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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七十五

△辨惑第十三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471–473 段

太史《三世表》,旁行邪上,并效《周谱》。(《梁书·刘杳传》)汉之三主,内置黄门工介。(《文选·长微赋》注,繁休伯《与魏文帝笺》注)昔余在孝成帝时为乐府令,凡所典领倡优伎乐,盖有千人。(《北堂书钞》未改本五十五)圣贤之材不世,而妙善之技不传。(《文选·王元长曲水诗序》注)扬子云大才而不晓音。余颇离雅乐而更为新弄,子云曰:「事浅易善,深者难识。卿不好《雅》《颂》而悦郑声,宜也。」(《御览》五百六十五)惟人心之所独晓,父不能以禅子,兄不能以教弟也。(《文选·魏文帝典论·论文》注)五声各从其方,春角夏徵,秋商冬羽,宫居中央而兼四季。以五音须宫而成,可以殿上五色锦屏风谕而示之。望视,则青赤白黄黑各各异类;就视,则皆以其色为地,四色文饰之,其欲为四时五行之乐,亦当各以其声为地,而用四声文饰之,犹彼五色屏风矣。(《北堂书钞》未改本一百三十二,《御览》七百一)余年十七,为奉车郎,卫殿中小苑西门。(《御览》二百十五)谭谓扬子曰:「君之为黄门郎,居殿中,数见舆辇、玉蚤、华芝及凤皇三盖之属,皆元黄五色,饰以金玉、翠羽、珠络、茵席者也。」(《续汉·舆服志上》注,又《后汉·班固传上》注,《北堂书钞》未删改本一百四十一,《文选·西都赋》注,《寡妇赋》注,《宋孝武宣贵妃诔》注)虽不见古路车,亦数闻师之说,但素舆而蒲茵也。(《北堂书钞》未删改本一百四十一)宓牺之制杵臼,万民以济。及后世加巧,因延力借身,重以践碓,而利十倍。杵舂又复设机关,用驴骡牛马,及役水而舂,其利乃且百倍。(《御览》七百六十七,又八百二十九)刘歆致雨具,作土龙、吹律,及诸方术,无不备设。谭问:「求雨所以为土龙,何也?」曰:「龙见者,辄有风雨兴起以迎送之,故缘其象类而为之。」(《续汉·礼仪志中》注)难以顿牟、磁石不能真,是何能掇针取芥。子骏穷,无以应。(《论衡·乱龙篇》)扶风漆县之分阝亭,部言本太王所处,其民有会曰,以相与夜市。如不为期,则有重灾咎。(《续汉·郡国志一》注,《初学记》二十四,《御览》一百九十一,又八百二十七)太原郡民以隆冬不火食五日,虽有疾病缓急,犹不敢犯,为介子推故也。(《北堂书钞》一百四十三,《艺文类聚》三,《御览》二十七,又《后汉书·周举传》曰:「太原一郡旧俗,以介子推焚骸,有龙忌之禁。至其亡月,咸言神灵,不乐举火。由是士民每冬中辄一月寒食,莫敢烟爨。」注曰:「其事见桓谭《新论》。」)天下有鹳鸟,郡国皆食之,而三辅俗独不敢取之,取或雷霹雳起。原夫天不独左彼而右此,其杀取时,适与雷遇耳。(《御览》十三,又九百二十五)余小时闻闾巷言:「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辩斗,问其故。一儿曰:『我以日始出时近,日中时远。』一儿以日初出远,日中时近(案:殷敬顺《列子释文》卷下云:「怆怆,桓谭《新论》亦述此事,作怆凉。」据知《新论》原文,具如《列子·汤问篇》,惟怆凉字小异。《法苑珠林》既载《列子》于前,故于《新论》有所删节也。今《列子》与殷敬顺所见微异,附载之。