人接待他们时,应当依照国君来吊丧的礼节,还是依照大夫来吊丧的礼节?又应当去掉手杖吗?他们到来时都照旧不变,还是没有可以舍弃的礼节?如今丞、尉来吊丧,应当怎样接待?”田琼回答:“如今的君,与礼书所说的君,身份轻重不同。如果一定要依照礼制,县令、县长应依国君之礼,丞、尉应依大夫之礼。君来吊丧,礼书只见有去杖、收起手杖的规定,其余没有说到。如今君来吊丧,只须把首绖穿过手臂;若派人前往,就不必这样,只解除手杖礼而已。”(《通典》卷八十三) 刘德问田琼:“乳母服缌麻,《注》说:‘养子的人有其他原因不能抚养,便由身份低贱者代替她慈爱抚养。’如今婢女所生的奴婢充当乳母,难道不是太低贱了吗?不应当为她服丧吧。”田琼回答:“婢女所生的奴婢,所以不为她服丧。”(《通典》卷九十二) 刘德问:“被立为别人后嗣的,应当是支子,长子不能作为后嗣。同宗没有支子,只有长子;长子不为别人后嗣,大宗就会绝嗣,立他为后嗣又违背礼制,该怎么办?”田琼回答:“以长子作为大宗的后嗣,他就成为宗子。按照礼制,各位叔父没有后嗣,应当在宗族家中祭祀;然后再让他们的庶子回来承继父亲。”(《通典》卷九十六) 刘德问田琼:“失去君主或父亲,终身都不能找到遗体的人,他的臣子或儿子应当结婚吗?”田琼回答:“从前许叔重作《五经异义》,已经提出过这个疑问。郑玄驳斥说:‘如果终身不除去丧服,就是断绝祖先的后嗣;除去丧服而结婚,是违背礼制而采取权宜办法。’”(《通典》卷九十八) 有人问:“《小记》说:‘朋友只为死者举行虞祭和祔祭。’这是说主人年幼时,由朋友代为举行虞祭和祔祭。如果完全没有主祭的宗族,神灵不享用异类祭品,还应当举行虞祭和祔祭吗?”田琼回答:“虞祭,是使死者的神灵安定;祔祭,是把死者附祀于祖先。既然朋友之间有恩情、旧交和亲爱之情,本来就应当安定他的神灵、把他附祀于祖先,这样义理才算完备;只是以后不再按常规祭祀罢了。”(《通典》卷一百一) 又问:“朋友无所归依,把灵柩停放在我这里;像这样的人,应当迎接他的灵柩回来安放在自己的馆舍吗?都应当把灵柩停放在哪里?”回答:“朋友无所归依,所以把他叫来并为他举行殡礼,并不是说已经殡葬后再迎接他。若在自己的馆舍为他举行殡礼,只在那里举行殡礼而已,不在西阶举行。”(《通典》卷一百一) ◇皇后的降等服丧 诸侯的女儿嫁给天子做皇后,对旁系亲属的丧服降低一等;与出嫁后降等合计为二等,因为外亲的尊卑不同,所以要降等。天子的皇后对众子不服丧。怎么知道这一点呢?依据是大夫为庶子服大功,他的妻子也服大功;如今天子、诸侯对众子都不服丧,皇后有什么理由偏偏要服丧呢?(《通典》卷八十一) ◇公子的降等服丧 公子因受压制而降等服丧。公子受到君主压制,为自己的母亲、妻子、兄弟戴练冠、穿麻衰;这是说君主不服丧的对象,儿子也不敢服丧。父亲去世后,仍有先君余下的尊严所造成的压制,服丧不得超过大功。(《通典》卷九十三) ◇大夫之子的降等服丧 《丧服经》没有说明大夫的嫡子为庶出兄弟服什么丧服;这与大夫为庶子、而庶子为士的情形相同。父亲所降等的,儿子也不敢不降等。(《通典》卷九十三) ◇诸侯、大夫的妻子以及大夫、士的女儿降等服丧 大夫的女儿嫁给诸侯,对本家旁系亲属的丧服降低一等;与出嫁所造成的降等合计为二等,因为外亲的尊卑不同,所以要降等。诸侯夫人对众子不服丧。怎么知道这一点呢?