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徐勉
◇上修五礼表臣闻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故称导之以德，齐之以礼。夫礼所以安上治人，弘风训俗，经国家，利後嗣者也。唐虞三代，咸必由之。在乎有周，宪章尤备，因殷革夏，损益可知。虽复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经文三百，威仪三千，其大归有五，即宗伯所掌典礼，吉为上，凶次之，宾次之，军次之，嘉为下也。故祠祭不以礼，则不齐不庄，丧纪不以礼，则背死忘生者众，宾客不以礼，则朝觐失其仪，军旅不以礼，则致乱於师律，冠婚不以礼，则男女失其时，为国修身，於斯攸急。洎周室大坏，王道既衰，官守斯文，日失其序，礼乐征伐，出自诸侯，小雅尽废，旧章缺矣。是以韩宣适鲁，知周公之德，叔侯在晋，辨郊劳之仪。战国从横，政教愈泯。暴秦灭学，扫地无馀，汉氏郁兴，日不暇给，犹命叔孙於外野，方知帝王之为贵。未叶纷纶，递有兴毁，或以武功锐志，或好黄老之言，礼义之式，於焉中止。及东京曹褒，南宫制述，集其散略，百有馀篇，虽写以尺简，而终阙平奏。其後兵革相寻，异端互起，章句既沦，俎豆斯辍，方领矩步之容，事灭於旌鼓，兰台石室之文，用尽於帷盖。至乎晋初，爰定新礼，荀ダ制之於前，挚虞删之於末。既而中原丧乱，罕有所遗，江左草创，因循而已，厘革之风，是则未暇。伏惟陛下，睿明启运，先天改物，拨乱惟武，经时以文，作乐在乎功成，制礼弘於业定，光启二学，皇枝等於贵游，辟兹五馆，草莱升以好爵，爰自受命，迄于告成，盛德形容备矣，天下能事毕矣，明明穆穆，无德而称焉。至若玄符灵贶之祥，浮溟机（疑当作梯）山之赆，固亦日收左史，副在司存，今可得而略也。是以命彼群才，搜甘泉之法，延兹硕学，阐曲台之仪，淄上淹中之儒，连踪继轨，负笈怀铅之彦，匪旦伊夕，谅以化穆三雍，人从五典，秩宗之教，勃焉以兴。伏寻所定五礼，起齐永明三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表求制一代礼乐，於时参议置新旧学士十人，止修五礼，谘禀卫将军丹阳尹王俭，学士亦分住郡中，制作历年，犹未克就。及文宪薨殂，遗文散逸，後又以事付国子祭酒何胤，经涉九载，犹复未毕。建武四年，胤还东山，齐明帝敕委尚书令徐孝嗣，旧事本末，随在南第，永元中，孝嗣於此遇祸，又多零落。当时鸠敛所馀，权付尚书左丞蔡仲熊、骁骑将军何佟之共掌其事。时修礼局住在国子学中门外，东昏之代，频有军火，其所散失，又逾大半。天监元年，佟之启审省置之宜，敕使外详。时尚书参详，以天地初革，庶务权舆，宜俟隆平，徐议删撰，欲且省礼局，并还尚书仪曹。诏旨云：礼坏乐缺，故国异家殊，实宜以时修定，以为永准。但顷之修撰，以情取人，不以学进；其掌知者，以贵总一，不以稽古；所以历年不就，有名无实。此既经国所先，外可议其人，人定，便即撰次。於是尚书仆射沈约等参议，请五礼各置旧学士一人，人各自举学士二人相助抄撰，其中有疑者，依前汉石渠後汉白虎，随源以闻，请旨断决。乃以旧学士、右军记室参军明山宾掌吉礼，中军骑兵参军严植之掌凶礼，中军田曹行参军兼太常丞贺▯掌宾礼，征虏记室参军陆琏掌军礼，右军参军司马▯掌嘉礼，尚书左丞何佟之总参其事。佟之亡後，以镇北谘议参军伏▯恒代之，後又以▯恒代严植之掌凶礼，▯恒寻迁官，以五经博士缪昭掌凶礼。复以礼仪深广，记载残缺，宜须博论，共尽其致。更使镇军将军丹阳尹沈约、太常卿张充及臣三人同参厥务。臣又奉别敕总知其事。末又使中书侍郎周舍、庾於陵二人复豫参知。若有疑义，所掌学士当职先立议，通谘五礼旧学士及参知，各言同异，条牒启闻，决之制旨。疑事既多，岁时又积，制旨裁断，其数不少，莫不网罗经诰，玉振金声，义贯幽微，理入神契，前儒所不释，後学所未闻。凡诸奏决，皆载篇首，具列圣旨，为不刊之则，洪规盛范，冠绝百王，茂实英声，方垂千载，宁孝宣之能拟，岂孝章之足云？五礼之职，事有繁简，及其列毕，不得同时。嘉礼仪注以天监六年五月七日上尚书，合十有二秩一百一十六卷五百三十六条。宾礼仪注以天监六年五月二十日上尚书，合十有七秩一百三十三卷五百四十五条。军礼仪注以天监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上尚书，合十有八秩一百八十九卷二百四十条。吉礼仪注以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日上尚书，合二十有六秩二百二十四卷一千五条。凶礼仪注以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上尚书，合四十有七秩五百一十四卷五千六百九十三条。
译◇上修五礼表 臣听说，建立天道，在于阴与阳；建立人道，在于仁与义。所以说要用德来引导，用礼来整齐人民。礼是用来使上位者安定、治理人民、弘扬风教、训导习俗、治理国家并造福后代的。唐、虞以及夏、商、周三代，都必定遵循礼。到了周代，礼制尤其完备；周因袭商而改革夏，其增减损益是可以看出的。即使有《经礼》三百、《曲礼》三千，以及经文三百、威仪三千，其总的归类有五种，即由宗伯掌管的典礼：吉礼为首，凶礼其次，宾礼再次，军礼又次之，嘉礼居末。因此祭祀不合礼，便不庄重整齐；丧事不合礼，背弃死者、忘却生者的人就多；宾客交往不合礼，朝见觐礼便失去仪式；军旅不合礼，军队纪律便会陷入混乱；冠礼婚礼不合礼，男女便会错失适宜的时机。治理国家、修养自身，这些都是最急迫的事。等到周王室大坏，王道已经衰落，掌管官职的人也逐渐失去这些礼文的次序；礼乐和征伐都出自诸侯，《小雅》全部废弃，旧有制度残缺了。因此韩宣到鲁国，才知道周公的德行；叔侯在晋国，才辨明郊劳之礼。战国时期合纵连横，政治教化更加泯灭。暴秦毁灭学术，礼制荡然无存；汉朝兴起后，事务繁多得无暇旁顾，却仍命叔孙通在郊野制定礼仪，这才知道帝王之道的可贵。汉代礼制尚未完全整理，便不断有兴有废：有的君主锐意于武功，有的喜好黄老之言，礼义制度于是中途停顿。到东汉曹褒在南宫制定礼制，汇集散佚的旧文，写成一百多篇，虽然记录在简册上，却始终缺少平定裁决。此后战争接连不断，异端纷纷兴起，章句之学已经沦丧，祭祀礼器也停止使用；儒生方领矩步的仪容，随着战鼓旌旗而消灭；兰台、石室中的典籍，也在帷盖之间被耗尽。到了晋初，才制定新礼，先由荀勖制作，后由挚虞删定。不久中原丧乱，遗留下来的很少；江左草创，只是因循旧制，革新的事情还来不及做。伏惟陛下以睿智开创运祚，顺应天意改变万物；拨乱靠武功，治理时代靠文德。制定音乐在功业完成之后，制定礼制在事业安定之后。陛下光大启发两学，使皇族支系与贵游同等受教，开设五馆，使平民凭借优异表现获得高爵。自受命以来直到功业告成，盛大德业的形貌都已完备，天下能够完成的事业也都完成了，光明显赫而肃穆，实在没有别的德行可以相比。至于玄妙符瑞、神灵赐福的祥兆，以及浮海越山所献的贡物，本来每天都由左史记录，副本收藏在有关官署，今天可以略去不谈。因此命令群才搜求甘泉宫的礼法，延请大儒阐明曲台的礼仪。淄水、上党、淹中等地的儒者接踵而来，背负书箱、手持铅笔的贤士也日夜不绝。大概因为三雍教化和五典人伦已经和谐，秩宗掌管的礼教于是蓬勃兴起。臣恭敬考察所制定的五礼，始于齐永明三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上表请求制定一代礼乐，当时参与议论的有新旧学士十人，只修订五礼，并向卫将军、丹阳尹王俭请示；学士们也分别住在郡中，编制作历多年，仍未能完成。文宪去世后，遗文散失，后来又把此事交给国子祭酒何胤，历经九年，仍然没有完成。建武四年，何胤回到东山，齐明帝敕令尚书令徐孝嗣接管此事。旧事的始末，随同文稿留在南第；永元年间，徐孝嗣在那里遇祸，文稿又多有散失。当时收集剩余部分，权且交给尚书左丞蔡仲熊、骁骑将军何佟之共同掌管。那时修礼局设在国子学中门外，东昏侯时期屡遭兵火，所散失的又超过大半。天监元年，何佟之上奏询问裁省设置的适宜办法，诏令派人到外廷详议。当时尚书省参与议论，认为天地初次更革，百事刚刚开始，应该等待太平，慢慢商议删定编撰，想暂且裁撤修礼局，并归还尚书仪曹。诏书说：礼制败坏、音乐残缺，所以旧国异制、各家不同，实在应当及时修订确定，作为永久准则。但近来修撰礼书，凭私人感情取人，不凭学问进用；掌管此事的人，只因身份尊贵便总揽其事，而不考察古制；所以历年不能完成，只是有名无实。这件事是治理国家最优先的事务，可以在外廷议定人选；人选确定后，就立即编撰。于是尚书仆射沈约等人参与议论，请求五礼各设置旧学士一人，每人自行荐举两名学士协助抄写编撰；其中有疑问的，依照前汉石渠阁、后汉白虎观的先例，追溯源流上报，请圣旨裁决。