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孝庄帝
道格普天，仁沾率土，振古以来，未有其比。若不广锡山河，大开土宇，何以表大义之崇高，标盛德之广远？可以冀州之长乐、相州之南赵、定州之博陵、沧州之浮阳、平州之辽西、燕州之上谷、幽州之渔阳等七郡各万户，通前满十万户为大原国邑。又进位太师，馀如故。（《魏书·尔朱荣传》）◇诏报临淮王▯永安二年二月文穆皇帝勋格四表，道迈百王，是用考循旧轨，恭上尊号。王表云汉太上于香街，南顿于舂陵。汉高不因瓜瓞之绪，光武又无世及之德，皆身受符命，不由父祖，别庙异寝，于理何差？文穆皇帝天眷人宅，历数有归，朕忝承下武，遂主神器，既帝业有统，汉氏非伦。若以昔况今，不当移寝，则魏太祖、晋景帝虽王迹已显，皆以人臣而终，岂得与馀帝别庙，有阙馀序。汉郡国立庙者，欲尊高祖之德，使飨遍天下，非关太庙神主，独在外祠荐。汉宣之父，亦非勋德所出，虽不追尊，不亦可乎？伯考之名，自是尊卑之称，何必准古而言非类也。复云君臣同列，嫂叔共室，当以文穆皇帝昔遂臣道，以此为疑。《礼》：「天子元子犹士。」▯▯岂不得同室乎？且晋文、景共为一代，议者云，世限七，主无定数。昭穆既同，明有共室之理。《礼》既有▯，嫂叔何嫌。《礼》士祖祢一庙，岂无妇舅共室也？若专以共室为疑，容可更议迁毁。（《魏书·临淮王▯传》。庄帝追尊武宣王为文穆皇帝，庙号肃祖，以高祖为伯考，▯与吏部尚书李神俊并有表闻。诏报。）◇以尔朱荣为天柱大将军诏（永安二年七月王申）周武奉时，藉十乱以纂历；汉祖先天，资三杰以除暴。理民济治，斯道未爽。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丞相、太原王荣，蕴伏风烟，抱含日月，总奇正以成术，兼文武而为资。昔处乱朝，韬光戢翼，秣马冀北，厉兵晋阳，伫龙颜而振腕，想日角以叹息。忠勇奋发，虎士如林，义功始立，所向风靡。故能芟夷群恶，振此颓纲，俾朕寡昧，获承鸿绪。虽大位克止，而众盗未息。葛荣跋扈，仍乱中原，建旗伐罪，授首歼馘。元颢凶顽，构成巨衅，阻弄吴楚，亏匆宗社。朕徙御北徂，劬劳鞍甲。王闻难星奔，一举大定，下洽民和，上匡王室。鸿勋巨绩，书契所未纪；饮至策勋，事绝于比况。非常之功，必有非常之赏，可天柱大将军。此官虽访古无闻，今员未有，太祖已前赠置此号，式遵典故，用锡殊礼。又宜开土宇，可增封十万，通前二十万，加前后羽葆鼓吹。馀如故。（《魏书·尔朱荣传》）◇允扬椿致仕诏（永安二年八月甲戌）椿国之老成，方所尊尚，遽以高年，愿言致仕，顾怀旧德，是以未从。但告谒颇烦，辞理弥固，以兹难夺，又所重违，今便允其雅志。可服侍中朝服，赐服一具、衣一袭、八尺床帐、几杖不朝，乘安车，驾驷马，给扶，传诏二人，仰所在郡县，时以礼存问安否。方乖询访，良用怃然。（《魏书·杨播附传》）◇诏答元子思国异政，不可据之古事。付司检高祖旧格，推处得失以闻。（《魏书·宗室元子思传》，又见《北史》十五、《通典》二十四。）◇令高道穆总集秘书目录诏秘书图籍所在，内典□书，又加缮写，缃素委积，盖有年载。出内繁芜，多致零落。可令御史中尉、兼给事黄门侍郎道穆总集帐目，并牒儒学之士，编比次第。（《魏书·高崇附传》）◇敕侍中元社（建义元年四月）宗室丧亡非一，不可周瞻。