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王彪之
◇纳采版文玺书皇帝咨前太尉参军何琦。混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於公卿,咸以宜率由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彪之、宗正综以礼纳采。(《晋书·穆章何后传》,又《礼志》下,《通典》五十八。)◇问名版文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两仪配合,承天统物,正位乎内,必俟令族,重申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问名」。(《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八。)◇纳吉版文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人谋龟从,佥曰贞吉,敬从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纳吉」。(《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八。)◇纳徵版文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之女,有母仪之德,窈窕之姿,如山如河,宜奉宗庙,永奉天祚。以玄▯皮帛,马羊钱璧,以章典礼。今使使持节、司徒某、太常某以礼纳徵」。(《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八。)◇请期版文皇帝曰:「咨前某官某姓。谋於公卿,泰筮元龟,罔有不臧,率遵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请期。(《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八。)◇迎后版文皇帝曰:「咨前某官某姓,岁吉月令,吉日惟某,率礼以迎。今使使持节、太保某、太尉某以礼迎」。(《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八。)◇册立皇后何氏文维升平元年八月,皇帝使使持节、兼太保、侍中、太宰、武陵王▯册命故散骑侍郎女何氏为皇后。咨尔:「《易》本《乾》《坤》,《诗》首《关雎》,王化之本,实由内辅。是故皇英嫔虞,帝道以光;任姒母周,胤嗣克崇。皇后其祗勖厥德,以肃承宗庙,虔恭中馈,尽敬妇道,帅导六宫,作执仪於四海。皇天无亲,惟德是依,可不慎欤!」(《通典》五十八)◇整市教古人同市朝者,岂不以众之所归,宜必去行物,近检校山阴市,多不如法:或店肆错乱,或商估没漏,假冒豪强之名,拥护贸易之利,凌践平弱之人,专固要害之处;属城承宽,亦皆如之。(《初学记》二十四)◇上书论皇太子纳妃用玉璧虎皮或者虎取威猛,有斑彩蔚,玉象德而有温润,圭璋亦玉之美者,豹皮彩蔚,以譬君子。王肃纳徵辞云:「玄▯束帛,俪皮雁羊。」前汉亦无用羊之礼。郑氏《婚物赞》曰:「羊者祥也。」婚之有羊,自汉末始。(《通典》五十八。案:郑众卒於建初八年,而云汉末,盖误涉康成耳。)◇上书论皇后拜讫上礼上礼唯酒犊而已:犊十头,酒十二斛,王公已下,名在三节,祥瑞自简,庆贺录者悉贺。《左传》曰:「会吴於缯,吴徵百牢。」子服景伯曰:「周制上物,不过十二,天之大数也。」太学博士虽不在贺,而常小会者同,悉应上礼。(《通典》五十九;升平元年,台符问皇后拜讫:「何官应上礼,上礼悉何用?」太常王彪之上书。)◇上言开陵皇太后服(永和十二年)二学博士荀讷、曹耽等议如右:「臣虽与之同议,议各有辞。太后临朝称制,体同皇极,则亦宜服缌,议有二君之嫌。」(《通典》一百二)◇奏议陈留王废疾求立後(升平元年)臣按讷、耽二议,为许其所陈也。各无明文。臣以为经史所记,未有南面称孤,而以病疾退为庶人者也。励纂封先代,近四十年,位在朝宾,今以疾退,既废之後,若同庶人,则名贱而役厮;处以朝官,则职替而班下;以旧礼则制重而无位。量兹三义,莫知其礼。宗庙享祭,礼有假摄。古今依礼行之,有由来矣。(《通典》七十四)◇奔丧议昔太宁之难,奔赴无过三年之限。恭皇后不宜逾先制,礼为君之母妻,居处饮食ぅ尔,君已除丧,而後闻丧,不税;而责其奔。此臣所疑也。且宜一依▯所上。(《通典》八十)◇婚礼不贺议按婚礼不贺不乐。《传》称「子罕如晋贺夫人,既无明文」;又《传》不云「礼也」。礼,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至於不贺,无三日之断。(《通典》五十九:「永和三年纳后,议贺不。」王彪之议。)◇婚不举乐议婚礼不乐。鼓吹亦乐之总名。仪注所以无者,依婚礼也。臣伏重详。《礼》云:「婚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乐,阳气也」。又云:「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自王者下达。迎大驾卤簿及至尊升太极,并阙此条,当是依三日不举乐之礼。愚谓殿庭及大驾卤簿鼓吹,并可备仪而已。(《通典》五十九:「升平元年八月,符问迎皇后大驾,应作乐不。」太常王彪之议。)