于是任命旧学士、右军记室参军明山宾掌管吉礼，中军骑兵参军严植之掌管凶礼，中军田曹行参军兼太常丞贺琛掌管宾礼，征虏记室参军陆琏掌管军礼，右军参军司马筠掌管嘉礼，尚书左丞何佟之总领参预此事。何佟之去世后，由镇北谘议参军伏恒代替他；后来又由伏恒代替严植之掌管凶礼，伏恒不久升迁，便由五经博士缪昭掌管凶礼。又因为礼仪深广，记载残缺，应该广泛讨论，共同穷尽其中义理，于是又让镇军将军、丹阳尹沈约、太常卿张充和臣三人共同参与此事。臣又奉别敕总管此事。最后又让中书侍郎周舍、庾于陵二人再次参与了解。如果有疑难之义，所负责的学士应先就职掌提出议论，广泛征询五礼旧学士及参与者，让各人说明相同和不同之处，分条写成奏牍上报，由诏旨决定。疑难事项很多，年岁又不断累积，诏旨裁断的数量也不少，无不网罗经书诰命，像玉石相击、金声玉振一样，义理贯通幽微之处，理致深入神妙境界；前代儒者没有解释的，后世学者没有听闻的，也都得到阐明。凡是奏请裁决的事项，都载在篇首，详细列出圣旨，作为不可更改的准则；宏大的制度和盛美的规范，超过历代帝王，丰厚的实际功业和英美声誉，正可以流传千年，哪里是汉宣帝能够相比的，岂是汉章帝所能说的？五礼的事务有繁有简，等到分别编成，不能同时完成。嘉礼仪注于天监六年五月七日上交尚书省，共十二秩、一百一十六卷、五百三十六条。宾礼仪注于天监六年五月二十日上交尚书省，共十七秩、一百三十三卷、五百四十五条。军礼仪注于天监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上交尚书省，共十八秩、一百八十九卷、二百四十条。吉礼仪注于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日上交尚书省，共二十六秩、二百二十四卷、一千零五条。凶礼仪注于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上交尚书省，共四十七秩、五百一十四卷、五千六百九十三条。
大凡一百二十秩一千一百七十六卷八千一十九条。又列副秘阁及五经典书各一通。缮写校定，以普通五年二月始获洗（疑当作浇）毕。窃以撰正履礼，历代罕就，皇明在运，厥功克成，周代三千，举其盈数，今之八千，随事附益，质文相变，故其数兼倍，犹如八卦之爻，因而重之，错综成六十四也。昔文武二王，所以纲纪周室，君临天下，公旦▯之，以致太平龙凤之瑞，自斯厥後，甫备兹日。孔子曰：其有继周，虽百代可知。岂所谓齐功比美者欤！臣以庸识，谬司其任，淹留历稔，允当斯责，兼勒成之初，未遑表上，实由才轻务广，思力不周，永言惭惕，无忘寤寐。自今春舆驾将亲六师，搜寻军礼，阅其条章，靡不该备，所谓郁郁文哉，焕乎洋溢，信可以悬诸日月，颁之天下者矣。愚心喜▯，弥思陈述，兼前後联官，一时皆逝，臣虽幸存，耄已将及，虑皇世大典，遂阙腾奏，不任下情，辄具载撰修始末，并职掌人所成卷秩条目之数，谨拜表以闻。（《梁书·徐勉传》，普通六年，又《南史》六十。）◇上疏请禁速敛礼记问丧云：三日而後敛者，以俟其生也，三日而不生，亦不生矣。自顷以来，不遵斯制，送终之礼，殡以期日，润屋豪家，乃或半晷，衣衾棺椁，以速为荣，亲戚徒隶，各念休反，故属纩才毕，灰钉已具，忘狐鼠之顾步，愧燕雀之徊翔，伤情灭理，莫此为大。且人子承衾之时，志懑羽绝，丧事所资，悉关他手，爱憎深浅，事实难原。如觇视或爽，存没违滥，使万有其一，怨酷已多；岂若缓其告敛之晨，申其望生之冀？请自今士庶，宜悉依古三日大敛，如有不奉，加以纠绳。（《梁书·徐勉传》，时人间丧事多不遵礼，朝终夕殡，相尚以速，勉上疏，诏可。）◇释奠会升阶议郑玄云：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宫室既异，无不由阼阶之礼。请释奠及晏会，太子升堂，并宜由东阶；若舆驾幸学，自然中陛。又检东宫元会仪注，太子升崇正殿，不欲东西阶，责东宫典仪，列云：太子元会升自西阶。此则相承为谬，请自今东宫大公事，太子升崇正殿，并由阼阶，其预会宾客，依旧西阶。（《隋书·礼仪志》四，天监八年皇太子释奠，吏部郎徐勉议，又见《通典》五十三。）◇谢敕赐绢启臣勉言，传诏传灵惠宣敕，垂赐绢二十匹。伏惟皇太子睿情天发，粹性玄凝，作震春方，继离朱陆，嘉日茂辰，毕宫告始，龙楼起曜，博望增华，含生凫藻，率土▯跃。臣运属会昌，命逢多幸，预奉休盛，复颁恩锡，白素起独丽之色，兼两迈丘园之贲，庆荷之情，实百常品，不任下情，谨奉启谢闻，谨启。（《初学记》二十七。）
◇报伏挺书复览来书，累牍兼翰，事苞出处，言兼语默，事义周悉，意致深远，发函伸纸，倍增愤叹。卿雄州擢秀，弱冠升朝，穿综百家，佃渔六学，观眸表其韶慧，视色见其英朗，若鲁国之名驹，迈云中之白鹤。及占显邑，试吏腴坏，将有武城弦歌，桐乡谣咏，岂与卓鲁断断，同年而语邪？方当见赏良能，有加宠授，饰兹簪带，置彼周行；而欲远慕卷舒，用怀愚智，既知益之为累，爰悟满则辞多，高蹈风尘，良所钦挹；况以金商戒节，素秋御序，萧条林野，无人相乐，偃卧坟籍，游浪儒玄，物我兼忘，宠辱谁滞，诚乃欢羡，用有殊同。今逖听傍求，兴怀寤宿，白驹空谷，幽人引领，贫贱为耻，鸟兽难群，故当捐此薜萝，出从▯鹭，无乖隐显，不亦休哉！吾智乏佐时，才惭济世，禀承朝则，不敢荒宁，力弱途遥，愧心非一，天下有道，尧人何事，得因疲病，念从闲逸，若使车书混合，尉候无警，作乐制礼，纪石封山，然後乃返服衡门，实为多幸；但夙有风咳，遘兹虚眩，瘠类士安，羸同长孺，簿领沈废，台阁未理，娱耳烂肠，因事而息，非关欲追松子，远慕留侯。若乃天假之年，自当靖恭所职，拟非伦匹，良觉辞费，览复循环，爽焉如失，清尘独远，白云飘荡，依然何极。猥降书札，示之文翰，览复成诵，流连缛纸。昔仲宣才敏，藉中郎而表誉，正平颖悟，赖北海以腾声，望古料今，吾有惭德。倘成卷帙，力为称首，无令独耀随掌，空使辞人扼腕，式闾愿见，宜事扫门，亦有来思，赴其悬榻，轻苔鱼网，别当以荐，城阙之叹，曷日无怀，所迟萱苏，书不尽意。（《梁书·伏挺传》。）
译总计一百二十秩、一千一百七十六卷、八千零一十九条。又抄列副本收藏于秘阁，并分别抄录五经各一部。经过缮写、校订，到普通五年二月才开始获得[疑为“浇”]完毕。臣私下认为，编撰端正礼制，历代很少能够完成；如今圣明当运，终于成就了这项功业。周代三千条，取其整数；如今八千余条，随着事务增益，礼制的质朴与文饰相互变化，所以数目增加了一倍多，正如八卦的爻因重叠交错而成为六十四卦。过去周文王、周武王之所以纲纪周室、君临天下，是因为周公旦修明礼制，使天下达到太平并出现龙凤祥瑞；从那以后，礼制才在今天完全备具。孔子说：如果有继承周代的人，即使百代以后的事也可以知道。这难道就是所谓功业相齐、盛美相等吗？臣凭着平庸的见识，错误地掌管此任，长久滞留多年，确实承担了这个责任；兼且礼书完成之初，未能及时上表，实在是因为才力轻微而事务广大，思虑和精力不能周全。长久想来惭愧警惕，日夜不能忘怀。今年春天皇帝车驾将亲自检阅六军，臣搜寻军礼，查阅其中条文，没有不完备的，真可说是文采郁郁、光辉洋溢，确实可以悬之于日月，颁行天下了。臣内心喜悦，更想陈述此事；加上前后同官的人都已相继去世，臣虽有幸尚存，却也将近老年，担心皇朝大典终于缺少上奏，因此不胜下情，便详细记载编修始末，以及各职掌者所完成的卷秩条目数目，恭敬上表报告。（《梁书·徐勉传》，普通六年；又见《南史》卷六十。） ◇上疏请求禁止过早入殓 《礼记·问丧》说：“三天以后才入殓，是为了等待死者复生；三天仍不复生，也就不会复生了。”近来以来，人们不遵守这一制度，送终的礼制，往往在死后当天便入殓；富润之家甚至只过半日，就把衣衾、棺椁准备齐全，以快为荣。亲戚和仆役各自只想着早些结束回去，所以刚刚试过鼻息，灰和钉子已经备好；忘记了狐狸和老鼠尚且顾步徘徊，也愧对燕雀盘旋不去的情状。伤害感情、毁弃人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况且子女守着遗体、准备盖衾的时候，心情郁结，精力断绝；丧事所需的一切都交给别人办理，亲疏爱憎的深浅，实情很难考察。如果察看遗体偶有差错，使生死判断失误，即使万中有一，也会造成很多怨恨惨痛；哪里比得上放宽宣布入殓的时间，延长希望死者复生的愿望？请从今以后士人和庶民都完全依照古制，三日后大殓；有不奉行的，便加以纠察惩治。（《梁书·徐勉传》。当时人们多不遵守丧礼，早晨死亡、晚上入殡，互相以快速为尚。徐勉上疏后，诏令准许。） ◇释奠会升阶议 郑玄说：“从命士以上，父子居处不同宫室。宫室既然不同，就没有不由阼阶上堂的礼。”请允许释奠和宴会时，太子升堂都应从东阶；如果皇帝车驾临幸学校，自然从中间的陛阶上。又考察东宫元会仪注，太子升崇正殿时不应走东西两阶，但责问东宫典仪，他列举说：“太子在元会时从西阶上。”这就是相沿而成的错误。请从今以后，东宫举行重大事务时，太子升崇正殿都从阼阶；参加会宴的宾客，仍依旧从西阶上。