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宣帝（二）

译卷六 ◎宣帝（二） ◇凤凰聚集、甘露降下诏（元康元年三月） 此前凤凰聚集在泰山、陈留，甘露降落在未央宫。我不能彰明先帝的美德功业，协和安定百姓，承顺天地，调和四时，却蒙受了这样的嘉瑞；我早晚战战兢兢，不敢有骄傲的神色，反省自身也不敢懈怠，永远思念上天无穷的恩德。《尚书》不是说过：“凤凰来仪，众官都能和谐相处”吗？现赦免天下徒刑罪犯，赐勤勉办事的官吏中二千石以下至六百石者爵位；中郎官以下至五大夫，佐史以上各加二级，百姓加一级；每百户女子赐牛酒；另加赐鳏寡孤独、三老、孝弟、力田者帛。以前赈济借贷的财物不再收回。（《汉书·宣帝纪》） 我不明晓六经，困惑于大道，因此阴阳风雨不能按时运行。应广泛推举自身修养端正、通晓文学、明白先王之术并能阐明研究其意义的官吏和百姓，各二人；中二千石各推举一人。（《汉书·宣帝纪》） ◇赦免诏（元康二年正月） 《尚书》说：“文王制定刑罚，对于这些罪刑不加赦免。”如今官吏修养自身、奉行法令，却没有能够符合我的心意的，我对此非常怜悯。现赦免天下，与士大夫一起振作精神，重新开始。（《汉书·宣帝纪》） ◇使法律公平诏（元康二年五月） 审理案件，关系到万民的性命，是用来禁止暴行、制止邪恶、养育众生的。能使活着的人不怨恨、死去的人没有遗恨，才可以称为能干的司法官。如今却不是这样，执法者有时怀着机巧之心，割裂法条、歪曲文义，量刑有深有浅而不公平，增加言辞、粉饰错误，以此坐成罪名。奏报又不符合事实，皇上也无从知道真相。这是我的明察不够，也是官吏不能称职；四方百姓将要仰赖谁呢？二千石官员各自考察属官，不要任用这种人，官吏务必公平执法。有的人擅自兴办徭役，装饰供给使者的馆舍车马，夸耀接待过的使客，超越职权、违犯法令，以求取名誉，这就像踩着薄冰等待太阳出来，难道不危险吗？如今天下多遭疾病疫灾，我对此非常怜悯。命令郡国中受灾严重的地方，免除今年的租赋。（《汉书·宣帝纪》） ◇更改避讳字诏（元康二年五月） 听说古代天子的名字，字形难以辨认而容易避讳。如今百姓多因上书触犯避讳而获罪，我对此非常怜悯。应当把避讳字改为“询”；此前触犯避讳的，一律赦免。（《汉书·宣帝纪》，又见《册府元龟》三。） ◇为张贺设置守墓户诏（元康二年） 应当为已故掖庭令张贺设置守墓的三十户人家。（《汉书·张安世传》） ◇任命张敞代理京兆尹诏 皇帝诏令御史：任命胶东国相张敞代理京兆尹。（《汉书·张敞传》） ◇封昌邑王贺为海昏侯诏（元康三年三月） 听说象犯了罪，舜仍然封他为诸侯；骨肉亲情灿然可见，并不因此疏远。现封已故昌邑王贺为海昏侯。（《汉书·宣帝纪》） ◇封赏丙吉等人诏（元康三年三月） 我处境微贱时，御史大夫丙吉、中郎将史曾、史玄、长乐卫尉许舜、侍中光禄大夫许延寿都曾与我有旧日恩情；已故掖庭令张贺又辅导我本人，使我学习文学经术，他的恩惠特别深厚，功劳很大。《诗经》不是说“没有功德不报答”吗？封张贺所收养的弟弟之子、侍中中郎将彭祖（《张安世传》作：“《诗经》说：‘没有言语不报偿，没有功德不报答。’