「一儿曰:『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儿曰:『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孔子不能决也。」《金楼子·立言篇》亦载此事。)长水校尉平陵关子阳,以为「日之去人,上方远而四旁近。何以知之?星宿昏时出东方,其间甚疏,相离丈余。及夜半,在上方视之甚数,相离为一二尺。以准度望之,逾益明白。故知天上之远于傍也,日为天阳,火为地阳,地气上升,天气下降。今置火于地,从旁与上诊其热,远近殊不同,乃差半焉。日中正在上覆盖人,人当天阳之冲,故热于始出时。又新从太阴中来,故复凉于其西在桑榆间。大小虽同,气犹不如清朝也。」桓君山曰:「子阳之言,岂其然乎?」(《隋书·天文志上》,《法苑珠林》七)公孙龙,六国时辩士也。为《坚白》之论,假物取譬,谓白马为非马。非马者,言白所以名色,马所以名形也。色非形,形非色。人不能屈。后乘白马,无符传,欲出关,关吏不听。此虚言难以夺实也。(《由贴》九,《御览》四百六十四)世俗咸曰:「汉文帝躬俭约,修道德,躬先天下,天下化之,故致充实殷富,泽加黎庶,谷至石数十钱,上下饶羡。」(《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六,《御览》三十五,又八百三十七。案:此下当引「成帝问刘向」云云,如《风俗通》所载也。)

译太史所作《三世表》,横向书写,斜向上行,并且仿效《周谱》。(《梁书·刘杳传》) 汉代三位君主,在宫内设置黄门工匠。(《文选·长杨赋》注,《繁休伯与魏文帝笺》注) 从前我在孝成帝时任乐府令,凡是掌管的歌舞艺人和音乐伎乐,大约有一千人。(《北堂书钞》未改本五十五) 圣贤的才质不是每个时代都有,精妙优良的技艺也不会世代流传。(《文选·王元长曲水诗序》注) 扬子云才华很高,却不懂音乐。我颇为厌弃雅正的音乐,改作新的乐曲。子云说:“浅近的事情容易理解和欣赏,深奥的事情难以识别。您不喜欢《雅》《颂》而喜爱郑声,也是应该的。”(《御览》五百六十五) 只有人的内心自己能够明白的事情,父亲不能把它传授给儿子,兄长也不能把它教给弟弟。(《文选·魏文帝典论·论文》注) 五声各自配属于相应的方位:春属角,夏属徵,秋属商,冬属羽,宫居于中央而兼属四季。因为五音必须以宫音为基础才能形成,可以用殿上的五色锦屏风来比喻说明。远看时,青、赤、白、黄、黑各自属于不同的类别;走近看时,屏风都以相应的颜色为底,另外用四种颜色的纹饰加以装饰。若想制作表现四时五行的音乐,也应当各以相应的声音为基础,再用其他四声加以装饰,就像那五色屏风一样。(《北堂书钞》未改本一百三十二,《御览》七百一) 我十七岁时任奉车郎,守卫宫殿中小苑的西门。(《御览》二百十五) 桓谭对扬子说:“您任黄门郎、居住宫中时,多次见到舆辇、玉蚤、华芝以及凤凰三盖之类的车舆,它们都呈黑黄及五种颜色,用金玉、翠羽、珠络和茵席加以装饰。”(《续汉·舆服志上》注,《后汉书·班固传上》注,《北堂书钞》未删改本一百四十一,《文选·西都赋》注,《寡妇赋》注,《宋孝武宣贵妃诔》注) 虽然没有见过古代的路车,也多次听老师讲说过,只知道它是朴素的车舆,铺着蒲草坐垫。(《北堂书钞》未删改本一百四十一) 宓牺制作杵臼,使万民得到便利。到了后世,工艺更加巧妙,便借助身体和延长杵柄的力量,又加上脚踏碓,效率提高了十倍。后来舂米的杵又设置机关,使用驴、骡、牛、马,甚至借助水力来舂米,效率于是提高到原来的百倍。(《御览》七百六十七、八百二十九) 刘歆准备求雨的器具,制作土龙、吹律等物,各种方术无不准备齐全。