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魏十七◎陈王植（五）

译卷十七·魏十七。陈王曹植（五）。《学宫颂》（附序）。自从五帝的典章断绝、三王的礼制废弃以来，顺应时势、受命于世，并与圣人齐等的人，没有谁比得上孔子。所以有若说：“他的才德超出同类，又高出同类中的众人。”这确实就是所说的人的本性和上天的道理，只是无法听闻了。子路勤于学习，名列前代典籍；宰予白天睡觉，成为粪土般的人并被用来作警戒。孔子在庭院中教导子弟，诗与礼都讲得明白。歌唱是为了咏叹言辞，写文章是为了抒发志意。我今天若不记述，后世贤者又怎么能够知道呢？光明盛大的尼父，是百姓中的杰出人物。他的本性与天性相成，具备圣人的德性和各种才能。他的德行足以与三皇五帝相伦比，功业足以配合帝王而显扬。他像深邃的明镜一样可以作鉴戒，神明般的智慧清楚明晰；仁德覆盖天地，志向高凌云霓。跟从他学习的有三千人，没有不俊秀杰出的。只有仁德可以凭借，只有大道足以依赖。对他的赞叹仰望越来越高，请教求益始终不停。（《艺文类聚》三十八） 言语足以成为世人的典范，行为足以成为当时的法则。（《文选·沈约〈齐安陆王·碑文〉》注） 孔子庙颂（并序） 黄初元年，大魏接受天命，继承轩辕氏的高远传统，接续虞氏久远的统绪。顺应历数而变革万物，发扬仁德之风来施行教化。于是整齐五瑞，排列宗彝，使衡器、量器统一，使度量相同；对于各种祭祀，按照没有文字规定的礼制加以排列，并顺应天时来施布教化。此后又光大圣人的事业，彰明先世，追存夏、商、周三代以及二王后代的礼制，同时承继宣尼褒成之后的血脉，用鲁县百户封孔子第二十一世孙、议郎孔羡为宗圣侯，以奉祀孔子。于是下诏给三公说：“从前仲尼具有大圣人的才质，怀有帝王的器度。正当衰周末世，却没有承受天命的时运。他□生于鲁、卫两国的时代，在汶水、泗水之滨施行教化。他奔走不安，忧惧不宁，想要委屈自己来保存大道，贬抑自身来拯救世人。当时的王公终究没有谁能任用他，于是他追考五代的礼制，修明素王的事业，依据鲁国史书编定《春秋》，拜访大师来订正《雅》《颂》。使千年以后的人没有不采录他的文章来著述，□他的圣德来成就谋略的；这真可以说是受命于世的大圣人、亿万年为人师表的人了。后来遭逢天下大乱，各种祭祀都毁坏废弛。旧日居所的庙宇被毁，却没有修复；褒成侯的后代断绝，也没有人继承。阙里听不到讲诵的声音，四时也看不见举行烝尝祭祀的席位。” 这难道就是所谓尊崇教化、报答功德，以及盛德之人百世之后也一定祭祀的做法吗？唉！朕对此十分怜悯。现封议郎孔羡为宗圣侯，食邑百户，奉祀孔子；命令鲁郡修建旧庙，设置秩禄百石的官吏和士卒守卫它；又在庙宇外面扩建房屋，让求学的人居住。”于是鲁地的父老、诸生和游学之士，看见庙堂开始复建，观看祭祀用的俎豆刚刚陈设。他们仿佛看到了圣灵，想到贞祥将要聚集，于是感慨叹息说：“大道衰微废弃，礼学灭绝已经三十多年了。皇上怀有仁圣的美德，兼有天地化育万物的功德。恩德广大包容无边，□恩泽沉浸于不可测量之境。所以自从接受天命以来，天人与万物都和谐，神气烟□。嘉美的祥瑞接踵而来，美好的征兆屡次降临。异族解开编发而仰慕义理，远方夷人越过险阻前来归顺。即使太皞氏驾龙游行而统治天下，虞氏使凤凰来仪而降临人民；伯禹命人在玄宫举行典礼而成为夏后，西伯凭借岐山之社而成为周文王，又哪里足以同大魏相比呢？