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阙名

译卷二十九 ◎姓名失考 ◇奏劾元谐的案文 元谐谋划让祁绪统率党项兵，截断巴、蜀的道路。当时广平王杨雄、左仆射高颎二人掌握政权，元谐想进谗言使他们被罢免，说：‘左执法星已经变动四年了，只要上奏此事，高颎一定会死。’又说：‘太白星侵犯月亮，光芒彼此照耀，预示要诛杀大臣，杨雄一定会遭此灾祸。’元谐曾经和元滂一同拜见皇上，元谐私下对元滂说：‘我是主人，殿上的那个人是贼。’于是让元滂观察云气，元滂说：‘那里的云气像蹲着的狗、奔跑的鹿，不如我们这些人有福德。’（《隋书·元谐传》。有人告发元谐与堂弟上开府元滂、临泽侯田鸾、上仪同祁绪等谋反。皇上命有关部门审查此事，有司上奏。） ◇奏劾卢恺 房恭懿是尉迟迥的党羽，不应当做官晋升。苏威、卢恺二人却曲意相互推荐，使他多次升迁为海州刺史。又有许多参加吏部预选的人，卢恺不立即授官，统统批注品色后遣送。苏威的堂弟卢彻、卢肃二人，都因乡正征召而到吏部。卢彻的文书状牒后来才到，却先得到任用；卢肃左脚拘挛跛行，才干又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卢恺因为苏威的缘故，授予他朝请郎。卢恺结党营私的事情十分明白。（《隋书·卢恺传》。何妥与苏威不和，上奏揭发苏威的隐秘事情。卢恺因牵连其中获罪，皇上把卢恺交给属吏审问。宪司上奏弹劾卢恺。） ◇关于秦王两个儿子承袭爵位的议论 《春秋》的义理是，母亲因儿子而尊贵，儿子也因母亲而尊贵。尊贵既然如此，那么罪责也就可以推知。因此汉代栗姬获罪，她的儿子随即被废黜；郭后被废，她的儿子也随之被废。大的方面既然如此，小的方面也应当相同。如今秦王的两个儿子，母亲都因罪被废，不应当承袭王位。◇比丘惠远等造像铭 愿没有黑色而转成紫色的宫室等祥瑞出现。所祈愿的都能如愿，全部证得妙果，没有一件不能遂心。又愿来世投生为人，男子相貌如佛顶，天生聪慧，才智卓异，能够处在上位，世世尊崇光明之道，使玄妙的教法相继流传；女子则仪态端庄严肃，品性淳厚洁净，内在充满殊胜的福德，众人都赞叹。有能够试知无为、明白苦与空、减损自己、克制身体、共同尊崇因果、舍离功德事业的人，也都同享这种善业，永远不再显现有所得之心，共同登上正觉之道。开皇三年岁次癸卯五月戊戌朔十五日壬子，邑师比丘法□、邑师比丘惠远。（碑拓本） ◇杨遵义造像铭 开皇三年十二月，杨遵义为儿子□炽造佛像一躯，上为人间的帝王君主，下为七世父母以及自身，共同发此愿。◇王忻造像铭 孝顺的人，善于继承先人的志愿，善于述说先人的事业。亡父先前发下宏大的愿心，如今恭敬地完成它，谨陈述这一殊胜功业。于是作铭说：玄妙的宗旨没有极限，道法的源头在哪里？它的终点没有末端，它的起始没有先后。玄妙超绝的学问，□[缺字]忘却言语。虚无流传万古，寂静的魂魄□[缺字]千。洪大的钟声应击而鸣，回响震动整整周年。□□一字，耳画三门。星珠□□，月桂仍□。□车在空中行驶，□驾着飞仙。以《道德经》为首，希夷之境□[缺字]容。三只鸟翻飞高扬，九口井□[缺字]踪迹。