桓谭问:“求雨为什么要制作土龙呢?”刘歆说:“龙一出现,往往就有风雨兴起来迎送它,所以根据龙的形象和类别来制作土龙。”(《续汉·礼仪志中》注) 有人诘难说:頓牟、磁石并不能真正做到这些,为什么却能吸取针、拾取芥子呢?子骏无法回答。(《论衡·乱龙篇》) 扶风郡漆县的分阝亭,地方记载说原本是太王居住的地方。当地百姓有一种聚会,约定彼此在夜间到集市去;如果不按约定赴会,就会遭受重大的灾祸。(《续汉·郡国志一》注,《初学记》二十四,《御览》一百九十一、八百二十七) 太原郡百姓在隆冬时节五天不生火做饭,即使有疾病或紧急事情,也仍然不敢违犯,这是因为纪念介子推的缘故。(《北堂书钞》一百四十三,《艺文类聚》三,《御览》二十七;《后汉书·周举传》说,太原郡旧俗因为介子推焚烧尸骸,有关于龙的禁忌。到了他死亡的月份,人们都说神灵不喜欢生火,因此士民每年冬季总要寒食一个月,没有人敢烧火做饭。) 天下各地都有鹳鸟,各郡国都捕食它,唯独三辅地区的风俗不敢捕捉;有人捕捉时,往往会有雷电发生。推究起来,上天并不是只对那一地偏左、对另一地偏右,只是捕捉它的时候恰好遇上雷电罢了。(《御览》十三、九百二十五) 我小时候听街巷间的人说:“孔子向东游历,看见两个小孩争辩,于是问他们争辩的原因。一个小孩说:‘我认为太阳刚出来时离人近,正午时离人远。’另一个小孩认为太阳刚出来时离人远,正午时离人近。(按:殷敬顺《列子释文》卷下说:“怆怆,桓谭《新论》也记述了这件事,写作怆凉。”据此可知,《新论》原文完全如《列子·汤问篇》,只是“怆凉”二字略有不同。《法苑珠林》已经在前面载录《列子》,所以对《新论》有所删节。现在《列子》与殷敬顺所见的文字略有不同,附录如下。)一个小孩说:‘太阳刚出来时大得像车盖,到了正午就像盘子和盂,这不是远处的太阳小、近处的太阳大吗?’另一个小孩说:‘太阳刚出来时清凉寒冷,到了正午却像把手伸进热水里,这不是近处的太阳热、远处的太阳凉吗?’孔子不能判定谁对谁错。”《金楼子·立言篇》也记载了这件事。长水校尉、平陵人关子阳认为:“太阳离人,上方远而四周近。怎么知道呢?星宿黄昏时从东方出现,它们之间很稀疏,相距一丈多;到了半夜,向上方看去就很密集,相距只有一二尺。用标准尺度测量观察,越发清楚。因此知道天空上方比旁边更远。太阳是天的阳气,火是地的阳气;地气上升,天气下降。现在把火放在地上,从旁边和上方察看它的热度,远近大不相同,竟相差一半。正午时太阳正在人的上方,人的身体正处于天阳的冲击之中,所以比太阳刚出来时热。太阳又刚从太阴中出来,因此在它西边位于桑榆之间时又凉了。太阳大小虽然相同,但它的气仍不如清晨。’桓君山说:‘子阳的话,难道真是这样吗?’ 公孙龙是战国六国时期的辩士。他提出“坚白”之论,借物取譬,说白马不是马。所谓不是马,是说“白”是用来命名颜色的,“马”是用来命名形体的;颜色不是形体,形体也不是颜色。人们无法驳倒他。后来他骑着白马,没有出关所需的符传,想要出关,关吏不让他通过。这说明虚浮的言论很难胜过实际事实。世俗都说:“汉文帝亲自实行俭约,修养道德,亲自作天下人的表率,天下因此受到教化,所以国家达到充实富裕,恩泽施加于百姓,粮食每石只值几十钱,朝廷上下都富足有余。”(按:这段文字下面应当接引“成帝问刘向”等话,正如《风俗通》所载。)

