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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一百零八

卷四十八◎李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635–640 段

◇因日蚀地震上安帝书陛下祗畏天威,惧天变,克己责躬,博访群下。咎皆在臣,力小任重,招致咎征。去年二月,京师地震,今月戊告午日蚀。夫至尊莫过乎天,天之变莫大乎日蚀,地之戒莫重乎震动。今一岁之中,大异两见,日蚀之变,既为尤深,地震之戒,摇宫最丑。日者阳精,君之象也。戊者土主,任在中宫。午者火德,汉之所承。地道安静,法当由阳。今乃专恣,摇动宫阙。祸在萧墙之内,臣恐宫中必有阴谋其阳,下图其上,造为逆也。灾变终不虚生,推原二异,日辰行度,甚为较明,譬犹指掌。宜察宫阙之内,如有所疑,急摧破其谋,无令得成。修政恐惧,以答天意。十月辛卯,日有蚀之,周家所忌,乃为亡征,是时妃后用事,七子朝令。戊午之灾,近相似类。宜贬退诸后兄弟群从内外之宠,求贤良,征逸士,下德令,施恩惠,泽及山海。(《续汉·五行志六》注补纺《李氏家书》,「司空李▯上书」。案:事在元初六年。)◇奏宜复祭六宗案《尚书》:「肆类于上帝,▯于六宗」。六宗者,上不及天,下不及地,傍不反四方,在六合之中,助阴阳化成万物。汉初于甘泉、汾阴祭天地亦▯六宗。至孝成之时,匡衡奏立南北郊祀,复祠六宗。及王莽谓六宗,《易》六子也。建武都雒阳,制祀不道祭,六宗由是废不血食。今宜复旧制度。(《续汉·祭祀志中》注补引《李氏家书》,又见《御览》五百二十八引《李▯别传》)◎李固固,字子坚,▯子。五察孝廉,益州再举茂才,五府连辟,皆不应。阳嘉二年,举敦朴士,对策第一,拜议郎,出为广汉雒令,不到官。梁商请为从事中郎。永和中,拜荆州刺史,徙太山太守,入为将作大匠。汉安初,迁大司农。冲帝即位,代赵峻为太尉,参录尚书事。后议立清河王蒜,忤梁冀指,免。建和元年,下狱死。◇举敦朴士对策《京房易传》曰:「君将无道,害将及人,去之深山全身,厥灾狼食人。」陛下觉寤,比求隐滞,故狼灾息。(《续汉·五行志一》,「阳嘉元年十月中,望都蒲阴狼杀童儿九十七人。时李固对策,引京房」云云。)◇对策后复对诏又特问当世之敝,为政所宜。固对曰:臣闻王者父天母地,宝有山川。王道得则阴阳和穆,政化乖则崩震为灾。斯皆关之天心,效于成事者也。夫化以职成,官由能理。古之进者,有德有命;今之进者,唯财与力。伏闻诏书务求宽博,疾恶严暴。而今长吏多杀伐致声名者,必加迁赏;其存宽和无党援者,辄见斥逐。是以淳厚之风不宣,雕薄之俗未革。虽繁刑重禁,何能有益?前孝安皇帝变乱旧典,封爵阿母,因造妖孽,使樊丰之徒,乘权放恣,侵夺主威,改乱嫡嗣,至令圣躬狼狈,亲遇其艰。既拔自困殆,龙兴即位,天下喁喁,属望风政。积敝之后,易致中兴,诚当沛然思惟善道,而论者犹云,方今之事,复同于前。臣伏从山草,痛心伤臆。实以汉兴以来,三百余年,坚圣相继,十有八主,岂无阿乳之恩?岂忘爵赏之宠?然上畏天威,俯案经典,知义不可,故不封也。今宋阿母虽有大功勤谨之德,但加赏赐,足以酬其劳苦,至于裂土开国,实乖旧典。闻阿母体性廉虚,必有逊让,陛下宜许其辞国之高,使成万安之福。夫妃后之家所以少完全者,岂天性当然?但以爵位尊显,专总权柄,天道恶盈,不知自损,故至颠仆。先帝宠遇阎氏,位号太疾,故其受祸,曾不旋时。《老子》曰:「其进锐,其退速也。」今梁氏戚为椒房,礼所不臣,尊以高爵,尚可然也。而子弟群从,荣显兼加,永平、建初故事,殆不如此。宜令步兵校尉冀及诸侍中还居黄门之官,使权去外戚,政归国家,岂不休乎!又诏书所以禁侍中尚书中臣子弟不得为吏察孝廉者,以其秉威权、容请托故也。而中常侍在日月之侧,声势振天下,子弟禄仕,曾无限极。虽外托谦默,不干州,而谄伪之徒,望风进举。今可为设常禁,同之中臣。昔馆陶公主为子求郎,明帝不许,赐钱千万。所以轻厚赐、重薄位者,为官人失才,害及百姓也。窃闻长水司马武宣、开阳城门侯羊迪等,无他功德,初拜便真。此虽小失,而渐坏旧章。先圣法度,所宜坚守,政教一跌,百年不复。《诗》云:「上帝板板,下民卒瘅。」刺周王变祖法度,故使下民将尽病也。今陛下之有尚书,犹天之有北斗也。斗(《艺文类聚》四十八引《续汉书》作「北斗」)为天喉舌,尚书亦为陛下喉舌。斗斟酌元气,运平四时。尚书出纳王命,赋政四海,权尊势重,责之所归。若不平心,灾眚必至。诚宜审择其人,以毗圣政,今与陛下共理天下者,外则公卿尚书,内则常侍黄门,譬犹一门之内,一家之事,安则共其福庆,危则通其祸败。刺史二千石,外统职事,内受法则。