至于接续将要断绝的统绪，兴修废弃的官制，询问贤能而考察古事，崇高地配合乾坤，这确实是神明所欢欣的事情。难道只对鲁国如此吗！”于是又感念殷人路寝的意义，嘉许先民泮宫的事业，认为高宗、僖公，不过是承继世代的君王、诸侯国的国君罢了，尚且能把德行写入著名的颂歌，使声名流传千载。何况如今的圣皇，开始创建华夏，开创基业并垂示统绪，在接受天命的那一天，还没有下车，就已经如此隆重地褒扬尊崇大圣人、盛行教化，难道能不歌颂吗？于是作颂说：光辉灿烂的大魏，接受天命而广大兴盛。兼备黄帝、虞舜的德性，包容夏代并涵盖商代的功业。把福泽降给下界，使上天、日月星辰清明。各种祭祀都得到有序安排，没有一件事不纲举目张。赞美那位玄妙的圣人，他的神灵高远深邃。他遭逢世道昏乱，功德声荣无人显扬。褒成侯的后代既已断绝，寝庙也因此倾毁。阙里萧条冷落，没有人享用祭品，也没有馨香的祭祀。我皇为此哀悼，寻访他的世系后裔。于是建立宗圣侯爵位，以承继他的后代。修复旧日的堂宇，使屋脊屋檐更加宏大。众多的求学弟子，就在这里居住。王道教化已经完备，群小□然退沮。鲁国的正道因此兴盛，永远成为法则。宏大的声名升达高远之处，神祇前来和悦相应。美好的征兆交相出现，祥瑞降临我国我家。内则光照疆域，外则覆盖荒远之地。远方异域的人经过多次翻译前来，击鼓拍乐，高声歌唱。光明显赫的四位圣人，顺应时运而应合天命。仲尼虽然已经去世，文教也留存在这里。文采彬彬的我国君王，超越前代而成为第五位圣人。与天地一同存在亿万年，根基像山一样牢固。（碑拓本，《隶释》十九，《艺文类聚》三十八） 社颂（并序；《御览》题作《赞社文》） 我先前被封为鄄城侯，后来改封雍丘，都遇到荒芜的土地。宅第房屋刚开始营造时，因为府库还很充盈，心思只在修缮宫室、经营园圃而已。农事和蚕桑一概没有经营，历经十年，孤零零地守着空地，饥寒都尝遍了。圣朝怜悯我，所以把这个县封给我。这里的田地是一州最肥沃的土地，桑树则是天下最好的品类，所以把这些桑树封给我，用来作为田社，于是作颂说：（《御览》五百三十二） 啊，太社，官名叫后土。它就是句龙，功德著于上古。德行可以与帝王相配，实在是神灵之主。能够明白播种栽植之事，农官的职责全都得到施行。尊奉它来作为稷神，使丰收之年得以到来。它的义理与社神相同，是统辖四方之神，居于北方。建立国家、承继家业，没有谁不整治安排行政事务。（《艺文类聚》三十九，《初学记》十三） 神灵所降的庄稼婀娜茂盛，一株禾竟有一千根茎。（《初学记》二十七） 禾苗秀出穗来，万亩田地一齐茂盛。平展的荫影覆盖田垄，各种杂草都不生长。（《初学记》二十七） 皇太子生颂 我皇后的美德和文采，足以承继前代典籍。能够继承二皇的事业，使天、地、人三灵昭然彰明。恭敬严肃地奉祀郊庙，彰明德行，恭敬而仁惠。暗中调和而积聚吉祥，承受上天降下的福祉。在美好的月份、吉祥的时辰，厚重地生下圣明的嗣子。天地降下祥瑞，储君应合社神之瑞。（以上二语依据《书钞》二十二补入。）庆福由君王一人而来，万国都为之欢喜。万国欢声相应，群生都充满危惧而仰望。承受我君王的命令，得到安抚便会荣显。永远作臣民，直到天长地久。仁圣之德代代相传，永远拥戴光明的君王。与上帝同享长久，获得美好吉祥的福瑞。藩国之臣作颂，使德行声名流光远播。唉，众位卿士，恭敬地承受我的命令并听从我的话。（《艺文类聚》四十五，《初学记》十） 冬至献袜颂 玉趾已经穿上袜履，行走合于和顺，举止遵循正道。行动与福禄一同增长，举动总与福气相伴。向南巡视相邻的百姓，向西巡行王城。遨游于天下各地，圣上的身体轻盈如飞。（《艺文类聚》七十） 郦生颂（序） 我取道经过郦生的墓旁，姑且停下马来，把这篇文章写在他的碑侧。（《书钞》九十八） ◇玄俗颂