元仆射清苦之节，死乃益彰，特赠绢百匹，馀不得为例。（《魏书·任城王附传》。元顺遇害，家徒四壁，无物殓尸。门下通事令史王才达裂裳覆之。庄帝还宫，敕侍中元社。）◇喻旨尔朱荣帝王迭袭，盛衰无常，既属屯运，四方瓦解。将军仗义而起，前无横陈，此乃天意，非人力也。我本相投，规存性命，帝王重位，岂敢妄希，直是将军见逼，权顺所请耳。今玺运已移，天命有在，宜时即尊号。将军必若推而不居，存魏社稷，亦任更择亲贤，共相辅戴。（《魏书·尔朱荣传》。荣迁帝于河桥，至夜四更中，复奉帝南还营幕。帝忧愤无计，乃令人喻旨于荣。）◎前废帝帝讳恭，字修业，广陵王羽之子。以长广王晔建明二年二月受禅即位，改元普泰。其明年四月，为高欢所废。太昌初崩，谥曰节闵帝。◇答群臣劝进（建明二年二月己巳）自量眇身，是以让执。然王公勤至，不可拒违。今敬承所陈，惟愧弗堪负荷耳。（《魏书·前废帝纪》）◇大赦改元诏（普泰元年二月己巳）朕以寡薄，抚临万邦，思与亿兆，同兹庆泰。可大赦天下，以魏为大魏，改建明二年为普泰元年。其税市及税盐之官，可悉废之。百杂之户，贷赐民名，官任仍旧。天下调绢，四百一匹。内外文武，普岩四阶；合叙未定第者，亦沾级。除名免官者，特复本资，品封依旧。（《魏书·前废帝纪》）
译他的道德遍及天下，仁惠沾润四海，自古以来没有可以与他相比的人。如果不广泛赐予山河土地，大规模开拓封域，又凭什么表现崇高的大义，标明广远的盛德呢？可以把冀州的长乐郡、相州的南赵郡、定州的博陵郡、沧州的浮阳郡、平州的辽西郡、燕州的上谷郡、幽州的渔阳郡等七郡各一万户，连同原有共满十万户，作为大原国的封邑；又进位太师，其余官职仍旧。◇诏答临淮王元▯（永安二年二月） 文穆皇帝的功勋遍及四方，道德超过历代帝王，因此朕考察遵循旧有轨制，恭敬地为他奉上尊号。你的奏表说，汉太上皇在长安的香街，南顿君在舂陵。汉高祖没有凭借世代相传的宗族根绪，光武帝也没有凭借世袭的德行，都是自身承受天命，并非依靠父祖；另立庙宇、分设寝殿，按道理有什么差别呢？文穆皇帝承受上天眷顾，天命历数有所归属，朕忝居后嗣，继承帝位，于是掌握神器；既然帝业已经有了统绪，就不能拿汉代来相比。如果以古代比拟今日，认为不应迁移寝殿，那么魏太祖、晋景帝虽然王业的迹象已经显现，但最终都以人臣身份去世，难道能够同其他皇帝分别立庙，使宗庙次序有所缺失吗？汉代在郡国建立庙宇，是想要尊崇汉高祖的德行，使天下各地都能祭享他，并不是说太庙中的神主也要单独在外面祭祀。汉宣帝的父亲也不是凭借功勋德行而显贵，虽然没有追尊，不也可以吗？伯考这个称谓，本来就是尊卑的称呼，何必一定依据古礼而说两者不相类呢？你又说君臣排列在同等位置，嫂嫂和叔叔共处一室，应当以文穆皇帝过去曾经处于臣位为疑难。《礼记》说：‘天子的长子也仍然是士。’难道▯祭、▯祭就不能同处一室吗？况且晋文帝、晋景帝同属一个时代，议论者说世代以七世为限，庙主没有固定数目。昭穆既然相同，明明有共同处于一室的道理。《礼》中既然有▯祭，嫂嫂和叔叔同处一室又有什么可嫌疑的呢？《礼》说士阶层的祖、父各共一庙，难道没有妇人与舅父共处一室的情况吗？如果只因为共处一室而感到疑惑，也可以再议论迁庙和毁庙之事。◇任命尔朱荣为天柱大将军诏（永安二年七月王申） 周武王顺应时势，借助十位贤臣来继承帝业；汉高祖顺应天命，凭借三位杰出人才来铲除暴乱。