依据是大夫为庶子服大功,他的妻子也服大功;如今天子、诸侯对众人都不服丧,夫人有什么理由偏偏能够服丧呢?又大夫的妻子为大夫的亲属服丧,也随着大夫降低一等。大夫的女儿嫁给大夫,对于本族中尊卑不同的亲属,也同样降等。只有父母以及兄弟中承继父亲为后嗣的人,宗子也不降等。士的女儿嫁给大夫,对于本族中尊卑不同的亲属,也像大夫的女儿一样降等。又大夫的妻子为庶子、女儿在室者服大功,女儿嫁给士则服小功;这说明大夫妻子的尊位与大夫相同。大夫为伯叔父母、子、兄弟中的士服丧时,因为尊卑而降一等,服大功;他的妻子也服大功。(《通典》卷九十三) ◇尊贵者不降等服丧 大夫的妻子为长子服三年丧;女儿嫁给大夫,则服大功。(《通典》卷九十三) ◎于达叔 于达叔任军谋史。◇关于四类孤儿的议论

此四孤者,非其父母不生,非遇公妪不济。既生既育,由于二家,弃生背恩,实未之可。子者,父母之遗体;乳哺成人,公妪之厚恩也。弃绝天性之道,而戴他族,不为逆乎?郑伯恶姜氏,誓而绝之,君子以为不孝。及其复为母子,传以为善。今宜为子竭其筋力,服于公妪育养之泽,若终为报父在为母之服,别立宫宇而祭之,毕已之年也。诗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今四子服报如母,不亦宜乎?爱敬哀戚,服惠备矣。(《通典》六十九)◎薛夏夏字宣声,天水人。曹公召为军谋椽。黄初中为秘书丞。◇报兰台兰台为外台,秘书为内阁,台阁一也。何不相移之有?(《魏志·王肃传》注引《魏略》)◎刘若若,献帝末官辅国将军,封清苑乡侯。◇上书请受禅伏读令书,深执克让,圣意恳恻,至诚外昭,臣等有所不安。何者?石户、北人,匹夫狂狷,行不合义,事不经见者,是以史迁谓之不然,诚非圣明所当希慕。且有虞不逆放勋之禅,夏禹亦无辞位之语,故《传》曰:「舜陟帝位,若固有之。」斯诚圣人知天命不可逆,历数弗可辞也。伏惟陛上应乾符运,至德发闻,升昭于天,是以三灵降瑞,人神以和,休徵杂沓,万国响应,虽欲勿用,将焉避之?而固执谦虚,违天逆众,慕匹夫之微分,背上圣之所蹈,违经谶之明文,信百氏之穿凿,非所以奉答天命,光慰众望也。臣等昧死以请,辄整顿坛场,至吉日受命,如前奏,分别写令宣下。(《魏志·文帝纪》注引《献帝传》)◇奏请受禅臣闻符命不虚见,众心不可违,故孔子曰:「周公其为不圣乎?以天下让。是天地日月轻去万物也。」是以舜响天下,不拜而受命。今火德气尽,炎上数终,帝迁明德,祚隆大魏。符瑞昭晰,受命既固,光天之下,神人同应,虽有虞仪凤,成周跃鱼,方今之事,未足以喻。而陛下违天命以饰小行,逆人心以守私志,上忤皇穹眷命之旨,中忘圣人达节之数,下孤人臣翘首之望,非所以扬圣道之高衢,乘无穷之懿勋也。臣等闻事君有献可替否之道,奉上有逆鳞固争之义,臣等敢以死请。(《魏志·文帝纪》注引《献帝传》)◎苏林林字孝友,陈留人,为五官将文学。黄初中为博士给事中。以老致仕,加散骑常侍。年八十馀卒。