译玄俗具有奇妙的见识，以神异的智慧充饥。在阴间忽然消逝，到了阳世便不见踪影。他在北岳逍遥游息，登上云霄引颈远望；挥散昊天的云雾，含藏神气而自守清静。（《艺文类聚》七十八） ◇《列女传》颂 尊崇礼义而不以贵贱为别，永远作为世人的准则。（《文选·石关铭》注） ◇母仪颂 殷汤的贤妃，是有莘氏的女儿。她在内宫修养仁德，依据义理来处事；使后宫清静安宁，九嫔各有秩序。伊尹原是她的陪嫁臣属，后来终于成为国家的宰辅。（《初学记》十） ◇贤明颂 啊，姜后光明盛美，德光可与周宣王相配。不是合乎义的事不行动，不合乎礼的话不说。周宣王贪睡而误了朝会，姜后便在永巷自责请罪。□因此勤于政事，万国都恭敬虔诚。（《初学记》十） ◇宜男花颂 这种草名叫宜男，既鲜明又贞正。它的贞正是什么呢？是承受乾道的美善。它的鲜明是什么呢？是绿叶和红花。光彩耀眼，如同朝阳。君子沉醉于欢乐，喜爱琴瑟和谐。于是创作《螽斯》，微小却十分美善。福气与大姒相齐，世世代代昌盛不衰。（《艺文类聚》八十一） ◇柳颂（序） 我因闲暇无事，驾车出游，经过友人杨德祖的家，看见他的屋宇空旷，庭院中有一株柳树，便姑且戏弄着削刻它的枝叶。因此写下这篇文章，题写在遗留下来的翰墨上，又借着文辞的情势，来记述当今的士人。（《艺文类聚》八十九，《御览》九百五十七） ◇画赞（并序） 绘画，大概是鸟书一类的文字。过去明德马皇后，容貌美丽而德行厚重，皇帝因此赞美她。她曾随皇帝观看图画，经过虞舜的画像，看见娥皇、女英，皇帝指着她们戏谑地对皇后说：“遗憾的是，不能得到这样的人做妃子。”又向前看见陶唐氏的画像，皇后指着尧说：“唉，群臣百官，遗憾不能像这样拥戴您为君。”皇帝回头叹息。因此，绘画所表现的事物很多：向上可以画出太极混元以前的情形，向后可以列出将来尚未发生的事情。（《艺文类聚》七十四，《御览》一，又七百五十） 观看图画的人，看见三皇五帝，没有不仰慕拥戴的；看见三代末世的暴君，没有不悲伤惋惜的；看见篡位的臣子和弑君的后嗣，没有不咬牙切齿的；看见高尚有节操的贤士，没有不忘记吃饭的；看见忠贞守节、为难而死的人，没有不抬头敬仰的；看见被放逐的臣子和遭斥退的儿子，没有不叹息的；看见淫乱的丈夫和嫉妒的妻子，没有不侧目而视的；看见贤良的妃子和顺德的皇后，没有不赞美珍重的。由此可知，能够作为鉴戒而保存下来的，便是图画。（《御览》七百五十一引《历代名画记》魏曹植言。案：此条也是《画赞序》，张溥题作《画说》，不对。） ◇庖羲 他以木德治世，姓风，创制了八卦。以龙的祥瑞命名官职，取法大地而象征上天。教人设置庖厨、举行祭祀，结网捕鱼、狩猎；制作瑟来象征四时，使神明的德行通达幽玄。（《艺文类聚》十一，《御览》七十八） ◇女娲 古代的国君，制作簧和笙；礼乐器物尚未完成，轩辕又继承而完成。有人说她与庖羲是二皇，都是人首蛇身。神妙的变化达七十种，她的德行是多么神奇啊！（《艺文类聚》十一，《御览》七十八） ◇神农 他是少典的后代，以火德承继木德。