□祠在曲里，庙宇享祀濯龙。完整的身体□[缺字]描写，相好无穷。勤心勤敬，□[缺字]真正仰慕圣人。奉献资助王业，□□更加歌咏。大隋开皇六年七月十五日，前上士、州从事、国子助教、彭城县开国男、洞玄弟子王忻恭敬造立。（碑拓本） ◇坚昭礼造像铭 开皇十一年岁次辛亥正月甲申朔十五日戊戌，首民坚昭礼为已亡七世父母、亲生父母、祖□[缺字]、妻夏侯、父阿颀、母果僧妃、叔阿仆、妻夏侯造像。◇杜乾绪等造像铭 大隋开皇十二年岁在壬子十二月壬申朔十日辛巳，有志向高远、追求崇高的人，必须实行旷达而□[缺字]的行为。因此，当今佛弟子、大都邑主杜乾绪、都邑主张子元、大都化主董难当、都化主杜郭生以及都邑中的人，虽然身处世俗罗网，志向却寄托于方外，□巳□□□[缺字]。在龙山之南、河水之西、雉水之东，因吉祥□□[缺字]，恭敬造石像一躯，层层龛室排列如刀，工艺穷尽各种奇巧，珍□□□[缺字]。远远望去，像宝塔从灵山涌现；近处□□[缺字]，如□[缺字]园中所见的玉殿。回转眼睛凝神观看，归依之心有所寄托。以此殊胜善业，使福泽润及皇家，□[缺字]以佛法治理国家。又愿七世先灵以及现生眷属，都能同样蒙受恩泽。因这些福庆，刻记此铭。铭文说：微妙的真理难以推究，宗旨意趣无法寻觅。凌□[缺字]无边无际，谁能计算它的深度？临近山岭，山便开启尤□[缺字]，□□□▯音[缺字]。金□[缺字]既□[缺字]，徒然在双林下哭泣。勇塔将要沉沦，祇园隐没□[缺字]，□□光明灿烂。铜人闭藏光彩，圣宇暂时空寂。□□□□[缺字]，佛像的光辉不能照耀。像月成为ぁ[缺字]，宝□□□[缺字]。□罗妙像，沿着碧色山崖雕镂。相貌图写真实□[缺字]，明亮地眺望高云。光辉掩映而月色明朗，八万还没有超过。真容何等清爽，▯詹相吮吟[缺字]。福德景象深厚，王室恩泽条□[缺字]。芳美恩泽传到今日，恩惠沾润四□[缺字]。庆福并非出于有心，言辞流传千载，清越之声永不朽灭。（碑拓本） ◇王女足等造像铭 开皇十六年岁在丙辰三月甲寅朔八日辛酉，所谓□□□寂静真实的本体，虽然遇到佛法□□□□[缺字]，如果能从龟中看见木□□□□[缺字]，便能失去国家、长久避离苦海。因此时机和因缘向西衰落，漫漫长夜将要到来。佛自身侮□[缺字]，四□[缺字]隐约临近。如今有各邑子弟八十人等，觉察身体危□[缺字]，不久将多有停留；如水泡一般，很快也会消灭。譬如火光从石中迸出，怎么能□人、□能人人□[缺字]？于是共同崇敬造阿弥陀佛像一躯，仰愿历劫诸师、七世父母以及自身，凭借此功德，世世代代得以常□[缺字]身、从莲花化生，不受五阴之胎；方□途□而□□[缺字]，常□芥城[缺字]。即使□[缺字]我身还在，又愿地狱停止苦难，饿鬼获得饱足，畜生得到解脱，人道天道具足，法界崩□[缺字]，一同灭尽而觉悟。（碑拓本） ◇青州舍利塔下铭