译◇因日食地震上书安帝 陛下敬畏天威,害怕天变,克制自己、责备自身,广泛访求群臣的意见。灾咎都在臣下,是臣能力微小而责任重大,招致了灾异。去年二月,京师发生地震;本月戊午日发生日食。最尊贵的没有超过上天,上天的变异没有比日食更大的,地上的警戒没有比地震更严重的。如今一年之中,两次出现重大异变;日食的变异已经尤其深重,地震的警戒震动宫殿,最为丑恶。太阳是阳气的精华,象征君主。戊属土,主管中宫。午属火德,是汉所承受的德运。地道应当安静,法则应当由阳气主导。如今却专横恣意,震动宫阙。祸患就在宫墙之内,臣恐怕宫中一定有人暗中谋害阳主,在下图谋在上,制造叛逆。灾变终究不会无故产生,推究这两个异变的根源,结合日辰运行的度数,看得十分清楚,譬如指掌。应当察看宫阙之内,如有可疑之处,赶快摧毁其谋划,不要让它得以成功。修明政事,心怀恐惧,以回应上天的意旨。十月辛卯日曾发生日食,这是周家所忌讳的,认为是亡国的征兆;当时妃后掌权,七个儿子发布政令。戊午日的灾变,与它近似。应当贬退各位皇后以及她们兄弟、同族内外的受宠者,寻求贤良之人,征召隐逸之士,发布有德的政令,施加恩惠,使恩泽遍及山海。(《续汉·五行志六》注补引《李氏家书》:“司空李▯上书。”按:事情发生在元初六年。) ◇奏请恢复祭祀六宗 考察《尚书》说:“于是祭告上帝,祭祀六宗。”六宗,上不能达到天,下不能涉及地,旁边也不偏向四方,处在六合之中,辅助阴阳化育万物。汉初在甘泉、汾阴祭祀天地时,也祭祀六宗。到了孝成帝时,匡衡上奏建立南北郊祀,又恢复祭祀六宗。到了王莽时,认为六宗就是《易经》的六子。建武年间迁都雒阳,制定祭祀制度,不再祭祀六宗,六宗从此废止,不再享受血食。如今应当恢复旧制度(《续汉·祭祀志中》注补引《李氏家书》,又见《御览》五百二十八引《李▯别传》)。◎李固 李固,字子坚,是李▯的儿子。五次被察举为孝廉,益州两次举为茂才,五府接连征辟,都没有应召。阳嘉二年,举为敦朴士,对策得第一,授任议郎,出任广汉雒县令,却没有到任。梁商请他任从事中郎。永和年间,授任荆州刺史,调任太山太守,入朝任将作大匠。汉安初年,升任大司农。冲帝即位,代替赵峻任太尉,参与录尚书事。后来议论拥立清河王刘蒜,违逆梁冀的意旨,被免官。建和元年,下狱而死。◇举敦朴士对策 《京房易传》说:“君主将要无道,灾害将要殃及人民;离开他到深山中保全自身,这种灾害就是狼吃人。”陛下已经觉悟醒察,近来访求隐居而有才能的人,所以狼灾停止了(《续汉·五行志一》:“阳嘉元年十月中,望都、蒲阴有狼杀死儿童九十七人。当时李固对策,引用京房的话。”)。◇对策后再次应对 诏书又特意询问当今的弊病以及施政所应采取的措施。李固回答说:臣听说,君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以山川为宝。王道得以施行,阴阳就和谐;政教乖乱,崩塌和地震就成为灾害。这些都关系到上天的心意,并通过事情的成败显现出来。教化依靠职分来完成,官职要由有才能的人治理。古代进用官员,凭的是德行和天命;如今进用官员,凭的只是钱财和力量。臣听说诏书致力于求取宽厚博大,痛恨严酷暴虐。但如今长吏中许多以杀伐取得声名的人,必定得到升迁奖赏;那些保持宽厚和平、没有党援的人,却总是被斥退。因此淳厚的风气不能宣扬,浮薄的习俗没有改变。即使刑罚繁多、禁令严厉,又能有什么好处呢?先前孝安皇帝扰乱旧典,给阿母封爵,因而造成妖孽,使樊丰一类人乘机掌权放纵,侵犯君主威权,改乱嫡嗣,以至于使圣躬狼狈,亲自遭遇艰难。后来既从困危中脱身,龙飞即位,天下人都仰望期待,盼望看到新的政风。积弊之后,容易实现中兴,确实应当充分思考善道;可是议论者还说,如今的事情又与从前相同。臣身处山野草泽,痛心伤怀。实在是因为汉朝兴起以来,三百多年间,圣明君主相继,共有十八位,难道没有阿乳的恩情吗?难道忘了爵位赏赐的恩宠吗?然而皇上畏惧天威,俯身考察经典,知道这样做不合义理,所以没有封爵。如今宋阿母虽然有很大的功劳和勤谨的德行,但只须加以赏赐,足以酬答她的劳苦;至于分封土地、建立封国,实在违背旧典。听说阿母本性廉洁谦虚,一定会推辞,陛下应当允许她辞让封国的高尚行为,使她成就万全安宁的福分。妃后之家之所以少有保全,难道是天性如此吗?只是因为爵位尊贵显赫,专门总揽权柄,上天厌恶盈满,而不知道自我减损,所以才会跌入覆亡。先帝宠爱阎氏,给予的位号升得太快,所以她所受的祸患,不久便降临。《老子》说:“进取太猛,退却就会很快。”如今梁氏是外戚,居于椒房,按礼制不能以臣下相待,尊崇其本人为高爵,这还可以;但他的子弟和同族,荣宠显贵一并加给他们,永平、建初时的旧例,大概并不是这样。应当命令步兵校尉梁冀以及各位侍中回到黄门之官任职,使权力离开外戚,政权归于国家,难道不好吗?诏书之所以禁止侍中、尚书、中臣的子弟做官和察举孝廉,是因为他们掌握威权,容易容纳请托。可是中常侍处在日月君主身旁,声势震动天下,他们的子弟做官受禄,竟然没有限度。虽然表面上托言谦虚沉默,不干预州郡事务,但那些谄媚虚伪的人,却望风而来,争相举荐。如今可以为他们设置永久的禁令,使其与中臣相同。从前馆陶公主替儿子求郎官,明帝没有答应,只赐钱千万。这是因为看轻丰厚的赏赐、重视低微的官位,是为了避免官员失去才能,祸害百姓。臣私下听说,长水司马武宣、开阳城门侯羊迪等人,没有其他功劳德行,一开始授任便成为正式官员。这虽是小过失,却会逐渐破坏旧章。先圣的法度,是应当坚决遵守的;政教一旦跌落,百年也不能恢复。《诗经》说:“上帝反复无常,百姓全都困苦。”这是讽刺周王改变祖先的法度,所以使下民几乎都遭受困苦。如今陛下设置尚书,就像上天设置北斗一样。北斗是上天的喉舌,尚书也是陛下的喉舌。北斗斟酌元气,运行而调和四时;尚书发布和收纳王命,把政令施于四海,权位尊贵、势力重大,责任也都归于此处。如果不能公平用心,灾异一定会到来。确实应当慎重选择其人,来辅佐圣明的政事。如今与陛下一同治理天下的,外有公卿和尚书,内有常侍和黄门,好比一座门以内、一家之中的事情,安定时共同享受福庆,危险时共同承担祸败。刺史和二千石官员,在外统领职务,在内接受法令规范。