于是封张贺的儿子、侍中关内侯彭祖。”）为阳都侯，追赐张贺谥号阳都哀侯。丙吉、史曾、史玄、许舜、许延寿都封为列侯。旧日故人下至郡邸狱的复作人员，曾有抚养保护之功的，都分别授予官职、俸禄、田宅和财物，按照恩情的深浅予以报答。（《汉书·宣帝纪》，又见《张安世传》，文字有所删节。） ◇禁止春夏弹射鸟兽诏（元康三年六月） 前年夏天，神爵聚集在雍地。今年春天，数以万计的五色鸟飞过所属各县，盘旋飞舞，想要聚集却没有降下。命令三辅地区，不得在春夏挖掘鸟巢、探取鸟卵、弹射飞鸟，并把这些规定完整制定为法令。（《汉书·宣帝纪》） ◇年老者免于治罪诏（元康四年正月） 我想到年老的人，头发脱落、牙齿掉落，血气衰弱，也没有暴虐害人的心。如今有的人却触犯法律，被拘押在监狱中，不能终享天年，我对此非常怜悯。从今以后，凡年满八十岁以上的人，除非诬告他人或杀伤人，其他罪过一概不治罪。（《汉书·宣帝纪》） 我想到年老的人，头发脱落、牙齿掉落，血气已经衰弱，也没有暴逆之心。如今有的人却触犯法律，被拘押在监狱中，不能终其寿命，我对此非常怜悯。从今以后，凡年满八十岁的人，除非诬告他人或杀伤人，其他罪过一概不治罪。（《汉书·刑法志》，与《宣帝纪》所载略有不同，今一并收录。） ◇神爵聚集宫苑诏（元康四年三月） 此前，成万的五色神爵聚集在长乐宫、未央宫、北宫、高寝、甘泉泰畤殿中以及上林苑。我才智不及、德行浅薄，却屡次获得嘉祥，这不是我所能担当的。赐天下官吏爵位二级，百姓一级，每百户女子赐牛酒；另加赐三老、孝弟、力田者每人帛二匹，鳏寡孤独各一匹。（《汉书·宣帝纪》） ◇赐尹翁归之子黄金诏（元康四年八月） 皇帝诏令御史：我早起晚睡，把求贤放在首位，不因亲疏远近而区别对待，致力于安定百姓而已。扶风尹翁归廉洁公平、品行端正，治理百姓的成绩非同寻常，却早早夭亡，未能完成他的功业，我对此非常怜悯。赐给翁归的儿子黄金百斤，用来供奉他的祭祀。（《汉书·尹翁归传》） ◇亲自举行郊祀诏（元康四年） 听说天子尊敬地奉事天地，修治对山川的祭祀，这是古今通行的礼制。近来祭祀上帝的礼仪缺失，十多年没有亲自举行，我对此非常恐惧。我要亲自整饬自身，斋戒并亲自奉行祭祀，使百姓蒙受祥和之气，获得丰收。（《汉书·郊祀志》下：十二年后才下诏。） ◇任命黄霸为颍川太守诏 皇帝诏令御史：任命贤良科考试成绩第一的扬州刺史黄霸为颍川太守，秩禄与二千石相当；任职期间赐给车和车盖，特别加高一丈；另配给别驾、主簿的车，在车轼前设置赤色油布屏泥，以彰显有德之人。（《汉书·循吏·黄霸传》） ◇改年号为神爵诏（神爵元年三月）

译我承继宗庙大统，战战兢兢，只觉得万事纷杂而不能洞察其中的道理。元康四年，嘉谷和玄稷降临郡国，神爵接连聚集，金芝九茎生长在函德殿铜池中；九真进献奇兽，南郡捕获白虎、威凤作为珍宝。我不明察，被这些珍异之物震动，于是整饬自身、斋戒精心，为百姓祈福。向东渡过大河时，天气清朗安静，神鱼在河中起舞。到万岁宫时，神爵飞翔聚集。我德行浅薄，害怕不能承受这些祥瑞。现将元康五年改为神爵元年，赐天下勤勉办事的官吏爵位二级，百姓一级，每百户女子赐牛酒，鳏寡孤独和高年者赐帛。以前赈济借贷的财物不再收回。