译这四类孤儿,并不是没有父母就不能出生,也不是没有遇到养育他们的老妇就不能活下来。他们既然由两家生养成人,若抛弃生身父母而背离养育之恩,实在是不可以的。孩子,是父母遗留下来的身体;乳养到成人,是老妇深厚的恩德。抛弃天性的道路,反而尊奉他族,难道不算悖逆吗?郑伯厌恶姜氏,发誓与她断绝关系,君子认为这是不孝。后来他又恢复母子关系,传记把这件事作为善行。如今应当让孩子竭尽筋力,为老妇养育的恩德服丧;如果最终要报答生父,就按照为母亲服丧的礼制,另立宫室祭祀老妇,直到自己终身。诗说:‘父亲啊生养我,母亲啊抚育我。’如今这四个孩子像对母亲一样服丧报恩,不也是合宜的吗?爱、敬、哀、戚以及服丧报恩,都完备了。(《通典》卷六十九) ◎薛夏 薛夏,字宣声,天水人。曹公征召他为军谋掾。黄初年间任秘书丞。◇答复兰台 兰台是外台,秘书是内阁,台阁本来就是一体。有什么不能相互调任的呢?(《魏志·王肃传》注引《魏略》) ◎刘若 刘若,献帝末年任辅国将军,封清苑乡侯。◇上书请求接受禅让 臣恭敬地读到诏书,深知陛下坚守谦让,圣意恳切悲悯,至诚充分显露,臣等对此深感不安。为什么呢?石户、北人不过是平民中的狂狷之士,行为不合义理,事情也不合常规,所以司马迁说他们的做法不对,实在不是圣明之人应当仰慕的。况且有虞氏没有违抗放勋的禅让,夏禹也没有推辞帝位的话,所以《传》说:‘舜登上帝位,好像本来就拥有它。’这确实是圣人知道天命不可违抗,历数不可推辞。臣恭敬地认为陛下应合乾天符命,至高的德行广为闻知,光明上达于天,因此三灵降下祥瑞,人与神和谐,吉祥征兆纷纷而至,万国都来响应;即使想不接受,又能逃避到哪里去呢?可是陛下固执地坚持谦让,违背天意、拂逆众心,仰慕平民微小的操守,背离上古圣人的道路,违背经书谶纬的明文,反而相信百家穿凿附会的说法,这不是奉答天命、光慰众望的做法。臣等冒死请求,已经整顿坛场,请在吉日接受天命,如前次奏议所说,分别书写诏令颁下。(《魏志·文帝纪》注引《献帝传》) ◇奏请接受禅让 臣听说符命不会无故显现,众人的心意不可违背,所以孔子说:‘周公难道不圣明吗?却把天下让出去。这就像天地日月轻易舍弃万物一样。’因此舜面对天下,不拜谢而接受天命。如今汉朝火德之气已经穷尽,炎上之数已经终结,天帝把明德转移给大魏,国运隆盛。符瑞明白显著,受命已经确定;普天之下,神灵与人共同响应。即使有虞时凤凰来仪,成周时鱼跃而出,也不能比喻如今的事情。可是陛下违背天命来装饰个人的小节,违背人心来固守自己的意志:对上违背上天眷顾授命的旨意,对中忘记圣人通达权变的道理,对下辜负臣下翘首企盼的希望。这不是弘扬圣道、承接无穷美德功业的做法。臣等听说侍奉君主,应有进献可行之事、替除不可行之事的道义;奉事君上,应有触犯龙鳞而坚持争谏的义理。臣等谨敢冒死请求。(《魏志·文帝纪》注引《献帝传》) ◎苏林 苏林,字孝友,陈留人,任五官将文学。黄初年间任博士给事中。因年老退休,加授散骑常侍。八十多岁去世。

◇劝进表天有十二次以为分野,王公之国,各有所属,周在鹑火,魏在大梁。岁星行历凡十二次,所在国天子受命,诸侯以封。周文王始受命,岁星在鹑火,至武王伐纣十三年,岁星复在鹑火,故《春秋传》曰:「武王伐纣,岁在鹑火。」又曰:「岁之所在,即我有周之分野也。」昔光和七年,岁在大梁,武王始受命,为将讨黄巾。是岁改元为中平元年。建安元年,岁复在大梁,始拜大将军。十三年复在大梁,始拜丞相。今二十五年,岁复在大梁,陛下受命。此魏得岁与周文王受命相应。今年青龙在庚子,《诗推度灾》曰:「庚者更也,子者滋也,圣人制法天下治。」又曰:「王者布德于子,治成于丑。」此言今年天更命圣人制治天下,布德于民也。魏以改制天下,与时协矣。