（《隋书·礼仪志》四。天监八年皇太子释奠时，吏部郎徐勉所议；又见《通典》卷五十三。） ◇谢敕赐绢启 臣徐勉说：传诏官传达灵惠的宣敕，垂赐绢二十匹。臣恭敬地想，皇太子以天赋的睿智发动美善，以精粹的品性凝成深厚德性，像雷声在春方震动，继承离卦、朱陆之象；在美好的日子和盛大的时辰，东宫宫门礼制完备而宣告开始，龙楼增添光彩，博望更加华美，含生万物都像凫鸟戏水一样欢跃，天下都在跳跃欢庆。臣时逢太平盛世，命运又多有幸运，得以参与盛美之事，又蒙受恩赐；白绢显出独特的美色，两端胜过丘园隐士的装饰。臣庆幸感荷的心情，实在不是通常所能比拟的，谨奉启致谢，恭敬上启。（《初学记》卷二十七。） ◇答伏挺书 再次读到你的来信，书札累积成册，事情包括出仕和退隐，言语兼及说与不说，事情和义理周详完备，意趣深远。打开信封展开纸张，更加增添感慨叹息。你在雄州选拔出众，年少便入朝为官，贯通百家之学，遍涉六学；从眼神便显出秀美聪慧，从神色便看出英俊明朗，像鲁国的名马，超过云中的白鹤。等到出任显要之县，试用为富庶地区的官吏，将会有武城的弦歌、桐乡的歌谣，难道能与卓茂、鲁恭那样卓越的人同日而语吗？正应当因为贤能而受到赏识，增加宠信授予官职，装饰你的簪带，使你位列朝班；可是你却想远远仰慕仕退进退之道，存放心智，既知道增加官位会成为拖累，又领悟到满盈之后言语多余，于是高蹈于尘世之外，实在令人钦佩羡慕。何况如今金商之气警示时节，素秋掌管时序，林野萧条，没有人相互娱乐；你躺卧在坟籍之间，放浪于儒学玄理之中，物我两忘，宠辱都不能停留，这确实令人欢喜羡慕，也有特别之处。如今我远远听说你在旁求访贤才，夜里醒来便生起思念；空谷中的白驹，使幽人伸长脖颈盼望。以贫贱为可耻，不能与鸟兽为群，所以应当舍弃薜萝隐居，出而跟从鸳鹭之臣；出仕与隐退都不违背本心，不也是好事吗？我的智慧不足以辅佐时政，才能也惭愧于济世；既然承受朝廷法则，便不敢荒废安逸。只是力量衰弱而道路遥远，惭愧之心不止一端。天下有道，尧时代的人还有什么事可做？倘能借疾病疲惫之身，想到从事闲逸生活；如果车书一统，边境没有警报，音乐礼制都已制定，刻石封山之后，我才返回衡门服隐居之服，那实在是很大的幸运；只是我早年常有风寒咳嗽，又遇到虚弱眩晕，瘦弱如士安，羸病如长孺，文书事务沉积荒废，台阁政务也没有治理；使耳朵享受、肠胃得到满足，只是因事务间歇而暂时休息，并不是想追随赤松子、远远仰慕留侯。若上天赐给我寿命，自然应当恭敬安守职事；把自己比作那些贤者，实在不相称，反而觉得言辞太多。反复阅读你的信，忽然有如失去什么；你的清雅风尘独自远去，白云飘荡，依然没有尽头。你屈尊寄来书札，把文章给我看；我反复阅读，竟能背诵，流连于华美的纸上。过去仲宣才思敏捷，借助中郎蔡邕而获得声誉；祢正平聪颖悟达，依靠北海孔融而扬名。上观古人，下察今世，我实在有惭愧之处。倘若你写成卷帙，我一定尽力把它推为首篇，不要让它独自光耀于掌中，徒然使文人扼腕。你若希望我到门前拜访，我应当洒扫门庭；若你有来意，我便前往你的悬榻相待。轻轻拂去苔藓，撒下鱼网，另当把这些荐给你。对城阙的叹息，哪一天能够忘怀？我所等待的，是萱草和苏草；书信不能尽述心意。（《梁书·伏挺传》。）
◇答释法云书难范缜神灭论天旨所答臣下神灭论，一日粗蒙垂示，辱告重送，伏加研读，穷理尽寂，精义入神，文义兼明，超深俗表，详求三世，皎若发蒙，非直谨加诵持，辄令班之未悟。惠示承眷至，弟子徐勉和南。（《宏明集》十。）◇为书诫子崧吾家世清廉，故常居贫素，至於产业之事，所未尝言，非直不经营而已。薄躬遭逢，遂至今日，尊官厚禄，可谓备之。每念叨窃若斯，岂由才致？仰藉先代风范，及以福庆，故臻此耳。古人所谓以清白遗子孙，不亦厚乎。（《梁书徐勉传》，又略见《艺文类聚》二十三。）遗子黄金满赢，不如一经。详求此言，信非徒语。吾虽不敏，实有本志，庶得遵奉斯义，不敢坠失。所以显贵以来，将三十载，门人故旧，亟荐便宜，或使创辟田园，或劝兴立邸店，又欲舳舻运致，亦令货殖聚敛。若此事众，皆距而不纳，非谓拔葵去织，且欲省息纷纭。中年聊於东田闲营小园者，非在播艺以要利人，正欲穿池种树，少寄情赏。又以郊际闲旷，终可为宅，傥获悬车致事，实欲歌哭於斯，慧日十住等，既应营婚，又须住止。吾清明门宅，无相容处，所以尔者，亦复有以。前割西边，施宣武寺，既失西厢，不复方幅，意亦谓此逆旅舍耳，何事须华？常恨时人，谓是我宅。古往今来，豪富继踵，高门甲第，连阖洞房，宛其死矣，定是谁室？但不能不为培▯娄之山，聚石移果，杂以花卉，以娱休沐，用托性灵，随便架立，不在广大，惟功德处，小以为好，所以内中逼促，无复房宇，近营东边儿孙二宅，乃藉十住南还之资，其中所须，犹为不少，既牵挽不至，又不可中途而辍，郊间之园，遂不办保，货与韦黯，乃获百金，成就两宅，已消其半。寻园价所得，何以至此，由吾经始历年，粗已成立，桃李茂密，桐竹成阴，眷陌交通，渠畎相属，华楼迥谢，颇有临眺之美，孤峰丛薄，不无纠纷之兴，渎中并饶菰蒋，湖里殊富芰荷，虽云人外，城阙密迩，韦生欲之，亦雅有情趣，追述此事，非有吝心，盖是笔势。（南史作事意。）所至耳。忆谢灵运山家诗云：中为天地物，今成鄙夫有。吾此园有之二十载矣，今为天地物，物之与我，相校几何哉？此吾所馀，今以分汝，营小田舍，亲累既多，理亦须此。且释氏之教，以财物谓之外命，儒典亦称何以聚人曰财。况汝曹常情，安得忘此？闻汝所买姑熟田地，甚为舄卤，弥复可安。所以如此，非物竞故也。虽事异寝丘，聊可仿佛。孔子曰：居家理，治可移於官。既已营之，宜使成立，进退两亡，更贻耻笑。若有所收获，汝可自分赡内外大小，宜令得所，非吾所知，又复应沾之诸女耳。汝既居长，故有此及。凡为人长，殊复不易，当使中外谐缉，人无间言，先物後己，然後可贵。老生云：後其身而身先，若能尔者，更招巨利，汝当自勖，见贤思齐，不宜忽略，以弃日也。（《艺文类聚》此下有非徒二字。）弃日乃是弃身，身名美恶，岂不大哉？可不慎欤？今之所敕，略言此意，正谓为家已来，不事资产，既立墅舍，以乖旧业，陈其始末，无愧怀抱。兼吾年时朽暮，心力稍殚，牵课奉公，略不克举，其中馀暇，裁可自休，或复冬日之阳，夏日之阴，良辰美景，文案闲隙，负杖蹑ハ，逍遥陋馆，临池观鱼，披林听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求数刻之暂乐，庶居常以待终，不宜复劳家间细务。汝交关既定，此书又行，凡所资须，付给如别，自兹以後，吾不复言及田事，汝亦勿复与吾言之。假使尧水汤旱，吾岂知如何？若其满庾盈箱，尔之幸遇，如斯之事，并无俟令吾知也。记云：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今且望汝全吾此志，则无所恨矣。（《梁书徐勉传》，《南史》六十，又略见《艺文类聚》二十三。）◇答客喻普通五年春二月丁丑，余第二息晋安内史悱丧之问至焉，举家伤悼，心情若陨，二宫并降中使，以相慰勖，亲游宾客，毕来吊问，辄恸哭失声，悲不自已，所谓父子天性，不知涕之所从来也。於是门人虑其肆情所锺，容致委顿，乃敛衽而进曰：仆闻古往今来，理运之常数，春荣秋落，气象之定期，人居其闲，譬诸逆旅，生寄死归，著於通论，是以深识之士，悠尔忘怀，东门归无之旨，见称往哲，西河丧明之过，取诮友朋，足下受遇於朝，任居端右，忧深责重，休戚是均，宜其遗情下流，止哀加饭，上存奉国，俯示隆家，岂可纵此无益，同之儿女？伤情损识，或亏生务。门下窃议，咸为君侯不取也。余雪泣而答曰，彭殇之达义，延吴之雅言，亦常闻之矣，顾所以未能弭意者，请陈其说。夫植树阶庭，钦柯叶之茂，为山累仞，惜覆篑之功，故秀而不实，尼父为之叹息，析彼岐路，杨子所以留连，事有可深，圣贤靡仰。