巡行经过之处免除田租。（《汉书·宣帝纪》） ◇祭祀江海诏（神爵元年三月） 皇帝诏令太常：江海，是众多河流中最大的。如今却缺少对它们的祭祀。命令祠官按照礼制把祭祀作为每年的常事，在四季祭祀江、海和雒水，为天下祈求丰年。（《汉书·郊祀志》下） ◇停止诸侯王入朝诏（神爵元年六月） 军队长期暴露在外，运输供应使百姓烦劳；命令诸侯王、列侯、蛮夷王侯君长中，按照规定本应每两年入朝的，都不必入朝。（《汉书·宣帝纪》） ◇赐朱邑之子黄金诏（神爵元年秋） 大司农朱邑廉洁守节，退朝后只食公家俸禄，不与有势力者结交，也不接受束修之类的馈赠，可以称为善人君子；却遭逢灾祸，我对此非常怜悯。赐给朱邑的儿子黄金百斤，用来供奉祠祭。（《汉书·循吏·朱邑传》：天子怜悯惋惜，下诏称扬。） ◇赦免诏（神爵二年二月） 此前正月乙丑日，凤凰和甘露降临并聚集京师，群鸟成万跟随而来。我德行浅薄，却屡次获得上天的福佑，恭敬奉事上天不敢懈怠。现赦免天下。（《汉书·宣帝纪》） ◇封郑吉为安远侯诏（神爵二年） 西域都护、骑都尉郑吉，抚慰安辑外族，宣扬彰明朝廷的威势和信义，迎接匈奴单于的从兄日逐王及其部众，攻破车师的兜訾城，功绩显著。现封郑吉为安远侯，食邑一千户。（《汉书·郑吉传》，又见《御览》二百引《会稽典录》。） ◇增加官吏俸禄诏（神爵三年八月） 官吏如果不廉洁公正，治理之道就会衰败。如今小官吏都勤勉办事，但俸禄微薄，要他们不侵夺百姓，实在困难。现增加百石以下官吏的俸禄，每人增加十五斛。（《汉书·宣帝纪》） ◇赦免诏（神爵四年二月） 此前凤凰、甘露降临并聚集京师，各种嘉祥同时出现。修建并兴盛泰一、五帝、后土的祭祠，为百姓祈求福祉。鸾凤成万次飞起，飞翔盘旋，聚集停留在祭坛旁边。斋戒结束的傍晚，神光显著；进献鬯酒的晚上，神光交错，有的从天而降，有的升上大地，有的从四方而来，聚集在祭坛上。上帝嘉许并享用祭祀，海内都承受福佑。现赦免天下，赐百姓爵位一级，每百户女子赐牛酒，鳏寡孤独和高年者赐帛。（《汉书·宣帝纪》） ◇赐黄霸爵位和秩禄诏（神爵四年四月） 颍川太守黄霸宣布诏令，百姓向善归化；孝子、悌弟，贞洁的妇人、顺从的孙子，一天天增多；耕田的人互相谦让田界，路上没有人拾取遗失物；供养照料鳏寡，赈济帮助贫穷的人；有的案件八年没有严重罪犯，官吏和百姓都归向教化，奋发实行道义，可以称为贤人君子。《尚书》不是说过“股肱良哉”吗？赐黄霸关内侯爵，黄金百斤，秩禄升为中二千石；颍川孝弟、有品行义行的百姓、三老、力田，也都分别赐予爵位和帛。（《汉书·循吏·黄霸传》：天子认为黄霸的治理最终达到了长者之风，下诏称扬。） ◇婚嫁不得禁止备办酒食诏（五凤二年八月） 婚姻礼仪，是人伦中重大的礼节；设酒备食的聚会，是用来实行礼乐的。如今郡国二千石官员，有的擅自制定苛刻禁令，禁止百姓嫁娶时备办酒食、互相庆贺邀请。由此废弃乡里的礼俗，使百姓没有欢乐，这不是用来教导百姓的办法。《诗经》不是说过：“百姓失去德行，是由于饮食不节而造成过失”吗？不要施行苛政。（《汉书·宣帝纪》） ◇匈奴归降赦免诏（五凤三年三月） 过去匈奴多次侵犯边境，百姓受到他们的祸害。