太史公造书,书成,示东方朔。朔为平定,因署其下。太史公者,皆朔所加之者也。(《史记·孝武纪》索隐,又《太史公自序传》索隐作「迁所著书成,以示东方朔,朔皆署曰太史公」)雒阳李幼宾有小玉检。谒卫者史子伯素好玉器,见而奇之,使余报以三万钱,请买焉。幼宾曰:「我与好事长者传之,己顾十万,非三万钱主也。」余惊骇云:「我若于路见此,千钱亦不市也。故知之与不知,相去甚远」。(《御览》八百五)△道赋第十二余少时好《离骚》,博观他书,辄欲反学。(《北堂书钞》九十七)扬子支攻于赋,王君大习兵器,余欲从二子学。子云曰:「能读千赋则善赋。」君大曰:「能观千剑则晓剑。」谚曰:「伏习象神,巧者不过习者之门。」(《意林》。案:此约文。《北堂书钞》一百二引云:「余少好文,见扬子云赋颂,欲从学。子云曰:『能读千赋则善之矣。』」《艺文类聚》五十六引云:「余素好文,见子云工为赋,欲从之学。子云曰:『能读千赋则善为之矣。』」《书钞》一百二十二引云:「君大素晓习万剑之名,凡器但遥观而知,不须手持熟察,言能观千剑则晓知之。」此三条与《意林》相当,今难复并矣。又子云为《甘泉赋》,梦五藏出在地。《艺文类聚》等书以事相涉,每牵连引之。《意林》一属《祛蔽》,一属《道赋》,今故分录,不紊原次云。)谚曰:「侏儒见一节而长短可知。」孔子言:「举一隅足以三隅反。」观吾小时三赋,亦足以揆其能否。(《御览》四百九十六)余少时为奉车郎。孝成帝出祠甘泉、河东,部先置华阴集灵宫,武帝所造,门曰望仙,殿曰存仙。书壁为之赋,以颂二仙之行。(《北堂书钞》一百二。案:《艺文类聚》七十八有此赋并序)△辨惑第十三五福:寿、富、贵、安乐、子孙众多。(《意林》)百足之虫,共举一身,安得不济。(《意林》)无仙道,好奇者为之。(连江叶氏本《博物志》七,今本五)曲阳侯王根迎方士西门君惠,从其学养生▯老之术。君惠曰:「龟称三千岁,鹤称千岁。以人之材,何乃不及早鸟邪?」余应曰:「谁当久与龟鹤同居,而知其年岁耳!」(《意林》,《御览》七百二十)圣人何不学仙而令死邪?圣人皆形解仙去,言死者,示民有终也。(《意林》,《文选·颜延年五君咏》注)天下神人五:一曰神仙,二曰隐沦,三曰使鬼物,四曰先知,五曰铸凝。(《文选·江赋注》,《五君咏》注,《谢元晖敬亭山诗》注,《任彦升谢修卞忠贞墓启》注)淮南王之子嫂(当误。安二子,太子迁,孽子不害,未知孰是)迎道人作金银,云:「钅公字金与公,钅公则金之公。而银者,金之昆弟也。」(《御览》八百十二)琥帝有所爱幸姬王夫人,窈窕好容,质性▯佞。夫人死,帝痛惜之。方士李少君言能致其神魂。乃夜设烛张幄,置夫人神影。令帝居于他帐中,遥望见好女,似夫人之状。还帐坐。(《史记·武纪》集解,《北堂书钞》一百三十二,《文选·藩安人悼亡诗》注,《御览》六百九十九)元帝被病,广求方士。汉中送道士(《艺文类聚》作「逸人」,《御览》七百五十七作「道人」,今依《水经注》)王仲都至。诏问:「何所能为?」对曰:「但能忍寒暑耳。」乃以隆冬盛寒日,令袒衣,载以驷马,于上林昆明池上环冰而驰。御者厚衣狐裘,甚寒战,而仲都独无变色。卧于池台上。曛然自若。因为待诏。至夏大暑日(案:《华岁纪丽》二说此事,以为服飞雪散),使曝坐,又环以十炉火,口不言热,而身不汗出。(《水经注·渭水下》,《三辅黄图》五,《艺文类》五,《初学记》三,《御览》二十二,又三十四,又七百五十七)近哀、平间,雎陵(《御览》六百四十三作「临淮」,九百四十四作「雎陵」)有董仲君好方道,尝犯事坐重罪系狱,佯病死,数日,目陷虫出。吏捐弃之,既而复活。故知幻术靡所不有。又能鼻吹口歌,吐舌《齿牙》,耸眉动目。荆州有鼻饮之蛮,南城有飞头之夷,非为幻也。(连江叶氏本《博物志》二,今本四,《法苑珠林》七十六,《御览》六百四十三,又七百三十七,又九百四十四)哀帝时有才(当作「老」)人范兰,言年三百岁。