夫表曲者景必邪,源清者流必▯,犹叩树本,百枝皆动也。《周颂》曰:「薄言振之,莫不震叠。」此言动之于内,而应于外者也。由此言之,本朝号令,岂可蹉跌?间隙一开,则邪人动心;利竞暂启,则仁义道塞。刑罚不能复禁,化导以之浸坏。此天下之纪纲,当今之急务。陛下宜开石室,陈图书,招会群儒,引问得失,指レ变象,以求天意。其言有中理,即时施行,显拔其人,以表能者,则圣听日有所闻,忠臣尽其所知。又宜罢退宦官,去其权重,裁置常侍二人,方直有德者,省事左右;小黄门五人,才智闲雅者,给事殿中。如此则论者厌塞,升平可致也。臣所以敢陈愚瞽,冒昧自闻者,傥或皇天欲令微臣觉悟陛下。陛下宜熟察臣言,怜赦臣死。(《后汉·李固传》)愚以为天不言,以灾异为谴告。政之治乱,主之得失,皆上帝所伺,而应以灾祥者也。王者父天母地,体具山川。今日蚀地动,山崩昼晦,主将安立?物将安寄?昔江京之奸,祸及骨肉,至令陛下幽废,亲履艰难。天诱其衷,陛下龙兴,海内莫不忻悦。实有沛然改图,抑退权臣,询求善政,以顺天意,夜而行之,坐而待旦。今则不然,政令纷绘,以复仿蹈前轨矣。臣伏在草泽,痛心疾首。诚以陛下圣德应期,实当嘉会,反衰弊之政,弘中兴之美,其功甚易,譬犹指掌。臣闻善罚不如痒政,善赏不如善教。善教之道,宜从内起。昔周宣孝文,中兴之主也,皆改华服,霈然易规,乃能移风易俗,反之于古。今封阿母,恩赏太过,常侍近臣,威权太重。臣案图书,灾异之发,亦以为然。今宜斥退邪佞,投之四裔,引纳方直,令在左右。陛下亲发德音,以招群俊,临御座,见公卿,言有称意,即时施行,显拔其人,以旌忠善则陛下日有所闻,忠臣日有所献,君臣相体,上下交泰。阿保虽有大功勤劳之恩,可赐以货贿,传之子孙。列土分爵,实非天意。汉兴已来,贤君相继,岂无保乳之养?非不宠贵之,然上畏天威,俯察经典,不可,故不封也。梁氏子弟群从,征为列侯,永平、建初故事,殆不如此。妃后之家,所以少有存全者,非天性皆然,但坐权宠太过,天道恶盈也。天有北斗,所以斟酌元气;帝有尚书,所以出纳王命。若赋役平均,则百姓以安;万机不治,则天下以乱。今陛下所共治天下者,外则公卿尚书,内则常侍黄门,譬犹一门之内,一家之事,安则共其福,危则同其祸。由是观之,权柄不可不慎,号令不可不详。夫人君之有政,犹水之有堤防,堤防完全,虽遭雨水霖潦,不能为变。政教一立,暂遭凶年,不足为忧。诚令堤防穿漏,万夫同力,不复能救。政教一坏,贤智驰骛,不能复还。今堤防虽坚,渐有孔穴。譬之一人之身,本朝者,心腹也,州郡者,四支也,心腹痛则四支不举。故臣之所忧,在心腹之疾,非民以为坚堤防,务政教,先安心腹,▯理本朝,虽有寇贼水旱之变,不足介意也。诚令堤防坏陋,心腹有疾,虽无水旱之灾,天下固不可不忧矣。臣父故司徒臣▯,受先帝厚恩,子孙不敢自比于余隶,故敢依图书,悉心以对,不敢虚造。(袁宏《后汉纪》十八。案:此与《后汉书》各有删节,文亦互异。)◇发丧对帝虽幼少,犹天下之父。今日崩亡,人神感动,岂有臣子反共掩匿乎?昔秦皇亡于沙丘,胡亥、赵高隐而不发,卒害扶苏,以至亡国。近北乡侯薨,阎后兄弟及江京等亦共掩秘,遂有孙程手刃之事。此天下大忌,不可之甚者也。(《后汉·李固传》)◇上疏陈事臣闻气之清者为神感动人之清者为贤。养身者以练神为宝,安国者以积贤为道。昔秦欲谋楚,王孙圉设坛西门,陈列名臣,秦使忄矍然,遂为寝兵。魏文侯师卜子夏,友田子方,轼段干木,故群俊竞至,名过齐桓,秦人不敢窥兵于西河,斯盖积贤人之符也。陛下拨乱龙飞,初登大位,聘南阳樊英、江夏黄琼、广汉杨厚、会稽贺纯,策书嗟叹,待以大夫之位,是以岩穴幽人,智术之士,弹冠振衣,乐欲为用,四海欣然,归服圣德。厚等在职,虽无奇卓,然夕惕孳孳,志在忧国。臣前在荆州闻厚、纯等以病免归,诚以怅然,为时惜之。一日朝会,见诸侍中并皆年少,无一宿儒大人可顾问者,诚可叹息。宜征还厚等,以副群望。琼久处议郎,已且十年,众人皆怪始隆崇、今更滞也。光禄大夫周举,才谟高正,宜在常伯,访以言议。侍中杜乔,学深行直,当世良臣,久托疾病,可敕令起。(《后汉·李固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十九,有小异。)◇与吴雄上疏八使所纠,宜急诛罚,选举署置,可归有司。(《后汉·李固传》)◇理科皓应承疏