我承受至尊之位，却没能使他们安定。匈奴虚闾权渠单于请求和亲，后来病死。右贤王屠耆堂继立。匈奴骨肉和大臣拥立虚闾权渠单于的儿子为呼韩邪单于，呼韩邪单于攻杀屠耆堂；各王又分别自立，分成五个单于，互相攻打，死者以万计，牲畜财产损失十分之八九，人民饥饿，互相焚烧掠夺来求取食物，于是发生严重动乱。单于阏氏的子孙兄弟，以及呼速累单于、名王、右伊秩訾、且渠、当户以下，率领五万多人前来归降归义；单于称臣，派弟弟奉献珍宝在正月入朝祝贺，北方边境安定，没有战争之事。我整饬自身、斋戒，郊祀上帝，祭祀后土，神光一同出现，有的从山谷升起，照耀齐宫，持续了十多个刻。甘露降下，神爵聚集。我已经诏令有关官员，向上帝和宗庙报告。三月辛丑日，鸾凤又聚集在长乐宫东阙中的树上，飞下来停在地上，羽毛呈五色，停留十多个刻，官吏百姓都来观看。我才智不敏，害怕不能承受这些，屡次蒙受嘉瑞，获得这样的福祉。《尚书》不是说过：“即使有美善，也不要自以为美善，要恭敬奉事而不懈怠”吗？公卿大夫们要努力啊。减免天下的人口税，赦免死罪以下的罪犯。赐百姓爵位一级，每百户女子赐牛酒。大赦五日。另加赐鳏寡孤独和高年者帛。（《汉书·宣帝纪》） ◇日食诏（五凤四年四月） 上天显现异常现象，是用来警戒我自身的；这是我的才德不及，也是官吏不能称职。先前曾派使者询问百姓的疾苦，现在又派丞相、御史属官十四人巡行天下，审查冤狱，察访那些擅自制定苛禁、执法深刻而不改的人。（《汉书·宣帝纪》） ◇诏令免除丙显官职（甘露元年） 已故丞相丙吉对我有旧日恩情，我不忍心与他断绝关系；免除丙显的官职，削夺四百户食邑。（《汉书·丙吉传》：丙吉的儿子丙显任太仆，贪藏一千多万钱。司隶校尉昌上奏请求逮捕，皇帝说了这些话。） ◇赦免诏（甘露二年正月） 此前凤凰、甘露降临聚集，黄龙出现升腾，醴泉大量流出，枯木衰草繁茂起来，神光一同出现，众人都接受了吉祥。现赦免天下，减免百姓算赋三十钱，赐诸侯王、丞相、将军、列侯、中二千石黄金钱帛各有差等。赐百姓爵位一级，每百户女子赐牛酒，鳏寡孤独和高年者赐帛。（《汉书·宣帝纪》） ◇以宾客礼节对待单于诏（甘露二年十二月）

译听说五帝三王，对于教化不能施行的地方，就不以政令强行达到。如今匈奴单于自称北方藩臣，来朝奉行汉朝正朔。我才德不够，不能广泛覆盖施行恩德；应当用宾客的礼节接待他，使单于的位次在诸侯王之上，赞礼称其为臣而不直呼其名。（《汉书·萧望之传》，又见《宣帝纪》，文字有所删节。） ◇凤凰聚集诏（五凤三年二月） 此前凤凰聚集在新蔡，群鸟从四面排列而来，都面向凤凰站立，数量以万计。赐汝南太守帛一百匹；新蔡长吏、三老、孝弟、力田、鳏寡孤独分别赐予财物，各有差等。赐百姓爵位二级，免除今年租税。（《汉书·宣帝纪》） ◇考察计簿诏（黄龙元年二月） 听说上古的治理，君臣同心，举措和曲直各得其所。因此上下和谐融洽，海内安康太平，那种德行实在难以达到。我既然不明察，多次下诏给公卿大夫，务必施行宽大政策，顺应百姓的疾苦，想要比拟三王的隆盛，彰明先帝的德行。如今官吏有的把不禁止奸邪称为宽大，把放纵释放有罪之人称为不苛刻；有的把残酷暴虐当作贤能，都失去了中正之道。