颛顼受命,岁在豕韦,卫居其地,亦在豕韦,故《春秋传》曰:「卫,颛顼之墟也。」今十月斗之所建,则颛顼受命之分也,魏以十月受禅,此同符始祖受命之验也。魏之氏族,出自颛顼,与舜同祖,见于《春秋》世家。舜以土德承尧之火,今魏亦以土德承汉之火,其于行运,会于尧舜授受之次。臣闻天之去就,固有常分,圣人当之,昭然不疑,故尧捐骨肉而禅有虞,终无吝色;舜发垅亩而君天下,若固有之。其相授受间,不稽漏刻。天下已传矣,所以急天命,明天下不可一日无君也。今汉期运已终,妖异绝之已审,陛下受天之命,符瑞告徵,丁宁详悉,反覆备至,虽言语相喻,无以代此。今既发诏书,玺绶未御,固执谦让,上逆天命,下违民望。臣谨案古之典籍,参以图纬,魏之行运及天道所在,即尊之验,在于今年此月,昭晰分明。唯陛下迁思易虑,以时即位,显告上帝,布诏天下,然后改正朔,易服色,正大号,天下幸甚。(《魏志·文帝纪》注引《献帝传》,苏林、董巴上表。又见《宋书·符瑞志上》)◇皇后崩称大行议皇后皆有谥,未葬宜称大行。臣以为古礼无称大行之文。案:汉天子称行在所,言不常居,崩曰大行者,不返之称也。未葬未有谥,不言大行则嫌与嗣天子同号。至于后崩未葬,礼未立后,宜无所嫌,故汉氏诸后不称大行,谓未葬宜直称皇后。(《通典》七十九)◎董巴巴,建安黄初间为博士,有《大汉舆服志》一卷。◇历议圣人迹太阳于晷景,效太阴于弦望,明五星于见伏,正是非于晦朔。弦望伏见者,历数之纲纪,检验之明著也。(《晋书·律历志中》)昔伏羲始造八卦,作三画以象二十四气。黄帝因之,初作调历,历代十一,更年五千,凡有七历。颛顼以今之孟春正月为元,其时正月朔旦立春,五星会于天历营室也。冰冻始泮,蛰虫始发,鸡始三号,天曰作时,地曰作昌,人曰作乐,鸟兽万物,莫不应和,故颛顼圣人为历室也。汤作殷历,弗复以正月朔旦立春为节也。更以十一月朔旦冬至为元首,下至周鲁及汉。(案:当有删节。《御览》十六引此云:「武王作周历,周公作鲁历。」)皆从其节,据正四时,夏为得天,以承尧舜,从颛顼故也。《礼记》大戴曰:「虞夏之历,建正于孟春,此之谓也。」(《晋书·律历志中》)◎崔林林字德儒,清河东武城人,中尉琰从弟。建安中为邬长,擢冀州主簿,徙署别驾丞相掾属,迁御史中丞。魏受禅,拜尚书,出为幽州刺史,左迁河间太守,进大鸿胪。明帝即位,赐爵关内侯,转光禄勋司隶校尉。景初中代卫臻为司空,封安阳亭侯。进封乡侯。正始五年卒,谥曰孝侯。◇考课议案周官考课,其文备矣,自康王以下,遂以陵迟,此即考课之法存乎其人也。及汉之季,其失岂在乎佐吏之职不密哉?方今军旅或猥或卒,备之以科条,申之以内外,增减无常,固难一矣。且万目不张举其纲,众毛不整振其领。皋陶仕虞,伊尹臣殷,不仁者远。五帝三王未必如一,而各以治乱,《易》曰:「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太祖随宜设辟,以遗来今,不患不法古也。以为今之制度,不为疏阔,惟在守一勿失而已。若朝臣能任仲山甫之重,式是百辟,则孰敢不肃?(《魏志·崔林传》)◇议宗圣侯祀孔子不须命祀宗圣侯亦以王命祀,不为未有命也。周武王封黄帝、尧、舜之後,及立三恪,禹、汤之世,不列于时,复特命他官祭也。今周公已上,达于三皇,忽焉不祀,而其礼经亦存其言。今独祀孔子者,以世近故也。以大夫之后,特受无疆之祀,礼过古帝,义逾汤、武,可谓崇明报德矣,无复重祀于非族也。(《魏志·崔林传》)◎裴潜