译◇纳采诏版文书 皇帝告谕前太尉参军何琦:混沌元气开始形成,人的伦理关系也由此创立,于是建立夫妇关系,用来奉事天地、宗庙和社稷。朕与公卿谋议,大家都认为应当遵循旧典。现在派遣持节使者太常彪之、宗正综,按照礼制来行纳采之礼。(《晋书·穆章何后传》,又见《礼志》下、《通典》五十八。) ◇问名诏版文 皇帝说:“告谕某官某姓。天地阴阳相配合,承受上天之命而统摄万物;皇后正位于内宫,必定要等待出自美善的家族,以郑重地重申旧典。现在派遣持节使者太常某、宗正某,依礼来询问姓名。”(《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八。) ◇纳吉诏版文 皇帝说:“告谕某官某姓。人谋与龟卜都表示顺从,众人都说这是正当吉祥之事,朕恭敬地遵循典礼。现在派遣持节使者太常某、宗正某,依礼来行纳吉之礼。”(《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八。) ◇纳徵诏版文 皇帝说:“告谕某官某姓的女儿,她具有母仪天下的德行和娴静美好的姿态,德行如山如河,适宜奉祀宗庙,长久承受上天的福佑。现以玄纁、束帛、马、羊、钱、玉璧来彰明典礼。现在派遣持节使者司徒某、太常某,依礼来行纳徵之礼。”(《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八。) ◇请期诏版文 皇帝说:“告谕前某官某姓。朕与公卿谋议,又以大筮和元龟占问,没有一件不善,于是完全遵循典礼。现在派遣持节使者太常某、宗正某,依礼来请定婚期。(《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八。) ◇迎后诏版文 皇帝说:“告谕前某官某姓。今年岁时吉利,月份适宜,吉日就是某日,朕将依礼迎娶。现在派遣持节使者太保某、太尉某,依礼来迎接。”(《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八。) ◇册立皇后何氏文 升平元年八月,皇帝派遣持节使者兼太保、侍中、太宰、武陵王▯,册命已故散骑侍郎的女儿何氏为皇后。告谕你:“《易经》以《乾》《坤》为根本,《诗经》以《关雎》为开篇,王道教化的根本,实在依靠后宫的辅佐。因此,皇英成为虞舜的妃嫔,帝王之道便更加光明;任氏、姒氏成为周王的母亲,后代子孙便得以昌盛。皇后应当恭敬地勉励自己的德行,严肃地承奉宗庙,恭谨地主持内事,竭尽敬意履行妇道,率领教导六宫,成为天下礼仪的典范。上天并不偏爱谁,只依从有德之人,难道可以不谨慎吗!”(《通典》五十八。) ◇整顿市场的教令 古人把朝廷和市场看作同等重要,难道不是因为众人所归向的地方,必定应当除去不合规的行为、谨慎加以检察吗?近来查访山阴市场,很多地方不合法:有的店铺排列错乱,有的商人隐瞒漏报;有人假借豪强的名义,包庇贸易牟利,欺凌践踏平民弱者,专门把持交通要害之处;所属各城承受宽纵,也都成了这样。(《初学记》二十四。) ◇上书论皇太子纳妃使用玉璧和虎皮 有人说,虎取其威猛,且有绚丽的斑纹;玉象征德行而且温润,圭、璋也是玉中美好的品类;豹皮色彩绚丽,用来比喻君子。王肃关于纳徵的辞文说:“玄纁束帛,俪皮雁羊。”前汉也没有使用羊的礼仪。郑氏《婚物赞》说:“羊,意味着祥瑞。”婚礼使用羊,是从汉末才开始的。(《通典》五十八。按:郑众卒于建初八年,却说在汉末,大概是误把郑康成牵涉进来了。) ◇上书论皇后拜礼完毕后的上礼 上礼只用酒和牛犊而已:牛犊十头,酒十二斛。王公以下,名列三节的人,以及祥瑞由简册记载、庆贺名录中所记的人,都应当前来庆贺。《左传》说:“在缯地会见吴国,吴国索取一百牢。”子服景伯说:“周代制度,最高等级的礼物不过十二,这是上天的数目。”太学博士虽然不在庆贺之列,但平时参加小型朝会的,也同样都应当上礼。(《通典》五十九;升平元年,尚书台符询问皇后拜礼完毕后哪些官员应当上礼、上礼都用什么,太常王彪之上书答复。) ◇上言开陵皇太后的服制(永和十二年) 二学博士荀讷、曹耽等人的议论如下:“臣虽然与他们共同议论此事,但各自的意见都有依据。太后临朝称制,地位相当于皇帝,那么也应当服缌麻,因此有近于同时存在两位君主的嫌疑。”(《通典》一百二。) ◇奏议陈留王因废疾请求另立后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臣考察荀讷、曹耽二人的议论,是要准许陈留王提出的请求。只是经文和史书都没有明确记载。臣认为,经史所记,从来没有面南称孤的君王因为疾病而退为庶人的。