译◇答释法云书难范缜神灭论 皇帝旨意答复臣下《神灭论》的文章，我一天之内粗略承蒙赐示，又承蒙你郑重寄来，便恭敬地加以研读。文章穷尽义理而归于寂静，精微义旨深入神妙境界，文辞和意义都明白，超出世俗所能达到的深度。详细探求三世之理，明白得如同使蒙昧者忽然开悟；我不只是谨慎诵读，还准备把它分发给尚未觉悟的人。承蒙惠示并深厚眷顾，弟子徐勉稽首。（《弘明集》卷十。） ◇写信告诫儿子崧 我家世代清廉，所以一向居处贫寒俭朴；至于产业方面，从来没有谈过，不只是没有经营而已。我自身偶然遭遇机缘，才到了今天这个地位，尊贵的官职和优厚的俸禄，可以说全都具备了。每次想到自己竟有这样的富贵，难道是凭才干取得的吗？是仰赖先代的风范，又得到福庆，所以才达到这一步罢了。古人所说把清白留给子孙，不也是最厚重的遗产吗？（《梁书·徐勉传》，又略见《艺文类聚》卷二十三。） 留给子孙满箱黄金，不如留下一部经书。详细推求这句话，确实不是空话。我虽然不聪敏，实在有自己的本志，希望能够遵奉这个道理，不敢失坠。自从显贵以来，将近三十年，门人和旧友屡次为我推荐合宜的置产办法：有的让我开辟田园，有的劝我兴建宅第店铺，又有人想用船运货，叫我经营货殖、聚敛财物。对于这些事情，众人都来劝说，我全都拒绝而不接受，并不是要做到拔葵去织那样的清高，只是想减少平息纷扰。中年时偶尔在东田闲暇经营一个小园子，并不是要种植作物来谋利，只是想挖池种树，稍微寄托赏玩的情趣。又因为郊外空旷闲静，将来可以作为住宅，倘若能够悬车致仕，实在想在这里歌哭终老；慧日、十住等人既应当置办婚事，又必须有居住的地方。我清明门的住宅没有容纳他们的地方，所以才这样。以前割让西边的地施给宣武寺，既失去了西厢，住宅便不再方正宽敞；我本来就认为这只是旅舍罢了，何必华丽？常常遗憾世人把它说成是我的住宅。古往今来，豪门富室接连不断，高门甲第、重重门户和深邃内室，等到人死之后，这些究竟是谁的房屋呢？只是不能不培修土山，堆石移植果木，杂种花卉，借休沐时娱乐，寄托性情；随宜搭建，不追求广大，只有功德之处，做小一些反而好。所以宅内逼仄，不再有多余房屋。近来在东边营建儿孙的两座住宅，靠的是十住从南方回来所带的钱，其中所需仍然不少；既然牵连开始而不能到位，又不能半途停止，郊外的园子于是无法保留，便卖给韦黯，得到百金，用来成就两座住宅，已经花去了一半。不久，园子的售价为什么能达到这个数目呢？因为它由我开始经营，经过多年，粗略已经建成：桃树李树茂盛浓密，梧桐竹子形成树荫；田间道路彼此相通，沟渠相互连接；华美高楼远远望去，很有登临眺望的美景；孤峰和丛生的灌木，也不乏盘曲交错的趣味；沟渠中菰和蒋草都很丰饶，湖里尤其盛产菱角和荷花。虽然说处在人世之外，却离城阙很近。韦生想要它，也确实很有情趣。我追述这件事，并不是有吝惜之心，大概只是文笔写到这里罢了。（《南史》作“事意”。）我想起谢灵运《山居赋》说：“本来是天地间的物，现在成为鄙夫所有。”我的这个园子已经有二十年了，如今又归于天地之物；物与我相比，究竟相差多少呢？这就是我所剩下的产业，现在把它分给你，用来营建小田舍。亲属负担已经很多，按道理也需要这些财物。况且佛教把财物称为外命，儒家经典也说“用什么聚集人民？靠财物”。何况你们是常人的情性，怎么能够忘掉这些呢？听说你买下的姑熟田地十分盐碱贫瘠，更加可以安心。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因为与人争夺财物。虽然事情不同于寝丘之地，也姑且可以仿效。孔子说：“居家能够治理，治理国家的才能就可以移用于做官。”既然已经经营，就应当使它成功；进退两头都失掉，只会再被人讥笑。如果有所收获，你可以自己分配，用来供养内外大小各方，让各自得到适宜的供给；这不是我所能知道的，另外也应当分给诸位女儿。你既然是兄长，所以才把这些事告诉你。凡是做兄长的，实在很不容易，应当使内外和睦，人们没有离间的话；先考虑别人，后考虑自己，然后才值得尊重。老子说：“把自身置后，反而能使自身居先。”如果能够这样做，还会招来很大的利益。你应当自己勉励自己，见到贤者便想着向他看齐，不应当忽略此事，以至于虚度时日。（《艺文类聚》此句下有“非徒”二字。）虚度时日就是虚度自身，个人的声名好坏，难道不是大事吗？怎么可以不谨慎呢？现在所告诫你的，大略就是这个意思。只是说自从建立家庭以来，我没有经营产业；如今既然建了别墅住宅，便违背了旧日的操守，所以陈述事情始末，使内心没有惭愧。加上我年岁已经衰老，心力渐渐耗尽，被公事牵累督促，几乎不能有所作为；其中剩下的空闲，只够自行休息。有时享受冬日的阳光、夏日的阴凉，在良辰美景和文案空闲之际，拄杖登山，逍遥于简陋的馆舍，临池观鱼，穿过树林听鸟，饮一杯浊酒，弹一曲琴，只求片刻的暂时欢乐，希望平常居处便这样等待终老，不应再劳心于家中的细小事务。你与人交涉置办产业的事情既已确定，这封信也已经寄出；所有资用需求，按另列的清单付给你。从今以后，我不再谈田产之事，你也不要再同我谈这些。即使发生尧时的洪水、汤时的大旱，我又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呢？如果仓满箱盈，是你的幸运和际遇；像这样的事情，也都不必让你下令告诉我。《礼记》说：“所谓孝，就是善于继承先人的志向，善于述说先人的事业。”现在只希望你能保全我这个志向，那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梁书·徐勉传》，《南史》卷六十，又略见《艺文类聚》卷二十三。） ◇答客喻 普通五年春二月丁丑日，我第二个儿子晋安内史悱去世的讣告传来，全家悲伤哀悼，心情像坠落一般。二宫都派遣中使来慰问勉励，亲友宾客也全都来吊唁，我常常痛哭失声，悲痛不能自止，这就是所谓父子的天性，不知眼泪从哪里流出来。于是门人担心我纵情于哀痛，导致身体疲惫，便整理衣襟上前说道：“我听说古往今来，事理运行有其常数；春天繁荣、秋天凋落，是气象的固定规律。人处在其中，就像住在旅舍，生是寄居，死才是归宿，这些道理已经写在通行的论说中。因此有深刻见识的人，能够悠然忘怀。东门归无后的道理，受到古代贤哲称许；西河子夏失明的过错，却被朋友讥责。您受到朝廷知遇，身居尚书省长官之位，忧虑深重、责任重大，国家的休戚都同您相连，应该把感情放下，停止悲哀而增加饮食；上要奉行国事，下要照顾兴盛家族，怎么可以放纵这种无益的悲痛，和普通儿女一样？伤害感情、损害见识，或许还会耽误活人的事务。门下私下议论，都认为您这样做不可取。”我拭泪回答说：“彭祖与殇子的通达之理，延陵、吴季札的高雅言论，我也常常听说；只是我还不能平息心意，请允许我陈述原因。种树在台阶庭院之间，敬爱它枝叶的茂盛；筑山累积很高，却惋惜只差一筐土的功劳，因此树木虽秀美却不能结果，孔子为之叹息；面对分岔的道路，杨朱所以徘徊流连。事情有值得深切感伤的地方，圣贤也不能仰赖空理排遣。”
今吾所悲，亦以悱始逾立岁，孝悌之至，自幼而长，文章之美，得之天然，好学不倦，居无尘杂，多所著述，盈帙满笥，淡然得失之际，不见喜愠之容，及翰飞东朝，参伍盛列，其所游往，皆一时才俊，赋诗颂咏，终日忘疲，每从容谓吾以遭逢时来，位隆任要，当应推贤下士，先物後身，然後可以报恩明主，克保元吉。俾余二纪之中，忝窃若是，幸无大过者，ム此子之助焉。自出闽区，政存清静，冀其旋反，少慰衰暮，言念今日，眇然长往，加以阖棺千里之外，未知归骨之期，虽复无情之伦，庸讵不痛？於昔夷甫孩抱中物，尚尽恸以待宾，安仁未及七旬，犹殷勤於词赋；况夫名立官成，半途而废者，亦焉可已已哉？求其此怀，可谓苗实之义，诸贤既贻格言，喻以大理，即日辍哀命驾，▯职事焉。（《梁书·徐勉传》，勉第二子悱卒，痛悼甚至，不欲久废王务，乃为《答客喻》其辞云云。）◇临海太守伏曼容墓志铭为大司马谘议参军，出为武昌太守。（《文选·谢▯和伏武昌登孙权故城诗注》。）◇给事黄门侍郎伏▯恒墓志铭东区南服，爱结民胥，相望伏阙，继轨奏书，或卧其辙，或攀其车，或图其像，或式其闾，思耿借寇，曷以尚诸。（《梁书·伏▯恒传》。）◇故侍中司空永阳昭王墓志铭尚书右仆射太子詹事臣徐勉奉敕撰公讳敷，字仲达，兰陵兰陵人，皇帝之次兄也。炳灵圣绪，体□璇源，积德贤仁之基，配天经营之业，固以详乎二策，载在六诗，今无得而称矣。公夙挺▯璋，早标时□，□仪□明，神容润凝，孝友天至，率由而尽，义让因心，无待傍习，行为表缀，动成▯范，斟酌流品，□核群艺，莫不采其英华，振其纲领，虽墙宇重仞，而温其如玉，气厉秋霜，而体含春露，故□之者□识涯▯，挹之者虚往实归。加以冲谦下物，倾身接士，爱好闲静，雅善谈讽，宠辱不干怀抱，喜愠罔滞匈衿，汪汪焉，▯▯焉，固不可量已。解褐，齐後军长沙王行参军，武陵王始开戎号，□□□□，又行参冠军征虏二府军事，入为太子舍人，濯缨承华，清风载穆。衡阳王冠婚礼，备问□彼□以公为文学，称为盛选。俄迁太子洗马，又为南海王友。洗马之职，既□仪形，会友□任宜弘斧藻，长虞公干，莫或加焉。出补丹杨尹丞，复入为太子中舍人，三□龙楼，仍历□禁，清谈□论，咸以为荣。司部滨接蛮虏，亟有充斥，汉东之国，贻忧西顾，以公兼资文武，出为建威将军、隋郡内史，下车□□，威德大著。时獯猃侵逼义阳，四山牙相影响，郡内孤危，兵粮□弱，公□加□□，视险若夷。於是百姓相携入城，城中殆无复相容处，咸曰，贼若能来，必为府君死战。物情如□□□□遂息，於是关抵清夷，民俗殷阜，进号宁朔将军，内史如故。久之，徵为後军庐陵王谘议参军，从容讽味，雅有弘益。天不▯遗，远涂未至，以齐建武四年八月六日薨，春秋卅有七。知与不知，咸嗟殄悴。圣上应期革命，受终文祖，览周南而雪涕，咏常棣而兴哀，天监元年四月八日诏曰：亡兄齐故後军谘议参军，德履冲粹，识业渊通，徽声嘉誉，风流藉甚，道长世短，□尘缅邈，感惟既往，永慕恸心，可追赠侍中、司空、永阳郡王，食邑二千户，谥曰昭王，礼也。子恭王伯游嗣，恭王早世，子隆嗣。昭王之妃王氏，於本国为大太妃，以今普通元年十一月九日薨，其月廿八日申▯葬之典，又下诏曰：亡兄故侍中、司空、永阳昭王，坟茔当开，灵筵暂设，追慕摧恸，不能自胜，可遣使奉祭，言增感哽。惟公体道渊塞，风格峻远，履信基仁，自家形国，宝运勃兴，地隆鲁卫，茂册徒▯，神猷永戢。今幽埏暂启，装饰虚陈，皇情深孔怀之悲，缙绅仰人百之恸，爰诏司事，式改明旌，乃作铭曰：惟山峻极，群峰以构。惟海泱泱，百流是凑。赫矣皇业，昭哉洪胄。布叶分□，如彼列宿。恭惟茂德，英明在躬。该兹学行，穆是清风。令问不已，羽仪克隆。若林之蔚，若川之冲。资□以冥，乖心而蹈。立人之美，亦符前诰。泰靡革情，约不移操。莫睹其涯，莫窥其奥。爰初理翰，振藻腾光。出高蕃采，入映华坊。且文且会，焕彼周行。言贰河辅，绰有馀芳。关候未息，乱绳宜理。作守汉滨，威怀斯俟。既弭烽□，又清狱市。树迹来归，复游衡里。□云与善，遥涂始半。彳熏萃繁霜，遽捐华馆。岁时荏苒，松阴行□。□□□飞，典章有烂。姬公□制，▯礼载□，幽扃斯启，客物暂陈。穷深□□，於焉反真。我皇□□，□德攸新。俾诸来叶，永鉴清尘。（碑拓本）◇故永阳敬太妃墓志铭