译大隋仁寿元年岁次辛酉十月辛亥朔十五日乙丑，皇帝为一切法界中幽冥与显现的一切众生，谨在青州蓬山县胜福寺供奉安置舍利，恭敬建造灵塔。愿太祖武元皇帝、元明皇后、皇帝、皇后、皇太子、诸皇子孙等，以及内外群官、乃至庶民、六道三途、人和非人等，生生世世都能遇佛闻法，永远脱离苦与空，共同登上妙果。（碑拓本。按：《金石文字记》所载同州塔铭，与此完全相同，只有其中‘同州武乡县大兴寺’八字不同。今不再抄录。） ◇邓州舍利塔下铭 大觉佛体澄湛寂静，光明照彻空与有。慈悲怜悯众类，救护一切众生。虽然灵妙的真身仪容已不同于灭度，但遗留下来的形体分散各处，仍然兴起教化的踪迹。皇帝归依正法，继续兴盛三宝，希望与天下人共同崇尚善业。谨将舍利分布到各州，精诚恳切，得到大圣垂佑。舍利曾在宫殿起居之所显现，前后不止一次。皇帝顶戴欢喜，敬仰之情更加深厚。仁寿二年岁次壬戌四月戊申朔八日乙卯，谨在邓州大兴国寺供奉安置舍利，崇敬建造神塔。以此功德，愿四方上下、虚空法界以及一切有情众生，幽冥显明的一切生命，都免除覆盖缠缚，全部登上妙果。（碑拓本） ◇江夏县缘果道场七层砖塔下舍利铭 至高的真理空寂深远，追寻它的源头十分悠远；法身寂静淡泊，无方无定的感应忽然降临。至于花朵叠现尚未完全形成，便停住影子、留下头发；香木已经燃烧，又使遗体分散、形骸分离。因此建有宝塔珍龛，巍然高耸在四园之上；祥云兴起，大地涌动，光明照耀八方，使我佛的圣迹不至湮灭。缘果道场，在梁天监十二年岁次癸巳，长史刘端舍宅为寺，并命过世僧人归葬舍利，尽心监督营造。舍利从江□[缺字]降临，氏族未详。他戒行智慧兼备，善于总持，颇有灵验。于是宏大的基业和殊胜的遗址，建构日益更新；身、口、意三业熏修，七种财宝具足。到了大隋大业九年昭□[缺字]之岁，江夏县缘果乡乡长刘大懿等遵照敕旨，与三乡仕民共同奉行□[缺字]，合力兴建七层砖塔一所，安置镇护此地。其次有清信弟子黄慧龙、慧俊、慧达等兄弟，都是品德□[缺字]、高雅出众的同胞，发誓建立五根，愿意弘扬四事；在他们住宅中，福瑞屡次显现。亡父在大业三年二月，曾在饮食中感得舍利一枚，大小相当。见到这种稀有瑞相，便把它安放在水器中，时而下沉、时而上浮，旋绕很久，光明照遍房间；于是顶戴舍利，虔诚礼拜，每日奉献供养。到大业七年正月，慧俊的女儿鸡娘又感得舍利二枚。这实在是难以思议的显现，也可在图籍中听闻类似记载。又有弟子李药王，诚信而首屈一指，早年即驰名，是贤能而无可匹敌的人；虽然家中没有祥瑞相伴，手头也缺少钱财，却总是以布施救济为心，把倾尽财产作为事业。开皇二十年，他行至常州境内，感得舍利一枚；到了大业五年，在自己的住宅中又感得二枚。从前阿难捧持函匣，如来赞叹其稀有；康僧会以瓶盛舍利，吴主感叹其神异。考察各种经书典诰，古今事迹相互符合。如今在季夏六月八日，奉送这些散身舍利，永远安葬在塔基之下。众人共同赞助，普遍设置大斋。正等待七层宝塔巍峨耸立，连接霄汉，房檐闪耀光彩；九重轮盘灿烂发光，宝铃随风发出悠扬声响。上以此资助帝室，下及远近众生。即使香烟燃尽方城，佛的五分法身仍常住；石头销毁、天衣磨尽，金刚不坏之地仍巍然存在。怎敢忘记宣扬善行，于是作铭说：茫茫宇宙，悠悠世间。九地连接大海，四□[缺字]环绕山。三途中有地狱，五道没有关隘。魂魄随业而转，心识□[缺字]循环往返。至圣佛陀显现何等庄严，高峻而炎怕[缺字]。示现没有固定方所，在迦维罗卫留下踪迹。平等救度燃烧中的众生，遍施慈悲于幽冥沉溺者。使众多权巧之城止息，推动火宅中的车轮。