陈留王承继先代封爵将近四十年,位列朝廷宾客,如今因疾病退处;废黜以后,若与庶人相同,则名分卑贱而要服役于厮徒;若把他安置在朝廷官员之中,则原有官职被替代而班位降低;若依照旧礼,则制度太重而又没有官位。衡量这三种情况,实在不知道该采用什么礼制。宗庙享祭之事,礼制允许由人代理。古今依礼实行此事,都是有来由的。(《通典》七十四。) ◇奔丧议 从前太宁年间发生变故时,奔丧赴哀不超过三年的期限。恭皇后不应超过先前的制度。礼制规定,君主的母亲和妻子,居处饮食都应遵循丧礼;君主已经除丧,后来才听到丧讯,就不再为之服丧,却要求他奔丧,这正是臣所疑惑的地方。而且应当一概依照▯所上奏的意见。(《通典》八十。) ◇婚礼不庆贺议 按婚礼的规定,不庆贺,也不奏乐。《传》中说:“子罕到晋国庆贺夫人之事,既然没有明确的礼文”;《传》又没有说这是“合于礼的”。按礼制,娶妻的人家三日不奏乐;至于不庆贺,却没有限定为三日。(《通典》五十九:“永和三年迎纳皇后,议论是否庆贺。”王彪之的议论。) ◇婚礼不奏乐议 婚礼不奏乐。鼓吹也是乐器和音乐的总称。仪注之所以没有记载鼓吹,是因为遵循婚礼的规定。臣又恭敬地详细考察。《礼记》说:“婚礼不用音乐,是幽阴之义;音乐,是阳气。”又说:“娶妻的人家三日不奏乐,是为了思念继承下来的亲属。”这种规定从王者一直下达到平民。迎接皇后的大驾卤簿以及至尊登上太极殿时,都省略了这一条,应当是依照三日不奏乐的礼制。臣愚以为,殿庭和大驾卤簿中的鼓吹,都可以作为仪仗陈设,却不应实际演奏。(《通典》五十九:“升平元年八月,尚书台符询问迎接皇后的大驾是否应当奏乐。”太常王彪之议。)
魏晋旧制:昼夜漏既尽,门鸣鼓鸣钟,吉凶鼓钟常用,非乐也。旧仪,皇后乘舆列阊阖掖门,鸣钟鼓,所以声告内外耳。今自应施钟。若他事会,黄门侍郎举麾,旧应作宫悬金石之乐,鸣钟鼓;中朝无宫悬,设轩悬。中兴以来无此乐,故唯作鼓吹鸣钟,以拟宫悬金石耳。婚礼三日不作乐,经典明文。愚谓宜如旧仪,至尊升殿,举麾作乐;迎皇后大驾,不应鼓吹。(《通典》同上:「兰台太常主者按」云云,彪之又议。)◇日食废朝会议永和中殷浩辅政,又欲从刘邵议不却会。王彪之议曰:《礼》云:「诸侯旅见天子,不得终礼而废者四,自谓卒暴有之,非谓先存其事,而侥幸史官推术错谬,故不先废朝礼。」(《通典》七十八)◇太后为亲属举哀议若至尊自应举哀外族於朝堂,是也。自若不举哀,唯应从太后远出朝堂。未喻其礼,谓从举哀之礼。自中朝迄於中兴,朝廷已粗有常仪。至尊为内族於东堂举哀,则三省从临;为外族及大臣於朝堂举哀,则八座丞郎从临。至尊之奉太后,即率朝臣之仪,又尽家人之礼。二三情敬,实兼参臣子。今不应自举哀者,谓应从太后临於式乾殿,太后位西面东向,至尊位北面南向。(《通典》八十一:「褚太后为从弟举哀。」尚书王彪之议。)◇驳彭城国李太妃谥议由於妇人无爵,既从夫爵,则己无实爵,以从为称也。以从为称,则无谥可知。《春秋》妇人有谥者,周末礼坏耳。故服虔注声子之谥「非礼也」。杜氏注惠公仲子,亦云「非礼,妇人无谥。」泰始以来,藩国王妃,无有谥者。中兴,敬后登祚乃追谥耳。琅邪武王诸葛妃、恭王夏侯妃,元帝犹抑蒸蒸之至,不追谥,今彭城太妃不应谥。(《通典》一百四)◇省官并职议为政之道,以得贤为急,非谓雍容廊庙,标的而已,固将莅任赞时,职思其忧也。得贤之道,在於莅任;莅任之道,在於能久;久於其道,天下化成。是以三载考绩,三考黜陟,不收一切之功,不采速成之誉。故勋格辰极,道融四海,风流遐邈,声冠百代。凡庸之族众,贤能之才寡。才寡於世而官多於朝,焉得不贤鄙共贯,清浊同官!官众则阙多,阙多则迁速,前後去来,更相代补,非为故然,理固然耳。所以职事未修,朝风未澄者也。职事之修,在於省官;朝风之澄,在於并职。官省则选清而得久,职并则吏简而俗静;选清则胜人久於其事,事久则中才犹足有成。今内外百官,较而计之,固应有并省者矣。六卿之任,太常望雅而职重,然其所司,义高务约,宗正所统盖鲜,可以并太常。宿卫之重,二卫任之,其次骁骑、左军各有所领,无兵军校皆应罢废。四军皆罢,则左军之名不宜独立,宜改游击以对骁骑。内官自侍中以下,旧员皆四,中兴之初,二人而已。二人对直,或有不周,愚谓三人,於事则无阙也。凡馀诸官,无综事实者,可令大官随才位所帖而领之。若未能顿废,自可因缺而省之。委之以职分,责之以有成,能否因考绩而著,清浊随黜陟而彰。虽缉熙之隆、康哉之歌未(「下有阙脱」。)可,使庶官之选差清,莅职之日差久,无奉禄之虚费,简吏寺之烦役矣。(《晋书·王彪之传》;案:此因桓温陈便宜七事,因上议云云,以《御览》二百三及《桓温传》互证自明。)◇帝加元服议礼虽有丧冠,当是应冠之年,服制未终,若须服终,便失应冠之年故也。礼所以冠无定时月,春夏不可,便用秋冬。若今岁内修复未毕,入新年,卜仲春之日,加元服,不失年,不失礼。今便准丧冠,阙飨乐而行事,诚有倚傍。然加衮冕,火龙焕然,以准丧仪;情有不体。若别有事,必速加元服,权诸轻重,不须修复毕者,便当准丧冠耳。《通典》五十六「孝武将冠」太常王彪之议。新年至尊当加元服。今若依成帝故事用三元日者,冠有金石之乐,恐修山陵未必,於乐便阙。礼,冠自卜日。又云「夏葛履,冬皮履」,明无定时,不必三元也。按晋故事及两汉,皆非三元,当任时事之宜耳。(《通典》五十六)近访得成皇帝加元服仪注,阙无拜庙事。按礼,冠皆於庙。《仪礼》云:「既毕,宾出,主人送於庙门」。明必在庙。近代以来,不复在庙。成皇帝既加元服,拜太庙以告成,盖亦犹拟在庙之仪。今既加元服,亦应拜庙。(《通典》五十六)◇优遇陈留王议禅让之始王,与继嗣之末孙,降杀殊矣。是以《春秋》之会,杞不异列,宋不殊位。今陈留王朝会,自任其来,则无绳墨之准。既以来朝,则应有常次,至於大会升殿,虽在上位,然无殊别之座,名同朝录,将事有例,且朝录盖是纪官名之简。(《通典》七十四)◇优赙陈留王议山阳公薨故事,给绢二百匹,山阳於今稍远,今可特给绢布二百匹,钱三十万,宜小优於山阳也。(《通典》七十四)◇讳议