译◇劝进表 天有十二次,作为地上各区域的分野;王公的封国各有所属,周属于鹑火,魏属于大梁。岁星运行经过十二次,所在的国家天子接受天命,诸侯在那里受封。周文王开始接受天命时,岁星正在鹑火;到武王伐纣的第十三年,岁星又回到鹑火,所以《春秋传》说:‘武王伐纣,岁星正在鹑火。’又说:‘岁星所在之处,就是我周朝的分野。’从前光和七年,岁星在大梁,武王开始接受天命,准备讨伐黄巾。这一年改元为中平元年。建安元年,岁星又在大梁,开始任命大将军。建安十三年,岁星再次在大梁,开始任命丞相。如今建安二十五年,岁星又在大梁,陛下接受天命。这说明魏国岁星所在与周文王受命相应。今年青龙在庚子,《诗推度灾》说:‘庚就是更新,子就是滋长,圣人制定法令,天下得到治理。’又说:‘君王在子年布施德政,在丑年完成治理。’这就是说,今年上天更换天命,使圣人制定法令治理天下,把恩德施于百姓。魏国要改制天下,与时运相合。颛顼接受天命时,岁星在豕韦;卫国处在这个地方,也属于豕韦,所以《春秋传》说:‘卫,是颛顼的故墟。’ 如今十月斗宿所指的方位,正是颛顼受命的分野;魏在十月接受禅让,这与始祖接受天命的征验相同。魏氏的族源出自颛顼,与舜同祖,这在《春秋》世家中有记载。舜以土德承接尧的火德,如今魏也以土德承接汉的火德;在五行运转方面,正与尧舜授受帝位的次序相合。臣听说上天决定离开或降临,原本有一定的法则;圣人承当此事时,明白显著而没有疑惑。所以尧舍弃骨肉亲属,把帝位禅让给有虞氏,始终没有吝惜的神色;舜从田野间兴起而君临天下,好像本来就拥有天下。他们相互授受之间,没有耽搁片刻。天下的传授已经完成,这正是要急于承受天命,表明天下一日也不能没有君主。如今汉朝的期限和运数已经终结,妖异灾变表明汉朝当绝,事情已经很清楚;陛下接受上天的命令,符瑞不断显示征兆,反复说明,详尽周备,虽然用言语相互说明,也无法代替这一切。如今诏书已经发布,玉玺和绶带却还没有使用,陛下固执谦让,对上违背天命,对下违背百姓的希望。臣谨按古代典籍,参照图谶纬书,魏国的运数和天道所在,表明应当尊奉魏国的征验,就在今年这个月,清楚明白。愿陛下改变思虑、转换意向,及时即位,明白告祭上帝,向天下颁布诏书,然后改定正朔,改变服色,确定新的大号,天下就非常幸运了。(《魏志·文帝纪》注引《献帝传》,苏林、董巴上表。又见《宋书·符瑞志上》) ◇关于皇后去世后、下葬前称“大行”的议论 皇后都有谥号,尚未下葬时应当称为“大行”。臣认为古代礼制中没有称“大行”的文字。按:汉代称天子所在之处为“行在所”,意思是天子不常住于此;天子去世称“大行”,是说他不会再回来。天子尚未下葬,还没有谥号;如果不称“大行”,就容易与继承帝位的天子使用同一称号。至于皇后去世而尚未下葬,礼制上还没有另立皇后,因此没有这种嫌疑。所以汉代各位皇后不称“大行”,应当说尚未下葬时直接称为皇后。(《通典》卷七十九) ◎董巴 董巴,建安、黄初年间任博士,有《大汉舆服志》一卷。◇关于历法的议论 圣人观察太阳在日晷上的影子,仿效月亮的弦望变化,明察五星的出现与隐伏,以朔望来确定晦朔。弦、望、伏、见,是历法计算的纲要,也是检验历法是否准确的明显依据。(《晋书·律历志中》) 从前伏羲开始创制八卦,画三爻来象征二十四节气。