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晋公护

译◇又致书给释亡名 法师持守本心更加坚定，栖息游处于尘世之外。玄圭启开运数，并没有使伯夷的节操屈服；苍精掌管历数，难道会损害高士隐遁的志向吗？现在派人前去迎接您。◎齐五宪 宇文宪字毗贺突，是文帝的第五子。起初封为涪城县公，恭帝即位后进封安城郡公。孝闵帝受禅后，授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明帝即位，授任大将军、总管、益州刺史，进封齐国公，位列柱国；征召入朝任雍州牧。天和年间任大司马，兼任小冢宰。建德二年进封齐王。宣帝即位后被杀，谥号为“炀”。◇上表给武帝，请求资助军费 臣听说，掌握时机而顺应时势，治理要借助时机到来；兼并弱小、攻取昏昧，事情要依靠权宜之道。臣恭敬地想，陛下继承光明而成为圣主，阐明功业、弘扬教化，思考顺应天意，施展宏大的武略，正要使长蛇般的敌人被剪除，天下归于一统，军民在内心归附，车轨、文字完全统一。臣私下认为，龙旗震动如雷，天罗如云铺开，军队的粮草、饲料和给养，有时需要周全供应。过去边境尚未安定时，卜式愿意献出家财；江海尚未澄清时，卫兹请求献出私家粮食。臣虽然不聪敏，怎敢忘记前贤的高尚品行，谨献上金宝等十六件，略微帮助军用资财。（《周书·齐王宪传》） ◇给高氵皆的信 山川阻隔，常常深深劳神等待；仲春时节将至，起居生活应当适宜。听说您刚到两河，氵于是谋划三魏，两方交战，想来不会损害您的德行。过去魏朝气数将尽，天下动荡；我太祖顺应时运、乘着时机，广泛庇护百姓。皇上继承先王的事业，大力兴隆宏伟功业，召集稽山之会，总领盟津之军。雷霆震动唐地郊外，原野上便没有横陈的军阵；云气腾起于晋水之上，大地上便没有坚固的城池。袭击伪朝的首领，已经逃窜在草泽之间；窃自称号的首领，也在旌旗军门前交出了性命。德义在无边之地振扬，威势风范遍及四方。对方朝廷的宿将旧臣、名门亲族，全都升受荣宠，尽皆获得美好的爵位。因此，临漳城下的人都效死争先，营丘之前的人都奋身尽命。这难道只是人事，恐怕也是天时。应当到道路上去访察，不必等待旁人的游说。我由于不善武略，却承担了统率大军的责任，接受命令安定边境，行军方向直指幽州、冀州。各个城邑和著名藩镇，没有不屈膝归服的；宣扬风教、引导教化，人人都承受了新生的恩泽。足下是高氏的令王，英明的声誉早已著称；古今成败的道理，您都熟知于胸，难道不知道一根木头不能支撑大厦，三次进谏就可以保全自身吗！况且殷微子与周同族，仍在周朝任侯；项伯背离楚国，汉朝赐给他刘姓。若离开这里还不谋划，苟且沿袭灭亡的旧路，就会家破身亡，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又，足下派出的间谍被我军候骑拘捕，军中的实际情况，他已经向主管人员全部交代了。我们知道您想凭借弱兵、破旧的铠甲抵抗堂堂大军；依靠环绕的污浊小城，希望保全区区性命。交战不是上策，没有什么可再占卜疑虑的；固守是下策，或许还未得到您的同意。我已经命令各军分道并进，彼此相距不远，凭轼相望，朝夕即可相见。两军交战而派遣使者，是古今通行的常典；不必等待一整天，希望您能识时知机。（《文苑英华》卷六百八十二，《周书·齐王宪传》。‘履纳’作‘纳履’，‘三魏’作‘三位’，‘导化’作‘导礼’，‘弊甲’作‘琐甲’。又略见《御览》卷三百二十六引《三国典略》。） ◎代王达 宇文达字度斤突，是文帝的第十一子。武成初年封代国公，建德初年进位柱国，出任荆州刺史；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宣帝即位后进位上柱国。大象初年任大右弼，被隋文帝杀害，谥号为“▯王”。◇建造释迦像记 （前面不知缺少了几行）□恩豆千□□□□持节骠骑□□□金紫光禄□□刺史都督乌□□开国字宇文康，恰逢天和五年岁次庚寅六月癸未朔十七日己亥，宇文达为七世以来所生的祖先、现世父母以及合家大小，造释迦像一尊。