制作耒耜，引导百姓播种谷物；校正制作雅琴，以此来调和风俗。（《艺文类聚》十一） ◇黄帝 他是少典的孙子，神明圣哲。以土德承继火德，灭掉了赤帝。使牛服役、以马驾车，制定衣裳；创立氏族，命名官职，功业冠绝五帝。（《艺文类聚》十一） ◇黄帝三鼎 鼎的质地精美有文饰，是古代的神器。黄帝铸造它，用来象征太一。它能变轻也能变重，能够预知凶险、辨识吉祥。世道衰败时便隐藏，世道和平时便出现。（《艺文类聚》十一） ◇少昊 祖先出自轩辕，是青阳的后裔。以金德承继土德，以凤凰的祥瑞治理帝业。官职都以鸟命名，职掌不同、系统各别；农正由扈氏担任，各有品级制度。（《艺文类聚》十一，《御览》七十九） ◇颛顼 他是昌意的儿子，祖先出自轩辕。开始诛讨九黎，以水德统治天下。以封国作为名号，使风教神妙地宣扬开来；威势畅达八方，没有谁不敬畏虔诚。（《艺文类聚》十一，《御览》七十九） ◇帝喾 祖先出自轩辕，是玄嚣的后裔。出生时便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以木德治理帝业，抚育安定天地，神圣而有灵明的洞察力。教化平息四海，光明可与日月相并。（《艺文类聚》十一，《御览》八十） ◇帝尧 以火德承统帝位，父亲是高辛氏。他能够平定共工，使万国归于一统；调和阴阳，恩惠如春风。功业巍巍，配享上天而具有神圣之德。（《艺文类聚》十一，《御览》八十） ◇巢父许由池主 尧要把天下禅让给许由，巢父以此为耻。许由认为这话污秽了自己的耳朵，来到水边洗耳。池水的主人也要让水避开，因为他认为水已经被弄污了。感叹这三位士人，他们的清高足以激励世俗。（《艺文类聚》三十六） ◇姜嫄简狄 帝喾有四位妃子，她们的儿子都成为君王。帝挚早逝，尧继承了上天赋予的统治大纲。玄鸟和大人的足迹，是殷、周所称美的祥瑞。稷、契出生以后，在虞、唐时代显现功业。（《艺文类聚》十五，《初学记》十） ◇帝舜 他是颛顼氏族的后代，有重瞳，神明圣哲。能够协调顽劣的瞽叟，顺应唐尧而登临执政；除掉凶恶之人，选拔俊杰，使七政协调。承受历数而接受禅让，显明了上天的命令。（《艺文类聚》十一） ◇夏禹 啊，这位君子，拯救世道、济助百姓。能够住简陋的宫室，以孝敬鬼神；吃蔬食，穿粗薄的衣服，却使礼服冠冕焕然一新。他的德行不偏不移，诚意令人亲近。其德厚重，其仁慈和蔼。孔子称赞他没有可指责之处，他的德行多么纯粹啊！（《艺文类聚》十一，《御览》八十二） ◇禹治水 啊，夏禹，确实为治水立下了辛劳的功绩。他向西凿开龙门，疏通黄河和长江的水道；梁山、岐山的阻塞既已打通，九州于是相通。上天赐给他玄圭，他便拥有了天下万国。（《艺文类聚》十一，《御览》八十二） ◇禹渡河 禹渡过黄河，黄龙背负着船。船夫们都害怕，禹叹息着仰望天空说：我承受了上天的大命，辛勤治功、体恤百姓；死亡是命中注定的。黄龙于是收敛身体。（《艺文类聚》十一，《御览》八十二） ◇禹妻 禹娶了涂山氏，治水工程十分紧急。听说启出生了，经过家门却没有进去。女娇通晓大义，明白功业最重要而坚持不懈。后来启成长为圣明的后嗣，天赐的禄位因此得以承继。（《艺文类聚》十五，《初学记》十） ◇殷汤 殷汤讨伐夏朝，诸侯震动而归附。把桀流放到鸣条，自己面南称王。在桑林祈祷，终于克服了旱灾。伊尹辅佐治理，可以说是贤能的宰相。（《艺文类聚》十二） ◇汤祷桑林 殷代的时候，发生了七年炎热旱灾。汤在桑林祈祷，向上天求福；剪下头发，剪去指甲，把自己当作祭牲。皇天神灵受到感动，及时降下了雨水。（《艺文类聚》十二） ◇卞随 汤将要讨伐桀，曾向卞随谋划。汤战胜后要把王位让给他，卞随却以此为耻。他轻视殷代的世道，著书述说自己的心志。最后投身颖水而死，清高的风范多么悠远啊。（《艺文类聚》三十六） ◇周文王