黄帝因袭这一制度,最初制定调历;历代十一家更改历法,经过五千年,总共有七种历法。颛顼把现在的孟春正月作为岁首;当时正月初一早晨立春,五星会聚在天上的营室。冰开始融化,蛰虫开始出土,鸡开始三次鸣叫;天称为开始适时,地称为开始昌盛,人称为开始欢乐,鸟兽万物没有不相应和的,所以颛顼这位圣人以此制定历法。汤制定殷历,不再把正月初一早晨立春作为节气的起点,而改以十一月初一早晨冬至为岁首,一直到周、鲁和汉代。(按:这里应当有删节。《御览》卷十六引文说:“武王制定周历,周公制定鲁历。”)这些历法都遵循各自的节气,以校正四时;夏历最符合天时,因为它承继尧舜,并沿袭颛顼的制度。《礼记·大戴礼》说:“虞、夏的历法,把岁首定在孟春,说的就是这个。”(《晋书·律历志中》) ◎崔林 崔林,字德儒,清河东武城人,是中尉崔琰的堂弟。建安年间任邬县县长,提升为冀州主簿,调任代理别驾、丞相掾属,升任御史中丞。魏接受禅让后,任尚书,出任幽州刺史,降为河间太守,升任大鸿胪。明帝即位,赐爵关内侯,转任光禄勋、司隶校尉。景初年间代替卫臻任司空,封安阳亭侯,进封乡侯。正始五年去世,谥号孝侯。◇关于考核官吏的议论 按《周官》关于考核官吏的记载,文字已经很完备;从康王以后,制度便逐渐衰败,这说明考核的办法能否实行,关键在于任用什么样的人。到了汉代末年,它的弊病难道在于辅助官吏的职责规定得不严密吗?如今军务有时杂乱,有时仓促,既用条文加以防备,又从内外加以申明,增减没有常规,本来就难以统一。况且众多纲目如果不张举纲领,众多毛发也无法整齐,必须振举衣领。皋陶在虞朝任职,伊尹在殷朝为臣,不仁的人便被疏远。五帝三王的制度未必完全相同,但各自都能治理乱世。《易》说:‘简易明白,天下的道理就可以获得。’太祖根据时宜设置征辟制度,留给后世和当今使用,不必担心它不合古法。臣认为如今的制度并不疏漏空泛,关键只在于坚守统一原则而不要丧失。如果朝廷大臣能够承担仲山甫那样的重任,成为百官的表率,那么谁敢不肃敬呢?(《魏志·崔林传》) ◇议论宗圣侯祭祀孔子不必另行下诏指定 宗圣侯也是奉王命祭祀孔子,并不是没有诏命。周武王封黄帝、尧、舜的后裔,设立三恪;禹、汤的后代在当时没有列入封爵,后来又特意命令其他官员祭祀他们。如今从周公以上直到三皇,忽然不祭祀了,但礼经中仍保存着相关文字。现在唯独祭祀孔子,是因为距离当代较近。孔子作为大夫的后代,特别接受无穷无尽的祭祀,礼遇超过古代帝王,义理超过汤、武,可以说是尊崇圣明、报答恩德了,不必再对非同族者重复祭祀。(《魏志·崔林传》) ◎裴潜

潜字文行,河东闻喜人。避乱荆州,寻参丞相军事,出历三县令,拜代郡太守,又为沛国相,迁兖州刺史。文帝践阼,入为散骑常侍,历魏郡颖川典农中郎将。明帝即位,入为尚书郎,历河南尹,转太尉军师大司农,封清阳亭侯,进尚书令。父忧去官,拜光禄大夫。正始五年卒,追赠太常,谥贞侯。◇遗令子秀俭葬墓中惟置一坐,瓦器数枚,其馀一无所设。(《魏志·裴潜传》)◎栈潜潜字彦皇,任城人。建安中为县令。黄初中为中郎校。明帝时出为燕中尉,辞疾不就。◇谏立郭后疏在昔帝王之治天下,不惟外辅,亦有内助,治乱所由,盛衰从之。故西陵配黄,英娥降妫,并以贤明,流芳上世。桀奔南巢,祸阶妹喜。纣以炮烙,怡悦妲己。是以圣哲慎立元妃,必取先代世族之家,择其令淑,以统六宫,虔奉宗庙,阴教聿修。《易》曰:「家道正而天下定。」