译现在我所悲痛的，也是因为悱刚刚超过三十岁。他从小到大孝顺友爱到了极点，文章的美好得自天性；勤奋好学而不知疲倦，居处没有尘俗杂事，著述很多，装满了书帙和竹笥；在得失之间淡然处之，从不显露喜怒的神色。后来他在东朝任职，参与盛大的官列，所交游的都是一时才俊；赋诗歌咏，整日忘记疲劳。他常常从容地对我说：我因为遇到时运而得以进身，职位尊贵、责任重大，应当推举贤能、礼敬士人，先考虑别人而后忘却自身，这样才可以报答明主的恩德，保全大善。使我在二十年中能够得到这样的地位而没有大的过错，幸亏有这个儿子的帮助。他离开闽地之后，政事崇尚清静，我盼望他回来，以稍稍安慰我的衰老；现在想到今日，他却渺然长逝，又加上棺木在千里之外，不知遗骨何时能够归来，即使是无情之人，难道就不会痛苦吗？从前王夷甫的孩子还在怀抱中，他尚且痛哭迎接宾客；潘安仁还不到七十岁，仍然殷勤作赋。何况名声已经树立、官职已经成就，却在半途废弃，怎么能就此罢休呢？推求我这份心情，可以说是苗与实相连的道理。诸位贤者已经赠给我格言，用大道理劝喻我，我当天便停止悲哀、驾车出行，去处理职务。（《梁书·徐勉传》。徐勉的第二个儿子悱去世，徐勉极为悲痛，不愿长久荒废国家政务，于是写作《答客喻》，文章内容如此。） ◇临海太守伏曼容墓志铭 任大司马谘议参军，出任武昌太守。（《文选·谢朓和伏武昌登孙权故城诗》注。） ◇给事黄门侍郎伏恒墓志铭 东方地区和南方边地的百姓都爱戴他，争相来到宫阙前，接连上书；有的卧在他的车辙前，有的攀着他的车子，有的为他绘制画像，有的在乡里为他立表致敬。百姓思念耿借寇，哪里还有人能超过他们呢？（《梁书·伏恒传》。） ◇故侍中司空永阳昭王墓志铭 尚书右仆射、太子詹事臣徐勉奉敕撰写 公讳敷，字仲达，兰陵郡兰陵县人，是皇帝的二哥。圣明的灵气凝聚于帝王世系，禀受璇玑般的根源；累积德行，奠定贤仁的基础，配合上天经营国家的事业，这些本来已经详载于二策、六诗，今天无法再一一称述了。公年少时便显露出圭璋般的才质，早早成为当时的标秀；仪容[缺字]明，神态面容温润凝重。孝顺友爱出于天性，依此而尽力施行；义行谦让发自内心，无须旁人教习。行为足为表率，举动都成为典范。他斟酌人物品流，考核各门技艺，无不采取其中精华，振举其纲领。虽然墙壁高达重仞，却温润如玉；气概严厉如秋霜，而形体内含春露。因此[缺字]他的人[缺字]知道深浅，承受他教益的人虚心而来、满载而归。又加上他谦冲自持、礼贤下士，倾身接待士人；喜爱清闲宁静，尤其擅长谈论讽诵；宠辱不能扰乱胸怀，喜怒也不滞留心中，宽广深厚，温和恭谨，实在不可估量。初入仕，任齐后军长沙王行参军。武陵王开始建立军府时，[缺字]，又兼任冠军、征虏二府军事参军，入朝任太子舍人，在承华宫任职，清风因此更加和穆。衡阳王举行冠礼婚礼时，详细询问[缺字]，以公为文学，称为最盛的选择。不久升任太子洗马，又任南海王友。洗马的职掌，既[缺字]仪容形象；会友[缺字]任职，应当弘扬文采，长虞、公干之才，没有谁能超过他。出任丹杨尹丞，后来又入朝任太子中舍人，三[缺字]龙楼，接连历任[缺字]禁中的职务；清谈[缺字]论，众人都以此为荣。司部边境接近蛮夷，屡次受到充斥侵扰；汉水以东的国家带来西顾之忧。因为公兼具文武才略，出任建威将军、隋郡内史。到任以后[缺字]，威望恩德大为显著。当时獯猃侵犯逼近义阳，四面山地互相呼应，郡城孤危，兵粮[缺字]弱；公[缺字]加[缺字]，视险阻如平地。于是百姓相互扶携进入城中，城内几乎再没有容身之处，大家都说：“贼人如果能够到来，我们一定替府君死战。”人心像[缺字]，于是战事逐渐平息，关塞清平，百姓富足。进号宁朔将军，内史职务依旧。过了很久，征召为后军庐陵王谘议参军，从容谈论义理，很有弘益。上天不肯长久留下他，远行的路还没有走完，他于齐建武四年八月六日去世，享年三十七岁。认识他和不认识他的人，全都叹息他的早逝。圣上顺应时运革除旧朝，接受文祖传下的终命，读《周南》而流泪，吟《常棣》而生哀。天监元年四月八日诏书说：亡兄齐朝故后军谘议参军，德行纯粹，见识学业深广，声誉美名显著，风流声望极盛；道德长存而寿命短促，[缺字]尘世遥远。想到已经过去的事情，长久思念而内心悲痛，可以追赠侍中、司空、永阳郡王，食邑二千户，谥号昭王，合乎礼制。其子恭王伯游继承王位，恭王早逝，又由其子隆继承。昭王的妃子王氏，在本国称为大太妃，于今普通元年十一月九日去世；当月二十八日申时举行附葬礼，又下诏说：亡兄故侍中、司空、永阳昭王的坟墓将要开启，灵筵暂时设置；追念之情悲痛摧裂，不能自胜，可以派遣使者奉祭，越说越增添感伤哽咽。公体会大道而深厚，风采格调高峻深远；履行诚信，培植仁德，由齐家推及治国。国家的宝运蓬勃兴起，封地尊比鲁、卫；盛大的册命徒然[缺字]，神明般的谋略永远收藏。如今幽暗的墓道暂时开启，丧葬器物空自陈列；皇帝深深怀抱悲痛，缙绅仰慕百姓般悲恸。于是诏令有关官员，改换明亮的旌旗，便作铭说：山势高峻至极，群峰由此构成；海水浩荡深广，百川都向它汇聚。光赫啊皇帝的功业，昭明啊宏大的宗族。枝叶分布[缺字]，如同列布的星宿。恭敬追念盛大德行，英明凝聚于一身；学问和品行都很完备，清正的风采和穆。美好的声誉没有止息，威仪仪表得以隆盛；像森林一样茂盛，像河流一样深广。凭借[缺字]而通达幽冥，违背心志而践行[缺字]；立身成人的美德，也符合前代诰令。安泰时不改变情操，俭约时不改变操守；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边际，没有人能窥见他的深奥。起初执掌文翰，振发文采而光芒腾耀；出任高等藩国而显露才华，入朝照耀华美宫廷。既有文才又善会通，在朝班中光彩显赫；将要辅佐河东，留下绰绰有余的芳名。关塞警报尚未平息，紊乱的纲纪应当治理；出任汉水之滨的太守，威严和恩德正可施展。既平息烽火[缺字]，又清理狱讼和市场；树立功绩归来，又游息于衡门乡里。[缺字]说与人为善，远行之路才走到一半；[缺字]繁霜，忽然舍弃华美的馆舍。岁月渐渐流逝，松树的阴影将要[缺字]；[缺字]飞翔，典章制度仍然灿烂。周公[缺字]制定，附葬礼仪记载[缺字]；幽深墓门于是开启，随葬器物暂时陈列。穷究深奥[缺字]，在那里返归真实。我的皇帝[缺字]，德行因此更新；使后来的世代永远以清明的遗尘为鉴。（碑拓本） ◇故永阳敬太妃墓志铭
永阳大太妃王氏，琅邪临沂人也。其先周灵王之後，自秦汉逮於晋宋，世载光□，羽仪相属，既以备于前志，故可得而略焉。祖粹，给事黄门侍郎。父俨，左将军司马寻阳内史，并见称时辈。太妃体中和之气，禀华宗之烈，蹈此温恭，表兹淑慎，孝敬资於冥发，仁爱□於自然，至乎四教六训之闲，工言贞婉之德，无待教成，罔不该备，故景行著于中□，淑问显乎言归，作嫔盛德，实光辅佐，亲缝幕之用，躬服瀚之勤。及早世厘居，遗孤载藐，提携抚育，逮乎成备，断织之训既明，《门为》门之礼斯洽，劬劳必尽，曾不移志，用能缉睦于中外，亦以弘济乎艰难，虽鲁姜之勤节，曹妃之敬让，方之蔑如也。皇业有造，殷忧启圣，追惟鲁卫，建国永阳，恭王纂嗣，蕃号式显，乃拜为太妃，策曰：维天监二年六月甲午朔十日癸卯，皇帝遣宗室员外散骑侍郎持节兼散骑常侍萧敬宝，策命永阳王母王氏为国太妃，曰：於戏！惟尔茂德内湛，粹范，外昭国序，凝芬蕃庭，仰训是用，式遵旧典，载章徽服。往钦哉！肃兹休烈，可不慎欤！备プ填之华，而降心弥约，居千乘之贵，而处物愈厚。既而恭王不永，礼从□□，训导嗣孙，载光荣祉，年高事重，志义方隆，宜永绥福履，而奄夺鸿庆，以普通元年十月廿三日遘疾，十一月九日己卯薨於第，春秋五十有九，诏曰，永阳大太妃，奄至薨逝，哀摧切割，不能自胜，便出叙哀，可给东园秘器，丧事所须，随由□办，祖行有辰，武弘茂典。又诏曰：故永阳大太妃，礼数有殊，德行惟光，训范蕃嗣，式盛母仪，即远戒期，悲怀抽割，可详典故，以隆嘉谥，礼也。粤其月廿八日戊戌，▯瘗于琅邪临沂县长干里黄鹄山，用宣风烈，以昭弗朽，乃为铭曰：清澜悠邈，其仪尚矣。龙光叠照，风流世祀。猗欤罔匮，於昭不已。