译多么显赫的圣德，实在只有文王具有。天下三分已有其二，他仍然服事商王。德化施加于虞、芮，也旁及西方各地。王业终于显明，武王继承后更加光大。（《艺文类聚》十二，《御览》八十四） ◇文王赤雀 西伯积累德行，上天的命运因此眷顾他。赤雀衔着天书，飞来停集在昌邑的门户。祥瑞是上天的使者，是和谐之气所造成的。感叹啊，后来的君王，昌盛的时代已经到来了。（《艺文类聚》十二，《御览》八十四） ◇武王 威武雄健的武王，继承先世而灭亡殷商。姜尚都在他的身边，周公旦成为治理国家的重臣。功业施及四海，拯救世人、济助百姓。天下尊奉周朝，万国都前来朝见。（《艺文类聚》十二） ◇成王 成王继承武王之后即位，有贤明的圣人担任辅佐和师保。他年纪虽然幼小，却天资聪颖而早有根基。起初怀疑周公，最终终于醒悟。周公旦辅佐治理，于是达到了刑罚废置不用的境界。（《艺文类聚》十二） ◇周公 成王即位时年纪还很小。周公代行天子之政，四海仰慕并受其恩惠。惩罚叛乱者，使柔顺者服从，祥瑞不断到来。成王长大后，周公归还政权，彰显了通达上天的忠义。（《艺文类聚》十二） ◇田开疆公孙接古冶子 齐国的田开疆、公孙接、古冶子，勇敢守节而为使命献身。在虎门搏斗之后，忽然设宴而产生了嫌隙。他们自负夸耀、各自争功，轻视死亡而看重名分。（《御览》七百五十四） ◇汉高帝 在屯云之地斩蛇，神灵之母告知祥瑞。举起红色旗帜后，九州纷纷被扫荡平定。擒获英布，战胜项羽，扫灭群雄。承接时势而登上帝位，功业可与武王、成汤相比。（《艺文类聚》十二） ◇商山四皓 啊，你们四位高士，躲避秦朝而隐姓埋名。刘邦、项羽争夺天下时，你们修养志节而不参与。拒绝朝廷征聘，保全节操贞德。后来响应太子的召请，使汉朝的继承人得以安定。（《艺文类聚》三十六） ◇文帝 孝文帝即位，爱惜万物，约束自身。对吴王骄横采取抚慰，对越地加以安抚，与匈奴和亲。采纳劝谏，赦免罪过，以德行使百姓归附。几乎达到了废置刑罚的境界，万国的风俗都变得淳厚。（《艺文类聚》十二） ◇景帝 景帝德行明盛，继承文帝的法则。肃清王室，终于平定七国之乱。减少徭役，减轻赋税，百姓富足昌盛。风气转移，习俗改变，其美德可与成王、康王相媲美。（《艺文类聚》十二，《御览》八十八） ◇武帝 世宗武帝光明盛大，以文治武功扫除四方。威势震动百蛮，扩展疆土；简定律令历法，辨明并修治旧有典章。举行封泰山、禅梁父的礼仪，功业超过历代帝王。（《艺文类聚》十二，《御览》八十八） ◇班婕妤 有德行又有文辞，实在只有班婕妤。她在得意时不骄傲，在困穷时也不以喜悦自我排遣；处于夷狄之地仍然坚贞，身在晋国也保持正直而亲和。面对秋风萧瑟，她端正操守；经受霜寒，仍像树叶一样振作。（《初学记》十） ◇长乐观画赞 奇妙啊，他一生的才华，技艺巧妙得如有神助。他创作的辞赋，文采灿烂如春日初望。（《书钞》一百五《叹赏》） ◇禹庙赞（序） 有一座禹祠，迁植到那座城中。那座城原本名叫杞城。（《续汉·郡国志三》注补） ◇吹云赞 天地发生变化，于是产生神异之物。吹动云气而吐出滋润，浮动的云气浓密繁盛。（《艺文类聚》一。）