治理百姓、救济政事，这一道理从未改变。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丞相、太原王尔朱荣，胸怀风云之志，包容日月般的光明，兼用奇正之术，兼备文武之才。从前处在混乱的朝廷中，收敛光芒、藏起羽翼，在冀北喂养战马，在晋阳磨砺兵器，等待帝王出现而振奋手腕，遥想帝王之相而叹息。忠诚勇武奋发而出，勇士如林；义举和功业由此建立，所到之处敌人望风披靡。因此能够铲除群凶，振兴衰败的纲纪，使朕这个昏昧之人得以承继宏大的事业。虽然帝位已经安定，但众多盗贼仍未平息。葛荣骄横跋扈，继续扰乱中原；竖起旗帜讨伐罪人，便将其斩首歼灭。元颢凶残顽固，酿成巨大的祸患，阻断并扰乱吴楚，损害宗庙社稷。朕迁往北方奔波，辛劳于鞍马甲胄之间。尔朱王听闻危难便飞驰而来，一举使局势大定；下使百姓和睦，上使王室得到匡扶。宏大的功勋和巨大的功绩，是典籍从未记载过的；饮酒庆功、策命记勋之事，也没有先例可比。非同寻常的功勋，必须有非同寻常的赏赐，可以授予天柱大将军之号。这个官号虽然考察古制未曾听闻，当今也从未设置，但太祖以前已经追赠设置过这一称号，应当依照典故，赐予特别礼遇。又应当开拓封土，可以增加封邑十万户，连同以前共二十万户，并增加前后羽葆、鼓吹。其余官职仍旧。◇准许杨椿退休诏（永安二年八月甲戌） 杨椿是国家的老成之臣，正受到应有的尊崇，忽然因为年高，提出退休请求。朕顾念他的旧日德行，所以没有立即答应。但他屡次请求，理由又十分坚定；既然难以改变，也不能再违背他所看重的愿望，如今就准许他高雅的志愿。可以穿侍中的朝服；赐朝服一套、衣服一袭、八尺床帐；赐几杖，不必上朝；乘坐安车，驾驭四匹马，配给扶持人员；配备传诏二人。命所在郡县按时以礼节慰问他的安否。如今将要违背平日向他咨询访问之事，实在令人惆怅。◇诏答元子思 本国的政制不同，不能依据古代的事例来处理。交给主管部门检核高祖旧有的法格，推究其中得失后报告。◇命令高道穆总编秘书省目录诏 秘书省所收藏的图书典籍，内典和[缺字]书，又加以抄写，浅黄色绢和白绢装帧的书籍堆积了许多年。由于出入频繁而杂乱，往往导致散失。可以命令御史中尉、兼给事黄门侍郎高道穆总汇编制目录，并且发文给儒学之士，依次编排整理。◇敕令侍中元社诏（建义元年四月） 宗室中死亡的人不止一人，无法一一周全照顾。元仆射清廉俭苦的节操，到死后更加彰明，特别赐赠绢一百匹；其余人不得援以为例。◇晓谕尔朱荣旨意 帝王相继承袭，盛衰没有常态；如今既然遭逢艰难的时运，四方已经土崩瓦解。将军仗义而起，面前没有横加阻挡之人，这实在是天意，不是人力。我本来是来投奔你的，只求保全性命；帝王的尊位，我哪里敢妄想，只是将军逼迫我，我权且顺从你的请求罢了。如今玉玺所代表的帝位运数已经转移，天命已有归属，应当立即登上帝位、尊奉帝号。将军如果一定要推辞而不接受，想保存魏朝社稷，也可以另行选择亲近贤能之人，共同辅佐拥戴。◎前废帝 前废帝名恭，字修业，是广陵王元羽的儿子。长广王元晔在建明二年二月接受禅让后即位，改年号为普泰。第二年四月被高欢废黜。太昌初年去世，谥号为节闵帝。◇答群臣劝进诏（建明二年二月己巳） 朕自量德行微薄，所以推辞帝位。然而王公大臣勤恳至极，实在不能拒绝违背。