诞资仁淑，作嫔君子。幽闲表操，明德自躬。推厚处薄，秉默居冲。参差采笔，掩映言工。鉴昭彤管，识懋休风。凝芬载湛，芳猷允塞。徙舍为训，止闾成则。曹号母仪，岂伊妇德。穆兹闺阃，形于邦国。龙飞集运，礼数攸锺。宪章盛典，车服有容。泰而愈约，贵则弥恭。蕃祉方茂，纂嗣克重。巾帚差池，朝夕咸事。虽曰任傅，永请斯备。是惟仁姑，厥德可庇。恂恂济济，兰芳琼秘。光阴易晚，祺福难留。闺仪罢映！プ华奄收。奠迁朱邸，驾指行楸。芳□是勒，大□方攸。尚书、右仆射、太子詹事臣勉奉敕撰。（《古刻丛钞》。）◇梁故侍中司徒骠骑将军始兴忠武王碑（上阙）天□降玄鸟以居亳，□□□白马□□□□初启□是惟□□文终□□□□□□□□□寺□□（上阙）书□府纪太常，□□为□□後□□□集□命□□□□家□□之□於斯乎□□□□□□□□资三□□□□□□明之□亻（上阙）友因心敬□□年□□□生吴太妃有疾□衣不解带。（上阙）室迩人□则应之千里□□□□□□府□□西中郎□□□□□□□□□游戎佐讠咏□□齐□□□□□□□□□□□□□□念（上阙）风云之会，乘天地之□□□□□□□□□□臣十□□□□□□□□□□□□□纷纭□勇公参赞神谟，夙兴帷幄，功□□□□□□□□州□□□□以公□□□将军西中郎谘议□□□□中郎俄迁给事黄门侍郎，□□□□□□□□□□□□行□□□□南平□□守□部于□□□宅心□百胁会，人神协契，莫不率从，而□□之□□□□□□□□□□□犹□实繁有徒，□□王□公□□□□□□□□肃奉成规事等萧寇出七西垒，□□南平梁州齐兴太守颜□都魏兴太守□师仁□□□□□逾一万，谋据汉北，将至城下，必毗赞谟，尽其晨□□□□□□□□□□□□□□□□宀及萧□□休烈来寇□□奸回犹骋，豕突方纵。又镇军将军萧颖胄佐命西朝，政教攸在，一朝徂殒，内外□然以公式遏□□□□□□□下□荣徵公入辅，闻命选徒，裹粮遄迈。纪（上阙）以英□罪人斯得，七□底定，百揆时叙，大蕃兴后来之歌，皇舆无反顾之虑。和帝西下，以公为使持节都督荆湘益宁南北秦六州诸军事、平西将军，行（上阙）承□业□□□□□维城□□□勋兼望，□惟鲁卫，帝曰钦哉，□字南服。天监元年四月，封始兴郡王，食邑二千户。江汉之□，实惟南国，形胜之要，□镇西楚，苞含蛮埏，控接巴巫，分陕（上阙）总督□□□□□□诏使持节都督荆湘益宁南北秦六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荆州刺史，公褰▯以化梨氓，张袖以纳夷狄，先之以德惠，後之以威刑，广田省役，阶无滞讼，应接如神。（上阙）我□□□命公折简，以示祸福，□俟兵卒之劳，成都▯安，公之力也。
译永阳大太妃王氏，是琅邪临沂人。她的祖先是周灵王的后代，从秦汉直到晋、宋，世代承载光耀[缺字]，朝廷仪表人物相继不断；这些已经详见前代志书，所以可以略去。祖父粹，任给事黄门侍郎。父亲俨，任左将军、司马、寻阳内史，都为当时同辈所称道。太妃承受中和之气，禀有华贵宗族的美德；践履温和恭敬，显出贤淑谨慎。孝敬出自内心，仁爱[缺字]于自然；至于妇德四教、六训，以及善于言辞、贞正柔婉的品德，不必等待教导便已完备。因此美好的德行著于宫中[缺字]，贤淑声誉显于出嫁之时；成为盛德之人的配偶，确实有光于辅佐之道；亲自缝制帷帐之物，亲自承担[缺字]劳作。早年丈夫去世，留下的孤儿还很幼小，她提携抚育，直到孩子成长成人。断织的训诫既已明白，《门为》门[缺字]的礼法也很和洽；辛劳全都尽到，始终不改变志向，因此能够使内外和睦，也能够大力帮助家族渡过艰难。即使鲁姜的勤谨守节、曹妃的恭敬谦让，比起她来也远远不如。皇业有所成就，深重忧患开启圣明；追念鲁、卫之国，建立永阳国。恭王继承王位，藩国名号于是显赫，便任命她为太妃，册文说：天监二年六月甲午朔十日癸卯，皇帝派宗室员外散骑侍郎、持节兼散骑常侍萧敬宝，册命永阳王母王氏为国太妃，说：呜呼！你的盛德内心深藏而纯粹的规范，外在彰明国家的秩序；芬芳凝聚于藩国宫庭。仰承训诫，所以遵循旧典，载录并彰明美好的服饰。往后应当敬慎啊，严肃对待这美盛功业，怎么可以不谨慎呢？具备[缺字]充填的华贵，又能降低身分而更加简约；处在千乘之尊贵地位，却待人更加厚重。后来恭王未能长寿，礼制遵循[缺字]；训导嗣孙，使荣誉福祉更加光大。年高而责任重大，志向义行更加隆盛，本应长久保有福禄，却突然失去宏大的福庆。她于普通元年十月二十三日得病，十一月九日己卯日在府第去世，享年五十九岁。诏书说：永阳大太妃突然去世，哀痛摧裂，不能自胜；立即出宫致哀，可以赐给东园秘器，丧事所需，随由[缺字]办理；祖行有时日，武官应弘扬盛大典礼。又诏说：故永阳大太妃，礼遇等级特殊，德行光明，训导藩国后嗣，充分彰显母仪；如今远行日期将至，悲怀抽割，应当详细考察典故，给予盛大的美谥，合乎礼制。当月二十八日戊戌，附葬于琅邪临沂县长干里黄鹄山，用以宣扬美德，使其永垂不朽，于是作铭说：清澄的水流悠远绵长，她的仪范高尚久远。龙光层层照耀，风采流传于世代祭祀。美好啊永不匮乏，光明显著而没有止息。天生资质仁厚贤淑，成为君子的配偶；幽静闲雅，操守高洁，明德自具于身；推崇厚道，处身于简朴，秉持沉默而居于谦冲。文采错落，掩映着善于言辞的工巧；明鉴如彤管，识见足以发扬美好的风教。芬芳凝聚而深厚，美好的谋略确实充足；迁居以作训诫，安居闾里而成为法则。曹家称为母仪，哪里只是妇德而已？闺门内的和穆，显现在国家之中。皇帝飞龙应运而起，礼遇等级集中于此；典章法度盛大，车服仪容完备。地位尊贵却更加简约，身份高贵却更加恭敬；藩国福祉正盛，后嗣能够承继。巾帚之事有条不紊，朝夕都亲自办理；虽说有保傅任职，仍长久请求亲自完备。这是仁厚的婆母，她的德行足以庇护后代；恭敬和乐，像兰花一样芬芳，像美玉一样珍秘。光阴容易迟暮，福祥却难以久留；闺门仪范停止照耀，[缺字]华美忽然收敛。祭奠迁往朱门，灵车指向墓道；芳美的[缺字]被铭刻，宏大的[缺字]将要完成。尚书、右仆射、太子詹事臣徐勉奉敕撰。（《古刻丛钞》。） ◇梁故侍中司徒骠骑将军始兴忠武王碑 （上缺）天[缺字]降下玄鸟居住在亳地，[缺字]白马[缺字][缺字]最初开启[缺字]，这就是[缺字]文终[缺字][缺字][缺字]寺[缺字]（上缺）书[缺字]府，掌管太常礼仪，[缺字]成为[缺字]后[缺字][缺字]集合[缺字]命令[缺字][缺字]家[缺字]的[缺字]在这里吗[缺字][缺字][缺字]凭借三[缺字][缺字][缺字]明[缺字]的[缺字]友爱出于内心，恭敬[缺字][缺字]年[缺字][缺字]生吴太妃有病，衣不解带。（上缺）房屋很近而人[缺字]，便在千里之外回应[缺字][缺字][缺字]府[缺字][缺字]西中郎[缺字][缺字][缺字]游历军旅，佐助[缺字]歌咏[缺字][缺字]齐[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念[缺字]风云际会，乘天地[缺字][缺字][缺字][缺字]臣十[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纷纭勇武，公参与谋划神明策略，早起晚睡于帷幄之中，功业[缺字][缺字][缺字]州[缺字][缺字]任公为[缺字]将军、西中郎谘议[缺字][缺字]中郎不久升任给事黄门侍郎，[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行[缺字][缺字]南平[缺字][缺字]太守，掌管[缺字][缺字][缺字]宅心[缺字]百[缺字]会合，人与神相互契合，没有不顺从的；可是[缺字]的[缺字][缺字]仍然真实而且众多，[缺字]王[缺字]公[缺字][缺字][缺字]恭敬奉行成规，事情如同萧何、寇恂。出兵七[缺字]西垒，[缺字]南平、梁州、齐兴太守颜[缺字]都，魏兴太守[缺字]师仁[缺字][缺字][缺字]超过一万，谋划占据汉水以北，将要到达城下；必定辅佐谋略，竭尽其早晚[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及萧[缺字][缺字]美好功业来侵犯，[缺字]奸邪仍然放纵，像猪突一样正肆意横行。又有镇军将军萧颖胄辅佐西朝建立帝业，政令教化都由此施行；一旦去世，朝廷内外都惊惧不安，于是按照惯例竭力遏制【缺文】。后来下诏征召荣徵公入朝辅政，他听到命令便选带随从，裹好粮食迅速上路。纪【上缺】凭借英【缺字】使罪人得以擒获，七【缺字】平定，百官各得其序，大蕃兴起了歌颂后来的歌声，皇帝车驾再无回顾后患的忧虑。和帝向西进发，任命公为使持节、都督荆湘益宁南北秦六州诸军事、平西将军，代理【上缺】承继【缺文】，作为国家藩屏【缺文】，功勋和声望兼备；【缺文】如鲁、卫，皇帝说：“敬慎啊！”【缺文】字镇南方。天监元年四月，封为始兴郡王，食邑二千户。江汉地区【缺文】，实在是南国的要地；地势险要，正是镇守西楚之处，包容蛮夷地域，控制连接巴、巫，分陕【上缺】总督【缺文】。下诏任命公为使持节、都督荆湘益宁南北秦六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荆州刺史。公撩起衣襟来教化百姓，张开衣袖接纳夷狄，先用德惠引导，后来用威刑整肃；广修田地，减少劳役，诉讼没有积滞，处理交接事务如有神助。【上缺】我【缺文】命公写一封简短的信，向他们说明祸福，等候士卒劳作【缺文】。成都得以安定，是公的力量。