译凡是表木弯曲,影子必定歪斜;水源清洁,流出的水必定清澈;这就像敲击树根,所有枝条都会震动。《周颂》说:“轻轻振动它,没有不震动的。”这是说内部一动,外部就会响应。由此说来,本朝的号令,怎么可以错失呢?一旦打开缝隙,邪人就会动心;一旦暂时开启争利竞逐,仁义之道就会阻塞。刑罚不能再禁止,教化也会因此逐渐败坏。这是天下的纲纪,是当前最急迫的事务。陛下应当打开石室,陈列图书,召集各地儒者,询问政事得失,指レ察变异征象,以求取天意。他们的话如果合乎道理,就立即施行,显著提拔那些人,以表彰有才能者;这样圣明的听闻每天都有所得,忠臣也能竭尽所知。又应当罢退宦官,削弱他们的权力,只设置两名常侍,选用方正刚直而有德的人,在左右省理事务;设置五名小黄门,选用才智通达、闲雅有礼的人,在殿中供职。这样一来,议论者就会心服,太平升平便可以实现了。臣之所以敢于陈述自己的愚昧浅见,冒昧让陛下听闻,或许是上天想让微臣来使陛下觉悟。陛下应当仔细考察臣的话,怜悯并赦免臣的死罪(《后汉·李固传》)。臣愚以为,上天不说话,而以灾异作为谴责和告诫。政事的治乱、君主的得失,都是上帝所察看,并以灾祥作为回应。君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身体承载山川。如今发生日食、地震,山崩而白昼昏暗,君主将把国家建立在哪里?万物将依托在哪里?从前江京的奸邪,祸及骨肉,以至于使陛下被幽禁废黜,亲自遭遇艰难。上天引导陛下内心觉醒,陛下龙飞即位,海内没有不欣喜的。实在应当充分改弦更张,抑制退斥权臣,询问寻求善政,以顺应天意,夜里就实行,坐着等待天明。如今却不是这样,政令纷乱,又重新走上从前的道路。臣身处草野,痛心疾首。实在因为陛下圣德适逢其时,本应遇到美好的时运,改变衰败的政事,弘扬中兴的美德;这功业很容易实现,譬如指掌可见。臣听说,善于施刑不如善于施政,善于赏赐不如善于教化。善教之道,应当从内部开始。从前周宣王、汉文帝都是中兴之主,都改变华丽服饰,彻底改变规制,才能移风易俗,使社会返回古道。如今给阿母封爵,恩赏过分;常侍近臣的威权太重。臣考察图书,灾异的发生,也认为是这个原因。如今应当斥退邪佞之人,把他们流放到四方边远之地;引进接纳方正刚直的人,让他们在左右供职。陛下亲自发布有德的诏令,招纳群贤,临御座召见公卿;如果言论合乎心意,就立即施行,显著提拔其人,以表彰忠诚善良之士。这样陛下每天都有新的听闻,忠臣每天都有所进献,君臣相互体察,上下关系和谐通泰。阿保虽然有很大的功劳和辛劳之恩,可以赐给她财物,让她传给子孙;分封土地、授予爵位,实在不是上天的意旨。汉朝兴起以来,贤明君主相继,难道没有乳母的养育吗?并不是不宠爱尊贵她们,但皇上畏惧天威,俯察经典,知道不可行,所以没有封爵。梁氏的子弟和同族被征召封为列侯,永平、建初的旧例,大概不是这样。妃后之家之所以少有保全,并不是天性都如此,只是因为权势恩宠过度,上天厌恶盈满。天上有北斗,用来斟酌元气;皇帝有尚书,用来发布和收纳王命。如果赋税徭役公平,百姓就安定;各种政务不能治理,天下就会混乱。如今陛下共同治理天下的人,外有公卿和尚书,内有常侍和黄门,好比一门之内、一家之中的事情,安定时共同享受福气,危急时共同承担祸患。由此看来,权柄不可不谨慎,号令不可不周详。君主拥有政权,就像水拥有堤防;堤防完整,即使遭遇暴雨水涝,也不能造成灾变。政教一旦建立,即使暂时遭逢凶年,也不足以忧虑。假如堤防真的破损漏水,即使万人共同用力,也不能再挽救。政教一旦败坏,贤能聪智之士各自奔驰,也不能恢复原状。如今堤防虽然坚固,却已经逐渐出现孔穴。譬如人的身体,本朝就是心腹,州郡就是四肢;心腹疼痛,四肢就不能行动。所以臣所忧虑的是心腹的疾病,而不是百姓。若能修筑坚固的堤防,致力于政教,先安定心腹,整治本朝,即使有盗贼、水旱等灾变,也不足以放在心上。假如堤防破败,心腹有病,即使没有水旱灾害,天下本来也不能不令人忧虑。臣已故父亲司徒臣李▯,承受先帝厚恩,子孙不敢把自己同普通奴隶相比,所以敢依据图书,竭尽心力回答,不敢凭空捏造(袁宏《后汉纪》十八。按:此文与《后汉书》各有删节,文字也互有不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关于公布丧事的答对 皇帝虽然年幼,仍然是天下人的父亲。如今驾崩,人神都会感动,哪里有臣子反而共同隐瞒的道理呢?从前秦始皇在沙丘去世,胡亥、赵高隐瞒不发丧,最终害死扶苏,以至于国家灭亡。近来北乡侯去世,阎后兄弟以及江京等人也共同隐瞒秘不发丧,于是发生了孙程亲手杀人的事情。这是天下最大的忌讳,是最不可行的事(《后汉·李固传》)。◇上疏陈述政事 臣听说,气中清纯的成为神,感动人的清明之气则成为贤人。保养身体的人把锻炼精神作为珍宝,安定国家的人把积聚贤才作为根本。过去秦国想要谋取楚国,王孙圉在西门设坛,陈列楚国名臣,秦国使者惊惧,于是停止用兵。魏文侯以卜子夏为老师,以田子方为朋友,向段干木所乘之车俯身致敬,所以群贤竞相来到;他的声名超过齐桓公,秦人不敢在西河窥伺用兵,这大概就是积聚贤人的征验。陛下平定乱局而龙飞,刚刚登上大位,征聘南阳樊英、江夏黄琼、广汉杨厚、会稽贺纯,用策书赞叹他们,给予大夫的职位。因此山林洞穴中的隐士和有智术的人,都弹冠振衣,乐意出来效力;四海之内欣然归服于圣德。杨厚等人在职时,虽然没有特别卓异的功绩,但早晚警惕勤勉,志向在于忧虑国家。臣以前在荆州时,听说杨厚、贺纯等人因病免职归家,实在为此惆怅,为时代感到惋惜。有一天朝会,看见各位侍中全都年轻,没有一个有多年学问和德望的大臣可以顾问,实在令人叹息。应当征召杨厚等人回来,以满足群臣和天下人的期望。黄琼久任议郎,将近十年,众人都奇怪他起初受到隆重尊崇,如今反而停滞不进。光禄大夫周举,才略谋划高明端正,应当任职常伯,向他询问政事。侍中杜乔学问深厚,品行正直,是当世的良臣,长期托称有病,应当下令让他起任(《后汉·李固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十九,文字略有不同)。◇与吴雄共同上疏 八使所纠察的人,应当立即诛罚;选举和任官署置之事,可以交给有关官署办理(《后汉·李固传》)。◇为科皓、应承申理的奏疏

臣伏闻讨捕所伤,本非皓、承之意,实由县吏惧法畏罪,迫逐深苦,致此不详。比盗贼群起,处处未绝。皓、承以首举大奸,而相随受罪,臣恐沮伤州县纠发之意,更共饰匿,莫复尽心。(《后汉·种皓传》)◇与刘宣上言自顷选举牧守,多非其人,至行无道,侵害百姓。又宜止▯游,专心庶政。(《后汉·李固传》)◇荐杨淮杨淮累世服事台阁,既闲练旧典,且有干用,宜在机密。(□□□□引《盖部耆旧传》,固为太尉,荐淮,特拜尚书。)◇驳发荆杨兖豫卒赴日南议若荆、扬安稳无事,发其吏救之可也。今荆、扬盗贼▯结不散,武陵、南郡蛮夷未辑,长沙、桂阳数被征发,如复扰动,必更生患。其不可一也。又兖、豫之人卒被征发,远赴万里,无有还期,恐十五万户,不得一士。诏书迫促,必至叛亡。其不可二也。南州水土温暑,加有瘴气,恐死亡者十四五,必道路奔散不能禁。其不可三也。远涉万里,士卒疲劳,比至岭南,不复堪斗。其不可四也。军行三十里为程,而去日南九千余里,三百日乃到,计人禀五升,用米六十万斛,尚不计将吏驴马之食,但负甲自致,费便若此。其不可五也。设军到所在,死亡必众,既不足御敌,当复更发,此为刻割心腹,以补四支。其不可六也。九真、日南,相去千里,发其吏民,犹尚不堪,何况乃苦四州之卒,以赴万里之艰哉!其不可七也。前中郎将尹就讨益州叛羌,益州谚曰:「虏来尚可,尹来杀我。」后就征还,以兵付刺史张乔。乔因其将吏,旬月之间,破殄寇虏。此发将无益之效,州郡可任之验也。宜更选有勇略仁惠任将帅者,以为刺史、太守,悉使其住交▯。今日南兵单无谷,守既不足,战又不能。可一切徙其吏民,北依交▯,事静之后,乃命归本。还募蛮夷,使自相攻,转输金帛,以为其资。有能反间致头首者,许以封侯列土之赏。故并州刺史长沙祝良,性多勇决,又南阳张乔,前在益州,有破虏之功,皆可任用。昔太宗就加魏尚为云中守,哀帝即拜龚舍为太山太守。宜即拜良等,便道之官。(袁宏《后汉纪》十八,《后汉·南蛮传》)◇冲帝山陵议今处处寇贼,军兴用费加倍,新创宪陵,赋发非一。帝尚幼小,可起陵于宪陵茔内,依康陵制度,其于役费,三分减一。(《后汉·李固传》)◇临荆州辟文学教欲采名珠,求之于蚌;欲得名士,求之文学。或割百蚌不得一珠,不可舍蚌求之于鱼;或百文学不出奇士,不可舍文学求之于半筲也。由是言也,蚌乃珠之所藏,文学亦士之场矣。(□□□□引《长沙耆旧传》)◇助展允婚教告文学师,议曹史展允,笃学贫苦,慈孝推让,年将如命,配匹未定,闻之怆然,其闵哀之。夫冠娶仕进,非所以已,允亲兄弟无意,亦朋友不好事之罪也。前遣师辅为允娶,云谭处士等各欲佐助,迄今未定出钱千率。先大夫天府内史守助佐▯及谭掾等,其欲议朋友少征条名目。允贫也,礼宜从约,二三万钱,足以成婚。(《御览》五百四十一)◇奏记梁商《春秋》褒仪父以开义路,贬无骇以闭利门。夫义路闭则利门开,利门开则义路闭也。前孝安皇帝内任伯荣、樊丰之属,外委周广、谢恽之徒,开门受赂,署用非次,天下纷然,怨声满道。朝廷初立,颇存清静,未能数年,稍复堕损。左右党进者日有迁拜,守死善道者滞涸穷路,而未有改敝立德之方。又即位以来,十有余年,圣嗣未立,群下继望。可令中宫,博简嫔媵,兼采微贱宜子之人,进御至尊,顺助天意。若有皇子,母自乳养,无委保妾医巫,以致飞燕之祸。明将军望重位显,当以天下为忧,崇尚谦省,垂则万方。而新营祠堂,费功亿计,非以昭明令德,崇示清俭。自数年以来,灾怪屡见,比无雨润,而沈阴郁泱。宫省之内,容有阴谋。孔子曰:「智者见变思刑,愚者睹怪讳名。」天道无亲,可为祗畏。加近者月食既于端门之侧。月者,大臣之体也。夫穷高则危,大满则溢,月盈则缺,日中则移。凡此四者,自然之数也。天地之心,福谦忌盛,是以贤达功遂身退,全名养寿,无有怵迫之忧。诚令王纲一整,道行忠立,明公踵伯成之高,全不朽之誉,岂与此外戚凡辈耽荣好位者同日而论哉!固狂夫下愚,不达大体,窃感古人一饭之报,况受顾遇,而容不尽乎?(《后汉·李固传》)今四海云扰,背义趋利。父劝其子,兄勉其弟,皆先论价而后定位。夫致一贤,则国赖其功;招一恶,则天下被其害。数年以来,妖怪屡起,宫省之中,必有阴谋。将军位尊势重,诚令王政一整,必享不朽之福。(袁宏《后汉纪》十八。案:即前篇约文。)◇奏记梁商理王龚