译魏晋旧制规定:白天和夜里的漏刻结束后,城门击鼓、宫门鸣钟;吉事凶事所用的鼓和钟,都是常规信号,并不是音乐。旧仪规定,皇后乘舆排列经过阊阖门和掖门时鸣钟击鼓,是为了向内外传达声音。如今自然应当施用钟声。若是其他朝会,黄门侍郎举麾,旧制应奏宫悬的金石之乐,同时鸣钟击鼓;中朝没有宫悬,便设置轩悬。中兴以来没有这种音乐,所以只奏鼓吹、鸣钟,用来模拟宫悬的金石之乐。婚礼三日不奏乐,是经典中的明文。臣愚以为应当依照旧仪,至尊登殿时举麾奏乐;迎接皇后的大驾,不应奏鼓吹。(《通典》同上:“兰台太常主事考察”云云,王彪之又议。) ◇日食废止朝会议 永和年间,殷浩辅政,又想遵从刘邵的意见,不取消朝会。王彪之议论说:《礼记》说:“诸侯一起朝见天子,不能完成礼仪而废止朝见的情况有四种。”这只是说诸侯已经入门后突然发生这些事情,不能完成礼仪,并不是说事先根据史官推算术数可能有误而侥幸等待,因此预先废止朝礼。(《通典》七十八。) ◇太后为亲属举哀议 如果至尊亲自在朝堂为外族亲属举哀,这才是合适的。若至尊不亲自举哀,就只应当跟随太后远离朝堂。臣还不明白其中礼制,认为应当遵从举哀之礼。从中朝直到中兴,朝廷已经大致形成了常规仪式。至尊为内族亲属在东堂举哀,三省官员随从临哭;为外族亲属及大臣在朝堂举哀,八座、丞郎随从临哭。至尊侍奉太后,既率领朝臣行礼,又尽到家人的礼节;其中包含多重情感和敬意,实在兼有臣子与家人的身份。如今若不应由至尊亲自举哀,那么应当随太后到式乾殿临哭:太后面向西、朝向东而立,至尊面向北、朝向南而立。(《通典》八十一:“褚太后为堂弟举哀。”尚书王彪之议。) ◇驳彭城国李太妃谥议 由于妇人没有爵位,既然随从丈夫的爵位,自己就没有实际爵位,只能以所随从的爵位作为称号。既然以所随从的爵位为称号,就可以知道不应有谥号。《春秋》中妇人有谥号,是周末礼制败坏的缘故。所以服虔注释声子的谥号说:“这不合礼。”杜预注释惠公的仲子,也说:“不合礼,妇人没有谥号。”泰始以来,藩国王妃都没有谥号。中兴以后,敬皇后登上帝位,才追加谥号。琅邪武王的诸葛妃、恭王的夏侯妃,元帝尚且抑制追崇亲亲之情,不给她们追谥;如今彭城太妃也不应当加谥。(《通典》一百四。) ◇省并官职议 治理政事的原则,以得到贤才为急务,并不是让他们雍容地立于朝廷、作为标榜而已,而是一定要亲临职任、辅佐时政,牢记自己的忧患。任用贤才的方法,在于让他们亲临职任;亲临职任的方法,在于能够长期任职;长期坚持正道,天下才能受到教化而成就。因此三年考核政绩,三次考核后升降官职,不收取一时的功劳,不采纳速成的声誉。所以功勋可以上达辰极,道德可以融通四海,风教流传久远,声名冠绝百代。凡庸之族很多,贤能之才很少。世上的人才少而朝廷的官职多,怎么能不使贤者和鄙陋者混在一起、清正和污浊者同任一官呢?官职多,空缺就多;空缺多,迁调就快;前后任来去更替,互相代替补缺,并不是故意如此,而是事理本来如此。这就是职事没有修治、朝廷风气没有澄清的原因。职事要修治,在于减少官职;朝廷风气要澄清,在于合并职务。官职减少,选任就清明而任职能够长久;职务合并,吏员就简约而风俗安静;选任清明,胜任的人便能长期任事;任事长久,即使是中等才能的人也足以有所成就。如今内外百官逐一核计,确实应当有可以合并、裁省的职位。六卿的职任中,太常声望高雅而职掌重要,但所主管的事务意义高而事项少;宗正所统辖的事务很少,可以并入太常。宿卫的重要职任由二卫承担;其次骁骑、左军各有所统领,其中没有兵员的军校都应当罢废。四军都罢废以后,左军之名不宜独立,应改为游击,以与骁骑相对。内官自侍中以下,旧制员额都是四人,中兴初年只有两人。两人轮流当值,或许会有不周之处,臣愚以为三人便不会误事。其余各官,凡是没有统摄实际事务的,可以让大官按照才能和官位所相当的范围兼领。若不能一下子废除,也可以因空缺而逐渐裁省。把职分交给他们,以成效来责求;能否胜任,由考核政绩来显明;清浊优劣,随着黜陟而彰显。虽然还不能达到缉熙盛隆、康哉之歌的境界(“下文有缺脱”),但可以使百官的选任稍微清明,使他们任职的时间稍微长久,避免徒然耗费俸禄,减少吏寺繁杂的劳役。(《晋书·王彪之传》;按:这是因桓温陈述便宜七事,王彪之于是上议如此,参照《御览》二百三和《桓温传》即可相互证明。) ◇皇帝加元服议 礼制虽有在服丧期间加冠的规定,那是因为已经到了应当加冠的年龄,而丧服制度尚未结束;如果一定要等服丧结束,就会错过应当加冠的年龄。