八十年化身尽灭，天人与世人失去导师。抚胸落泪，香水□[缺字]毗。四天王主管护持，八个国家共同奉持。机缘从不隔绝，灵异祥瑞等待时机。于是修建坟塔，层层高表直临天空。若不是鬼神之力，哪里借助神工？金盘仰承露水，宝铃在风中摇动。即使山川迁移，宏美功业也会兴盛隆昌。（《古刻丛钞》，又见《金薤琳琅》卷八。） ◇张景略墓志铭 君讳景略，是燕州上谷人，汉司徒张华的后代。帝王布施恩泽，将相世代相承，事迹都记载在图籍史册中，实在可以叙述。祖父为骠骑大将军、第一领民酋长、文城公，又任燕州诸军事、燕州刺史。父亲为龙骧将军、谏议大夫、奉车都尉、行济安郡太守、金乡侯。君的资质如同披着锦绣，文采灿然；器量如圭璋，光辉明朗温润。因此年少时便显露奇异才华，声名震动朝廷内外，想要停止也不可能，于是被征召任用。起初任魏帝内侍左右，不久升为秘书郎。悠游于凤沼，出入于麟阁，当时称为独步一时，实在无人可比。又加授车骑大将军。开皇十一年正月六日，冥冥之中不肯宽免其德，忽然随运命而逝。享年六十八岁。同月二十六日迁葬于相州安阳河北白素曲。还没有达到丞相的年寿，转眼间却已盖上将军的坟墓。唉，悲哀啊！于是作铭说：往年意气慷慨，身佩紫绶，腰垂青绶。昆山汉水之间，像玉一样温润，像珍珠一样明亮。哪里料到大命运会把我的贤良贞正之士夺去。一旦辞别人世，名声将流传百代千年。（碑拓本） ◇石里村造桥碑 大隋开皇六年岁次丙午二月壬午八月己丑，兖州高平县石里村仲思那等二十人造桥碑。人的形体如石火，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性命如水上浮泡，倏忽存在又归于灭亡。如果不倾心舍命，像萨埵投身舍命；克制自己、竭尽精诚，像尸毗王割肉救鸽，那么若不仰赖这两位圣人的功德，苦海哪里能够渡过？如今大邑主仲思那等二十人，亲见村南水流分派形成池塘，水流竞相奔涌，掀起涛浪，阻隔大路，使杨朱在分岔路口流泪；他们厌弃虚伪的身形，于是登上高楼，焚香启请，劝化众人共同参与，四部弟子都来资助。谨在这里恭敬建造一座石桥，使行人无论急缓都能通行，永远消除滞留的叹息。桥的两端美丽，姿态柔美而可观。又到荆山采石，寻访工匠周随。福力仿佛来自上天，名匠忽然来到。雕画龙形的，像在虚空中摹画花纹，众多山峰竞相汇集。佛像有两个石窟，与各种工匠相配；左右侍卫齐备，八部众也完整具足。借此桥和佛像，使福泽惠及仲思那等人。愿品德茂盛如春兰，香气殊异如夏花；身体处在天地之间，寿命与不朽的磐石相同；学问可与宣尼并列，做官能登卿相之位；恭敬佛法，降伏魔障，断绝三途。

译从前秦王渡越大海，人和鬼都为此感叹；他以义举取得成功，能言之人都羡慕他的德行。铭文说：从荆山运来石头，在蓝田采掘美玉。车轴相接，车辕相连，首尾接续不断。等到屋檐下的桃花再次变红，这项功业才算完成。织女前来游览，江妃多次嘱咐。（碑拓本） ◇▯州南和县澧水石桥碑 这项功业中确实存在合乎道义的意义，其义理是重大的。至于□□[缺字]所掌管的职责、士人□□□□[缺字]民众，若不弘扬割舍施舍的事业，怎能崇尚劝善教化的宗旨？