译臣听说,讨伐捕捉中所造成的伤害,本来不是种皓、应承的意图,实在是县吏害怕法律、畏惧罪责,逼迫追逐得过于急切残酷,才造成了这样的意外。近来盗贼群起,各处还没有平息。种皓、应承因为首先举发大奸而反相继获罪,臣恐怕会挫伤州县纠察揭发的意愿,使他们共同掩饰隐瞒,不再尽心尽力(《后汉·种皓传》)。◇与刘宣共同上言 近来选任州牧、太守,大多不是合适的人,以至于行为无道,侵害百姓。又应当停止▯游,专心处理各项政务(《后汉·李固传》)。◇荐举杨淮 杨淮世代在台阁任职,既熟悉旧典,又有办事才干,适宜任职机密部门。(□□□□引《盖部耆旧传》:李固任太尉时,推荐杨淮,特别授任尚书。) ◇驳斥调发荆、杨、兖、豫四州士卒赴日南的议议 如果荆州、扬州安稳无事,调发那里的官吏来救援还可以。如今荆州、扬州的盗贼纠结不散,武陵、南郡的蛮夷尚未安定,长沙、桂阳又屡次被征发;如果再去扰动,必定会重新酿成祸患。这是第一条不可行。再说兖州、豫州的人突然被征发,远赴万里,没有返回的日期,恐怕十五万户中连一个士卒也凑不出。诏书催逼急迫,必然导致叛乱逃亡。这是第二条不可行。南方州郡水土温热,又有瘴气,恐怕死亡者达到十分之四五,必然在道路上四散奔逃,无法禁制。这是第三条不可行。远行万里,士卒疲劳,等到达岭南,已经不能再战。这是第四条不可行。军队行军三十里为一程,而距日南九千多里,要三百天才能到达;按每人每天供给五升计算,就要用米六十万斛,还没有计算将吏、驴马的粮食,只说背负铠甲自行前往,费用就已经如此。这是第五条不可行。即使军队到达目的地,死亡的人一定很多,既不足以抵御敌人,还得再次征发军队;这就像割取心腹的肉来补四肢。这是第六条不可行。九真与日南相距千里,征发当地官民尚且承受不了,何况要劳苦四州的士卒,去承担万里远征的艰难呢!这是第七条不可行。前中郎将尹就讨伐益州叛乱的羌人时,益州有句谚语说:“敌人来了还可以,尹就来了却要杀我。”后来尹就被征召回来,把军队交给刺史张乔。张乔依靠原有的将吏,在一个月左右便攻破消灭了寇贼。这说明派遣将领并无益处,也证明州郡可以任用当地人。应当重新选拔有勇略、仁慈而能胜任将帅的人,任命为刺史、太守,全部让他们驻守交阯。如今日南兵力单薄、粮食缺乏,防守尚且不足,作战更是不能。可以把当地官民一并迁徙到交阯北部居住,事情平定以后,再命令他们返回本土。还可以招募蛮夷,使他们彼此攻伐,转运金帛作为他们的资助。有人能够施行反间计、取得敌方首领首级的,就答应给予封侯列土的赏赐。原并州刺史、长沙人祝良,性情勇敢果断;又有南阳人张乔,先前在益州立过破虏之功,都可以任用。从前太宗起用魏尚,任为云中太守;哀帝当即任命龚舍为太山太守。现在应立即任命祝良等人,让他们从便道赴任。◇冲帝修建陵墓的议论 如今各处都有寇贼,因战事兴起而使用的费用增加了一倍,刚刚修建宪陵,赋税征发也不止一项。皇帝还年幼,可以在宪陵墓地内修建陵墓,依照康陵的制度,徭役和费用减少三分之一。◇任荆州时征召文学之士的教令 想要采得名珠,就到蚌中去寻找;想要得到名士,就到文学之士中去寻找。有时剖开一百只蚌也得不到一颗珍珠,但不能舍弃蚌而到鱼中去寻找;有时一百名文学之士中也出不了一个奇才,但不能舍弃文学之士而到半筲之中去寻找。由此说来,蚌是珍珠所藏之处,文学之士也是人才汇集的场所。◇资助展允婚事的教令 告知文学师:议曹史展允,笃志好学,家境贫苦,慈爱孝顺,谦让推己及人,年纪将近如命定婚配的年龄,却还没有定下配偶。听到这些,我感到悲伤,应当怜悯他。男子加冠、娶妻、出仕进身,并不是可以自行解决的事;展允的亲兄弟对此无意,也是朋友不肯替他办事的过错。先前已派师辅为展允娶妻,据说谭处士等人都愿意帮助,但直到现在仍没有定下出钱的数额,每人一千钱。先大夫、天府内史守助佐▯以及谭掾等人,你们应当商议朋友中少量征集钱款的条目。展允贫穷,礼制应当从简,筹二三万钱,足以办成婚事。◇给梁商的奏记 《春秋》褒奖仪父,是为了开辟行义的道路;贬斥无骇,是为了堵塞谋利的门户。行义的道路一旦闭塞,谋利的门户就会敞开;谋利的门户一旦敞开,行义的道路就会闭塞。前孝安皇帝在朝廷内任用伯荣、樊丰一类的人,在朝廷外委任周广、谢恽一类的人,开门接受贿赂,任用官员不按次序,天下纷乱,怨声充满道路。朝廷刚建立时,尚且有些清静,没过几年,渐渐又陷入衰败。那些迎合左右、结党钻营的人每天都有升迁授官,而至死守护善道的人却困顿在穷途,然而还没有改变弊政、树立德行的办法。又自即位以来十多年了,圣明的继承人还没有确立,群臣都在继续观望。可以让中宫广泛选取嫔妃侍妾,也兼收身份低微而适宜生育的人,进献给至尊侍奉,以顺应上天的意旨。如果生有皇子,就让其母亲亲自哺乳抚养,不要交给保姆、妾侍、医者、巫者,以免造成赵飞燕那样的祸患。明将军声望很高、地位显赫,应当以天下为忧,崇尚谦逊节省,为天下万方树立榜样。但如今新建祠堂,耗费工役以亿计,并不能用来彰明美德、显示崇尚节俭。近年以来,灾异怪象屡屡出现,近来又没有雨水滋润,阴云沉积郁结。宫禁之内,或许藏有阴谋。孔子说:“聪明的人见到变异就思考如何施刑,愚昧的人看见怪异却忌讳说出它的名称。”天道并不偏爱谁,实在应当敬畏。何况近来月食竟发生在端门旁边。月亮象征大臣。处在极高的位置就危险,过于充满就会溢出;月亮满盈就会亏缺,太阳到了正中就会西移。这四件事都是自然的规律。天地的意旨,是赐福给谦逊的人而忌讳盛满,因此贤能通达的人功业成就后便退身,保全名声、颐养寿命,不再有惊惧逼迫的忧患。假使确实能使王纲整顿,道义施行、忠诚树立,明公追步伯成子的高尚品行,成就不朽的声誉,难道能与那些沉溺荣华、贪恋职位的外戚凡辈相提并论吗?我本是狂妄而愚昧的人,不通晓大体,只是私下感念古人一饭之恩,何况承受您的知遇,怎么能容许自己不把话全部说尽呢?如今四海像云一样纷乱,人们背弃道义而趋向利益。父亲劝儿子,兄长勉励弟弟,也都先谈价钱,然后才安排职位。得到一个贤能的人,国家就依赖他的功劳;招来一个恶人,天下就要承受他的祸害。近年来妖异怪事屡屡发生,宫禁之中一定藏有阴谋。将军地位尊贵、权势重大,假如确实能使王政整顿,必定享有不朽的福泽。◇给梁商的奏记,为王龚申理