愿使众多恶业消尽，万种善行普遍聚会，并愿法界众生都同此愿，一同成就正觉。母亲张氏，妻子纥干咳，大妹高妃，中妹越妃，□妹阿咳，□妹担妃。（碑拓本。考察：此记刻于天和五年，为什么没有写代国公？又《周书·孝闵帝一男传》说：纪厉王康，字乾安，保定初年封纪国公，进爵为王，出任利州总管。与此记中的宇文康官爵也不同。然而不应当另有达、康二人，与帝室诸王同时同姓名。又文帝死于魏恭帝三年，距离此时已经十五年，而碑记却说“现世父母”，这显然只是庸人参与刻造佛像时惯用的话罢了。它与《史传》的异同，没有必要深究。） ◎滕王▯ ▯字尔固突，是文帝的小儿子。武成初年封滕国公，天和末年任大将军；建德初年进位柱国，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宣政初年进位上柱国。大象初年前往封国，大象二年被隋文帝杀害，谥号为“简王”，有《集》九卷。

译◇《庾信集》序 听说五声调和呼应，宫、徵等声便形成了文采；八音能够和谐，弦乐与管乐便协调出韵律。因此，《周南》《召南》的篇章，是《诗经》风诗作者的首篇；《小雅》《大雅》的作品，实在是王政的根本。又有《阳春白雪》这样的歌唱，郢都的曲调越发高雅；秋风、黄竹一类的歌词，伊尹的才华尤其盛美。于是能够弘扬孝敬，叙述人伦，移风易俗，教化天下。至于吟咏性情、沉郁深厚的文章，也可以略略谈到。开府、司宗中大夫、义城公庾信，字子山，是南阳新野人。至于有周之时，掌管庾源的家族以此得姓；皇晋时代，太尉庾阐使宗谱得以延续。家族显赫而绵延，盛名遍布典籍；国史和家谱，世世代代记载得很详尽。八世祖庾滔，任散骑常侍、领大著作，封遂昌县侯。祖父庾易，是征士，隐居而无忧，坚定不移；宋朝末年、齐朝末年，早已享有英名。父亲庾肩吾，任散骑常侍、中令书，是文坛宗师、学术府库，智慧如囊、义理如窟，声名宏大、声誉厚重，在江南独步一时。有的显耀，有的承继，七代都考中秀才；或如圭，或如璋，五代都有文集。贵族之家而又有华美声望，真是盛大啊！庾信幼年便清明聪慧，具备贤良的美德，称道他共同治理事务的才能。他佩带小牛、牵着大牛，足以与龚遂相比；他使桑树枝繁叶茂、麦子穗实累累，也不逊于张堪。入朝任司宪中大夫，统率并掌管三种敕令之法，辅佐宣行五种禁令的文书，秋官府得到这样的人才，在这时最为盛大。曾经清早到官府，作诗说：“清晨打开门栏，繁多的文辞涌到笔端。苍鹰降临狱吏之职，獬豸装饰着法冠。掌管朝政者引导玉节，使者捧着盟约用的珠盘。穷尽一年的纪次，星辰已经移转，归来时余下的律吕还没有用尽。积雪高达三尺，冰层深有一寸，寒冷异常。短笋还埋在竹下，兰花的香心尚未萌发。孟门山的道路久已失去，扶摇之风忽然把我托举而上。栖息的乌鸦迁到官府，丢弃的马又回到栏中。荣华和名义都很沉重，浅薄的我难以报答恩德。枚乘后来又发病，贡禹于是弹冠待用。正要随着莲叶收敛，还没有用竹根炼丹。既然懂得玄妙的天象之法，哪里还会想着垂钓的竹竿。”他在处理王事之中，竟能如此从容自得。出任洛州刺史，德行如藏在帷幕后而自然显露，才能足以胜任刺史之职，官吏不敢贪赃，百姓不忍欺骗。上洛的儿童，就像迎接郭伋；商山的老人，好像遇到了刘弘。后来又任司宗中大夫，总管礼官府，辅佐春官卿，辨明九拜的礼仪，教导六诗的义理。他从梁朝开始做官，奔走效力于周氏，到今年岁在屠维、龙居渊献，春秋六十七岁。年龄虽然已经老迈，文章却更加新奇；才子词人没有不以他为师受教的，王公名贵也全都对他虚怀相待。庾信降生于山岳般的高贵家世，蕴含烟霞般的秀美才华，器量可比瑚琏，志向性情又像松竹一样坚贞。他精通文辞，尤其擅长诗赋，穷尽抒写感情的绮丽，也充分表现描写事物的清新明快。诔文超过安仁的美誉，碑文具有伯喈的深情，箴文像杨雄，书信如同阮籍。年少时便聪明敏捷，在华美年华就传播美誉，幼年便有俊异声名。