由内及外,先王之令典也。《春秋》书宗人衅夏云,无以妾为夫人之礼。齐桓誓命于葵丘,亦曰「无以妾为妻」。今后宫嬖宠,常亚乘舆。若因爱登后,使贱人暴贵,臣恐後世下陵上替,开张非度,乱自上起也。(《魏志·文德郭皇后传》。中郎栈潜上疏云云。又《初学记》十作裴潜。考《魏志·裴潜传》,文帝践阼,为散骑常侍,出为魏郡颖川典农中郎将,两人同时为中郎,未审孰是,姑从《魏志》。)◇谏明帝兴众役疏戚属疏天生蒸民而树之君,所以覆焘群生,熙育兆庶,故方制四海匪为天子,裂土分疆匪为诸侯也。始自三皇,爰暨唐、虞,咸以博济加于天下,醇德以洽,黎元赖之。三王既微,降逮于汉,治日益少,丧乱弘多,自时厥後,亦罔克▯,太祖浚哲神武,芟除暴乱,克复王纲,以开帝业。文帝受天明命,廓恢皇基,践阼七载,每事未遑。陛下圣德,纂承洪绪,宜崇晏晏,与民休息。而方隅匪宁,征夫远戍,有事海外,县旌万里,六军骚动,水陆转运,百姓舍业,日费千金。大兴殿舍,功作万计。徂来之松,刊山穷谷。怪石▯武▯夫,浮于河、淮。都圻之内,尽为甸服,当供稿秸钅至栗之调,而为苑囿择禽之府,盛林莽之秽,丰鹿兔之薮,伤害农功,地繁茨棘,灾疫流行,民物大溃,上减和气,嘉禾不植。臣闻文王作丰,经始勿亟;百姓子来,不日而成。灵沼、灵囿,与民共之。今宫观崇侈,雕镂极妙,忘有虞之总期,思殷辛之琼室,禁地千里,举足投网,丽拟阿房,役百乾溪,臣恐民力凋尽,下不堪命也。昔秦据淆函以制六合,自以德高三皇,功兼五帝,欲号谥至万叶,而二世颠覆,愿为黔首,由枝干既杌,本实先拔也。盖圣王之御世也。克明俊德,庸勋亲亲;俊▯在官,则功业可隆,亲亲显用,则安危同忧;深根固本,并为干翼,虽历盛衰,内外有辅。昔成王幼冲,未能莅政,周、吕、召、毕,并在左右;今既无卫侯、康叔之监,分陕所任,又非旦▯。东宫未建,天下无副,愿陛下留心关塞,永保无极,则海内幸甚。(《魏志·高堂隆传》)◇谏太子田猎夜还王公设险以固其国,都城禁卫,用戒不虞。《大雅》云:「宗子维城,无俾城坏。」又曰:「犹之未远,是用大谏。」若逸于游田,晨出昏归,以一日从禽之娱,而忘无垠之衅,愚窃惑之。(《魏志·高堂隆传》)

译裴潜,字文行,河东闻喜人。为躲避战乱逃往荆州,不久参与丞相军事,出任三县县令,任代郡太守,又任沛国相,升任兖州刺史。文帝登基后,入朝任散骑常侍,历任魏郡、颖川典农中郎将。明帝即位,入朝任尚书郎,历任河南尹,转任太尉军师、大司农,封清阳亭侯,升任尚书令。因父亲去世离职服丧,后任光禄大夫。正始五年去世,追赠太常,谥号贞侯。◇遗令儿子裴秀实行俭朴的葬礼 墓中只放一张坐具和几件瓦器,其余一概不设置。(《魏志·裴潜传》) ◎栈潜 栈潜,字彦皇,任城人。建安年间任县令。黄初年间任中郎校。明帝时出任燕中尉,以有病为辞没有就职。◇劝谏明帝册立郭皇后的奏疏 从前帝王治理天下,不仅依靠外廷辅佐,也有后宫内助;国家的治乱由此而来,盛衰也随之发生。所以西陵氏配偶黄帝,娥皇、女英下嫁妫舜,都是因为贤明而使美名流传于上古。夏桀逃奔南巢,灾祸的根源在于妹喜;商纣王设置炮烙,以取悦妲己。因此圣明的帝王谨慎册立正妃,必定选择前代世族之家,选取品德善良的女子,统领六宫,恭敬奉事宗庙,修明后宫教化。《易》说:‘家道端正,天下就安定。’由内而及外,这是先王的良好典制。《春秋》记载宗人衅夏说,不可把妾立为夫人。