像这样奉行诏令、宣扬教化，难道不是荒谬吗？如今天下没有多少事情，徭役已经减省，兵革也没有发动，可百姓多贫困，盗贼不止，过错究竟在哪里？上报的计簿只是徒具文书形式，专门弄虚作假、欺骗蒙蔽，以逃避考核。三公对此不加注意，我将任用谁呢？凡是请求下诏减省士卒、役徒以求自给的，一律停止。御史考察计簿，怀疑不真实的，要查办，使真实与虚假不得混杂。（《汉书·宣帝纪》） ◇不得推举六百石官为廉吏诏（黄龙元年四月） 推举廉吏，确实是想得到真正廉洁的人。六百石官职属于大夫，有罪时可以先行请示，秩禄又能上达朝廷，已经足以显示他的贤能才干；从今以后，不得再从这类官员中推举。（《汉书·宣帝纪》） ◇出嫁的母亲不穿丧服诏 妇人如果不奉养公婆，不主持祭祀，也不对孩子施行慈爱，就是自行断绝了亲情。所以圣人不为她制定丧服制度，表明子女没有必须为出嫁的母亲服丧的义理，玄成的议论是正确的。（《通典》八十九引《石渠议》） ◇蒋满父子同时任官诏 上党太守蒋满，治理政事和推行政教都卓著，诚信品行在山东广为人知。任命蒋满为淮阳王相，教导东方藩国；弘农是国家的股肱地区，任命蒋万为弘农太守。（《御览》二百六十引《汉杂事》） ◇策书废黜霍皇后（地节四年八月） 皇后迷惑失道，心怀不德，挟持毒心，与母亲博陆宣成侯夫人霍显谋划，想要危害太子；她没有作为母亲应有的恩德，不适合奉祀宗庙、供奉天子衣服，也不能承受上天的命命。唉，令人悲伤！让她退居宫中，把玺绶交给有关官员。（《汉书·外戚传》上） ◇以策书任命丙吉为丞相 据说是神爵三年十月甲子日（按《宣帝纪》，这一年三月丞相魏相去世。《百官表》说：“四月戊戌，御史大夫丙吉任丞相。”今本文作十月甲子，应当有一处错误。）丞相接受任官诏书时，皇帝召他登堂，亲自诏告说：丞相，你上前来，虚心听受我的话。我困惑于大道，却得以保全宗庙，战战兢兢、恭敬谨慎，早晚思考自己的过失，没有闲暇安宁；白天还思虑百官不能使天下安定。唉，丞相！你要率领群臣，专心努力，不得懈怠，用来弥补我的缺失。唉，群卿！大夫和百官，都要谨慎啊。不努力履行职务，就有固定的刑罚。去吧，尽心尽意，和顺宽裕地举荐贤能，使他们返本务农、安抚百姓，扩大教化、统一风俗，不要忌讳指出我的过失。天下众人都受制于我，丞相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唉，你要把这些话牢记在心！（《汉旧仪》聚珍板本） ◇以策书任命杜延年为御史大夫 据说是五凤三年正月乙巳日（按《百官表》：这一年六月辛酉，西河太守杜延年任御史大夫；今本文作正月乙巳，应当有一处错误。）御史大夫接受任官诏书时，皇帝召他登堂，亲自诏告说：御史大夫，你上前来，虚心听受我的话。我困惑于大道，却得以保全宗庙，战战兢兢、恭敬谨慎，早晚思考自己的过失，没有闲暇安宁；白天还思虑百姓不能安定。唉！御史大夫，你要专心尽力，弥补我的缺失。唉！九卿、大夫和百官，都要谨慎啊！不努力履行职务，就有固定的刑罚。去吧，尽心尽意，和顺宽裕地举荐贤能，使贤能之人返本务农、安抚百姓，不要忌讳指出我的过失。天下众人都受制于我，以法律作为命令，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唉！