自从智者之桥孤高耸立，宝贵的渡船独自航行，便把邪见迷妄引向觉悟之路，把沉溺者从死亡之河中拔出；无尽的智慧明灯，分散照耀百丈之室；上妙甘露，流布于娑婆世界。我皇帝垂衣而治、掌握历数，联结大地、弥补苍天；日月交相辉映，五星合为祥彩；减轻徭役，宽免赋税，仁德遍及草木，喜爱生灵而厌恶杀戮，恩泽甚至施及豚鱼；降下佛法之雨以滋润众生，建立佛法宝幢以引导百姓。四民仰慕教化，九服服从风化。邢州南和县一带，星宿对应胃、昴二宿，土地连接赵、魏，水陆交通交汇，人物繁盛富庶。斜望衡山，金凤凌波而显耀光色；回头眺望瀛洲、碣石，玉马映着白雪而腾跃生辉。此时，使持节、仪同三司、刺史辛公凭借高尚品德和卓越才干，来到这里任职。辛公名悫，字士信，是陇西狄道人；风采神韵秀美挺拔，胸怀雄图，才华杰出，博览书传，总括各种技艺，行为成为规矩，言语足为楷模。因此能够曳裾于权贵之门，高步进入礼仪之场；随着朝廷和社会的变迁，官位声望更加尊重。自从建立□[缺字]之部以来，威严和恩惠一并施行；明悉法令章程，深通治理国家的体要；推诚意教化下民，尽心竭力侍奉君上，于是奸豪惊惧，百姓获得苏息。翊军将军司马田威，是冯翊广阳人，志向事业平正允当，操守行为清廉纯洁。他举目巡视、执掌纲纪，辅佐协调地方政务，使乡野没有牵牛抢劫的暴行，市场停止了以饮羊冒充真酒的欺诈。又有宣威将军、县令马君，凭借美好声誉和清正作风治理这个县。马君名晔，字士晖，是扶风始平人；器量宏大深厚，风采高雅清正，信义闻名于州里，孝悌著称于家庭；历任两朝官职，屡次治理三个县，明于剖断，善于安抚养育，留心处理各种诉讼，无论大小都依据实情；盗贼逃散，监狱空寂。因此乡里敦厚和睦，风俗和平；家家知道廉耻，人人懂得礼让。□□[缺字]的麦子竞相长出双穗；泄泄[缺字]的雉鸟共同呈现三种异象。县尉、兖州邹县人孔经，以及泗州高平县人魏君遐，都出身清华，才干谨慎朴实；任职处理繁剧事务，虽然事务烦多却不至于拥塞。县城北面有澧水。澧水上游承接七里之源，旁边又汇入百条水流；能够调节清水、引导浊水，冬暖夏凉。□[缺字]粒早晨兴起时，白天如同昏暗；清澈的水波在傍晚映照，红霞使夜晚也明亮。那水上虽然有旧桥，但每逢水势泛滥，便随水流冲坏，车和牛陷入水中，行旅之人叹息艰辛。有县中老人宋文彪等人，明白镜中影像并非真实，知道水泡难以长久存在，于是熏修十善，回向一乘；各自竭尽资财，又相互劝化，恭敬建造石桥，以救济行人。开皇十一年，岁在鹑火[缺字]，于是共同开始营建，数年后才完成。碧色桥柱浮立空中，与烟云同色；金色堤岸枕着水浦，枸杞和柳树交错成阴。浩浩荡荡，仿佛应龙引导盟津；巍峨高耸，犹如灵鳌托起方丈山。凭借这一善因，广泛渡过危难。仰愿皇帝陛下尊居太一，功德超过虞舜、唐尧；皇后配合阴精，德行高如任姒；皇太子如同前星并照，三种善德光明完备；内外文武百官、州县官僚以及法界众生，都蒙受这项福德。我私下认为，洛阳道路的开端尚且流传超石的文字，成都桥柱上还留有司马相如的题笔，何况功业隆盛超过远古，功德可以救济百姓；若不加以表扬，谁来弘扬劝勉奖赏？于是立碑在道路旁边，以彰明这项功劳，树立风声，悬示于日月之下。铭文说：星河向西转动，河流向东倾注。疏通水道，云气相应，渡口桥梁于是建成。