因此礼制对于加冠没有规定固定的月份;春夏不便,就用秋冬。如果今年之内修复工程还没有完毕,进入新年后,可以占卜仲春的日子加元服,既不失去适当的年龄,也不违背礼制。如今如果暂且依照丧中加冠的制度,省去享礼和音乐而举行加冠,确实有礼制依据。然而加上衮冕,服饰光彩灿然,却依照丧仪行礼,情理上有不相称之处。若另有事情,确实必须迅速加元服,权衡轻重而不必等修复工程完毕,那就应当依照丧中加冠的制度。(《通典》五十六“孝武将冠”,太常王彪之议。) 新年至尊应当加元服。如果现在依照成帝的旧例,使用三元日加冠,那么加冠时应有金石之乐,恐怕山陵修复工程未必完毕,音乐便会缺少。礼制规定,加冠要自行卜定日期。又说“夏天穿葛履,冬天穿皮履”,明白说明没有固定时令,不必一定在三元日。考察晋朝旧例和两汉制度,都不是三元日,应当根据时势事务的适宜情况决定。(《通典》五十六。) 近来查访所得成皇帝加元服的仪注,缺少拜谒宗庙的事项。按礼制,加冠都在宗庙举行。《仪礼》说:“礼仪完毕,宾客出门,主人送到宗庙门口。”这明确说明必定是在宗庙。近代以来,不再在宗庙举行。成皇帝加元服之后拜谒太庙以告成,大概也是仿照在宗庙加冠的仪式。如今既然加元服,也应当拜谒宗庙。(《通典》五十六。) ◇优待陈留王议 禅让初代的君王与继承帝位末代的孙辈,身份降等相差很大。因此《春秋》记载会盟时,杞国没有另列等级,宋国也没有区别位置。如今陈留王参加朝会,若任由他自行决定前来,就没有一定的规范;既然前来朝见,就应当有固定的次序。至于大型朝会登殿,即使让他处在上位,也不应有特殊区别的座位。把他列入朝会名录,只是依照办事的惯例,而且朝会名录大概只是记载官员姓名的册子。(《通典》七十四。) ◇优厚赙赠陈留王议 山阳公去世时,旧例赙赠绢二百匹。山阳国距离如今稍远,现在可以特别赐给绢布二百匹、钱三十万,应当比山阳公的旧例稍微优厚一些。(《通典》七十四。) ◇避讳议
凡训体宪章经典无文者,则当准已行之旧令。议者所从,是右丞议也。按右丞议云「门县改名,既颁天下,则朝臣不得不讳。」意以为门县名以犯先帝所生之讳,故先帝时改之,与明穆皇后临朝除光禄勋字义体同尔,并皆颁下者,令知官名之改,非颁下令人皆讳之也。谓上书奏事诣先帝令上书为讳耳,太后及朝臣并应讳之义。今者奏事诣太后,何讳之有,而乃称太后制书远推之乎!议又喻以父之所讳。窃以父子天性,君臣异族,君之所讳,何必尽同?元、明、哀三帝之朝,无以所生之讳颁于天下,令人皆同讳,则臣不同子之一隅也。明臣之所讳君之母妻讳者,讳小君之讳耳。且四海之人,皆小君之臣妾,非所生之臣妾也。以小君之讳列於讳榜,故天下同讳;所生之讳不列讳榜,故天下不同讳。於时主相贤明,朝多隽彦,今所应准,而议云「非今所议」,窃所未达。又云「母以子贵」。三帝之母,不以子贵邪!议又云,章皇太妃之喻,殆非今嫌。」既不解哀帝所生,何以独非今嫌?又今上即位,所生李淑妃讳,何以不颁下天下,与简文皇帝顺皇后讳率土同讳之乎?中兴有八帝,迄今上五帝有所生,岂可四帝所生普天下不讳,而简文帝所生独率土同讳乎?谓王尚书、傅郎议为允。(《通典》一百四)◇太后父丧废乐议今若钟悬鼓吹皆可以作者,其馀羽毛丝竹,奚为废之?窃所未喻。元皇后秋崩,武帝咸宁元年飨万国,设乐;恭皇后夏崩,成帝咸康八年飨万国,不尽彻乐。未详二帝故事,孰得孰失?且恭皇后崩,垂向周月,朝行权制,六宫焕然,故以即吉经时,虽尊於万国,然於帝为卑,不尽彻乐之诏,或指在於斯也。纵令咸康末不尽彻乐以为合礼,亦非所以证今明喻也。《礼》云:「母有丧声闻焉,则不举乐。」夫人之事亲尊,自王者达於庶人,不以贵贱异礼也。皇太后始居致哀,▯服在躬,号哭无时,鼓钟歌箫之音,实闻於内殿,非《礼》所谓「不举乐」之说。今所欲存者轻,所为废者重,略轻崇重,附礼合情,敦於体训,於是乎在。意如前议,谓应设鼓悬钟而不作。(《通典》一百四十七)◇丧不数闰启或以闰附七月,宜用闰月除者。或以闰名虽附七月,而实以三旬别为一月,故应以七月除者,臣等与中军将军冲参详,一代大礼,宜准经典。三年之丧,十三月而练,二十五月而毕,《礼》之明文也。《阳秋》之义,闰在年内,则略而不数,明闰在年外,则不应取之以越期忌之重,礼制祥除必正期月故也。(《晋书·礼志中》。宁康二年七月,简文帝崩,再周而遇闰,王彪之启。)◇答台符问小功服成婚二王出後二国,礼为人後,降本亲一等。又云为姑姊妹适人者小功,二王应制小功之服。礼,小功绝哭,可以娶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先儒之说,本齐衰之亲,故除丧而後可婚。今二王虽以出後降服,本亦齐衰之亲,情例如礼,不应成婚。(《通典》六十。东晋台符庐陵公主薨,琅邪东海二王於礼为应得婚与否,太常王彪之云云。)◇答抚军访郊祀有赦中兴以来,郊祀往往有赦,愚意尝谓非宜。何者?黎庶不达其意,将谓郊祀必赦,至此时,凶愚之辈复生心於侥幸矣。(《晋书·王彪之传》。时当南郊,简文帝为抚军执政,访彪之应有赦不,答云云,从之。)◇上笺陈雷弱儿事弱儿等容有诈伪,浩未应轻进。(《晋书·王彪之传》)◇与会稽王笺王▯女有同生之哀▯计其日月,尚未绝哭,岂可成婚?凡在君子,犹爱人以礼,况崇化之主邪?以此为圣人故事,宁可执训,当令宣流後裔。忝备礼官,情有不安,谨具白所怀。(《通典》六十。)王者君临万国,以礼义声教也。今若皇子独违规矩,恐遐迩之谈,不必许也。且自元康以来,朝臣之家犯礼婚者,不见重责。故尚书仆射裴▯,当代名士,於时以兄弟子丧末,为息拜时,其息服除也。议者谓父子并应贬责。兄弟子下流之丧,不同於姑。古者诸侯绝周,而卿大夫之丧,在殡犹不举乐,不以本周丧未葬行嘉礼也。况庐陵长公主,於礼不应绝服,丧今未葬乎!(《通典》六十)