御史大夫，你要牢记这些告诫。（《汉旧仪》聚珍板本） ◇以策书贬萧望之官职（五凤年间） 有关官员上奏说：您责备使者，不讲待客礼节；对待丞相也没有礼貌；廉洁的声誉没有听闻，反而傲慢无礼；不能辅佐政务，也不能率先为百官表率。您不深思此事，陷入这种污秽行为。我不忍心把您交给司法官治罪，所以派光禄勋杨恽持策书诏令，贬您为太子太傅，授给印信。交还原来的使者之印，取便道赴任。您应当持守正道，彰明孝行，以正直为准则，专心办事不要过失，以后不要再有怨言。（《汉书·萧望之传》） ◇告诫边地守尉 匈奴是大国，变化多端而且奸诈；与他们交往如果能够掌握实情，就能击退敌人、挫败其进攻；应答交涉如果落入他们的计策，反而会被他们轻视欺骗。（《后汉书·南匈奴传》：司徒掾班彪上奏。）

译◇赐陈遂玺书 皇帝诏告太原太守：官位尊贵、俸禄优厚，足以补偿您广泛求进的行为了。您的妻子君宁当时在身边吗？我已经知道事情的情况。（《汉书·游侠·陈遵传》） ◇赐张敞玺书（元康二年） 皇帝诏告山阳太守：要谨慎防备盗贼，察看来往的过客，不要把我所赐的诏书交给下面的人。（《汉书·武五子·昌邑王传》） ◇答复丙吉（元康三年） 我封您为侯，并不是只给一个空名。而您上书归还侯印，这是显明我的德行不足。如今天下没有多少事情，您应当专心养神，减少思虑，亲近医药来保养自己。（《汉书·丙吉传》：丙吉上书坚决推辞，说不应因空名接受赏赐，皇帝答复了他。） ◇答复张安世（元康四年春） 将军年老又患病，我非常怜悯。即使不能处理政务，也能在万里之外谋划退敌。您是先帝的大臣，明白国家治乱，这是我所不及的，我还可以多次向您请教；为什么因感伤而上书归还卫将军、富平侯的印信呢？这显得您认为我薄情、忘记旧恩，不是我所期望的。希望将军努力进食，亲近医药，专心养神，以辅助自己享尽天年。（《汉书·张安世传》） ◇责备赵充国的书信（神爵元年） 皇帝问候后将军：您在边地受尽风吹日晒，实在辛苦。将军的计策是想等到正月才进攻罕羌；那时羌人应当已经收获麦子，且已把妻子儿女送到远处，拥有精兵一万人，想要侵扰酒泉、敦煌。边兵很少，百姓守卫堡垒，不能耕种田地。如今张掖以东，粟价每石一百多钱，刍藁每束几十钱。运输供应同时兴起，百姓十分烦扰。将军率领一万多人，如果不在秋天及早利用水草丰美的时机与羌人争夺牲畜和粮食，等到冬天，敌人都已经储存了牲畜粮食，多藏匿在山中，凭借险阻；将军的士卒冻得手脚皲裂，哪里还有什么好处？将军不考虑中原的耗费，想要年年逐渐取得小胜，谁不愿意这样做呢！如今已经诏令破羌将军武贤率兵六千一百人，敦煌太守快率兵二千人，长水校尉富昌、酒泉侯奉世率领若干兵，以及月氏兵四千人，总计大约一万二千人。携带三十天的粮食，于七月二十二日进攻罕羌，从鲜水北面的句廉上进入，距酒泉八百里，距将军约一千二百里。将军应率兵取便道向西，与他们并进；即使不能会合，也要让敌人听说东方、北方的军队一同到来，使他们心意分散，离间他们的党羽；即使不能全部消灭，也应当能使其瓦解。已经诏令中郎将率领胡越骑射士和步兵二校，增援将军的军队。