今旦闻下太尉王公敕令自实,未审其事深浅何如。王公束▯厉节,敦乐艺文,不求苟得,不为苟行,但以坚贞之操,违俗失众,横为谗佞所构毁,众人闻知,莫不叹栗。夫三公尊重,承天象极,未有诣理诉冤之义。纤微感概,辄引分决,是以旧典不有大罪,不至重问。王公沈静内明,不可加以非理。卒有它变,则朝廷获害贤之名,群臣无救护之节矣。昔绛侯得罪,袁盎解其过,魏尚获戾,冯唐诉其冤,时君善之,列在书传。今将军内倚至尊,外典国柄,言重信著,指▯夫违,宜加表救,济王公之艰难。语曰:「善人在患,饥不及餐。」斯其时也。(《后汉·王龚传》)

汤问伊尹:「公卿大夫其相何如?」伊尹对曰:「三公智通大道,奕变不穷者也。其言足以调阴阳,正四时,节风雨。非大罪不逊位。」(《御览》二百六)

◇议立嗣先与梁冀书天下不幸仍遭大忧。皇太后圣德当朝,摄统万机,明将军体履忠孝,忧存社稷,而频年之间,国祚三绝。今当立帝,天下重器,诚知太后垂心,将军劳虑,议择其人,务存圣明。然愚情眷眷,窃独有怀。远寻先世废立旧仪,近见国家践阼前事,未尝不询访公卿,广求群议,今上应天心,下合众望。且永初以来,政事多谬,地震宫庙,彗星竟天,诚是将军用情之日。

传曰:「以天下与人易,为天下得人难。」昔昌邑之立,昏乱日滋,霍光忧愧发愤,悔之折骨。自非博陆忠勇,延年奋发,大汉之祀,几将倾矣。至忧至重,可不熟虑!悠悠万事,唯此为大。国之兴衰,在此一举。(《后汉·李固传》)

◇遗黄琼书闻已度伊、洛,近在万岁亭,岂即事有渐,将顺王命乎?盖臣子谓伯夷隘,柳下惠不恭,故传曰:「不夷不惠,可否之间。」盖圣贤居身之所珍也。诚遂欲枕山栖谷,拟迹巢、由,斯则可矣。若当辅政济民,今其时也。自生民以来,善政少而乱俗多,必待尧、舜之君,此为志士,终无时矣。常闻语曰:「▯▯者易缺,▯▯者易污。」《阳春》之曲,和者必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近鲁阳樊君,被征初至,朝廷设坛席,犹待神明。虽无大异,而言行所守,亦无所缺。而毁谤布流,应时折减者,岂非观听望深,声名太盛乎?自顷征聘之士,胡元安、薛孟尝、朱仲昭、顾季鸿等,其功业皆无所采,是故俗论皆言处士纯盗虚声,愿先生弘此远谟,令众人叹服,一雪此言耳。(《后汉·黄琼传》)

◇与宾卿书开廓大分,缪绸恩信。(《文选·卢子谅答魏子悌诗》注)

译今天早晨听说朝廷下令让太尉王公自陈事实,不知此事的深浅究竟如何。王公约束修养、砥砺节操,笃厚地喜爱艺文,不求苟且取得,不做苟且之事,只因坚贞的操守违逆世俗、失去众人,竟横遭谗佞之徒构陷毁谤,众人听说后无不叹息战栗。三公地位尊贵重要,承受上天的象征而居于极位,从来没有到有关官署申诉冤屈的道理。即使有细微的感慨,也往往引决自尽,所以旧典规定,不是犯有大罪,不应受到重重追问。王公沉静而内心明察,不可以用不合道理的罪名加害他。如果终于发生其他变故,那么朝廷将获得残害贤人的名声,群臣也将失去救护贤者的节义。过去绛侯获罪,袁盎为他辩解;魏尚获罪,冯唐替他申诉冤屈,当时的君主称善,事迹都载在史书传记中。如今将军内有至尊倚重,外掌国家权柄,言语分量重、信誉显著,指示一出,众人都会服从,应该上表救护王公,帮助他渡过艰难。俗话说:“善人在患难中,饿了也顾不上吃饭。”现在正是时候。商汤问伊尹:“三公、卿、大夫各自应当怎样?”伊尹回答说:“三公是智慧通达大道、不断变化而无穷尽的人。他们所说的话足以调和阴阳、端正四时、调节风雨。不是犯有大罪,不应让他们退位。” ◇议论确立继承人前给梁冀的信 天下不幸,接连遭遇大的忧患。皇太后以圣德临朝,代行统摄万机之权;明将军秉持忠孝,忧念社稷,但几年之间,国家的帝统已经三次中断。如今应当立皇帝,皇位是天下最重要的器物,我确实知道太后用心忧虑,将军劳心思考,正在商议选择合适的人,务求保全圣明。然而我愚昧的心情仍然恋恋不舍,私下独自有所思虑。远考先世废立的旧例,近看国家登基以前的往事,没有一次不是询问公卿、广泛征求群议,使上合天心、下合众望。况且自永初以来,政事多有错误,地震震动宫庙,彗星横贯天空,这实在正是将军应当用心的时候。传记说:“把天下交给别人容易,为天下找到合适的人却困难。” 从前昌邑王被立为帝,昏乱日益加深,霍光忧愁惭愧,悔恨得如同骨头折断一般。若不是博陆侯霍光忠诚勇敢,霍延年奋发努力,大汉的宗庙祭祀几乎就要倾覆了。忧虑极其深重,怎么可以不慎重考虑!天下纷繁的万事,只有这件事最大。国家的兴衰,就在这一举。◇给黄琼的遗信 听说您已经渡过伊水、洛水,近来到了万岁亭,难道事情已经逐渐有了结果,您准备顺从王命了吗?大概臣子有人说伯夷过于狭隘,说柳下惠不够恭敬,所以传语说:“不做伯夷,也不做柳下惠,要处在可与不可之间。”这大概是圣贤立身处世所珍视的境界。假如您真想枕山而居、栖息山谷,准备追随巢父、许由的踪迹,那也就罢了。如果应当辅佐政事、救济百姓,现在正是时候。自从有人民以来,善政少而乱俗多;如果一定要等到尧、舜那样的君主,这对有志之士来说,终究就没有机会了。常听人说:“高而尖的东西容易折断,洁白的东西容易被玷污。”《阳春》这样的曲子,能够唱和的人一定很少;声名盛大之下,实际往往难以相称。近来鲁阳的樊君被征召,刚到朝廷,朝廷便设置坛席,仍然像对待神明一样等待他。他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惊人的地方,但言语行为和所守的操节,也没有什么缺失。然而毁谤四处传播,声誉随即折损,这难道不是因为人们对他的期待和关注太深,而他的声名又太盛吗?近来被征召聘用的士人,如胡元安、薛孟尝、朱仲昭、顾季鸿等,他们的功业都没有什么可称道的,因此世俗议论都说处士只是窃取虚名。希望先生弘扬这种远大的谋略,使众人叹服,好洗雪这种说法。◇给宾卿的信 放开胸襟、推扩大义,深厚而周密地结交,以建立恩德和信义。