译◇魏德论 名儒考察谶纬，贤良的史官翻阅图籍。（《书钞》九十六） 放下笔，搁置文牍，含藏光辉却不显露，我私下对此感到疑惑。（《书钞》一百四） 在远古太初之时，天玄地黄混合在一起。天地浑沌广大，征兆和形体都还没有形成。（《御览》一） 不能真实地阐明道义的精华，不能穷究混元在太素之中的本源，也就很明白了。（《御览》一） 元气闭塞不通，天地之气激荡冲突。星辰运行紊乱逆反，阴阳错乱失调。国家没有完整的城邑，陵墓中尸骨暴露无遮。四海如沸水翻腾，沙漠一片萧条。武皇兴起时，以大道凌驾残乱之世，养蓄的气势如风般奋发。神戈所指，妖邪便顺服受制；神弓高举，朝阳般的威势便播扬四方。只有我圣明的君主，神武之威盖过上天。威光向左扫荡，彗星在北方弯曲；首尾交相攻击，气势整齐而迅疾。于是闪电般向北方推进，席卷千里，隐约如山岳崩塌，浩荡如海水溃决。那些蛮夷和华夏中的不恭者，愚昧而不肯服从。磨利萧斧，整顿武器和锋刃。星辰陈列而天运运行，光辉震耀于南方边境。荆地之人望风披靡，交州、益州也如影随形地归附。军队积蓄余势，乘着有利时机和权势进击。在白水荡平鬼方，在远方河川擒获假传诏令者。向北望见条支，远眺弱水的潺潺流水。轻视张骞在大夏的功绩，嘲笑骠骑将军在祁连山的战功。他的教化神妙无比，他的养民如春风。能够安抚远方、亲近近处，谁敢不来宾服？法度不断增饰，如日月般光耀。功迹留存在建安年间，道德隆盛于延康年间。于是汉氏归顺大义，回顾其声名，极为显著。将天子之位禅让出来，仰慕唐尧放弃帝位的事迹。皇上仍然谦逊，不肯接受。于是发布非世所常有的明诏，减省皇宫的用度而不使它奢泰；践履北方人的清节，赞美石户的高尚操守。他的义理贯通金石，神明因此兴盛。神灵降下祥瑞，上天显示福佑。于是群公、卿士、功臣和列位诸侯，一齐进言说：“从前文王拥有天下三分之二，仍服事殷商，不是有能力却不愿意做，而是想做却没有能力；何况如今上天的罗网已经不再禁限，皇家的纲纪已经败坏，天下百姓不再是汉朝的百姓，尺寸之地也不再属于汉朝。因此武皇在前代开创功业，陛下在后代发扬光美。这正是所谓功勋在前人手中完成，帝位在后人手中安定。将要使百姓传播醇厚的美德，种植灵芝，铲除六种恶草，饮取甘美的醴酒。”于是和暖的风回旋吹来，甘露适时降下。农夫在田间歌唱，织妇一边织丝一边吟咏。黄口小儿含着食物，欢快怡然；鲐背老人击壤嬉戏。古代虽称颂赫胥氏的太平时代，哪里比得上这样的大治啊！当时皇上年富力强，圣德广大深厚；志趣奇异，思虑精妙，神明般鉴察万事。他正要审慎驾驭阴阳，增加日月的光辉；使祥瑞达到遥远幽深之处，播扬仁爱的风气来建立恩惠。既能游心于万机政务，又能探究幽微、洞察深奥；从容游览六艺，兼览儒者之林；在文辞的园圃中驰骋思绪，在道术的疆域旁悠然徘徊；超越天路而高高矗立，登临清云而观看玄妙之境。他将要追踪三皇的足迹，难道只是谈论汉朝的功劳吗？” 天地各安其位，九州清平。皇帝的教化通达四方，帝王的谋略成就。圣明啊，君主；贤正啊，辅佐大臣。礼乐已经兴起，歌颂之声也随之出现。于是必将封禅泰山、梁父，巡历名山大川以祈求福祉，遍行五方的神灵庙宇。超越往昔八代、九代帝王，继承上古帝皇的神圣法则。