如今恭敬地接受你们所陈述的请求，只是惭愧自己不能承担这样的重任罢了。◇大赦改元诏（普泰元年二月己巳） 朕凭借浅薄的德行，统治万邦，希望与亿万百姓共同享有这样的吉庆安泰。可以大赦天下，把国号魏改为大魏，把建明二年改为普泰元年。征收市税和盐税的官署，可以全部废除。各种杂户，改列为平民户籍，原有官职仍旧。天下征调的绢，每四百匹减免一匹。内外文武百官普遍加官四阶；已经合于叙用条件但尚未确定品第的，也一并得到品级。被除名或免官的人，特别恢复原来的资历，品级和封爵仍按旧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一匹〕
◇改皇帝称帝诏（普泰元年二月庚午）朕以眇身，临王公之上，夕惕祗怀，若履冰谷。赖七庙之灵，百辟忠诚之举，庶免坠殁。夫三皇称皇，五帝云帝，三代称王，迭冲挹也。自秦之末，竞为皇帝。忘负乘之深殃，垂贪鄙于万叶。予今称帝，已为褒矣！可普告令知。（《魏书·前废帝纪》）◇追赠尔朱荣假黄钺相国司州牧诏（普泰元年三月）故使持节、侍中、都督河北诸军事、天柱大将军、大丞相、太师、领左右、兼录尚书、北道大行台、太原王荣，功济区夏，诚贯幽明，天不▯遗，奄从物化。追终褒绩，列代通谟；纪德铭勋，前王令范。可赠假黄钺、相国、录尚书事、司州牧，使持节、侍中、将军、王如故。（《魏书·尔朱荣传》）◇追封尔朱荣晋王加九锡诏故假黄钺、持节、侍中、相国、录尚书、都督中外诸军事、天柱大将军、司州牧、太原王荣，惟岳降灵，应期作辅，功侔伊霍，德契桓文。方藉栋梁，永康国命，道长运短，震悼兼深。前已褒赠，用彰厥美。然礼数弗穷，文物有阙，远近之望，犹或未尽。宜循旧典，更加殊锡。可追号为晋王，加九锡，给九旒銮辂、虎贲、班剑三百人、せ▯京车，准晋太宰、安平献王故事，谥曰武。（同上。）◇尔朱荣配享高祖庙庭诏武泰之末，乾枢中圮，丕基宝命，有若缀旒。晋王荣固天所纵，世秉忠诚，一匡邦国，再造区夏，俾我颓纲，于斯复振。虽勋铭王府，德被管弦，而从祀之礼，于兹尚阙，非所以酬懋赏于当时，腾殊绩于不朽。宜遵旧典，配享高祖庙庭。（同上。）◇沙汰之徒预参选限诏（普泰元年三月戊戊）顷官方失序，仍令沙汰，定员简剩，已有判决。退下之徒，微亦可愍。诸在简下，可特优一级，皆授将军，预参选限，随能补用。（《魏书·前废帝纪》）◇标榜刁思遵妻鲁氏诏（普泰初）贞夫节妇，古人同尚，可令本司，依式标榜。（《魏书·列女传》）◎后废帝帝讳朗，字仲哲，章武王融第三子。长广王晔建明二年正月为渤海太守，其年十月，为高欢所拥立，改元中兴。其明年四月废，五月封安定王。◇禁虚增官号诏（中兴元年十一月）王度创开，彝伦方始，所班官秩，不改旧章。而无识之徒，因兹侥幸，谬增军级，虚名显位，皆言前朝所授，理难推抑。自非严为条制，无以防其伪窃。诸有虚增官号，为人发纠，罪从军法。若入格检核无名者，退为平民，终身禁锢。（《魏书·后废帝纪》）◇纠罚郡县渔猎诏（中兴二年正月）自中兴草昧，典制权舆，郡县之官，率多行、督。假有正者，风化未均。眷彼周馀，专为渔猎。朕所以夙兴夜寐，有惕于怀。有司明加纠罚，称朕意焉。（《魏书·后废帝纪》）