齐桓公在葵丘发誓,也说‘不可把妾立为妻’。如今后宫受宠的妃嫔,常常仅次于皇帝。如果因为宠爱而让她登上皇后之位,使地位低贱的人突然显贵,臣恐怕后世会出现下位凌驾上位、上位衰替下移的局面,扩大非正常的制度,祸乱将从上层开始。(《魏志·文德郭皇后传》。中郎栈潜上疏如此。又《初学记》卷十作裴潜。考《魏志·裴潜传》,文帝登基时任散骑常侍,出任魏郡、颖川典农中郎将,两人同时担任中郎,不能确定究竟是谁,姑且依从《魏志》。) ◇劝谏明帝大兴劳役、役使亲属的奏疏 上天生养百姓而为他们树立君主,是为了覆盖养育众生、和乐教养万民;所以天子治理四海并不是为了自己,诸侯分割土地、划定疆界也不是为了自己。自三皇开始,直到唐、虞,都是用广泛救济天下来增加功德,以醇厚的德行使天下和谐,百姓都依赖他们。三王之后德政衰微,到了汉代,太平日益减少,丧乱越来越多;从那以后,也没有谁能够治理好天下。太祖深明睿智、神勇无比,铲除暴乱,恢复王纲,从而开创帝业。文帝承受上天光明的命令,扩大皇业根基,登基七年,每件大事都还来不及完成。陛下圣德,继承宏大的事业,应当崇尚安宁,使百姓休养生息。然而如今四方不得安宁,被征发的士卒远戍边地,海外有战事,旌旗延伸万里,六军骚动,水陆运输不断,百姓舍弃产业,每天耗费千金。大规模兴建宫殿房舍,工程成千上万。从徂徕山砍伐松树,深入山谷开采;奇异的石料漂过河、淮。都城辖区以内,全都属于供给京师的甸服,本应缴纳稿秸、钅至栗等赋税,却变成选择禽兽、营造苑囿的地方,草木丛生,鹿兔繁殖,损害农业生产,土地长满茨棘,灾害疫病流行,百姓和万物都大受破坏,上天的和气因此减少,嘉禾也不能生长。臣听说周文王营建丰邑,开始工程却不急迫;百姓像儿子归来一样主动前来,不到一天工程就完成。灵沼、灵囿都与百姓共享。如今宫殿楼观高大奢侈,雕刻装饰极尽精美,忘记了有虞氏总括治理的远大事业,却想起殷辛营造的琼室;禁地广达千里,举步投足都可能触犯罗网,华丽程度可比阿房宫,役使百姓遍及百乾溪,臣恐怕民力已经凋敝,百姓承受不了命令。过去秦国凭借崤山、函谷关控制天下,自以为德行高过三皇、功业兼有五帝,想让自己的谥号流传万代;可是秦二世就覆亡了,宁愿做平民,这是因为枝干已经倾倒,根本先被拔除了。圣王治理天下,大体应当如此:能够彰明美德,任用有功之人,亲近亲族;贤能之士在官位上,功业就能隆盛;亲族得到显用,国家安危便有人共同忧虑。使根基深固,同时成为枝干羽翼,即使经历盛衰,内外也有辅佐。过去成王年幼,不能亲自处理政事,周公、吕侯、召公、毕公都在左右辅佐;如今既没有卫侯、康叔那样的人监护,也没有分陕任职者周公旦、召公奭。东宫尚未建立,天下没有储副之君。愿陛下留意边塞,永远保有无穷的安定,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魏志·高堂隆传》) ◇劝谏太子打猎到夜晚才回来 王公设置险阻来巩固国家,都城设置禁卫,用来防备意外。《大雅》说:‘宗子是城墙,不要使城墙毁坏。’又说:‘灾祸还没有远离,因此要极力进谏。’如果沉溺于游猎,早晨出发、黄昏归来,为一天追逐禽兽的快乐而忘记无边无际的祸患,臣私下实在对此感到疑惑。(《魏志·高堂隆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