◇临终与胡广赵戒书固受国厚恩,是以竭其股肱,不顾死亡,志欲扶持王室,比隆文、宣何图一朝梁氏迷谬,公等曲从,以吉为凶,成事为败乎?汉家衰微,从此始矣。公等受主厚禄,颠而不扶,倾覆大事,后之良史,岂有所私?固身已矣,于主得矣,夫复何言!(《后汉·李固传》)◇临终敕子孙素棺三寸,幅巾,殡殓于本郡▯尧之地,不得还墓茔,污先公兆域。(《后汉·李固传》谢承书注)◎李燮燮,字德公,固少子。桓帝末,征拜议郎。灵帝时,拜安平相,复为议郎,迁河南尹。◇上书求加礼种岱臣闻仁义兴则道德昌,道德昌则政化明,而万姓宁。伏见故处士种岱,淳和达理,耽悦《诗》《书》,富贵不能回其虑,万物不能扰其心。禀命不永,奄然殂殒。若不▯桓难进,等辈皆已公卿矣。昔先贤既没,有加赠之典,《周礼》盛德,有铭诔之文,而岱生无印缓之荣,主坐我官谥之号。虽未建忠效用,而为圣恩所拔,遐迩具瞻,宜有异赏。(《后汉·种皓附传》)◇安平王续复国议续在国无政,为妖贼所虏,守藩不称,损辱圣朝,不宜复国。(《后汉·李固传》)◇书甄邵背帛谄贵卖友,今官埋母。(同上。颍川甄邵附梁冀为邺令。有同岁生得罪冀,亡奔邵,邵伪纳,阴告冀捕杀之。邵当迁郡守,会母亡,埋尸马屋,先受封,然后发丧。燮遇之途,投车沟中,笞捶乱下,大书帛于其背,乃表邵废锢。)◎周磐磐,字坚伯,汝南安成人。永元初,拜谒者,除任城长,迁阳夏令,徙重合,弃官归。公府三辟有道,不应。建光元年卒,年七十三。◇令二子吾日者梦见先师东里先生与我讲于阴堂之奥。既而长叹:「岂吾齿之尽乎!若命终之日,桐棺足以周身,外椁足以周棺,敛形悬封,濯衣幅巾。编二尺四寸简,写《尧典》一篇,并刀笔各一,以置棺前,示不忘圣道。」(《后汉·周磐传》)◎杜崇崇,永元中,为中郎将,以激变南匈奴,征下狱死。◇上言备南单于南单于安国,疏远故胡,亲近新降,欲杀左贤王师子及左台且渠刘利等。又右部降者谋共迫胁安国,起兵背畔,请西河、上郡、安定为之儆备。(《后汉·南匈奴传》,永元五年,中郎将杜崇与执金吾行度辽将军事朱徽上言。又见袁宏《后汉纪》十三,有小异。)◎庞参参,字仲达,河南缑氏人。永元中,仕郡,举孝廉,拜左校令,坐法输作若卢。永初初,于徒中召拜谒者,寻为汉阳太守。元初初,迁护羌校尉,坐罪征下狱。复为汉阳太守。顺帝即位,迁度辽将军,入为大鸿胪。永建四年,代刘光为太尉,录尚书事。阳嘉中,免。复代施延为太尉。永和初,以病免。

译◇临终给胡广、赵戒的信 我承受国家深厚的恩德,因此竭尽臣子的力量,不顾死亡,志在扶持王室,使它比隆于文帝、宣帝。哪里想到一旦梁氏昏乱错误,诸公却曲意顺从,把吉祥当作凶险,把已经办成的事当作失败呢?汉家的衰微,就从这里开始了。诸公承受君主丰厚的俸禄,国家颠危却不扶持,反而使大事倾覆,后世贤良的史官难道会有所偏私吗?我自身已经如此,对君主也算尽职了,此外还说什么呢!◇临终告诫子孙 用三寸厚的素木棺材,戴幅巾,在本郡的[原文“▯尧”字疑误]地安葬,不得运回墓地,以免玷污先公的墓域。◎李燮 李燮,字德公,是李固的小儿子。桓帝末年,被征召任命为议郎。灵帝时,任安平相,又任议郎,升任河南尹。◇上书请求给种岱加以礼遇 臣听说仁义兴盛,道德就昌明;道德昌明,政治教化就清明,万民也就安宁。臣伏见已故处士种岱,性情淳厚和善,通达事理,沉醉喜爱《诗》《书》,富贵不能改变他的志虑,万物不能扰乱他的内心。他承受的寿命不长,突然去世。如果不是受到桓帝时阻难仕进的影响,和他同辈的人都已经成为公卿了。从前先贤去世以后,有加赠的典礼;《周礼》中对于盛德之人,也有铭文、诔文。然而种岱活着时没有获得印绶的荣耀,死后又没有坐享我朝官府赐予的谥号。虽然他还没有建立忠诚、发挥才用,却曾被圣恩拔擢,远近之人都仰望他,理应给予特殊赏赐。◇议论恢复安平王刘续的封国 刘续在封国中没有政绩,又被妖贼俘虏,守护藩国不称职,损害并侮辱了圣朝,不应恢复他的封国。◇写在甄邵背上的帛书 谄媚权贵,出卖朋友;如今又把母亲埋在官署里。◎周磐 周磐,字坚伯,汝南安成人。永元初年,任谒者,授任城长,升为阳夏令,后调任重合,最终弃官归乡。公府三次征召他为有道之士,他都没有应召。建光元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告诫两个儿子 我近日梦见先师东里先生,在幽暗厅堂的深处同我讲论。随后长叹说:“难道我的寿数已经尽了吗?如果我命终之日,用桐木棺材足以容纳全身,外椁足以容纳棺材;收殓身体,悬挂封闭,洗净衣服,戴上幅巾。编成二尺四寸长的竹简,抄写《尧典》一篇,再放置刀和笔各一件在棺材前,用来表示不忘圣人之道。” ◎杜崇 杜崇,永元年间任中郎将,因为激化南匈奴的变乱,被征召下狱而死。◇上言防备南单于 南单于安国疏远旧有的胡人,亲近新近投降的人,想杀死左贤王师子以及左台且渠刘利等人。右部的降人又谋划共同逼迫安国,起兵反叛,请求西河、上郡、安定三郡为此加强警戒防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五年〕 ◎庞参 庞参,字仲达,河南缑氏人。永元年间,在郡中任职,被举为孝廉,任左校令,因犯法被送到若卢服劳役。永初初年,从徒役中被征召任谒者,不久任汉阳太守。元初初年,升任护羌校尉,因获罪被征召下狱。后来又任汉阳太守。顺帝即位后,升任度辽将军,入朝任大鸿胪。永建四年,代替刘光任太尉,录尚书事。阳嘉年间被免职,后来又代替施延任太尉。永和初年因病免职。