译◇改称皇帝为帝诏（普泰元年二月庚午） 朕凭微末之身，处在王公之上，早晚警惕恭敬，像走在冰面和深谷边缘一样。依靠七庙神灵和百官忠诚的举动，才希望免于坠落覆亡。三皇称为皇，五帝称为帝，三代称为王，这是相互谦让的表现。自秦朝末年以来，众人争相称皇帝，忘记背负乘车之尊所招致的深重灾祸，把贪婪鄙陋遗留给万世。我如今称帝，已经是对自己的褒奖了！可以普遍发布诏令，使人知道。◇追赠尔朱荣假黄钺、相国、司州牧诏（普泰元年三月） 故使持节、侍中、都督河北诸军事、天柱大将军、大丞相、太师、领左右、兼录尚书、北道大行台、太原王尔朱荣，功勋足以救济天下，诚心贯通幽明。上天不肯遗弃他，却突然随万物一起化灭。追念死者而褒扬其功绩，是历代共同的谋略；记载德行、铭刻功勋，是前代君王的美好典范。可以追赠假黄钺、相国、录尚书事、司州牧，原有使持节、侍中、将军、王等身份仍旧。◇追封尔朱荣为晋王并加九锡诏 故假黄钺、持节、侍中、相国、录尚书、都督中外诸军事、天柱大将军、司州牧、太原王尔朱荣，承受山岳降下的神灵，顺应时势而成为辅佐之臣，功劳可与伊尹、霍光相比，德行与齐桓公、晋文公相合。正当依赖栋梁之才，永远安定国家命运时，却道长而运短，令人震动悲悼，悲痛兼深。此前已经加以褒赠，用来彰明他的美德；然而礼数还没有达到极致，仪制也有所欠缺，远近众人的愿望仍未完全满足。应当遵循旧典，再加以特殊赏赐。可以追封为晋王，加九锡，赐九旒銮辂、虎贲、班剑三百人、[疑字]车，依照晋太宰、安平献王的旧例，谥号为武。◇尔朱荣配享高祖庙庭诏 武泰末年，国家的关键中途倾覆，宏大的基业和帝王的宝命，危险得像将要中断的旒饰。晋王尔朱荣确实是上天放任而生的人才，世代秉持忠诚；他一次匡救国家，再次重建天下，使我朝衰败的纲纪在这里重新振作。虽然他的功勋铭刻在王府，德行流传于管弦之乐，但配享宗庙的礼仪至今仍然缺少；这不是用来酬报当时的盛大赏赐、使特殊功绩流传不朽的办法。应当遵循旧典，让他配享高祖庙庭。◇准许被淘汰者参加选官诏（普泰元年三月戊戊） 近来官府选任失去秩序，仍然实行淘汰，确定员额、裁减冗余，已经作出判决。被退下的人，即使地位卑微，也很值得怜悯。凡是列在淘汰名单中的，可以特别优待一级，一律授予将军称号，准许参加选官，依据才能补授任用。◇表彰刁思遵之妻鲁氏诏（普泰初） 贞节的男子和守节的妇人，古人同样推崇，可以命令主管部门依照制度加以表彰。◎后废帝 后废帝名朗，字仲哲，是章武王元融的第三子。长广王元晔在建明二年正月任命他为渤海太守；这一年十月，他被高欢拥立，改年号为中兴。第二年四月被废黜，五月封为安定王。◇禁止虚增官号诏（中兴元年十一月） 王朝制度刚刚创立，纲常伦理才开始恢复；所颁授的官职品秩，不改变旧有章程。然而无知之徒借此侥幸，错误增加军功等级，虚构显赫官名，都说是前朝所授，按理难以推究抑制。如果不严加制定条文，就无法防止伪造盗窃。凡有虚增官号而被人揭发检举的，按军法治罪；如果经过规定审核，查明没有名籍，便降为平民，终身禁锢。◇纠察惩罚郡县官员渔猎百姓诏（中兴二年正月） 自中兴之初，典章制度草创，郡县官员大多只顾巡行督察；即使有正直之人，风俗教化也还没有均匀施行。看那些周朝遗留下来的制度，他们却专门把百姓当作鱼猎对象。朕因此早起晚睡，内心一直警惕。有司应当明白地加以纠察惩罚，以符合朕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