事间务隙，常集宾僚，访问政道，谈述诗赋，亲屈车骑，轼隐者之庐，虚己降尊，延白屋之士，给医药以拯疾病，建（上阙）以古方今，岂□□□□□□□□外被茂□於楚山。寻加鼓吹一部。六年，沮漳暴水，汛滥原隰，南岸邑居，频年为患，老弱遑遽，将至沈溺。公匪惮栉沐，躬自临视，忘垂堂之贵。（上阙）叹服德之攸□皆曰神明，四郡所漂，赈以私粟，髟龙眉系发，莫不歌颂。是岁嘉禾一茎九穗，生於邴洲，甘露降于府桐树，唐叔之美事（上阙）水浆不入口六日，毁瘠三年，扶□□□□旨□喻以大军之後，宜尽绥□□表自陈□哀苫次，服制有阕，毁□逾□，羊枯不堪屐履，荀ダ面不可识，哀瘠在皇，忧未忘也。其（上阙）诏都督北讨众□□率□□中书令中卫将军□□卫尉卿，公趋事紫□兼总关柝，丝纶□□衿带以□八□斯谧，千庐无警。其年秋，更授使持节、散骑常侍□□□□□□□徐□□五州诸军事镇北将军兖州刺史，以□□□服□□□□□□□□□□□□□□□□□□旧曰难治，公□车□□怀远能迩，贝锦在路，不盗窃於逵中，桃李乘荫，不潜掇於樾下，桃李率由清约，马□□□□□□□□□□□□□□□□□□□□□□传述□□□□□九年六月迁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益宁梁南北秦沙六州诸军事镇西将军益州刺史。□□□□北指秦州，鸟□河沙之酋，龟兹陇右之长，□□方（上阙）百□□□□□□□□□□□□□□□□□□□□□道过□□□□□不□□□□於□□祭仲元於圭畿，表君平之旧庐，轼长卿之故馆，（上阙）则□□□□十四年更授使持节散骑常侍（上阙）莫不改过。（上阙）安成康王□□□□异体弥深友（上阙）夙夜匪懈，吐握□怠（上阙）月八日□□□□□□疾至大渐，舆驾骤幸，有废寝膳，公虑贝神□□不称（上阙）勋隆陕服，契阔屯夷，劬劳□寄□内掌□司嘉猷弥著，方正位论道，□□□□奄□□□□用伤悼于厥心，（上阙）谥曰忠武王，礼也。惟公栖心衡泌，则缮性虚净，枕戈授律，则勋隆协赞，孝敬尽于君亲，仁义行于乡□，孜孜为善，温温克让，□神妙极斧藻（上阙）存勿□□□□□绩著刑蛮，化行□□□□其□□□其□推贤下士，降尊就卑，无弃贱贫，所珍儒雅，盐梅鼎实，舟楫大川，信列辟之羽仪，庶僚之准的者也，加以深信大道，妙识若空，味绝滋腴，身离烦渴，（上阙）固能使□世钻仰，道俗□□，功高宇宙，誉穆▯□□□□□□□□□□吏民哀恸，礻衰▯成林，瞻太山而弥悲，仰栋宇而兴慕，谅已镂金雕玉，昭像凤墀，饰碧绘丹，图刑ら阁，戎狄思耿，胡羌悲邓，告哀堕泪，不（上阙）罗玄昭等烟霞□阻，川路悠长，不及卜远之辰，罔逮易名之请，洒泣□寄，衔恨莫申，谨遵前义，刊□立碑，仿佛令德，依稀神仪，传世代而莫朽，等山川而无酬。其辞曰：日月贞明，川岫澄清。□□奉职，毗世作桢。於铄忠武，体二于情。义均▯旦，道蔼□平。栋梁世则，羽翼人英。木运告圮，寻伦殄覆，（上阙）水，虎啸樊谷。关河之寄，允归亲睦。若恂系兵，犹可转谷。缔构宝玄，山河万宇。云雷利□□□□土，比汉於梁，方周于鲁。拥旄推毂，出蕃入辅，车服有庸，旗章有序。六条设教，八命胥彰，再临七泽，傍（上阙）□彭泗，恩浃樊襄。有来斯穆，无思不康。弘□圣化，休我烈光。文武兼姿，出内均美。式□□□，肃雍中垒。仪形三事，飞腾九轨。纟胥是讴歌，明兹狱市。方趋上铉，燮理阴阳。陪銮日观，侍跸龙乡。遐（上阙）台光。报施为虚，福仁遂爽。环树云落，人伦安放？罢市四蕃，行号十壤。吏民摧慕，宾迎□罔。山海安托，禅▯空想。如郑丧侨，由晋亡向。西光暧暧，东川氵养々。时谢恩深，年流德广。式雕玄□，永寄希仰。侍中、尚书右仆射宣惠将军、东海徐勉造。（碑拓本。）◎徐怦怦，勉从子，武陵王纪镇益州，以为直兵参军，纪僭号，固谏，见杀。
译政事稍有空闲、事务略得间隙时，公常常召集宾客僚属，询问治政之道，谈论诗赋；亲自屈尊乘车骑，访问隐士的居所，谦下自己、降低尊位，延请平民中的贤士；供给医药来救治疾病，建立【上缺】以古方今，难道【缺文】之外又受到楚山茂【缺字】的荫庇吗？不久又加赐鼓吹一部。天监六年，沮水、漳水暴涨，洪水漫过原野洼地，南岸城邑居处连年受灾，老弱之人惊慌奔逃，几乎要被淹没。公不怕沾湿头发衣服，亲自到现场查看，忘却“高堂垂檐”之贵。【上缺】人们都赞叹并佩服公的德行，认为【缺文】，都说这是神明所为；四郡被水漂没的百姓，公拿自己的粮食赈济他们，【缺文】，没有不歌颂的。这一年，一茎嘉禾长出九穗，生在邴洲；甘露降在府中的梧桐树上，这是唐叔的美事【上缺】。公六日不进水浆，三年身体毁瘦，扶【缺文】。皇帝下旨【缺文】，劝谕说大军之后应当尽力安抚【缺文】。公上表自陈，居丧哀痛，服制期满后，身体更加毁损【缺文】；像羊祜那样不能承受鞋履，像荀【缺字】那样面容已不可辨认；悲哀和憔悴都使皇帝感动，忧思仍未忘却。其后【上缺】，诏令都督北伐军队【缺文】率领【缺文】中书令、中卫将军、【缺文】卫尉卿。公奔走办理紫【缺字】之事，同时总管关门警戒；诏令【缺文】，以此使八【缺字】安静，千座营庐没有警报。这一年秋天，又授予公使持节、散骑常侍、【缺文】徐【缺文】五州诸军事、镇北将军、兖州刺史，以【缺文】治理【缺文】。旧来都说那里难以治理，公【缺文】车【缺文】，使远方归服、近处亲附；道路上不再有贝锦诬陷之事，通衢中没有盗窃，桃李树下也没有人偷偷采摘；百姓都遵循清廉简约的风气，马【缺文】【缺文】传述【缺文】。天监九年六月，迁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益宁梁南北秦沙六州诸军事、镇西将军、益州刺史。【缺文】向北指向秦州，鸟【缺字】河沙的首领，龟兹、陇右的长官，【缺文】各方【上缺】百【缺文】道路经过【缺文】不【缺文】于【缺文】祭仲元于圭畿，表彰君平的旧居，访问长卿的故馆，【上缺】则【缺文】。十四年又授予使持节、散骑常侍【上缺】，【缺文】无不改过。【上缺】安成康王【缺文】，友谊【上缺】更加深厚。【上缺】早晚不懈，吐哺握发【缺文】。某月八日【缺文】，疾病发展到危重阶段，皇帝车驾屡次亲临，甚至废寝忘食；公担心【缺文】神明【缺文】不能相称【上缺】。公功勋高盛，镇守陕服；经历艰难，勤劳【缺文】寄托【缺文】；内掌【缺文】之司，嘉谋更加显著，正将登上正位论道，【缺文】忽然【缺文】，皇帝因此内心悲痛【上缺】。谥号为忠武王，这是合乎礼制的。公把心志寄托在衡门泌水之间，便修养性情，空明纯净；拿起武器、接受军令，便建立了辅佐帝业的显赫功勋。对君主和双亲尽到孝敬，在乡里施行仁义；勤勉不倦地行善，温和谦让，令【缺文】神妙地达到文饰的极致【上缺】。保全而不【缺文】，功绩显著于刑治蛮夷，教化施行【缺文】；他【缺文】推举贤能、礼贤下士，降低尊位亲近卑微者，不遗弃贫贱之人；所珍重的是儒雅之士，正如盐梅调和鼎中滋味，又如舟楫渡过大河。他确实是诸侯的表率、百官的准则。又深信大道，精妙地体悟空寂，断绝对肥甘滋味的贪恋，身体远离烦恼和焦渴【上缺】。确实能使后世仰慕钻研，僧俗【缺文】，功劳高过天地，声誉和美【缺文】。公去世后，官吏百姓悲痛号哭，丧服白麻遍地如林；望见泰山更加悲伤，仰视栋梁屋宇便生起追慕之情。想来早已镂金雕玉，在宫殿台阶前昭示画像，以青碧和朱丹装饰，绘入麒麟阁；戎狄思念耿恭，胡羌悲悼邓禹，听到讣告便流泪不止【上缺】。我与罗玄昭等人被烟霞【缺字】阻隔，山川道路遥远，来不及赶上占卜葬期，也未能赶上请求改定谥号的时日；只能洒泪寄托哀思，含恨无法申说。谨遵循前人的义理，刊刻【缺字】树立碑石，摹写公的美德，仿佛再见他的神采；让它流传世代而不朽，与山川同久而无可比拟。铭辞说：日月光明正大，山川峰峦澄澈清明。□□恪守职守，辅佐世间成为栋梁。多么光辉的忠武王，情理兼备。义气等同于伊尹、周公，道德如□平那样深厚。成为世代栋梁的法则，成为人中英杰的羽翼。木德气运告终，接着伦理沦亡【上缺】水，猛虎在樊谷长啸。关河重任，确实归于亲近和睦之人。若能【缺文】统率军队，还可以转运粮食。营建宝玄宫，山河覆盖万方。云雷带来利益【缺文】土地；与汉相比于梁，与周相比于鲁。拥持旌旗、推毂出征，出任藩镇又入朝辅政；车服有功劳相称，旗章有等级次序。设置六条教令，八命都彰显；再次临视七泽，旁【上缺】□彭水、泗水，恩惠遍及樊城、襄阳。凡是到来的都和美，凡有所思都得安康。弘扬【缺字】圣人教化，使我们的功业光辉永远美好。文才武略兼备，出仕入朝都同样美善。依照【缺文】，肃穆和谐地居于中垒。仪态足为三公表率，飞腾于九重道路。众人因此歌唱，彰明这些狱讼和市场之事。正要登上上铉之位，调和阴阳。陪从銮驾登临日观，侍奉皇帝车驾到龙乡。遥【上缺】台光。报答施与似乎落空，仁德所应得的福报竟然违背。环绕的树木随着云彩飘落，人伦安顿【疑问】。四方罢市，十方道路上都在哭号。官吏百姓悲伤追慕，宾客迎送【缺文】。山海之间失去依托，只能空想禅【缺字】。正如郑国丧失子产，晋国失去叔向。西方的日光昏暗，东方的河流缓缓流淌。当时感念恩德深厚，岁月流转而德泽广布。依照规制雕刻玄【缺字】，永远寄托仰慕之情。侍中、尚书右仆射、宣惠将军、东海徐勉撰写。（碑拓本。） 徐怦 徐怦是徐勉的侄孙。武陵王萧纪镇守益州时，任命他为直兵参军。萧纪僭越称号，他坚决进谏，因此被杀。