◇答会稽王书女有大功服,若初婚者,礼例无许;既已拜时,犹复不同。昔中朝许侍中等曾议此事,以为拜时不应以丧为疑,倚傍经礼,甚有理据,谈者多谓是。殿下可视而量之。(《通典》五十九。「会稽王道子与王彪之书,彪之答云云。)
译凡是训释、体例、宪章和经典中没有明文规定的,都应当以已经实行的旧令为准。议论者所遵从的,是右丞的意见。考察右丞的议论说:“门县改名以后,既然已经颁布天下,朝臣就不能不避讳。”他的意思是,门县的名称触犯先帝生母的名讳,所以在先帝时改名;这与明穆皇后临朝时除去光禄勋的字义相同,都是颁布下去让人知道官名已经改变,并不是颁布下去让所有人都避讳。也就是说,上书奏事时涉及先帝,才要求上书避讳;太后和朝臣也都应当遵守避讳之义。如今奏事是面向太后,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却还要说太后的制书可以远相推比吗?议论又用父亲的名讳来作比喻。臣私下认为,父子是天然亲情,君臣却不是同族,君主所避的名讳,为什么一定要全部相同?元帝、明帝、哀帝三朝,都没有把生母的名讳颁布天下,令所有人一律避讳;这只能说明臣下与儿子并不相同。臣下所避讳的君主母亲、妻子的名讳,是避讳小君的名讳。况且四海之人都是小君的臣妾,并不是先帝生母的臣妾。小君的名讳列在避讳榜上,所以天下共同避讳;先帝生母的名讳不列在避讳榜上,所以天下不共同避讳。当时君主和宰相贤明,朝廷中多有俊杰,如今就应当以此为准;但议论却说“不是今天所议论的问题”,臣私下实在不能理解。议论又说:“母亲因儿子而尊贵。”三位皇帝的母亲,难道不是因儿子而尊贵吗?议论又说,章皇太妃的例子,大概不是今天所担忧的问题。既然连哀帝的生母都没有解释清楚,为什么偏偏说这不是今天的问题?如今皇上即位,生母李淑妃的名讳,为什么不颁布天下,让全国都避讳,却要与简文皇帝生母顺皇后的名讳一样,使天下共同避讳呢?中兴以来有八位皇帝,到如今这五位皇帝都有生母,难道可以让其中四位皇帝的生母名讳天下都不避讳,却唯独让简文帝生母的名讳天下共同避讳吗?臣认为王尚书、傅郎的议论是正确的。(《通典》一百四。) ◇太后父亲去世废止音乐议 如今如果钟架悬挂、鼓吹都可以演奏,那么其余羽毛、丝竹之乐为什么要废止呢?臣私下实在不能明白。元皇后在秋季去世,武帝咸宁元年享宴万国时仍设置音乐;恭皇后在夏季去世,成帝咸康八年享宴万国时也没有完全撤去音乐。不清楚这两位皇帝的旧例究竟谁对谁错。况且恭皇后去世时,临近周年,朝廷实行权宜制度,六宫已经焕然一新,所以经过一段时间便转入吉礼;虽然对万国而言皇后尊贵,但对皇帝而言地位较低,因此不完全撤去音乐的诏令,或许正是针对这种情况。即使咸康末年不完全撤乐可以认为合乎礼制,也不能用来证明今天的情形。礼记说:“听到母亲有丧的消息,就不奏乐。”人侍奉父母,尊卑都一样,从王者到庶人,不因贵贱而改变礼制。皇太后刚开始居丧致哀,丧服穿在身上,号哭没有定时;鼓、钟、歌、箫的声音,确实会传入内殿,这正是礼所谓“不奏乐”的情形。如今想保留的是较轻的部分,想废止的却是较重的部分;略去轻的而尊重重的,使礼制与人情相合,也使体制和训典敦厚,正在于此。臣的意见如前所议,认为应当设置鼓悬和钟架,但不要演奏。(《通典》一百四十七。) ◇丧期不把闰月重复计算的启奏 有人认为闰月附在七月之后,应当到闰月才除丧;有人认为闰月虽然附在七月名下,实际却另有三十天,算作一个月,所以应当到七月除丧。臣等与中军将军冲共同详审:一代大礼,应当以经典为准。三年之丧,十三个月举行练祭,二十五个月结束,这是《礼》的明文。《春秋》的义例是,闰月在一年之内,就略去不计算;这说明闰月若在年外,就不应拿来延长丧期并超过忌日。礼制规定除祥必须在正常的月份和期限举行。(《晋书·礼志中》。宁康二年七月,简文帝去世,服丧两周年时遇到闰月,王彪之启奏。) ◇答台符询问服小功期间成婚 二王出继到两个国家,按照礼制,作为别人的后嗣,要把对本生亲属的服制降一等。礼制又说,为嫁人的姑母、姊妹服小功,二王应当服小功之服。礼制规定,小功丧可以停止哭泣,因此可以娶妻;但下殇的小功服则不可以。先儒的解释认为,这本来属于齐衰亲属,所以要等除丧以后才可以成婚。如今二王虽然因出继而降服,本来仍是齐衰亲属,按照情理和礼制,不应当成婚。(《通典》六十。东晋时台符询问庐陵公主去世后,琅邪王、东海王按照礼制是否可以成婚,太常王彪之答复如此。) ◇答抚军询问郊祀是否应赦免 中兴以来,郊祀往往实行赦免。