孝顺的天性自然流露，仁厚之心独为突出，忠诚成为美德；说到文章学问，他凿壁借光还不算勤奋，囊萤读书更为用功。至于《德圣》二礼、韩氏鲁氏的四种《诗》、九流七略的著作、万卷百家的学说，以及名山海上的金匮玉版之书、鲁壁卫坟中的缥帙缃囊之记，没有不穷究它们的枝叶、诵读它们的篇章简册的，哪里只是王充一见即能记忆的敏捷、应奉五行并下的快速！他的强记世所罕有，博物知识无人可比。十五岁时，侍奉梁朝东宫，讲解诵读经书。即使是桓骓十四岁作答宿客之诗、鲁仲连十二岁辩说杜离的事，也不能与他相提并论。玉阶前应试射策，取得甲科高等。在公孙弘入待金马门的时候、董仲舒渐渐显达的时候，他尚且不能与他们并列，那又有什么值得说的呢？脱去布衣，授任安南府行参军。那时还没有登上高位，正要在显达的道路上驰骋。不久转任尚书度支郎中。壮年时精明干练，必定凭借吏治才能；如同天上的列宿，并不是由于结党争斗。夜晚不离开官阁，无愧于黄香；拨开云雾看见青天，又与乐广相似。仍任郢州别驾，刺史职权的一半，到这里才得到施展。当时江路有盗贼，梁主派庾信与湘东王讨论中流水战之事；盗贼听到他的名声德行，便立即四散逃奔，梁主因此非常赏识他。善于作战的人能够不交战而取胜，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他又兼任通直常侍，出使魏地，接待应答有才华善辩，即使子贡陈说旗鼓、仲山甫出使专对的智慧谋略，也不能超过他。回到本国任正员郎，职位清贵显要，名望与实际都相称。又任东宫领直，春宫的兵马都受他节制；龙楼兰宫之间，皇帝寄托的宠信更加深厚。正值侯景篡逆，进攻包围淮海，建康宫殿并非没有飞箭交战；丹阳的帝王居所，也遭受了兵乱荆棘般的痛苦。他出兵前往上游，回来收复整个楚地，当时州后就是湘东王。后来，像大野猪一样的侯景已经被诛灭，长蛇般的敌人也被杀戮；湘东王有雪耻的功劳，淮海有勤王的征战，这如同少康复兴夏朝，又如太戊继承殷朝。就在荆江一带，迅速恢复礼乐文物制度；后来又任梁后主萧绎的御史中丞。中兴之际任掌管纠察的官员，众人都仰望于他；贵戚收敛声色，豪族屏息不敢妄动。升任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头戴丰貂、身佩右珥，多次改任武职；那是阮籍不喜欢的职务，却是郑点担任过的参乘之官。他在朝廷中显著德行，所问切中要害，所答切近事理。授封武康县开国侯，建立封国、承继家业，信圭由他执掌；愿山河长久，功业流传后代。随即以本官出使大国，光彩再次显现，仿佛愿隰侯重来。太祖辅佐魏朝，成为宰辅重臣；天下三分而有其二，九次会盟而匡正天下，德行超过晋宣帝，雄略胜过魏武帝，功劳高于网罗天下，道义照耀在野之地。太祖一见子山，便赐予如旧交般的知遇。适逢武太祖向魏帝献策，命令将领进攻荆州、衡州。不久遇到本朝青盖车进入洛阳，于是庾信收起使节入朝做官，承受霸主的恩惠，改授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武职名号光荣显赫，地位可比台阁三公；高官美职，超过旧朝。又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封义城公。王沈在晋代最早获得这种荣宠，黄权在魏时首先接受此命。到了末世，这一官阶位居上品，爵位列五等，荣宠显贵横跨两朝。出任弘农郡守。