初与人相见,则喜而相应和,再三则骂而逐人。(《御览》四百六十六)史子心见署为丞相史,官架屋,发吏卒及官奴婢以给之。作金不成。丞相自以力不足,又白傅太后。太后不复利于金也。闻金成可以作延年药,又甘心焉。乃除之为郎,舍之北宫中,使者待遇。(《抱朴子·内篇》十六《黄白》)余尝与郎冷喜出,见一老翁粪上拾食,头面垢丑,不可忍视。喜曰:「安知此非神仙?」余曰:「道必形体如此,无以道焉。」(《御览》三百八十二)

译太史公撰写书籍,书写成后,拿给东方朔看。东方朔替他评定完毕,便在书末署名。所谓“太史公”,都是东方朔加上的。雒阳人李幼宾有一件小玉检。谒卫者史子伯一向喜欢玉器,看见后认为它很奇异,便让我带三万钱去答复,请求买下它。幼宾说:“我想把它传给喜好古玩而有见识的长者,自己估价十万,不是三万钱可以买到的。”我惊讶地说:“如果我在路上看见这东西,即使一千钱我也不会买。因此可知,懂得它和不懂得它,差距实在很大。” 道赋第十二 我年轻时喜欢《离骚》,广泛阅读其他书籍,总想反过来学习它们。扬子云擅长作赋,王君大非常熟习兵器,我想跟随这两个人学习。子云说:“能读一千篇赋,就能写好赋。”君大说:“能观察一千把剑,就能懂得剑。”谚语说:“反复学习就能达到神妙,技巧高的人也不过是从勤学者的门径走出来的。”(按:这里是节略文字。相关引文及编纂说明见原注。) 谚语说:“侏儒看见一节,就可以知道全体的长短。”孔子说:“举出一个角落,就足以由此推知另外三个角落。”观察我小时候所作的三篇赋,也足以衡量他的才能如何。我年轻时任奉车郎。孝成帝出行祭祀甘泉、河东,先在华阴设置集灵宫;这是武帝所建造的,门名叫望仙,殿名叫存仙。我把赋写在宫墙上,用来歌颂二位仙人的事迹。辨惑第十三 五种福是:长寿、富裕、尊贵、安乐、子孙众多。百足虫共同抬举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不能前进呢?世上并没有成仙之道,只是好奇的人编造出来的。曲阳侯王根迎来方士西门君惠,跟随他学习养生和长生不老的术法。君惠说:“龟号称能活三千岁,鹤号称能活一千岁。以人的才质来说,为什么竟比不上早夭的鸟呢?”我回答说:“谁能长久和龟鹤共同居住,从而知道它们的年岁呢?” 圣人为什么不学习成仙,却让自己死亡呢?圣人全都解脱形骸而成仙离去;说他们死亡,是为了向百姓表示人都有终结。天下的神人有五类:第一类叫神仙,第二类叫隐沦,第三类能够役使鬼物,第四类能够预知未来,第五类叫铸凝。淮南王的儿媳(这里应有错误。淮南王刘安有两个儿子,即太子刘迁和庶子刘不害,不知这里指的是哪一个)迎来道人炼制金银,说:“钅公字由金和公组成,钅公就是金的公;而银,是金的兄弟。” 汉武帝有一位宠爱的姬妾王夫人,姿态美好,容貌秀丽,性情柔顺而善于逢迎。王夫人死后,武帝十分悲痛惋惜。方士李少君说能够招来她的神魂。于是夜间设置烛火,张设帷帐,放置王夫人的神像,让武帝坐在另一帐中,远远看见一个美女,形状很像王夫人。武帝回到帐中坐下。元帝患病,广泛寻求方士。汉中送来道士王仲都(《艺文类聚》作“逸人”,《御览》卷七百五十七作“道人”,今依《水经注》),到了以后,皇帝下诏问:“你能做什么?”他回答:“只能够忍受寒暑罢了。”于是选在隆冬严寒之日,让他袒露身体,驾着四匹马拉的车,在上林苑昆明池上绕着结冰的池面奔驰。驾车的人穿着厚重的狐裘,冷得不停发抖,只有王仲都脸色毫无变化。他躺在池台上,神色安然自若。因此被任命为待诏。