行人悠悠经过，道路上隐隐传来车声。虽然说能够便利救济行人，哪里能免除危城之险？（其一） 大慈悲救助万物，宝珠于是显现。水流倾泻，仿佛从瓶中倒出；□[缺字]花像□[缺字]。深□[缺字]利□[缺字]，广泛开启方便法门。善于斩断疑惑之网，能够除去毒箭。（其二） 我皇帝背负□[缺字]，君临四方。下则调和玉烛，上则符合珠囊。白环献上祥瑞，丹书呈现吉兆。文采之心归于玄寂，功德超过那位转轮王。（其三） 向北通往邯郸，澧水从旁流注。桑树麻田相互掩映，河流田野平坦开阔。这里可称为清爽高敞，实在是滋润丰饶之地。男女衣襟相连，车马踪迹重叠。（其四） 光明显赫的州将，恩泽不断。忧虑国事如同忧虑家庭，看待百姓如同看待子女。温润如玉，云气油然而起。百姓骑竹马前来迎接，官府用蒲鞭表示对羞耻的警戒。（其五） 端庄肃穆的贤能县宰，通晓为政之道。用礼乐引导百姓，再以法令申明约束；行为合于韦弦之戒，清明如水镜；盗贼停止活动，百姓歌唱赞颂。（其六） 有一国的耆老和乡里的俊杰，断除贪、瞋、痴三毒，归依四种真理。旧楼危败毁坏，怜悯那些沉沦的人。熔炼黄金，运送石材，共同造作良善的因缘。（其七） 宏大的根基高峻隆起，飞架的桥梁□□□坚固□□□□隐□□□□□□□□□□□□□□□仁□[缺字]。（其八）（碑拓本） ◇邢州南和县澧水石桥累文碑 于是山岳镇守大地，泉水奔流，长波□□[缺字]翻涌。（下阙）亿万民众之□[缺字]万□[缺字]越……（下阙）既然这是凡□[缺字]，便成为屏障了。我大隋皇帝□□□□[缺字]，承受□[缺字]火德。金轮凭空来到，朱马虚幻地出现。□[缺字]显出神□[缺字]，生……（下阙）而□[缺字]群□[缺字]。邢州南和县□□[缺字]，这里东临大海□□□□，南接魏，北连□□，百姓富饶。当时……（下阙）日□[缺字]根共同□[缺字]争……高峰……（下阙）风声远播，外慎□□□谣□[缺字]，宽待□□□□[缺字]，赤子之心□□[缺字]朝野，令高□[缺字]各方耳目。秋天……呈现神瑞……（下阙）公可说是英才□□□□[缺字]闻……（下阙）之名出□□[缺字]林之……（下阙）南□[缺字]地□[缺字]武都□[缺字]临□□[缺字]器德……（下阙）考察□□[缺字]施□□山岳□□□□[缺字]难者矣。（下阙）立志安民，行为成就□□□，于是南和城后面的澧□[缺字]洪源在那座高峰，水波显现于七□[缺字]百……（下阙）桥梁毁坏，只因停轮止车，马□[缺字]踪迹□□[缺字]远途，行旅困顿。有县中老人宋文彪等，也都是国家乡里的领袖……（下阙）洞察水流□[缺字]，明鉴□□□□[缺字]，脱□[缺字]义，以此诚心又相互劝勉奖助，营造这项上等功业。

译于是就在开皇年间，岁次鹑□[缺字]，开始营建；乃至从异地寻求工匠，到珍贵山中采玉，以龟形桥柱贯通泉水，以龙形桥梁连接银河般的长空；构造参差，雕镂精巧，□[缺字]仿佛妙乐之阶，雕琢精美奇异，形状如同下阎……（下阙）伸展舞姿□□[缺字]兰□[缺字]陵□[缺字]而□□[缺字]红花全部开放，路径如同春天……绿叶纷披，遇到秋霜反而更加茂盛；清风偶然吹来……（下阙）一并谱写宫商的韵律。