◇与将帅书事事往人口具。（《南史》五十三《武陵王纪传》。）◎徐ゼゼ字士秀，一字士缋，东悔郯人。天监中为太学博士，迁左卫司马，选为晋安王侍读，补云麾府记室参军，转平西府中记室，转安北中录事参军，带郯令，除秣陵令，随府迁谘议参军肌宁蛮府长史，王入为皇太子，转家令，出为新安太守，还为中庶子，加戎昭将军，除太子左卫率，简文帝即位，授左卫将军，不拜，卒年七十八，谥曰贞子。◇冬蕉卷心赋拔残心於孤翠，植晚玩於冬馀。枝横风而悴色，叶渍雪而傍枯。（《艺文类聚》八十七。）◇妇见舅姑议仪礼云：质明，赞见妇於舅姑。杂记又云：妇见舅姑，兄弟姊妹皆立于堂下。政言妇是外宗，未审娴令，所以停坐三朝，观其七德。舅延外客，姑率内宾，堂下之仪，以备盛礼。近代妇於舅姑，本有威属，不相瞻看。夫人乃妃侄女，有异他姻，觌见之仪，谓应可略。（《梁书·徐娴传》，临城公纳夫人王氏，晋宋巳来，妇见姑，众宾皆列观，娴曰云云，太宗从其议。）◎江革革字休映，济阳考城人，齐永明初补国子生，举高第，历司徒竟陵王西邸学士，举南徐州秀才，除奉朝请。东昏即位，为仆射江┙府丞，除尚书驾部郎。武帝入建康，令掌书记。天监初，出为建安王伟镇北记室参军，带中庐令，随府迁丹阳尹记室，领五官掾，除通直散骑常侍，历秣陵建康令，入为中书舍人、尚书左丞、司农卿，复出为晋安王云麾长史、寻阳太守，行江州事，徙庐陵王仁威长史，迁御史中丞，除少府卿。普通中，出为豫章王综镇北长史广陵太守，随府移镇彭城，城陷，为魏所擒，寻遣还，除临川王太尉长史，复为少府卿，出除武陵王纪东中郎长史会稽郡丞，行府州事，徵都官尚书，寻监吴郡，复除武陵王南中郎长史、寻阳太守，入为度支尚书，除光禄大夫，领步兵校尉、南北兖二州大中正，大同元年卒，谥曰强。
◇为萧仆射与袁昂书夫祸福无门，兴亡有数，天之所弃，人孰能匡。机来不再，图之宜早。顷藉听道路，承欲狼顾一隅，既未悉雅怀，聊申往意。独夫狂勃，振古未闻，穷凶极虐，岁月滋甚，天未绝齐，圣明启运，兆民有赖，百姓来苏。吾荷任前驱，扫除京邑，方拨乱反正，伐罪吊民，至止以来，前无横阵。今皇威四临，长围巳合，遐迩毕集，人神同奋，锐卒万计，铁马千群，以此攻战，何往不克。况建业孤城，人怀离阻，面缚军门，日夕相继，屠溃之期，势不云远。兼荧惑出端门，大白入氐室，天文表於上，人事符於下，不谋同契，实在兹辰。且范岫申胄，久荐诚款，各率所由，仍为掎角。沈法▯，孙▯、朱端已先肃清吴会，而足下欲以区区之郡，御堂堂之师，根本既倾，枝叶安附？童儿牧监，咸谓其非，求之明鉴，实所未达。今竭力昏主，未足为忠，家门屠灭，非所谓孝，忠孝俱尽，将欲何依？岂若翻然改图，自招多福，进则远害全身，退则长守禄位，去就之宜，幸加详择。若执迷遂往，同恶不悛，大军一临，诛及三族，虽贻後悔，宁复云补，欲布所怀，故致今白。（《梁书·袁昂传》，昂为吴兴太守，永元末，义师至京师州牧郡守，皆望风降款，昂独拒境不受命高祖手书喻。案《汇革传》中兴元年高祖入石头，时吴兴太守袁昂据郡拒义师，乃使革制书与昂，於坐立成。）◎江贶贶，天监中为议郎。◇丹阳、琅邪二郡断搜捕议圣人之道，以百姓为心，仁者之化，以躬行被物。皇德好生，协于上下，日就月将，自然改俗，一朝抑绝，容恐愚民。且猎山之人，例堪跋涉，捕水之客，不惮风波，江宁有禁，即达牛渚，延陵不许，便往阳羡，取生之地虽异，杀生之数是同，空有防育之制，无益全生之术。（《广宏明集》二十六。）
译◇与将帅书 各种事情都由来人当面详细说明。（《南史》卷五十三《武陵王纪传》。） 徐【缺字】徐【缺字】字士秀，一字士缋，是东海郯县人。天监年间任太学博士，升任左卫司马，选为晋安王侍读，补任云麾府记室参军，转任平西府中记室，又转任安北中录事参军，兼任郯令，授秣陵令；随府迁任谘议参军、【缺字】宁蛮府长史。武陵王入朝任皇太子后，转任家令；出任新安太守，回朝任中庶子，加授戎昭将军，授太子左卫率。简文帝即位，授左卫将军，他没有接受，七十八岁去世，谥号贞子。◇冬蕉卷心赋 从孤零零的翠叶中拔出残存的蕉心，在冬天将尽时栽种，作为晚来的赏玩。枝条横在风中，颜色憔悴；叶子被雪浸湿，贴近枯萎。（《艺文类聚》卷八十七。） ◇妇女拜见舅姑议 《仪礼》说：“天刚亮时，由赞礼者引导新妇拜见舅姑。”《杂记》又说：“新妇拜见舅姑时，兄弟姊妹都站在堂下。”这正是说，新妇属于外宗，还要观察她是否娴熟而有美德，所以让她停留三朝，考察她的七种妇德。舅舅延请外客，婆婆率领内宾；堂下的礼仪，是为了完备盛大的礼节。近代新妇拜见舅姑，本来就有威严和亲属关系，彼此不相对观看。如今夫人是妃子的侄女，与其他婚姻不同，拜见的礼仪，应当可以从略。（《梁书·徐娴传》：临城公迎娶夫人王氏。晋、宋以来，新妇拜见婆婆时，众宾客都列坐观看。徐娴说了这些话，太宗听从了她的意见。） 江革 江革字休映，是济阳考城人。齐永明初年补任国子生，考中高等；历任司徒竟陵王西邸学士，举为南徐州秀才，授奉朝请。东昏侯即位，任仆射江【缺字】府丞，授尚书驾部郎。武帝进入建康后，命他掌书记。天监初年，出任建安王萧伟镇北记室参军，兼任中庐令；随府迁任丹阳尹记室，领五官掾；授通直散骑常侍，历任秣陵令、建康令；入朝任中书舍人、尚书左丞、司农卿；又出任晋安王云麾长史、寻阳太守，代理江州事务；调任庐陵王仁威长史，升任御史中丞，授少府卿。普通年间，出任豫章王萧综镇北长史、广陵太守；随府移镇彭城，城池陷落，被魏军擒获，不久遣返回梁；授临川王太尉长史，又任少府卿；出任武陵王萧纪东中郎长史、会稽郡丞，代理府州事务；征召为都官尚书，不久监理吴郡；又授武陵王南中郎长史、寻阳太守；入朝任度支尚书，授光禄大夫，兼领步兵校尉、南北兖二州大中正。大同元年去世，谥号强。◇替萧仆射写给袁昂的信 祸福并没有固定的门径，兴亡自有定数；上天要抛弃的，人谁能挽救？时机一去不再来，谋划应当及早。近来从道路传闻中听说，您想退守一方；还没有完全了解您的心意，姑且陈述我过去的想法。那个独夫狂妄暴虐，自古未闻；穷凶极恶、残虐无道，一年比一年严重。上天还没有断绝齐国，圣明之人开启新的国运，百姓有了依靠，民众得以复苏。我承担前驱的任务，扫除京城，正在拨乱反正、讨伐罪人、抚慰百姓；到达以来，前面没有遇到横列的敌阵。如今皇帝的威势从四面而至，长久的包围已经合拢；远近之人全部聚集，人神共同奋勇，精锐士卒数以万计，披甲战马成群。用这样的力量攻战，到哪里不能取胜？何况建业只是一座孤城，人心怀有离散阻隔之意；到军门前反绑双手投降的，早晚接连不断，屠杀溃败之日，势必已经不远。又有荧惑星出现在端门，大白星进入氐宿；天象在上天显现，人事在下界相应，不谋而同，确实正在今天。况且范岫申胄早已表达忠诚，各自率领部属，互相形成掎角之势。沈法【缺字】、孙【缺字】、朱端已经先行肃清吴会之地，而您却想凭小小一郡抵御堂堂大军；根本既已倾覆，枝叶还能依附什么？连儿童和牧人都认为这是错误的，寻求明鉴，实在不明白您为何如此。如今竭力效忠昏君，不能算忠；使家族遭到屠灭，也不是所谓孝。忠孝都要断绝，您还想依靠什么呢？哪里比得上立即改变谋划，自己招来更多福分？前进可以远离祸害、保全自身，退守也可以长久保住俸禄和职位。进退取舍的适宜之处，希望您仔细选择。如果执迷不悟而继续前行，与恶人同流合污又不悔改，大军一到，诛杀就会牵连三族；即使留下后悔，又哪里还能补救？想把我的心意说明白，所以写下这封信。（《梁书·袁昂传》：袁昂任吴兴太守时，永元末年，义军到达京师，各州牧、郡守都望风投降，只有袁昂据守边境、不接受命令，高祖亲笔写信劝告他。按《江革传》，中兴元年高祖进入石头城，当时吴兴太守袁昂据郡抵抗义军，于是派江革起草诏书，江革当场便写成。） 江贶 江贶，天监年间任议郎。◇关于裁断丹阳、琅邪二郡搜捕之事的议论 圣人的道，把百姓作为根本；仁人的教化，以亲身实行来影响万物。皇帝的德行爱惜生命，上下相合；日积月累，自然能够改变风俗。如果突然压制断绝，恐怕会使愚民无所适从。况且在山中打猎的人，通常能够忍受跋山涉水；在水中捕捞的人，也不怕风浪。江宁有禁令，他们就到牛渚；延陵不许捕捞，他们便前往阳羡。捕取生物的地方虽然不同，杀害生物的数量却相同；徒然有防止捕杀、保护生物的制度，却没有益于保全生命的办法。（《广弘明集》卷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