到了夏天酷热之日,让他坐在那里暴晒,又在四周围上十个火炉;他口中不说热,身体也不出汗。哀帝、平帝年间,雎陵有个董仲君喜好方术,曾因犯法被判重罪关进狱中。他假装病死,过了几天,眼睛凹陷,虫子从身体里爬出。狱吏以为他已经死了,便丢弃不管,后来他却又复活了。因此知道幻术没有什么不能做到的。他又能用鼻子吹奏、用嘴歌唱,吐出舌头,咬动牙齿,耸动眉毛,转动眼睛。荆州有用鼻子饮水的蛮人,南城有头部能飞行的夷人,这些并不是幻术。哀帝时有个老人范兰,说自己已经三百岁。他初次和人相见时,就高兴地与人应答唱和;见过两三次后,便辱骂并赶走别人。史子心被任命为丞相史,官府为他盖了房屋,并调发吏卒和官府奴婢供他使用。他炼制金子没有成功。丞相认为凭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办成此事,又把情况告诉傅太后。太后原本已经不再以炼金为有利之事,听说炼成金子可以制造延年益寿的药,又重新对此感兴趣。于是任命史子心为郎,把他安置在北宫中,派使者供给和侍奉他。我曾经和郎官冷喜一同出行,看见一个老翁在粪便上捡东西吃,头脸污秽丑陋,令人不忍直视。冷喜说:“怎么知道这不是神仙呢?”我说:“如果道必须使人的形体如此,那么还凭什么称作道呢?”

刘子骏信方士虚言,谓神仙可学。尝问言:「人诚能抑嗜欲,阖耳目,可不衰竭乎?」余见其庭下有大榆树,久老剥折,指谓曰:「彼树无情欲可忍,无耳目可阖,然犹枯杭朽蠹,人虽欲爱养,何能使不衰?」(《辩正论》·引陈思王《辩道论》,《艺文类聚》八十八,《御览》九百五十六)黄(《御览》作「期」)门郎程传好黄白术,娶妻得知方家女。伟常从驾出,而无时衣,甚忧。妻曰:「请致两端缣。」缣即无故而至前。伟按《枕中鸿宝》作金不成,妻乃往视伟,伟方扇炭烧筒,筒中有水银。妻曰:「吾欲试相视一事。」乃出其囊中药,少少投之。食顷发之,已成银。伟大惊曰:「道近在汝处,而不早告我,何也?」妻曰:「得之须有命者。」于是伟日夜说诱之,卖田宅以供美食衣服,犹不肯告伟。伟乃与伴谋挝笞伏之。妻辄知之,告伟言,道必当传其人,口虽而心非者,虽寸断支解,而道犹不出也。」伟福之不止,妻乃发狂,▯而走,以泥自涂,遂卒。(《抱朴子·内篇·黄白》,《御览》八百十二)吕仲子婢死,有女儿年四岁,葬后数来抚循之,亦能为儿沐头浣濯。甚恶之,以告方士。云:「其家青狗为之,杀之则止。」婢遂不复来。杨仲文亦言,所知家妪死,己敛未葬,忽起饮酒食,醉后而坐棺前祭床上。如是三四,家益厌苦。其后醉行坏垣,得老狗,便打杀之。推问,乃里头沽家狗。(《御览》八百八十五,又九百五)△述策第十四或云:「陈平为高帝解平城之围,则言其事秘,世莫得而闻也。此以工妙踔善,故藏隐不传焉。子能权知斯事否?」吾应之曰:「此策乃反薄陋拙恶,故隐而不泄。高帝见围七日,而陈平往说阏氏。阏氏言于单于而出之,以是知其所用说之事矣。彼陈平必言汉有好丽美女儿年四岁为道其容貌,天下无有。今困急,已驰使归迎取,欲进与单于。单于见此人,必大好爱之,爱之则阏氏日以远疏。不如及其未到,令汉得脱去,去亦不持女来矣。阏氏妇女有妒▯面之性,必憎恶而事刂去之。此说简而要,及得其用,则欲使神怪,故隐匿不泄也。」刘子骏闻吾言,乃立称善焉。(《史记·陈丞相世家》集解,《汉书·高纪》注,《艺文类聚》十八,《白孔六贴》二十一,《御览》三百八十一)△闵友第十五谚曰:「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言内有以相知与否,不在新故也。