把余下的福祚流传给百姓，把最大的吉祥聚集到圣明的君主身上。（《艺文类聚》十，又略见《书钞》十三，《文选》王元长《曲水诗序》注） 武王开创宏大的基业，能够光大他的德行。（《文选》王元长《永明九年策秀才文》注引曹植《魏德颂》，又孙楚《为石苞与孙皓书》注。） 纤细的云彩不显形迹，阳光明亮灿烂。（《文选》傅玄《诗》注。） 玄妙安宁的教化，丰盛周洽的政事。（《文选》陆机《演连珠》注。） ◇甘露讴 玄妙的德行深入幽微之处，飞扬的教化承接上天。甘露因而丰盛，甜美浓厚如冰凝结。见到阳光却不消散，以玉制酒爵承接它。把它献到帝王朝廷，以显示圣明的征兆。（《初学记》二、《御览》十二并引曹植《魏德论讴》） ◇时雨讴 多么肃穆的圣明君主，仁德畅达，恩惠深厚。因进献辞章而减少膳食，以此体恤鳏夫和孤独之人。和谐之气带来祥瑞，及时雨细密地降下。野草萌芽变化，终于化成优良的谷物。（《艺文类聚》八十五） ◇嘉禾讴 多么茂盛的嘉禾，是谷物中的精华。它的穗大而充满箱子，穗子相连而茎干各异。从前生长在周朝，如今种植在魏国庭院。把它献到宗庙朝堂，以彰明上天的灵异。（《艺文类聚》八十五） ◇木连理讴 皇帝树立美好的德行，风行如披云而散。有树木枝干相连，虽然各有树干却同生一枝。将要承受天下大同，响应上天的法则。（《御览》八百七十三） ◇白鹊讴 喜鹊叫声嘹亮，诗人曾取它作比喻。如今生在圣明的时代，显现白色的本质。饥饿时吃苕花，口渴时饮清露；与同类不同，众鸟都羡慕它。（《艺文类聚》九十二。案：八十八引《魏德论》说：“武帝执玫之日，白鹊聚集在庭院的槐树上。”） ◇白鸠讴 斑斑的白鸠啊，它本来就是洁白的。过去飞翔在殷商之邦，如今为魏国出现。红眼睛、红脚趾，姿态神异而不同寻常。又飞翔又鸣叫，彰显我皇帝的美德。（《艺文类聚》九十二。案：《文心雕龙·封禅篇》说：“陈思《魏德》，假托论客与主人问答，迂缓而且已经有千言。劳苦很深而功绩很少，飙《舀炎》缺失。”据此可知，《魏德论》假托客主问答，篇首所辑《书钞》两条是客问，其余都是主人回答。） 卷十八·魏十八 ◎陈王植（六） ◇征蜀论 如今将把谋略当作剑戟，把仁义（一本作“策□”）当作旌旗。军队不会受到扰害，借助天师的力量。（《书钞》一百十六，一百二十二） 战车奔驰而声如雷霆，荆棘摧残，树木破碎。兵戈所到之处，什么敌人不能崩溃？空击一通战鼓使敌人惊骇，什么城池不能登上？（《书钞》一百十七《兵势》） ◇周成、汉昭论 周公因为天下刚刚安定，武王已经去世，而成王还年幼，不能决定面南称王的政事，所以推行自己的忠诚，代替成王主持政务，借用天子的名号。两个弟弟散布流言，召公怀疑他，打开藏有金縢之书的匣子后，才觉悟过来，但事情也还没有完全解决。至于汉昭帝之所以不怀疑霍光，也是因为武帝曾有遗诏把后事托付给霍光。假使霍光像周公一样登上天子之位、做周公所做的事，我恐怕叛乱者就不只是两个弟弟，怀疑他的人也不只是召公了。况且贤人本来就未必能够理解圣贤，这只是各自能力所适宜的范围。昭帝固然可以不怀疑霍光，成王自然也可以怀疑周公。假如认为昭帝胜过成王，那么霍光应当超过周公吗？假如把尧、舜看作成王，把商汤、夏禹看作管叔、蔡叔和召公，那么周公不被怀疑就是必然的了。（《御览》四百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