司马相如一度经过，题画桥柱而寄托远大心志；法显再三往来，□[缺字]多罗而修炼心性。但过去的营造，功业终于在今日完成。愿……（下阙）一切□[缺字]无非是有为之□[缺字]，皆为无常之道。恐怕灾风横行，怒涛□[缺字]漂流，这项因缘既然完成，仍令人畏惧……（下阙）喘息□[缺字]黑ウ[缺字]□□[缺字]何□[缺字]片刻停留；确实知道形体如石火，何不□□[缺字]？性命如露水，转眼便消灭。因此仰望嘱托后来之人……（下阙）照彻虚空□□[缺字]常乐。有人施舍财物，接续这一宽广的善因；有人出力做工，详细营造这项福业。使这条道路不拥塞，□[缺字]道路永远畅通，共同越过生死的……（下阙）宽阔之处。于是愿佛法明灯无穷无尽，智慧火炬长久光辉，度化苍生，救济一切有情。铭辞说：清明之气向上浮升，重浊之气向下沉降。□[缺字]修习日月，创造山□□□□[缺字]……追寻重重超越九□[缺字]，凡□[缺字]宽深。（其一） 大海宽广无边，我皇帝巍峨尊严。四方仰慕教化，万国都来归附。灵龟显示祥瑞，潜□[缺字]现出光辉。国运隆盛□□□□□□[缺字]。（其二） 一并谱写宫商的□□□[缺字]，上奉□□□□□[缺字]，为□□[缺字]早早聘用□□[缺字]，有好□□[缺字]无争，谨慎如四知，清明如水镜。（其三） 光明显著的美德，皎洁明亮的贤□[缺字]。□□□□□□□[缺字]疆□□□□[缺字]，善于通达□[缺字]章；秋天禾苗呈现祥瑞，夏天麦子显示吉兆。（其四） 澧水横向流淌，□[缺字]泉水从旁奔注。参□[缺字]草木蓊郁，物产丰饶，□□□[缺字]千条道路竞相汇集。□□□□□□□□□[缺字]那些百姓。（其五） 光耀家门的孝子贤哲，□□[缺字]英俊贤能。高官世代积累，□□[缺字]长久相连。□□□[缺字]又都共同□□□□[缺字]，营造清净□[缺字]，预□[缺字]良田。（其六） 雕刻宝柱，精细镂饰；花□[缺字]，车□[缺字]，雷声般马蹄震动……（下阙）有为有作□□□[缺字]常□[缺字]遭……（下阙）石□[缺字]长。（碑拓本） ◇陈思王庙碑 君讳植，字子建，是沛国谯人。洪大的源流□[缺字]九泉竞相深广崇高□□□□[缺字]高峻。自从权舆□□□□[缺字]兴起，此后建立国家、开创基业，□□[缺字]周室。在东邾显扬霸业，在谯邑彰明封土。美玉般的根、珍宝般的叶，栽种芳兰而不似会朽；轩车冠冕世代相传，承袭缙绅而不断。这些都已经在典册中详细记载，这里姑且概略说一说。到了丞相曹丕辅政，才成就王室事业。道德功勋隆盛，官位登上上宰。受封平阳，使后代得以昌盛。鸾铃鸣响，玉佩相击，飞驰的车盖交相辉映。祖父曹嵩，是汉司隶、太尉公，职掌三公事务，从容论说治道，美名著于阿衡之任，岂不是很适宜吗？父亲曹操，是魏太祖武皇帝，资质神明如龙虎，剖判纷乱以开创基业，名号见于谶牒，歌谣称颂真人；汉朝火德运数终结，土德承继历数，于是依据图谶，享有天下，迅速改变制度文质，推移正朔；英雄豪杰之气，实在丰厚。兄长曹丕，是魏高祖文皇帝，继承帝位而统有四海，光泽遍及五都，背负帝座临于明堂，万国来朝；文武兼备，各项功业都兴盛，正式进入太平盛世，当时称为安宁。以黄龙出现显示祥瑞，在漳水之滨应验征兆；玉虎、金鸡，常常在宇穴中传布瑞应。