(《史记·邹阳传》集解)庄尤字伯石。(《后汉·光武纪》注)高君孟颇知律令,尝自伏写书。著作郎署哀其老,欲代之。不肯,云:「我躬自写,乃当十遍读。」(《北堂书钞》一百,《御览》六百十四)扬雄作《玄书》,以为玄者,天也,道也。言圣贤著法作事,皆引天道以为本统,而因附属万类、王政、人事、法度,故宓羲氏谓之「易」,老子谓之「道」,孔子谓之「元」,而扬雄谓之「玄」。《玄经》三篇,以纪天、地、人之道,立三体有上、中、下,如《禹贡》之陈三品。三三而九,因以九九八十一,故为八十一卦。以四为数,数从一至四,重累变易,竟八十一而遍,不可损益。以三十五(当作「六」)蓍揲之。《玄经》五千余言,而传十三篇也。(《后汉·张衡传》注,《通鉴》三十注)王公子问:「扬子云何人邪?」答曰:「扬子云才智开通,能入圣道,卓绝于众。汉兴以来,未有此人也。」国师子骏曰:「何以言之?」答曰:「才通著书以百数,惟太史公广大,其余皆丛残小论,不能比之子云所造《法言》《太玄经》也。《玄经》数百年,其书必传(已下对大司空王邑、纳言严尤问也,见《汉书·雄本传》)。世咸尊古卑今,贵所闻,贱所见也,故轻易之。老子,其心玄远而与道合(语未竟,《雄本传》作「昔老聃著虚无之言两篇,薄仁义,非礼学,然后世好之者,尚以为过于《五经》,自汉文、景之君及司马迁皆有是言。今扬子之书,文义至深,而论不诡于圣人。」),若遇上好事,必以《太玄》次《五经》也。」(《论衡·超奇篇》,《文选·东京赋》注,袁彦伯《三国名臣赞》,《史通·内篇·自序》,《御览》四百三十二,又六百二)时农。(《元和姓纂·支韵》。案:此条未知所属,姑载于此。)通人如子礼。(《元和姓纂·渔韵》)余同时佐郎官有梁子初、杨子林,好学,所写万卷,至于白首。常有所不晓百许寄余,余观其事,皆略可见。(《御览》六百十九)茂陵周智、孙胡,不为赋讼酬应之文。为大司徒掾,见使典定文义,兼领众事。(《北堂书钞》未改本六十八)

译刘子骏相信方士的虚妄之言,认为神仙可以学习得到。他曾经问我:“人如果真能抑制嗜好和欲望,闭合耳目,难道就可以不衰竭吗?”我看见他庭院下面有一棵大榆树,年久衰老,树皮剥落,枝干折断,便指着它说:“那棵树没有情欲需要忍抑,也没有耳目需要闭合,然而仍然枯槁腐朽,被虫蛀坏;人即使想要爱护保养它,又怎么能使它不衰败呢?” 黄门郎程伟喜欢炼制黄白之术,娶妻后得到一位熟悉方术的女子。程伟经常跟随皇帝出行,却常常没有应时的衣服,十分忧愁。妻子说:“请让我取得两端缣帛。”缣帛立即无缘无故地出现在面前。程伟按照《枕中鸿宝》的方法炼金没有成功,妻子便前去查看。程伟正在扇炭烧筒,筒中有水银。妻子说:“我想试着让你看看一件事。”于是取出囊中的药,略微投入一些。过了一会儿打开筒子,水银已经变成了银。程伟大惊说:“道术明明就在你这里,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妻子说:“得到这种道术,必须是有命分的人。”于是程伟日夜哄骗诱导她,卖掉田地房屋来供给美食和衣服,她仍不肯告诉他。程伟便和同伴谋划用棍棒殴打逼问她。妻子总能预先知道,便告诉程伟:“道术必须传给有资格的人;嘴上答应而心里不愿意,即使把人肢解成寸断,道术也不会传出来。”程伟逼迫不止,妻子于是发了疯,赤身裸体地奔走,用泥巴涂满身体,最终死去。吕仲子的婢女死后,留下一个四岁的女儿。下葬以后,婢女多次回来抚摸照料女儿,也能给孩子洗头洗衣。家人非常厌恶这件事,便把它告诉方士。方士说:“这是他们家的青狗作怪,杀掉它就会停止。”婢女于是再也没有回来。