臣愚意曾认为这不合适。为什么呢?百姓不能理解其中的意义,会以为郊祀必定赦免;到了这时,凶恶愚昧的人又会产生侥幸心理。(《晋书·王彪之传》。当时将举行南郊祭祀,简文帝以抚军身份执掌政事,询问王彪之是否应当赦免,王彪之如此回答,简文帝听从了。) ◇上笺陈述雷弱儿之事 雷弱儿等人也可能有欺诈伪造之处,殷浩不应当轻率进兵。(《晋书·王彪之传》。) ◇与会稽王笺 王▯的女儿正在服同生之亲的丧,按日月计算,尚未停止哭泣,怎么可以成婚?凡是君子,尚且要依礼爱护他人,何况是以教化为重的君主呢?应当把这件事作为圣人的旧例,难道可以执意违背训典吗?应当让它流传给后代。我忝居礼官之职,感情上实在不安,谨慎地具文陈述自己的想法。(《通典》六十。) 君王统治万国,靠的是礼义和声教。如今如果皇子独自违背礼法,恐怕远近舆论都不会赞许。况且自元康以来,朝臣之家违反婚礼而成婚的,没有见到受到严厉责罚的。因此尚书仆射裴▯,是当代名士,当时在兄弟之子的丧期末尾,为自己的儿子举行拜时礼,而他的儿子已经除服。议论者认为父子都应当受到贬责。兄弟之子的丧属于下等丧服,不同于姑母之丧。古代诸侯可以断绝服周亲之服,但卿大夫的亲丧在灵柩尚未入葬时,仍不奏乐,不能因为本族周服之丧尚未下葬就举行吉礼。何况庐陵长公主按礼不应断绝服丧,而丧事如今还没有下葬呢!(《通典》六十。) ◇答会稽王书 女子正在服大功丧,若是初次举行婚礼,按礼例不允许;既然已经举行了拜时礼,也仍然不同。从前中朝时侍中等人曾议论过此事,认为拜时不应因丧事而疑虑,并且有经典礼制作为依据,十分有道理,议论者多认为是正确的。殿下可以考察并权衡此事。(《通典》五十九:“会稽王道子给王彪之写信,王彪之如此答复。”)
◇与扬州刺史殷浩书太史上元日合朔,谈者或有疑,应却会与不?昔建元元年,亦元日合朔,庾车骑写刘孔才所论以示八座。於时朝议有谓孔才所论为不得礼议,荀令从之,是胜人之一失也。何者?《礼》云:「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而废者四:太庙火,日蚀,后之丧,雨沾服失容。」寻此四事之指,自谓诸侯虽已入门而卒暴有之,则不得终礼。非为先存其事,而徼幸史官推术错谬,故不豫废朝礼也。夫三辰有灾,莫大日蚀,史官告谴,而无惧容,不修豫防之礼,而废消救之术,方大飨华夷,君臣相庆,岂是将处天灾罪己之谓?且检之事实,合朔之仪,至尊静躬殿堂,不听政事,冕服御坐门闼之制,与元会礼异。自不得兼行,则当权其事宜。合朔之礼,不轻於元会。元会有可却之隼,合朔无可废之义。谓应依建元故事,却元会。(《魏志·刘劭传》注,又《御览》二十九引《晋起居注》。)
◇答孔严论蔡谟谥书按谥法布德执义曰穆,谓此名目殊为不轻。泰始初张皇后、大宁庾太后,并谥曰穆,魏司空陈泰、王昶、贺循,皆名士也,并谥曰穆。此与蔡公名体相应。中朝复谥亦不胜单,安平献王孚、齐献王攸并单谥。自顷复谥者,非大晋旧典必重复谥也,盖是近来儒官相承近意耳。皆顾命重勋,或居分陕,或处阿衡。蔡公存谦素之怀,不当此任,於今咏之。所以不复谥,欲令异於数公,所以标冲虚述德美也。又中朝及中兴曾居师傅及录台事者,亦皆不复谥,山、李二司徒、吾族父安丰侯,近贺司空、荀太尉觊、周光禄ダ,或曾师傅,或曾总录,并不复谥。吾谓此谥弘美,不应翻改。按谥法条有限,而应谥者无限,亦何得令名德必皆齐同。远准周之文武,则後代不应复得通用此名;近校晋朝旧比,山涛、荀ダ、周ダ谥康,羊▯、荀勖同谥成,此例甚众,不可悉载。近朱伯高谥简,时尚书符却已不应与和、峤同谥。蔡为太常,据上论可同,理甚有义,遂便施行。蔡家固当有此故事。准例如此,复无所为疑。(《通典》一百四)
◇二疏画诗序余自求致仕□政事,累诏不听,因扇上有画二疏事,作诗一首,以述其美。(《书钞》一百三十四,《御览》七百五十。)
◇伏牺赞悠悠皇牺,体寂神澄,无为而化,世道之凝。下知有之,冥感自兴。因应之迹,画象结绳。(《初学记》九)◎王纳之纳之,彪之孙。元兴中尚书左丞,复为御史中丞。◇议郊祀不得三公行事既殡郊祀,自是天子当阳有君存焉,禀命而行,何所辨也!齐之兴否,岂如今日之比乎?议者又云「今宜郊」,故是承制所得命三公行事。又郊天极尊,唯一而已,故非天子不祀也。庶人以上,莫不蒸尝,嫡子居外,庶子执事,礼文炳然,未有不亲受命而可祭天者。又武皇受禅,用二月郊;元帝中兴,以三月郊。今郊时未过,日望舆驾,无为欲速而无据,使皇舆旋返,更不得亲奉。(《宋书·礼志》三:安帝元兴三年,宋高祖讨桓玄走之,已卯,告议功於南郊,是年帝蒙尘江陵未返,其明年应郊,朝议以为依周礼,宗伯摄职,三公行事,尚书左丞王纳之独云云。又见《通典》四十三。)◎王旷旷,е弟。惠帝时侍中,出为丹杨太守,永嘉中为淮南内史。有集五卷。
◇与东海王越书裴▯在此,虽不治事,然识量弘淹,此下人士,大敬拊之。(《魏志·裴潜传》注)◇与扬州论讨陈敏计贼今下屯固横江。(《御览》三百三十七)复据乌江,皆堑垒彭排鹿角,步安严峻,以袭历阳诸军。(《御览》三百三十七)◎王邃邃,旷弟。(阁帖题云「海陵恭侯」,当考。)
◇书寒,佳不?张丞婚事云何,是良对,足下可时合,知女决也。王邃白。(《淳化阁帖》三)