译职务实际上是执掌符节，寄托非常深重。加上他潜心修养、尊崇敬意，笃信天伦，孝行足以为人的师表，刑法原则足以成为士人的准则；喜怒不表现在脸色上，忠恕始终存于心中。他矜持简约而庄严肃穆，遵循自己的内心独立行事；像陆机爱护弟弟，又像韩康抚养外甥，在环堵般简陋的居室中，始终和乐安适。多次被大国聘请，特别为太祖所知；江陵的名士，只有庾信一人而已。太祖对他礼遇周到，仓促之间也推恩相待；明帝遵守文治，特别加以接引；武王是英明的君主，更加把政事托付给他；机密重要的王室事务，他经历了许多年。自从携带老母入关以来，他多次改变居所，始终和颜悦色地奉养母亲，勤劳地为母亲扇席。等到母亲去世，他扶杖才能起身，因悲哀过度而病得不能承受。青鸾降落、栖宿树上的祥瑞，白雉依恋栏杆的感应，都似乎发生在此时。晋国公庙将要接受托付，以他作为当世贤能的辅佐者；看到庾信因孝而哀毁至极，晋国公常常为之怜悯叹息，曾对人说：“庾信是南方来的羁旅之士，天性至孝，居丧超过礼制，几乎要损伤生命。我一见到他，就不忍再看。”他的至德就是这样，得到知遇也就是这样。过去在杨都，有文集十四卷，恰逢战乱，一百篇中不能保存一篇；到江陵后又有三卷，却再次遭遇兵火，一个字也没有留下。如今所撰写的作品，只从入魏以来写到本朝。他所著述的作品，共二十卷，分成两帙，交付给你。我与子山情投意合、交情深厚，感情如同缟带与纻衣般相称，契合胜过金兰。你想让我为它作序，我姑且命人执笔书写，希望不要因此感到惭愧；这并不是华美的文章，而是将要留给士绅作为典范，悬之于日月之间。◇《道教实花序》混成的元始胎体，在天地之前生成；玄妙而自然，存在于开天辟地之外。可说的道并不是真正的道，借助金箓来阐释言辞；最高的德不自称有德，寄托于玉京来考察言说。它高得无法测量，深得无法探源；舒展它，便显明日月星辰，扩张它，便绵延覆盖六合。广大啊、宏大啊，怎能穷尽它幽深的意义；恍惚啊、恍惚啊，又怎能穷尽它所呈现的万物形象？十善之戒、四极之科，金简玉字的声音，琼笈银题的旨意；升玄内教、灵宝上清，以及五老赤书的篇章、七圣紫文的记载。因此可以把它光耀在篆书籀文之中，焕发于图册典籍之内；玄妙的经书和秘藏的典籍，也有可以谈论的内容。至于它包含天地、陶铸养育乾坤，无大而不大，无小而不小；顺着它而行，却看不见它的后面，迎着它而来，却看不见它的前面；周遍流行于六虚之间，细微难见于三气之中。无上的大道，游行于空洞之上；梵形天尊，显现于龙汉之劫。日值丁卯时，拜见东华青童；辰次庚寅时，虔诚登临台山而保持静默。汉代史书之外记载，道家有三十七家、九十三篇，这只是叙述宗旨的途径，并没有探究深奥隐微之处，哪里能详细说明金液的奇异、领悟石函的神奇？看见它的人尚且迷惑，听闻它的人仍然犹豫；听闻它的人仍然犹豫，并不是因为有天尊的教说，也从来没有大圣的言论。怎么会知道下四药之丹，少有人认识五色光彩？这些琐碎浅陋之事，何不各自谈一谈。（《初学记》卷二十三） ◎宇文绎 宇文绎的事迹不详，怀疑应当作“宇文译”。大象初年任内史上大夫，封归昌公。（《广弘明集》卷十） ◇上奏谏止度僧法藏 天下的僧人都命令还俗，如今却唯独为法藏一人剃度，这违背先帝的诏令。（《续高僧传》卷二十三） 卷五 ◎于谨 于谨字思敬，小名巨弥，是河南洛阳人。魏仆射元纂征召他任铠曹参军；正光年间，广阳王元深引荐他任长流参军，授积射将军。孝昌年间，升任都督、宣威将军、冗从仆射。孝庄帝即位，授镇远将军，转任直寝，授征虏将军，封石城县伯。普泰初年授征北大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散骑常侍，任大都督。太昌年间入关，贺拔岳上表推荐他任卫将军、咸阳郡守。不久升任夏州防城大都督兼长史，征召任关内大都督。跟随孝武帝西迁，授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北雍州刺史，进封蓝田县公。大统初年任骠骑大将军、开府，因沙苑战功进封常山郡公。不久任大丞相府长史兼大行台尚书，授大都督、大将军、恒州刺史；入朝任太子太师，授尚书左仆射，兼领司农卿。不久镇守潼关，加授华州刺史，授司空，进位柱国大将军。恭帝即位，授雍州刺史；因平定江陵的功劳，另封新野郡公，授大司徒。孝闵帝受禅后，进封燕国公，升任太傅、大宗伯。保定年间担任三老。天和二年授雍州牧，第二年去世，追赠雍州刺史，谥号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