杨仲文又说,他所认识的一家,老妇死后,尸体已经装殓但尚未下葬,忽然起来饮酒吃饭,醉后坐在棺材前的祭床上。这样反复三四次,家人更加厌恶痛苦。后来她醉着行走撞坏墙垣,家人得到一条老狗,便把它打死。追问此事,才知道那是里巷中卖酒人家的狗。述策第十四 有人说:“陈平替高帝解除了平城之围时,说那件事秘密,世人无法听闻。这是因为计策精巧高明,所以隐藏起来不传。您能推知这件事吗?”我回答说:“这个计策其实反而浅薄鄙陋、笨拙恶劣,所以才隐藏起来不肯泄露。高帝被围困七天,陈平前去游说阏氏。阏氏把话告诉单于,单于于是放汉军出去;由此就知道陈平所用的游说内容了。他必定对阏氏说:汉朝有一个美丽的女子,年仅四岁,容貌美好,天下没有谁能比。现在汉军危急,已经派使者奔驰回去迎接她,准备把她献给单于。单于见到这个女子,一定会非常喜爱她;单于喜爱她,阏氏每天就会更加被疏远。不如趁她还没到,让汉军脱身离去;汉军离去后,也不会再带女子来了。阏氏是妇女,具有嫉妒憎恶的性情,一定会厌恨她并设法除掉她。这个说法简明而切要,等到它发生作用以后,人们却想把它说成神奇怪异,所以才隐藏不肯泄露。”刘子骏听到我的话,便立即称赞说好。闵友第十五 谚语说:“有的人交往多年仍像刚认识,有的人一见面便像旧交。”意思是,彼此内心是否相知,关键不在相识时间的长短。庄尤,字伯石。高君孟很懂得律令,曾经亲自伏案抄写书籍。著作郎怜悯他年老,想替他抄写。他不肯,说:“我亲自抄写一遍,就相当于认真读了十遍。” 扬雄撰作《玄书》,认为“玄”就是天,也就是道。意思是圣贤著述典法、创制作事,都是以天道为根本,并由此联系万类、王政、人事和法度,所以伏羲氏称它为“易”,老子称它为“道”,孔子称它为“元”,扬雄称它为“玄”。《玄经》分为三篇,用来记述天、地、人的道理,建立上、中、下三种体制,如同《禹贡》陈列九州土壤的三等。三三为九,于是以九的九倍为八十一,所以形成八十一卦。以四作为数,数字从一到四,反复重叠、变化推移,直到八十一而遍及全部,不能增减。用三十六根蓍草来揲筮。其《玄经》有五千多字,流传下来的有十三篇。王公子问:“扬子云是什么样的人?”回答说:“扬子云才智通达,能够进入圣人之道,在众人中卓异突出。自汉朝兴起以来,没有这样的人。”国师刘子骏说:“凭什么这样说?”回答说:“才智通达而著书的人,著作多达数百部,其中只有太史公的著作宏大广博;其余都是零散残缺的小论,不能和子云所作的《法言》《太玄经》相比。《玄经》即使过数百年,也一定会流传下来。(以下是回答大司空王邑、纳言严尤的提问,见《汉书·扬雄传》。)世人都尊重古代而轻视当今,珍视耳闻而轻视眼见,所以轻易看待它。老子思想幽深玄远而与道相合(话还没有说完,《扬雄本传》作:“从前老聃著有两篇虚无之言,轻视仁义,反对礼学,后来喜欢他的人,甚至认为他的书超过《五经》;从汉文帝、景帝到司马迁,都有这种说法。如今扬子的书,文义极其深奥,而论述并不违背圣人。”)。如果遇到喜好古事的人,一定会把《太玄》排在《五经》之后。” 时农。(此条不知属于哪一部分,暂且载在这里。) 像子礼这样的人,才算通达之人。我同时任佐郎官的同僚有梁子初、杨子林,他们喜欢学习,所抄写的书有一万卷,直到头发全白。他们常常把一百多件不明白的事寄给我,我看那些事情,大多都能略知一二。茂陵人周智、孙胡,不写作辞赋、诉讼和酬答应酬之类的文章。他们担任大司徒属官时,被派主管审定文章义理,同时兼领众多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