译◇与扬州刺史殷浩书 太史上奏说元日发生日食,议论者有的疑惑,应不应该取消朝会。过去建元元年也在元日发生日食,车骑将军庾氏抄录刘孔才的论议给八座看。当时朝廷议论,有人认为刘孔才的论议不合礼;荀令听从了这一意见,这是贤者的一次失误。为什么呢?《礼》说:“诸侯一起朝见天子,入门后不能完成礼仪而中止的情况有四种:太庙失火、日食、王后的丧事、雨水沾湿衣服而使仪容失态。”考察这四件事的含义,是说诸侯已经入门后突然发生这些事情,才不能完成礼仪;并不是因为事先知道可能有此事,却侥幸认为史官的推算术数会出错,所以预先废止朝礼。日月星辰出现灾异,没有比日食更大的;史官已经报告天谴,却没有畏惧的神色,不预先修治防备灾异的礼仪,反而废止消灾救护的办法,正要大宴华夏和夷狄、君臣相互庆贺,这难道是将要面对天灾、归罪于自己的做法吗?而且考察实际情况,合朔之礼举行时,至尊静处殿堂,不听理政;戴冕服、临御坐、关闭宫门等制度,也与元会礼不同。既然不能同时举行,就应当权衡事情的适宜性。合朔之礼并不比元会轻。元会有可以取消的依据,合朔却没有应当废止的道理。臣认为应当依照建元年间的旧例,取消元会。(《魏志·刘劭传》注,又见《御览》二十九引《晋起居注》。) ◇答孔严论蔡谟谥号书 按谥法,施布恩德、坚持义理叫作“穆”,可见这个谥号并不轻。泰始初年张皇后、太宁年间庾太后,都谥为“穆”;魏司空陈泰、王昶、贺循,都是名士,也都谥为“穆”。这与蔡公的名望和身份相称。中朝重新赐谥,也不都是单独一个谥号;安平献王司马孚、齐献王司马攸,都只有一个谥号。近来重新赐谥,并不是大晋旧典规定必须重复赐谥,大概只是近来儒官相承的近世意见罢了。他们都是受遗命辅政的重臣,有的镇守分陕之地,有的担任阿衡之任。蔡公一向怀有谦逊朴素的志向,不曾担任这种职任,如今却受到歌咏。因此不再给他重复谥号,是想使他不同于上述几位,以此彰显其冲虚的品德并述说其美德。又中朝及中兴以来,曾任师傅以及主管尚书台事务的人,也都没有再加谥号;山涛、李胤二位司徒,我族父安丰侯,近来的贺司空、荀太尉觊、周光禄ダ,有的曾任师傅,有的曾总领台事,也都没有重复赐谥。臣认为这个谥号宏大美好,不应改换。按谥法的条文是有限的,而应当赐谥的人无限,怎么能要求有名望有德行的人都必须完全相同呢?若远取周代文王、武王为准,那么后代就不应再通用这两个谥号;近考晋朝旧例,山涛、荀ダ都谥为“康”,羊祜、荀勖都谥为“成”,这样的例子很多,不能全部列举。近来朱伯高谥为“简”,当时尚书台的符令已经驳回,认为不应与和峤同谥。蔡公任太常,按上述论议可以与之相同,这个道理很充分,于是便施行了。蔡家本来就应当有这样的先例。按照这个例子办理,就没有什么可疑的了。(《通典》一百四。) ◇《二疏画诗》序 我自己请求退休而不再处理政事,多次下诏挽留都没有获准;因扇面上画有二疏的故事,便作诗一首,来述说他们的美德。(《书钞》一百三十四、《御览》七百五十。) ◇伏牺赞 悠远伟大的伏牺,形体寂静,精神澄明;无为而治,世道因此凝定。百姓只知道有他,却在冥冥中自然受到感化而奋发。顺应时势留下的事迹,就是画卦象和结绳记事。(《初学记》九。) ◎王纳之 王纳之是王彪之的孙子。元兴年间任尚书左丞,又任御史中丞。◇议郊祀不得由三公代行 既然已经举行殡葬,郊祀又是天子亲自当阳主持、表明有君主在位的礼仪,奉承诏命而行就是了,还有什么可争辩的!齐国兴盛或衰亡的情形,难道能与今天相比吗?议论者又说“如今应当举行郊祀”,这本来就是承受皇帝制度性命令、让三公代行事务所能做到的。况且郊祭上天是最尊贵的祭祀,只有一个天子,所以不是天子就不能祭天。自庶人以上,无不举行春秋蒸尝;嫡子在外,庶子也可以主持祭事,礼文写得明明白白,却从来没有不亲自接受君命而能够祭天的。武皇接受禅让后,在二月举行郊祀;元帝中兴,在三月举行郊祀。如今郊祀的时节尚未过去,正等待车驾,不应无根据地急于求成,使皇帝车驾返回后,反而再不能亲自奉行郊祀。(《宋书·礼志》三:安帝元兴三年,宋高祖讨伐桓玄并使其逃走,己卯日,在南郊告祭并议论功劳;这一年皇帝蒙尘于江陵,尚未返回,第二年应当举行郊祀,朝廷议论认为依照周礼,由宗伯代理职务、三公代行事务,只有尚书左丞王纳之提出上述意见。又见《通典》四十三。) ◎王旷 王旷是王▯的弟弟。惠帝时任侍中,出任丹杨太守,永嘉年间任淮南内史。有文集五卷。◇与东海王越书 裴▯在这里,虽然不处理政事,但见识器量宽广深厚,是这里士人中很值得敬重和亲近的人。(《魏志·裴潜传》注。) ◇与扬州论讨伐陈敏的计策 贼军如今向下游驻扎,牢牢横据横江。(《御览》三百三十七。) 又占据乌江,到处挖掘壕沟、修筑营垒,设置彭排和鹿角,步步安置严密险固,以袭击历阳的各路军队。(《御览》三百三十七。) ◎王邃 王邃是王旷的弟弟。(《阁帖》题作“海陵恭侯”,有待考证。) ◇书信 天气寒冷,近来好吗?张丞的婚事怎么样了?这是一门良好的婚配,您可以及时促成,我知道女儿的婚事就这样定了。王邃敬白。(《淳化阁帖》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