◇使子俊上安帝书方今西州流民扰动,而征发不绝,水潦不休,地力不复。重之以大军,疲之以远戍,农功消于转运,资财竭于征发。田畴不得垦辟,禾稼不得收入,搏手困穷,无望为秋。百姓力屈,不复堪命。臣愚以为万里运粮,远就羌戎,不若总兵养众,以待共疲。车骑将军骘,宜且振旅,留征西校尉任尚,使督凉州士民,转居三辅。休徭役以助其时,止烦赋以益其财,令男得耕种,女得织▯,然后畜精锐,乘懈沮,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则边人之仇报,奔北之耻雪矣。(《后汉·庞参传》)◇奏记邓骘比年羌寇特因陇右,供徭赋役,为损日滋,官负人责数十亿万。今复募发百姓,调取谷帛,▯卖什物,以应吏求。外伤羌虏,内因征赋。遂乃千里转粮,远给武都西。涂路倾阻,难劳百端,疾行则钞暴为害,进则谷食稍损,运粮散于旷野,牛马死于山泽。县官不足,取贷于民,民已穷矣,将从谁求?名救金城,而实困三辅。三辅既困,还复为金城之祸矣。参前数言,宜弃西域,乃为西州士大夫所笑。今苟贪不毛之地,营恤不使之民,暴军伊吾之野,以虑三族之外,果破凉州,祸乱至今。夫拓境不宁,无益于强;多田不耕,何救饥敝!故善为国者,务怀其内,不求外利,务富其民,不贪广土。三辅山原旷远,民庶稀疏,故县丘城,可居者多。今宜徙边郡不能自存者,入居诸陵,田戍故县。孤城绝郡,以权徙之;转运远费,聚而近之徭役烦数,休而息之。此善之善者也。(《后汉·庞参传》)◎王堂堂,字敬伯,广汉妻阝人。永元中,举光禄茂才,迁▯城令。永初中,拜巴郡太守,迁右扶风。永建初,入为将作大匠,坐事左转议郎,复拜鲁相。后迁汝南太守,以忤梁商、袁汤免。卒年八十六。◇汝南太守教掾吏古人劳于求贤,逸于任使,故能化清于上,事缉于下。其宪章朝右,简核才职,委功曹陈蕃。匡政理务,拾遗补阙,任主簿应嗣。庶循名责实,察言观效焉。(《后汉·王堂传》)简核众职委功曹,拾遗补阙主簿,仰恃明俊。古人有言:「劳于求贤,逸于得士。」太守不敢妄有符教。(《御览》一百六十二引钟ヴ《良吏传》)

译◇让儿子庞俊上书安帝 现在西州流民纷纷扰动,而征发不断,水灾也不停止,土地的生产力尚未恢复。又加上大军进攻,使百姓疲于远方戍守,农业生产消耗在转运上,资财耗尽于征发。田地不能开垦,庄稼不能收获,百姓束手困穷,已经没有希望收获秋粮了。百姓力量耗尽,无法再承受命令。臣愚昧地认为,千里运粮、远赴羌人之地,不如收拢军队、休养民众,等待双方都疲惫。车骑将军邓骘应暂且收兵,留下征西校尉任尚,让他统领凉州军民,迁居到三辅。停止徭役以帮助农时,停止烦重的赋税以增加百姓财产,使男子能够耕种,女子能够织布,然后蓄养精锐,趁敌人懈怠沮丧之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样边地百姓的仇恨就能报偿,败逃的耻辱也能洗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给邓骘的奏记 近年来羌人寇乱专门侵扰陇右,供给徭役赋税的损耗日益增加,官府欠下民众的债务达数十亿万。如今又征募、征发百姓,调取粮食布帛,低价出卖各种器物,以满足官吏的要求。对外受羌虏侵害,对内又因征税而受困。于是从千里之外转运粮食,远远供给武都以西。道路险阻,艰难劳苦有百端;走得快了,就会被劫掠而受害;前进时粮食又逐渐损耗,运送的粮食散失在旷野,牛马死在山泽。官府物资不足,向百姓借贷,但百姓已经穷困了,还能向谁索取?名义上是救援金城,实际上却使三辅困顿。三辅一旦困顿,又会反过来成为金城的祸患。庞参以前多次进言应当放弃西域,因此被西州士大夫讥笑。如今如果苟且贪恋不毛之地,经营抚恤那些无法使用的百姓,在伊吾的旷野上使军队遭受暴露,却只考虑三族以外的事情,结果就会攻破凉州,祸乱延续到今天。开拓疆土却不能安定它,对增强国力没有益处;田地很多却不能耕种,又怎么能救济饥荒和衰敝呢!所以善于治理国家的人,致力于安抚内部,不求外部利益;致力于使百姓富足,不贪求扩大土地。三辅山地原野辽阔,百姓稀少,过去的县城和丘堡中,可居住的地方很多。如今应当把边郡中不能自我存活的人迁入,住在各陵附近,耕种并戍守旧县。对于孤立的城邑、隔绝的郡县,可以酌情迁徙;远距离转运既费力,就把物资集中到近处;徭役烦重频繁,就停止它,使百姓休息。这是最好的办法。◎王堂 王堂,字敬伯,广汉妻阝人。永元年间,被举为光禄茂才,升任[原文“▯”字疑误]城令。永初年间,任巴郡太守,升为右扶风。永建初年,入朝任将作大匠,因事降为议郎,后来又任鲁相。之后升任汝南太守,因为触犯梁商、袁汤而被免职。去世时八十六岁。◇任汝南太守时训示属吏 古人劳心于求取贤才,任用他们后就安逸,所以能够使上面的教化清明,使下面的事务整齐有序。朝廷的法度,考察各职才能,委托给功曹陈蕃;匡正政事、治理事务、弥补遗漏和缺失,任用主簿应嗣。希望能够按照名分考核实际,察看言论、观察成效。考察各项职务,委托给功曹;弥补遗漏和缺失,交给主簿;我仰仗二位的明达才俊。古人有话说:“劳心于寻求贤才,得到贤士后就安逸。”太守不敢随意发布符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