如今五星出现在东方，对中原大为有利，蛮夷将遭到惨败。太白星出现在高处，出兵深入、敢于作战的人吉利，不敢作战的人凶险。将军要赶快整装，趁着天时，诛灭不义之人；无论高处还是低处都必须保全，不要再有疑虑。（《汉书·赵充国传》） ◇赐赵充国书 皇帝诏告后将军：听说您苦于脚胫疼痛、受寒腹泻，将军年老而病情加重，突然发生变化是不可讳言的，我对此非常忧虑。现已诏令破羌将军前往屯驻之处，作为将军的副手；应当赶紧趁天时大为有利、将士锐气正盛之时，在十二月出兵。如果病情加重，就留在屯所不要出行，只派破羌将军、强弩将军出兵。（《汉书·赵充国传》：那年秋天，赵充国生病，皇帝赐书给他。） ◇答复赵充国 皇帝问候后将军：您说想罢去骑兵一万人，留下屯田；如果按照将军的计策办，敌人应当什么时候被消灭？战事应当什么时候能够决断？请仔细考虑其中哪种计策便利，再次上奏。（《汉书·赵充国传》：赵充国上奏屯田之策，皇帝答复了他。） ◇再次赐书答复赵充国 皇帝问候后将军：您所说的十二条有利之处，我已经听到了。敌人虽然还没有被诛灭，但战事可以期待在一个月左右解决；您说“一个月左右”，是指今冬吗？还是指什么时候？将军难道没有考虑过，敌人听说我军大幅撤去，便会聚集壮丁，攻击骚扰屯田者和道路上的屯兵，再次杀掠百姓，那将用什么来制止他们？况且大开、小开以前曾说：“我告诉汉军先零所在之处，汉军却不派兵进攻，久留在这里，难道能像五年前那样，不分辨部众而一并攻击我吗？”他们的心意常常恐惧。现在军队不出动，难道不会发生变故，使他们与先零联合吗？将军仔细考虑，再次上奏。（《汉书·赵充国传》：赵充国上奏留屯的十二条好处，皇帝再次赐书答复。） ◇答复赵充国，同意留屯 皇帝问候后将军：您上书说了战胜羌虏的方法，现在听从将军的意见，将军的计策很好。请上报留下屯田的人数以及应当撤退的人马数目。将军要努力进食，谨慎处理军务，保重自己！（《汉书·赵充国传》：公卿议论认为赵充国的计策正确的占十分之八，皇帝于是答复赵充国。） ◇向萧望之说明意图 所任用的人都要通过再次治理百姓来考核功绩。您先前担任平原太守的时间很短，所以再让您到三辅去接受考验，并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汉书·萧望之传》：萧望之从少府出任左冯翊，随即称病；皇帝派侍中金安上向他说明此意。） ◇派尚书召见询问黄霸 太尉这一官职已经废置很久了。由丞相兼任，是为了停止武事、兴作文治。如果国家发生意外，边境有事，左右近臣都将成为将帅。宣扬阐明教化，通达幽隐之情，使狱中没有冤屈的刑罚、乡邑没有盗贼，是您的职责。将相的任命，是我的职责。侍中乐陵侯史高是帷幄中的近臣，是我亲自信任的人，您为什么越过职权举荐他呢？尚书令接受丞相的答辩。（《汉书·黄霸传》：乐陵侯史高因为是外戚且有旧恩，任侍中，身份尊贵显要；黄霸举荐史高可以担任太尉。天子派尚书召见询问黄霸。） ◇华山仙掌鼎文（甘露元年） 万国都归服，留下长久的基业。铸造神鼎，承受上天所赐的美酒。（《鼎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