王于是黄内通理，愠淑▯英[缺字]。睿智明哲禀赋于天性，博学敏悟出于天资。佩带金华，超越四时之气；怀抱玉石般的操守，不畏忽然到来的风霜。年幼时便缀辑华美辞藻，孩童时期就统摄群才。听到声音便能创作辞赋，奉诏便能题写诗篇。文辞光彩照人，使扬雄远远惭愧于吐凤之才；文章华美而义理丰富，使董仲舒也远远惭愧于怀龙之学。又能在三冬之中诵读万卷，见到千言便能一览而知。才华可与山林相比，思绪可与江湖并列。清丽的文辞繁茂，像芳花在邓林中盛开；华美的文采鲜明，像河中的英华照耀大海。武库、太官之类的赞誉，正是说他具有握促之器[缺字]。但禄位由德行赏赐，因此屡次享受王爵。建安十六年，封为平原侯；十九年，改封临淄侯。他完全不把尊贵的身份放在心上，只是保持清雅，自得其乐。常常闲步浏览文籍，倚卧弹琴读书，早晨阅读百篇，晚上仍存着吐哺握发、礼贤下士之心。让那些凭借高位占有声名的人，在西园侍宴；让才华独步、振笔成文的人，在东阁陪游。黄初二年，奸臣进谗弹劾，于是降爵为安乡侯。三年，进封为王。□[缺字]京师，面陈滥加诽谤之罪，诏令恢复封国。自认为怀抱正直诚信却反而受到怀疑，手握利器却无从施展；每每心怀怨愤，屡次上书、屡次奏闻。黄初四年，改封东阿王；五年，以陈地原有四县封给他，重新封为陈王。由于多次受到谗言构陷，奸臣在内不断兴风作浪，十一年之中三次频繁迁徙封国，忙乱不安而没有欢乐，终于因愤懑而死。死时年龄为□[缺字]有一岁。随即在鱼山旁的羊茂台营建墓地；这是他平生游览登临之处，也是他最终安息的地方。年代既已久远，墓兆坟茔逐渐崩坏沉陷，但盛大的声名和英美的声音流传久远而不绝。到了第十一世孙曹永洛等人，齐朝皇建二年，蒙前尊孝昭皇帝弘扬古代典制，恭敬地立二王，崇奉三恪。曹永洛等当时奉承符命、进献贡物，亲自面见孝昭皇帝，亲自接受圣诏。后来经过穷尽考察，相关事迹都有实录存留。蒙受敕令答允，便兴复灵庙；奉行后嗣祭祀，四时接受朝拜。使恭敬的嗣子能够伸展内心至诚的愿望，使孤单的孝孙长久完成对昊天般父祖的哀慕。于是雕刻真实容貌，以金镌刻、摹写形状，希望使□□□[缺字]相貌度过永劫而不泯灭，使这位七步成诗的文宗将美好的声誉传到万代。铭文说：惟有王的根基坚如磐石，事业根绪长久。水波连接大海，枝干延伸到扶桑。分封玉圭而成为祥瑞，建立国家、开拓疆土。蕙草楼台、菌形高阁，远远超过灵光殿。（其一） 器度情调高雅奇异，风采革新而清朗。谈论人物使人舌为之刮净，灵蛇般的才思光耀手掌。东阁早晨开放，西园夜间赏游。梧桐花盛开，桂树茂盛；如玉般温润，如金玉般声响清越。（其二） 声名驰骋天下，道德冠绝众生。才华使旷古之人惊异，德行重如千钧。混在污浊中却不被污染，经过磨砺却不受损伤。为什么一旦之间，竟使我的哲人凋零？（其三） 山中舟船容易失去，太阳运行难以停留。一旦辞别人间，便长久走上黄泉之路。风吹松柏而悲哀，坟墓被狐狸和兔子穿通。无论处在什么时代、投生于哪一世，仍要写成七步之才。（其四） 于是考察兄长，开阔而奠定宏大的基业。接受图谶、顺应历数，命运与紫微星相合。一旦辞别皇宫，永远肯象□□□[缺字]日转动，声响追随云飞。（其五） 大隋开皇十三年岁次星纪。（碑拓本）